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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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你。”

在南臨陪了沈初棠半個月, 謝清慈回了港島。

梁氏近期有新項目在籌備,跨國型大案,梁京濯和梁君實都忙了起來。

謝清慈每天去美術館點卯, 之後便回梁家公館陪莊女士喝茶、聊天、逛街。

兩位男士忙到神龍見首不見尾, 她們就自己找樂子。

莊女士有著和年紀不相符的少女感, 對於一些時興物件的了解程度不比謝清慈少。

今天是想去尖沙咀新開的一家甜品店, 明天又想去打卡剛火起來的一個旋轉餐廳。

謝清慈也很樂意做司機, 無論去哪都奉陪到底。

她之前京兆的時候都很少開車, 家裏出行都有司機,但工作之後發現還是自己開車方便。

雖然大多時候她都是和梁京濯一起出門, 他會順路送她,但無論是司機還是梁京濯,都不如自己駕車便利。

多方考量之後,她打算提一輛小型女士轎跑,代步用就行, 不用太考慮品牌性能, 但就在換完駕照的當晚,梁京濯給了她一把車鑰匙。

在她提出打算自己駕車上下班開始, 他就下單給她訂車了。

女孩子的車選配起來要比男性的車更註重上手性, 主要得輕松好開。

最終對比了幾個品牌的車型後, 給她訂了輛賓利飛馳,莊女士的愛車也是這個型號,挺好上手。

但對於謝清慈的車技,梁京濯還是有些擔心, 在她剛獨自開車出門的那段時間,他都是讓陸勵遠遠跟著,一路看著她進了美術館的停車場, 才讓陸勵調轉車頭去公司。

但沒和她說,擔心她回頭又說他拿她當小孩,不信任她。

不過謝清慈開車很穩,不冒進加塞,徐徐提速,徐徐降速,能讓則讓,完全就是百分百遵守駕考行為準則的三好駕駛員。

就這樣護送了一周,在一個又一次看著她進了停車場的早上,在車裏接到了她的電話。

“一個禮拜了梁總,還質疑我的車技呢?”

第一天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他悄聲不說,她也不戳破,就這樣持續了一個禮拜,還是在出門後看見他的車出現在身後的車流裏,決定還是主動打破這種局面。

雖然她開車少,但車技還是很好的好不好?

駕考幾個項目都是一次就過,還都是滿分。

見被發現了,梁京濯笑了起來,“怎麽發現我的?”

為了不被她發現,他還特地吩咐陸勵跟車遠一些,盡量不出現在她後視鏡的範圍內。

“你的車那麽顯眼,不想發現也很難吧?”

雖然刻意躲避了,但總有出現在視野的瞬間,第一次看見的時候,謝清慈還有些不確定,幾次之後才確定了是他的車。

說完之後不忘強調,“明天不準跟我了。”

都自己開車了,他還一路跟著,那她自己開車的意義在哪?

他無奈笑著應了聲好。

事後說起這件事,謝清慈對於他這種不相信自己的做法還有些不滿,“我又不是沒自己開過車。”

只是港島的駕車方向是右舵左行,與內地相反,但只要適應一下還是不成問題的。

梁京濯看著她,道出了真實原因,“主要是莊女士當年來港島第一次駕車,就先後接連追尾了二十幾輛車,我擔心你不習慣右舵,會有突發狀況。”

聲落,謝清慈嘴巴張得快要能塞下一顆雞蛋,“二十幾輛?!”

梁京濯點頭,“嗯,鐘叔告訴我的。”

約等於開車出一次門就得追個尾,事故發生率為百分之百。

就為這事,嚇得梁君實三年都沒敢讓她自己開車,特地給她配了二十四小時的隨行司機。

後來還是慢慢帶她熟悉規則,請了教練一對一輔導了很久,才算能龜速上路,安全回來。

當然,全程都有保鏢跟著,幾乎就是前後左右的車都是自己人在開,將她護在中間。

謝清慈咽了咽口水,想起莊女士之前說要帶她自駕游,忽然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梁京濯提醒她,“所以與她一同出門,最好你自己開車,或是叫上鐘叔一起,總之別讓她摸方向盤。”

