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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虛實 來看看新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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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虛實 來看看新教練

總決賽最後一天, 成年組女單自由滑是第一個開賽的,緊隨其後的是青年組男單自由滑。

孟欣帶著楊依雁上場前,還遇到了來熱身的迪亞斯, 伸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那位哈薩克斯坦的小朋友嘴也甜, 讓她們比賽加油, 一定能clean自由滑。

好聽的話誰都愛聽,孟欣同樣把這句祝福還給了他。

即使現在離比賽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視野比較好的觀眾席上也坐滿了人,鏡頭掃過, 還意外發現了幾位比較知名的華國選手。

張夢倚位於鏡頭中間,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見自己的臉出現在大屏中央, 伸手跟冰迷打了個招呼。

旁邊坐著兩位選手,一位是已經退役的尹雲蓉t,另一位是現在還在青年組的北京隊男單,他是來看之後的青年組賽事的。

除此以外,鏡頭發現觀眾席的另一邊還有一位前來觀賽的女單選手。

嚴瑞是一位在俱樂部裏自費訓練的女單, 前不久在省賽裏展露頭角,已經有不少省隊試圖招攬她, 並且她將在下賽季升入青年組。

嚴瑞家裏不算富裕,她跟父母商量過,進省隊訓練可以減輕家裏的負擔,要是能跟一個好教練,說不定還有機會跟著出去見見世面。

她們接受了目前居住地的省隊——北京隊的邀請,等待全錦賽結束後統一進行隊內選拔。

根據省隊官網信息, 她們沒有選擇帶教經驗更豐富的王燦,而是已經帶出3A的夏月姿。

要說理由也很簡單,沒有女單可以抵擋住3A的誘惑,而且除了楊依雁,夏月姿也帶出過站上全少錦和全青錦臺子的女單,這也恰恰說明,這位教練能培養出楊依雁這樣的選手並不是一個偶然。

正好遇上周末,嚴瑞就想和父母一起來現場觀看總決賽,順便探探這位教練的虛實。

作為短節目最後一名,妮娜第一個上場,她站在擋板後和她的教練碰拳,隨即憋著一口氣,沖向冰場。

妮娜雖然處在發育關,但身形沒有太大變化,再加上每一次點冰跳都會把身體壓得特別低,好讓重心變得更加穩定。

因此她在國際大賽上摔倒次數相對來說較少,這份穩定性也是她本人的一大優勢。

她一上冰,夏月姿就敏銳地發現妮娜的氣質不對,相較於她之前演繹的《海上鋼琴師》,今天的這套版本變得更加偏執和瘋狂。

現實就像一座牢籠,所有人都在隨波逐流,漸漸遺失和磨滅內心最純凈的東西,但這些東西對於人類來說又是最珍貴,最舍不得放下的。

說實話,這樣的表演內核很好,但妮娜似乎忘了,她所演繹的角色是1900愛的那個女孩,代表的就是人們在現實生活中想抓住,卻又不得不放手的東西,也就是說,現在的表演跟這套節目產生了相當嚴重的割裂感。

孟欣皺著眉,壓低聲音問道:“她這是怎麽了?從短節目開始就不對勁。”

夏月姿轉頭看向美國教練,那位教練伸手摸著自己的光頭,臉上帶著幾分懊惱,看上去比選手本人還要崩潰。

“不知道,大概被現實中的情緒左右了吧。”

盡管不少人覺得這套節目跟原來表達的意思相違背,但裁判依舊給出了70的節目內容分,妮娜的總分達到了203.04。

接著上場的柳波芙並沒有被影響,找回了自己原本的狀態,情緒甚至展露得比妮娜更到位,靠著短節目的微薄優勢,壓在了她上面。

夏月姿站在一旁,看著大屏幕上兩人的排名,不出意外,這兩人都站不上領獎臺了。

看到楊依雁上冰,觀眾席上的加油聲喊得更大了,幾位華國選手都雙手握拳,不禁為她捏一把汗。

站在場外的兩位教練心情也很沈重,昨天晚上,她們就在房間裏分析過女單的局勢。

歐美男單和女單雖然普遍水分,但女單難度拉不開,作為擁有超C的選手,楊依雁的3A和連3lo還能夠抵掉一部分分差,前提是,她能clean。

雖然楊依雁的短節目能及時調整過來,但自由滑的配置更為覆雜,要是出現了意外,她必須時刻保持頭腦清醒。

楊依雁拍了拍自己的臉,舉起手不斷尋找軸心,她立於冰場中央的時候,鏡頭給到了一個特寫。

通過大屏,冰迷能清楚地看到楊依雁快速顫抖的眼睫,轉頭時脖子上明顯凸起的一條胸鎖乳突肌,以及不斷起伏的胸口。

音樂響起,楊依雁慢慢睜開雙眼,周身氣質變得沈穩,隨後雙臂舒展,默默離開。

她的開場第一跳依舊是3A,雖然算不上高遠俱佳,但也是足周落冰,並在冰上扯出一條長弧線。

坐在觀眾席上的嚴瑞看到這個跳躍,忍不住站起來跟著鼓掌,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下一個跳躍。

