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沒有可能,是有小朋友了?……

關燈
有沒有可能,是有小朋友了?……

謝老太太很守信用, 自上次謝清慈回京兆和她說了保密後,她就真當做不知道。

於是這個秘密一直保持到正式備孕的一個月後,忽然被莊女士意外發現。

謝清慈打算在藝術中心策劃一場現代主義展, 策展的事情都有專門的團隊全權接手, 她每天去場地盯一盯就行。

梁氏的新項目落地, 梁京濯也不怎麽忙, 兩人依舊每天早晨一起出門, 中午也會一起回來吃飯, 晚上下班的時間也差不多。

李阿姨每天照舊準準備三餐,再目送二人出門。

謝清慈和梁京濯結婚後李阿姨就開始住家了, 兩人都忙,生活起居需要有人照拂。

在李阿姨眼裏,一切都和之前沒什麽不同,唯一不一樣的是,之前的晨練只有先生一個人, 夫人是起不來的, 這段時間兩人倒是一起鍛煉了。

除此之外,沒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

二人晚餐之後照舊換上休閑裝扮一起出門散步, 回來時手牽著手, 順路帶一些水果、牛奶。

休息日也一如既往——雖然各忙各的, 但總在分開忙碌不一會兒之後就一起坐去了客廳的沙發上,一坐一躺,挨在一起繼續各自忙碌。

李阿姨剛到新房這邊做事情的時候,碰見幾次這樣的場景, 起初還有意回避,覺得作為阿姨撞見先生與太太的親密場景,有些不妥。

後來發現二人都沒覺得不自在, 最多也就是在忙碌的間隙牽一牽手,或是互相分享剛剛看見的趣聞軼事,隨後一起笑一笑,就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很自然溫馨的畫面,她也不再放心上了,就這樣一直從兩人結婚到如今。

只是最近每天睡前,有時謝清慈在自己的書房忙,梁京濯會端著水杯去敲門,提醒她吃什麽東西。

李阿姨起初以為是謝清慈身體哪裏不舒服,於是問了梁京濯要不要改一改菜譜,做點清淡養生的。

梁京濯笑著回不用,一切照舊就行。

但每天睡前“吃藥”這件事一直持續了好幾個月。

那天謝清慈和梁京濯出門後不久,莊書盈去送一些朋友天南地北寄來的應季水果,國內外的都有,想著送來給謝清慈嘗嘗。

進門的時候李阿姨正在整理主臥,收拾公區的垃圾桶的時候,看見了一只空掉的藥盒。

謝清慈與梁京濯的生活習性都很好,垃圾分類做得很妥帖,就算是私人區域的垃圾桶都一向清爽整潔。

看見藥盒的時候李阿姨先是楞了一下,她在兩位男女主人身邊這麽多年,從沒見過任何“越軌”的物件。

就算一些夫妻之間很正常的需求物品,都是從未讓她見過哪怕一塊的包裝邊角。

兩人在這方面保持著良好的不讓第三方人尷尬與不適的素養。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從未出見過的物品。

李阿姨細想了一下,才想起最近的反常時間,但她這個身份自然也不好多打探什麽,收拾了垃圾就從主臥走了出去。

莊書盈當時正指揮著隨行的保鏢將幾箱水果搬進來,見到李阿姨笑吟吟打了聲招呼,並指著剛幾箱水果道:“李阿姨,朋友給我寄了許多水果,我送些來給小慈和京濯,還有兩箱是給你的,帶回去給家裏孩子嘗嘗。”

莊書盈對家中的傭人阿姨都不錯,薪水給的高,平時各種福利也從不缺。

李阿姨笑著說謝謝。

說到幾種有些寒涼的水果,莊書盈叮囑要與一些熱性食材蒸煨了再吃,不然對女人不好。

李阿姨一一認真幾下,隨後隨後道了句:“我回頭問問先生和太太,最近太太好像身體不太舒服,我怕她吃不了。”

莊書盈一聽立刻轉過頭來,神情擔憂,“怎麽啦?小慈哪裏不舒服?去看醫生了沒有?”

李阿姨自己也不清楚,只答:“這個我不知道呢,我是看先生每天會提醒太太吃藥,好幾個月了。”

上一次這種情況還是兩人沒結婚的時候,謝清慈感冒發燒來港島,梁京濯會每天叮囑她吃藥。

一聽都已經好幾個月了,莊書盈心神一凜,忙摸出手機,打算問問家庭醫生什麽情況。

正準備撥號,李阿姨想起剛剛在垃圾桶看見的藥盒,“哦對,我剛還看見空掉的藥盒子。”

偷看垃圾桶這件事實在太有失風雅,但莊女士還是幹了,一邊翻家庭醫生的號碼,一邊朝李阿姨撐開的垃圾袋裏瞧了一眼。

翻動著通訊錄的指尖在實現捕捉到那只“藥盒”時頓了一下,下一秒在李阿姨滿目震驚中,直接伸手將盒子拿了起來。

全英文的藥物名與成分表。

李阿姨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呢,莊書盈先是瞇了瞇眼,隨後緩緩睜大,再接著笑了起來。

將手上的盒子重新扔進垃圾桶,也不找家庭醫生的聯系方式了。

喜笑顏開道:“沒事,你別和他們說我今天來瞧見了就行。”

說完,去洗了手,再回來時看見剛搬來的幾箱水果,忙接著道:“剛說過的那幾樣寒性水果,別給他倆吃了,您都帶回去吧,記得佐一些熱性食材吃。”

李阿姨還有些不明狀況呢,莊書盈就已經拿出手機給梁君實打去了電話,滿臉笑意,說:“今天早點回來,我有喜訊要告訴你呀!”