於是,她們二人單獨出行的時候,謝清慈都很主動地先坐進駕駛位。

那天,莊女士又約她一起下午茶,在中環附近的一家糖水鋪。

點完單,坐在靠窗的餐位,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從窗戶斜照進來。

旁邊一桌是一位媽媽以及保姆阿姨帶著兩位小朋友,兩位小朋友嘰嘰喳喳說著自己想吃的甜品,不管自己是否吃得完,一股腦說了一對。

媽媽耐心且嚴厲地說每人只能點一個,兩小只乖乖應好,糾結許久決定點兩款不一樣的,這樣他們可以一起分享。

兩只小雲雀終於安靜了下來,莊女士收回了目光,看向坐在對面的謝清慈,猶豫許久,還是決定問出口:“小慈,媽咪有個問題想問你。”

謝清慈端著杯子喝了口杯中的英式紅茶,放下杯子後開口道:“您說。”

莊女士看著她,抿一抿唇,“就是,你和京濯是不是沒有要寶寶的打算?”

說完,擔心謝清慈誤會,急忙補充:“我不是催你們的意思,就是想問問,是不是沒有這個打算,沒有的話我們也是支持你們的,就是京濯一直說你工作在上升期,但我和你爸爸覺得,你們真不打算要寶寶,那我們以後就大大方方的說沒有這個計劃,這沒什麽的。”

生育這件事本就是自由的,有沒有都正常,但就是想知道個準確答案,心裏有個數。

畢竟兩孩子結婚這麽些年了,朋友親戚多少會問上一兩句,他們也都是跟著梁京濯的說法在回覆,但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

沒有生育的意願也不是什麽大事,以後大大方方說,沒什麽不可。

謝清慈笑一下,輕聲道:“也不是。”

莊書盈頓了一下,“那是,你和京濯意見不統一?”

謝清慈咬了下唇,垂眸撫了撫耳根,“是我還沒和他討論過這個問題,他最近好忙。”

剛好最近新項目準備落地,梁京濯很忙,接下來大概率也會忙很久,她覺得目前還不是討論這件事的好時機,至少等他忙完,他們坐下好好商討一下。

準備帶一個小生命來到這個世界上,不應當是一時興起,而是需要深思熟慮的。

莊書盈了然地笑起來,“好,我知道了。”

可梁京濯這一忙就是好幾個月,直到沈初棠都快要生寶寶了,他還在出差。

謝清慈更加覺得如今不是個要寶寶的好時機了,她是穩定下來了,他這邊還沒忙結束,於是好好聊一聊的這個計劃被她無限擱置。

在沈初棠定好的手術日期前幾日,她就提前飛去南臨了,與從各地飛來的小姐妹團一起。

過程很順利,在接到“很順利,是個女寶寶”的消息的時候,在手術室外等候的人群都松了口氣,徐家那邊的長輩差點哭出來,說要給醫院捐醫技樓。

寶寶剛出生,病房內不能放鮮花一類,謝清慈就給小朋友送了人生中的第一只小羊皮包包,公主款。

像是當年沈初棠要做送她所有禮物的第一人一樣。

小公主長得很可愛,剛從媽媽肚子裏出來,不怎麽睜眼睛,大體輪廓像爸爸,睜開眼睛時像媽媽,非常漂亮。

一家三口幸福地相依偎,在鏡頭前合照,謝清慈站在人群外也跟著眼角濕亮地笑了起來。

出了院,沈初棠去休養院坐月子,謝清慈每天早晨去陪她,聊聊天喝喝上午茶,等晚上徐祈清回來後就跟著大部隊一起撤離。

小姐妹圈子裏唯二結了婚,並且已經有一人開花結了果,她這個剩下的人選成了關註對象。

紛紛問她什麽時候也有這個計劃,並說:“你和梁京濯不為愛情結晶,就為人類基因鏈貢獻一個優等胚胎,也算大功一件。”

