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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好乖杳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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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縱你嬌矜 “好乖杳杳。”

謝清慈本就沒打算走, 她是準備請陸勵吃完飯就讓他先回去,她自己在這裏等梁京濯的。

但陸勵當然是不可能將老板娘獨自一人放在這裏的,而且接梁總本來就是他的職責所在, 於是也跟著一起沒走。

看見梁京濯出來,謝清慈擡起手揮了揮。

梁京濯的腳步停頓了一晌,才闊步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垂在身側的手擡了一下,終是忍住沒在人流攢動中去撫她的臉, “怎麽沒回去?”

他行色匆匆,大衣搭在臂彎, 西裝革履,卻在眉宇間窺見難得的疲倦與風塵仆仆。

謝清慈看著他,笑著道:“也沒多久, 請陸助理吃了個飯,就差不多了。”

港島的冬雖比京兆溫和,但還是有所降溫,她穿得少, 就這樣在這等了三個小時。

梁京濯看一眼她身上單薄的衣衫, 伸出手將她的兩只手裹進掌心。

不算太涼。

但他還是有些擔心, “穿的太少了, 感冒剛好。”

這段時間雖說人不在她身邊,卻還是一直提醒她要多穿衣服, 這來了港島就忘記了。

謝清慈可不認這個罪,對著身後的行李箱示意,拉桿上搭著一件白色大衣,“上飛機之前我是穿外套的。”

這可不能汙蔑她。

梁京濯順著她的示意看過去, 陸勵立刻挺直了腰桿,目光有些心虛地往一側移了移。

老板的叮囑是早點送謝小姐回去,他不僅沒執行,還陪著一起等了三小時。

梁京濯看一眼行李箱上的衣服,確認了謝清慈說的是實話,牽起她的手,“走吧。”

從機場往停車場走,陸勵推著行李箱跟在身後。

謝清慈忽然想起她與陸勵已經吃過飯,不確定梁京濯吃過了沒有,於是轉頭問他:“你晚餐吃了嗎?”

正餐點的航班都是會提供餐食的,今日趕行程,坐的經濟艙,餐品有些一般,雖然機組特意按照商務艙的餐食標準給他準備了一份,但梁京濯也沒怎麽吃。

聽見謝清慈這麽問,他當她是晚餐沒吃飽,“餓了?想吃什麽?”

謝清慈搖了搖頭,“沒有,我晚餐吃得挺飽的,你沒吃的話我可以陪你再吃一點。”

說話的時候特意擡起手,縮短拇指與食指之間的距離,比了個實感的“一點點”。

他看一眼她指尖比劃出的“一點點”,勾了勾唇,視線挪回她的臉上,回道:“在飛機上吃了一些,還不太餓。”

十幾個小時的國際航班緊接著轉了三個多小時的短程航線,的確難有什麽比較好的胃口。

謝清慈點了點頭,應了聲:“行。”隨後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那待會兒你餓了我們可以吃夜宵。”

怎麽說今天也是跨年夜,少說得一起吃一頓飯,夜宵也算。

梁京濯看著她,應了聲好。

-

從機場回中環的住所,今夜港島的交通幾近癱瘓,海港城附近更是寸步難行,早早就開始了交通管制。

隧道必然是走不了的,梁家公館是回不去了。

但就算不堵車梁京濯也沒打算直接帶謝清慈回公館。

莊女士太呱噪,雖然這個點回去她應該是睡了,但如果知道謝清慈去了,就算睡了也必定得從睡夢中掙紮起來。

他覺得還是免了。

車子走走停停,最終抵達中環的時候,車程是平日的兩倍。

謝清慈都已經有些困了,路上就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直到車子穩穩停下來,輕緩顛簸的感覺停止,也將她從朦朧睡意裏扯回來。

一睜開眼,就發覺睡著前靠在額角的冷硬車窗變成了寬展溫熱的肩膀。

梁京濯低著頭,在審閱文件,沒開閱讀燈,只借著降了一半的車窗映照進來的微弱燈火翻閱。

謝清慈微微擡起頭,身上蓋著的他的西裝外套也隨之滑落。

察覺動靜,他側首看過來,“醒了?”

謝清慈以為自己只睡著了一會兒,看一眼車窗外的景致,都已經到目的地了。

她應了聲:“嗯。”

陸勵在前將車熄火,下車去後備箱取行李。

梁京濯合起桌板上的文件,看一眼她惺忪的睡眼,“最近沒休息好?”