直到莊書盈前前後後將家裏看了一遍,嘀咕著周末得找時間和梁君實去母嬰專櫃看一看的時候,李阿姨才如夢初醒一般意識到了什麽。

先生和太太打算要寶寶了。

既然兩人保密工作做得這麽嚴密,那大概率也是不想提前驚動其他人,於是莊書盈也繼續假裝不知道。

只在離開的時候給謝清慈和梁京濯發去消息,先是告訴他們自己送了些水果過來,之後又讓他們這周末回半山吃飯。

晚上回去的時候,謝清慈發現客廳中央的羊毛墊被收走了,李阿姨解釋說是送去養護了。

她微蹙眉細想了一下,記得上周好像才送去養護過,李阿姨又進一步解釋,說今天莊女士過來,說梁家公館剛好也有地毯要送去養護,就順便一起帶去了。

謝清慈“哦”了一聲,沒覺得有什麽不同尋常,莊女士常做這種順手的事兒。

但梁京濯發現了。

家中除了羊毛毯,一切有輕微凸起的地墊、地毯,都做過處理了。

許是不想太過顯眼,改動不大,只是將有可能會絆到的邊角做了點加工。

至於羊毛墊為什麽會被收走,因為做不了加工。

這是莊書盈下午專門請了人來弄的,還和李阿姨串了好幾次臺詞。

梁京濯看一眼小心處理過的地墊,笑了聲,沒拆穿。

周末,兩人一起回梁家公館吃飯,阿麗姨備餐都比以往小心翼翼,一道道端上來,還要細致用心地介紹一下食材的一些藥理價值。

莊女士在一旁眼睛都快擠成發電報了,偏偏阿麗姨絲毫未覺,甚至覺得自己演技超群。

謝清慈再又一次聽到“溫補”作用的時候,問了句:“最近家裏是有人身體欠佳嗎?”

莊女士忙接話:“沒有,就是阿麗最近癡迷研究藥膳,說是溫補的東西對身體好,想著你們過來給你們露一手的。”

說著,還在桌下踩了阿麗姨的腳一下。

阿麗姨吃痛,但也知道自己表現得太明顯,默默忍下,又說自己還燉了一道湯,急忙轉身去廚房了。

梁君實本來還配合著莊書盈演戲的,但見坐在謝清慈身邊的梁京濯舉杯喝了口杯中的溫水,嘴角淺淺勾了下,就知道已經露餡了。

他就說,她能瞞得住什麽?

這腦袋瓜,還是每天逛逛街喝喝茶,少琢磨費腦子的事得了。

但,謝清慈真的信了。

在梁家公館吃完午餐,梁京濯和梁君實去後院球場打高爾夫,謝清慈和莊女士去花園喝下午茶。

最近忙展覽的事情,謝清慈有一段時間沒回來陪莊女士喝下午茶了,於是主動說這次的展覽忙完,她們再一起去灣仔吃芝士蛋糕。

莊女士笑起來,“那不用等你忙完,你回來之前我托鐘叔去買了份回來。”

說著,對身後招手示意,女傭授意,去冷藏裏將芝士蛋糕取了出來。

拆開包裝盒,莊書盈叮囑,“放一會兒再吃,剛拿出來,還有些涼。”

謝清慈笑著應了聲好。

莊書盈又問了她和梁京濯最近忙不忙。

她說還行,不算忙。

莊書盈點一點頭,“那這小子沒惹你生氣吧?”

謝清慈笑了起來,搖了搖頭:“沒有哦,媽咪。”

從戀愛到結婚,每次見面莊女士固定要問的問題裏必定有這個,在她眼裏梁京濯就是這樣令她不放心。

莊書盈點頭應了聲:“那就好。”

吃蛋糕的時候,謝清慈吸了一下鼻子,立刻被莊書盈敏銳地捕捉到,“小慈,你感冒啦?”

謝清慈挖一勺芝士蛋糕遞進嘴裏,“可能是,前天降溫,有一點受涼了吧,但也不太像。。”

只是體感上有些像感冒,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不舒服的地方。

她甚至一度認為自己是不是發燒了,感覺得體溫有些高,梁京濯給她量過好幾次體溫,都是在正常範圍。

加上他們最近的“特殊情況”,於是也沒去醫院,沒吃藥。

莊書盈眨著眼睛看了她一陣,放下甜品勺,“除了覺得像是感冒了,還有別的不舒服的地方嗎?”

謝清慈擡起頭,想了一下,“沒有了。”

莊書盈進一步提問:“疲憊感呢?基礎體溫如何?口味、作息有改變嗎?”

謝清慈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明白過來莊女士這樣問的意圖,抿著唇沈默了許久。

莊書盈被她的這陣沈默帶的心跳都加速了,“生理期呢?”

最近忙著展覽的事情,謝清慈對於這些事情有些疏忽了,現在一經提醒她回想了一下。

最近是有一些容易犯困,並且精神欠佳,她認為是忽然忙起來,生物鐘有些被打亂的原因。

基礎體溫她沒留意,只知道梁京濯給她量的那幾次都是在正常範圍內,口味目前來說沒什麽大改變,生理期暫時也是在合理範圍內,只比上一周期延遲了一天。

略有不同的是,她從來不會痛經,生理期前後都不會有什麽不適的反應,但這幾天總隱隱覺得小腹墜脹。

謝清慈沒說話,整個人好像忽然提起了一口氣。

這一些看起來正常,但又有些不尋常的訊息忽然湧進腦海。

看著她緩緩捏了拳的手,莊書盈跟著微微屏息,看著她,輕聲小心問:“有沒有可能,是有小朋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