這樣勢均力敵的顏值,不生實在太可惜了。

她無言笑笑,說有好消息一定會通知她們的。

那日在休養院喝茶聊天時,意料之外地收到了某個已經出差加班多日的大忙人的消息,問她在哪裏。

梁京濯最近連續出差,只知道謝清慈是來南臨了,不知道具體地址。

謝清慈一半驚訝一半猶疑,問他:【你不會是來南臨了吧?】

他回:【不歡迎我?】

他們距離上一次見到面已經過去了有一個月,這麽長的間隔期還是曾經他們剛認識結婚,他忙惡魘項目需要經常出差的時候有過。

一樣的都是每天固定時間通電話,但不同的是,她不再會因為接到他的電話而猶豫要不要接,每次都是在看見來電的第一刻就點下接聽鍵。

他們的聊天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幹巴巴,說了幾句就要掛斷。

梁京濯偶爾說一兩句工作中的小事,或是在當地碰見的趣聞,大多都還是謝清慈在說。

與他有些枯燥的差旅比起來,她的生活多姿多彩多了。

今天和莊女士喝下午茶,明天約林樂欣看電影,後天又是工作中的小夥伴約著一起去聚餐。

最近沈初棠生寶寶,話題也大多都是圍繞著小姑娘每日的生長動態。

撐撐小手,打打哈欠,都特別可愛。

梁京濯也不打斷她,只在聽筒那頭安靜地聽她說,繪聲繪色又充滿生趣,給他乏味的差旅都增添了一些亮色。

時不時再跟著她在屏幕那頭的笑顏一起彎唇笑起來。

雖然大多時候是她天南地北地說,他只顧著看她認真說話時的神情。

於是差旅結束後的第一站他直接去了南臨,連港島都沒中轉。

一個月沒見,還挺想她的。

謝清慈將定位發過去,回:【我可沒有說,梁老板大駕光臨,當然熱烈歡迎啦!】

下午茶接近尾聲的時候,梁京濯就發消息說他到了。

結婚這麽久,在他出差回來的時候,謝清慈還是會有種坐不住地悸動感。

坐在對面的姐妹小團最先發現了她有些心不在焉,“阿慈,你怎麽有種人坐在這,但心已經飛掉的感覺。”

坐在她身邊的小姐妹滿臉八卦笑容,替她回答了:“應該是老公過來了。”

說完,喝一口杯中的茶,解釋道:“我沒偷看啊,只是你剛剛看手機太勤,我不小心看見了聊天對象的備註,明晃晃的‘老公’兩個大字,想不看見都難。”

謝清慈之前給梁京濯的備註一直都是他的名字,直到有一次他幫她找手機,給她打電話,看見了屏幕上的備註。

連身邊下屬與女友妻子打電話時,都被叫“老公”,他覺得只是名字有點不特殊,讓她改掉。

於是謝清慈當時就改了備註,還本著“公平”的理念,將他手機拿出來,也要給自己改備註,但卻發現他早已改了。

面對調侃,她笑起來,大方承認:“的確是。”

下午茶在姐妹小團對她的調侃中結束,從休養院出去時,剛好碰上回來的徐祈清,簡單打了個照面。

曾經謝清慈一度想象不出什麽樣的另一半能與沈初棠相匹配,如今看見了標準答案,的確很適配。

走出休養院的門,就看見梁京濯的車停在門前。

陸勵隨行出差,下了車替她開了車門。

她走過去,歪一歪頭,對車內的人笑了一下,“好久不見呀,梁總。”

梁京濯也笑了起來,“是很久不見,梁太太。”

坐上車,陸勵啟動車子。

謝清慈最近一直住在徐氏旗下的酒店,沈初棠給安排的住處,中式園林風,只在南臨有,酒店評級也是五級星鉆。

接近晚餐的時間,她料想身邊這位大忙人應該是飛機餐吃得也不太好,於是拿起手機,很“大氣”地決定請客。

“想吃什麽?梁太太今天請梁先生吃飯。”

梁京濯笑著回:“都行,你決定就好。”

謝清慈早已猜到他會這樣回,索性連手機都沒遞給他,道了句:“就知道。”便低下頭來挑餐廳。

來南臨的幾日,大多都是和幾個特地從京兆趕過來陪沈初棠的朋友一起吃的飯,有幾家味道不錯。

她看餐廳看得認真,梁京濯在一邊看她也看得認真。

最終確定好去一家前兩天剛去過的中餐廳,據說是做南臨本幫菜數一數二的餐館。

轉過頭,將手機遞過去的時候,剛好和梁京濯的目光撞上。

她微撇眼睛,“偷看呢,梁總?”