其實也不算,謝清慈的睡眠一向比較淺,前不久考試周,忙了一些。

她將他的外套拿下來,“有一點,最近考試,晚上熬了會兒夜。”

梁京濯點頭,“回去再睡,車裏容易著涼。”

謝清慈應了聲:“嗯。”

陸勵本是要幫忙將行李箱送上樓的,梁京濯伸手接了過來,讓他直接下班,“辛苦了,假期愉快。”

明天元旦日,有一天的假期,最近接連出差,陸勵也是跟著好久沒休息。

陸勵將行李箱移交出去,微微欠身,應了聲:“謝謝梁總。”

說完,交上車鑰匙,轉身走了。

乘著電梯上樓,氣氛靜謐,謝清慈在盤算待會兒夜宵要吃些什麽。

來港島幾次她還沒吃過夜市,但想了想今天外面的堵車盛況,還是決定作罷,出去了應該也是人擠人。

外賣?

不知道港島的外賣有沒有和內陸一樣方便。

正當她打算拿出手機看一看附近有什麽比較推薦的餐廳外送時,電梯“叮”的一聲提示抵達了樓層。

她擡頭看了一眼,將剛拿出來的手機又收了回去,擡腳和梁京濯一起走出了轎廂。

一梯一戶的大平層,出了電梯就是入戶門,摁下指紋鎖,大門彈開。

昏暗室內透出客廳全線落地窗映照進來的夜色,打開燈,站在門前地墊換鞋。

拖鞋還是上次謝清慈過來的時候自己買的,依舊放在鞋架上,梁京濯幫她拿下來。

“我們待會兒……”

腳剛相繼穿進拖鞋裏,她正準備問他打算待會兒是出去吃還是叫餐廳的外送,今晚餐飲估計也是忙到起火,不確定來不來得及。

話還沒說完,剛擡起頭,就被托住後頸吻住。

吻落下的太突然,謝清慈楞怔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眼前是驟然放大的濃眉長睫,微顫的呼吸噴薄下來,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門前玄關的位置比較寬敞,腳步後撤了兩步,後背抵上了身後的墻壁。

她擡起手撫上他的胸襟,摟住他的脖子,回應他。

唇上的吻太過具有侵略性,掌心壓著她靠近他,唇舌又抵著她後仰,完全談不上什麽風度。

下顎上下挺動,嘴角翕張,摒棄一切含蓄羞赧,毫無防禦地接納口中的攻城略池。

從見面第一眼,梁京濯就想這麽做了,但是不行,公眾場合,人太多,她應該會生氣。

坐在車上發現她睡著,小心托著她的頭靠向自己的時候,看見她恬靜的睡顏,他終究忍耐著只輕輕吻了一下她的發頂。

上次她來港島,他與她提前說了想吻她,彼時他們之間的親密行為需要提前申請一般,他擔心嚇到她。

現在不必,他不問,也不說,克制了一路,只想吻她。

謝清慈自認為她的吻技是長進了的,上一次接吻時已經學會換氣,不再不由自主的屏息了。

但她沒想過吻還可以這樣猛烈、毫無保留,像是燒紅的鐵烙進肌膚,沸騰得難舍難分。

她也沒接過這樣的吻,之前的梁京濯克制溫柔、循序漸進,引領她、安撫她,而今天沒有。

直白、強勢,不容她逃離一寸。

謝清慈又一次覺得呼吸變得困難起來,鼻息顫抖,感知身前的人傾壓而來的滾燙呼吸,最終忍不住再次忘記了自己本來的呼吸頻率。

口腔中的勾探纏繞在她屏息的幾秒後停止,熱烈燃燒的火膛,暫時封起了膛口。

梁京濯微微偏開臉,托著她的後腦,親一親她的額角,聲音啞得聽不出原本的聲調,下頜貼在她的太陽穴,提醒她:“呼吸。”

溺水的人重新湧出水面,謝清慈輕輕淺淺的恢覆了呼吸的頻率,肺腔像是經受過壓縮,緩慢地拓展開來。

她額頭抵在他的胸前,胸骨之下蓬勃的心跳像是穿透了阻隔,在她額尖有力地躍動。

朦朦朧朧的眼睛,含了晃動的水汽,臉頰熱霧裏熏蒸過一半,潮熱不退。

梁京濯低下頭,蹭了蹭懷中人的發頂,緊緊將她圈進臂彎。

“不是說了我去找你,不要亂跑嗎?”

嗓音恢覆了一絲清明,氣息卻依舊是微喘的。

謝清慈埋頭,低低道:“我今天下午沒課。”

其實她也說不清為什麽要過來,說是來哄哄他,但也知道他沒那麽小氣,只是覺得他還得再去京兆太麻煩了,也有點……太漫長了。

繞來繞去,就是不說想他,梁京濯有些被氣笑,親一親她紅透了的耳朵,“就沒有一點想早些見到我的成分在裏面嗎?”