嚴父嚴母坐在她的兩旁,同樣看到了這個跳躍,下意識地跟對方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滿意。

他們不是專業的花滑教練,但為了培養女兒,花滑教科書也沒少看,一個優秀的動作應該是怎樣的,他們心裏也有譜。

不說別的,目前為止夏月姿帶的學生裏沒有一個有技術上的錯誤,並且每一套節目拿出來,都能和選手自身的氣質和條件相吻合,單就這兩點,就能讓他們高看一眼。

還有選手在采訪裏提到,這位夏教練會幫選手在節目上進行更改,盡可能揚長避短,在擅長的動作裏加更多的提級要素去拿高goe,這也是其他教練很少做到的。

就比如嚴瑞現在的教練,他只提供選曲,節目編出來後,即使選手覺得不對勁,也只是讓選手和家長自己去跟編舞師商量,就好像他這個教練只負責教技術動作,除此以外的任何事都要選手自己去解決。

下一個動作按照配置應該是3lz+3lo,但楊依雁短節目在3lz上出現了失誤,教練組昨晚跟她商量後,臨時換成了3F+3lo。

這也不算大的改變,只是將一個連跳和一個單跳進行了變動,這在花樣滑冰裏也是常見的事。

夏月姿單手撐著腰,另一只手拿著刀套漸漸放松,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卻沒離開過冰場。

楊依雁的狀態逐漸跟小提琴聲融合起來,將她想傳達的情緒通過肢體表現出來,也將一些說給自己的話保留下來。

大概是因為這套節目本身就帶著致郁情緒,反而更契合楊依雁此刻的緊張,讓這套節目磨合得比日本站更好。

除了外國選手,張夢倚應該是最關註楊依雁的運動員之一,此刻她坐在觀眾席,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上揚。

這位剛升組的小姑娘已經漸漸成長起來了,有她在,自己的肩上壓力也能輕一些,到時候出去學習,要真沒辦法找回原來的狀態,也不用擔心沒人接班了。

這套被很多人喜歡的節目再度clean,楊依雁保持著結束姿勢,胸口劇烈起伏。

在鏡頭註意不到的地方,她擡手微微蹭過眼角,隨後張揚著笑容,仰頭望向揮舞的國旗。

“太棒了,她頂住了壓力!”

孟欣在場外激動地蹦起來,跟樹袋熊一樣抱住自己的搭檔,夏月姿沒推拒,同樣抱住了她,並在她即將失態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註意自己的形象。

孟教練接收到這個暗示,一扭頭就看到自家孩子,立刻換了一個人抱。

手上拿著冰迷送的庫洛米,剛剛一只腳踏進過道的楊依雁還沒做好準備,就被自家教練一個飛撲抱住了。

她眨了眨眼,反手抱住了孟欣,還側頭向另一位教練投去求助的眼神。

夏月姿一邊忍笑,一邊拉開兩人:“行了行了,先讓孩子穿好衣服,別感冒了。”

她把手上的外套搭在楊依雁肩上,沒多說什麽,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攬著小姑娘往等分區走去。

表演一結束,嚴瑞就拎著娃娃往空曠的看臺區走去,盡可能讓自己的娃娃離楊依雁近一些。

嚴母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目光看向等分區的師徒三人,遠遠看過去都能想象出一片歡聲笑語的模樣。

“老嚴,我之前聽說夏教練這個組跟學生之間的氛圍很好,有什麽事也是直接跟家長和選手商量。”

嚴父點點頭,自從女兒決定要加入北京隊後,他們也偷偷把北京隊目前有名的教練全都打聽了一遍。

“確實,但夏教練目前手上已經有兩位有名的選手,還有組裏的其他選手,我怕她的精力不夠分給小瑞。”

嚴母卻有不一樣的看法:“你覺得這教練組的氛圍那麽好,跟教練的德行沒有半點關系嗎?這不就跟學校老師是一樣的嘛,你成績好,人家教練就多關註你,你成績不好,人家教練也不至於踩你一腳,把你當個普通學生看。”

說完,她的目光飄向看臺區,語氣也染上幾分擔憂:“我還怕小瑞抓不住這次機會呢。”

被父母念叨的嚴瑞雙手撐在欄桿上,眼睛緊緊盯著楊依雁,露出了幾分憧憬與向往,雙手漸漸握拳,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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