梁京濯從始至終都是眼含笑意地看著她,被抓包後也不覺窘迫,坦蕩蕩道:“光明正大,不算偷看。”

謝清慈笑了聲,將手機遞過來,“吃中餐吧?這家我覺得還不錯。”

他點頭應好。

去餐廳的路上,介於還有第三個人在車內,謝清慈一直很沈默,全然不像這幾天打電話時總能找出話題聊的樣子,安靜地靠在椅背,擺弄梁京濯的手。

兩人的手在座椅上十指交扣,又松開,謝清慈將手掌印在梁京濯的掌心,再翻轉過來,與他並排攤開,掌心的紋路拼接,共同戴著婚戒的無名指下,感情線無縫銜接。

一大一小的兩只手挨在一起,明明尺寸相差很明顯,但指根並齊之後居然能完美銜接上彼此的手心線條。

謝清慈很驚訝,“我們的線居然能接上耶!”

甚至連紋路走勢都完美重疊,堪比覆刻。

梁京濯本就一直看著她盤弄他的手,聞言看了眼他們並齊的掌紋。

他不知道這有什麽說法,於是反問:“不是所有人都能接上嗎?”

同一個位置的紋路,挨在一起應該都是能接上的。

謝清慈戳了戳他的手心,“你知道這條線叫什麽嗎?”

他不懂,“什麽?”

“感情線。”謝清慈耐心解釋,“你還想和誰接上?”

語調有點不滿,並攥拳打算將手收回來。

梁京濯收攏手指,將她的手裹進掌心,沒讓她抽走,笑著道:“那是天生一對,其他人都接不上。”

謝清慈輕哼了聲,靠到他的肩上,不再說話了。

這幾天在電話裏嘰嘰喳喳的小人,今天忽然這樣安靜,梁京濯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握著她的手捏了捏,偏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見不到我的時候那麽多話,怎麽見了面反而沒話說了?”

比起隔著屏幕,他更喜歡她在他身邊與他說話。

謝清慈看一眼在前認真開車的陸勵,擡起頭來,壞壞一笑,側首附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句:“晚上來我床上,和你說。”

說完,轉過身繼續在座椅上坐好。

梁京濯轉頭看她,眉頭揚得老高,“這樣?那我今晚得好好聽聽。”

就這樣不遮掩地大喇喇說出來,謝清慈急忙看了駕駛位上的陸勵一眼,伸出手來捂他的嘴巴。

用低低的氣音呵他:“梁京濯!”

聲落,後座與駕駛艙之間的擋板就緩緩升了起來。

陸勵很有眼力見地給他們騰出了私密空間。

“……”

梁京濯倍感無辜,“是你邀請我,怎麽還兇我。”

謝清慈覺得自己如今的臉皮也是練出來了,但和他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

反手揪他的臉,“我看看這個臉皮究竟是有多厚。”

他笑起來,托住她的下巴,俯首吻下來,“我也看看這個嘴巴怎麽這麽兇。”

早在看她手機那端講不停地時候就想親她了。

一整個月沒見,清淺地觸碰都能牽引起無限悸動。

最終,謝清慈被抱著坐到了他的腿上,感受變化後,紅著臉低聲說他:“流氓。”

梁京濯攬著她,蹭了蹭她的鼻尖,輕聲道:“好想你。”

她摟住他的脖子,也不嘴硬,“我也好想你。”

這麽想,晚上當然不是說說話這麽簡單。

從浴室到主臥的床上,謝清慈數不清幾次靠在梁京濯的肩上低低哭出來,卻依舊緊緊摟住他,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擁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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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出意外的是出意外了,還沒寫到大餐[小醜]

明天,明天就能寫到了,依舊是21:30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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