謝清慈此時的腦袋還是鈍鈍的,經他這麽一提醒才好像轉過了彎來。

躲在身前的人沈默了半晌,傳來一聲輕淺的回應:“有一點。”

與上次他去滬城找她時,他問她有沒有想他時的答案一樣。

有一點。

當時他相信的確是只有一點,但現在不信。

將人從懷中撥出來,親一下她的額頭,“我不信。”

謝清慈眼神閃躲,看向腳邊的鞋凳,“不信也是這個答案。”

梁京濯垂眼看她,再次被氣笑,“那我討點利息,我比你要更想一些。”

說完,再次擡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比上一次稍溫和一些的吻法,多了前奏,只不過頂入口中時又變得侵略性十足。

謝清慈仰著脖子,覺得頸椎都要斷了,同時也學會了一些呼吸的技巧,壓低呼吸的頻率,盡管忍不住的輕顫。

在從玄關離開的時候,梁京濯托臀將她抱了起來,她的腿也順其自然地圈住了他的腰。

不知是誰無意撞到了門邊的開關,主燈驟然熄滅,只剩幾許氛圍燈微弱的光源亮著。

客廳下沈式的會客區鋪了地毯,綿軟的質地,勤於打理,潔白如新。

謝清慈躺倒上去,烏濃長發散開,如羊脂玉中驟然匯入一抹濃墨。

唇上的吻還在進一步掠奪呼吸,她的手先一步軟掉了,並知道接下來是要做什麽。

想起上一次的場面,她微微偏頭,躲開身上的人追逐而來的吻,掌心抵了一下他的胸膛,“這裏不行。”

滾燙的吻落在耳邊,安撫她:“只在這裏,不去窗前了。”

上一次那一絲劣性的嘗試,讓她羞恥了好久,雖然知道是單面玻璃,但還是過不了心理上的那一關。

抵在胸前的掌心懈了力,梁京濯從耳邊又吻回唇角,最終擷住那抹溫香。

開扣式的上衣,前襟緊密排列的小扣子既是裝飾,也作實用,設計得很具美感,只是在這種時候不太友好。

解到一半的時候,梁京濯覺得自己都快清醒了,無奈笑了聲,又顧著謝清慈不讓他大動作扯壞,將人摟進懷裏,細致認真的一顆顆解掉。

直到最後一顆扣子解掉,他再次吻住她的同時,道了句:“下次能不穿這樣的衣服折磨我麽?”

謝清慈躺進柔軟的毛毯裏,眼睛在昏暗燈光中像是一片璀璨的星光海,嘴角帶笑,故意氣他:“不能。”

他不說話了,用行動懲罰她的蓄意作對。

謝清慈今天沒喝酒,卻依舊覺得腦袋暈暈的,主動回吻他、擁抱他、纏繞他。

手被握住,指腹滑過賁張的腹部肌肉線條,謝清慈掙了一下,說不要。

梁京濯輕聲哄:“不弄出來。”

他的衣服還沒脫,襯衫敞著,褲子還完整的穿著。

做過、看過,但對於觸摸,她還是生澀,掙犟的力道松掉,由著他領著她。

和上次不同的是,他不再做主導,低聲教她。

柔軟的掌心貼上去,指腹帶汗,軟若無骨,他說他哪裏都很想她。

謝清慈臉紅得滴血,說他下流。

梁京濯也不逼她,滾燙的掌心貼著細膩的腿邊,笑了起來。

他舉起兩指,留作證據一般,問她:“一點點?”

謝清慈臉更紅了,“我不做了。”

那肯定是不行的,剛準備起身,就被再次壓著躺了回去,不講實話的嘴也被吻住。

她比喝了酒那天更快進入狀態。

期間不忘提醒他,毛毯不要弄臟。

讓梁京濯隨手扯過一邊他剛剛脫下的襯衣,墊在了她的腰下。

又是一件要報廢的襯衫,這是謝清慈在跌入更深的風暴中前的最後一縷清明的思緒。

冬天的港島氣候宜人,此時卻如同陷入了巨大的火籠,謝清慈渾身暴汗,頭發被身後的人紮了起來,卻還是有一兩縷被汗水打濕貼在臉側。

熱汗沿著她身上每一處垂著的弧度滑落,混合了一部份他滴落在她身上的汗水一起。

她想告訴他停一下,卻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前人的細白腰肢他一只手就能一整個掌住,梁京濯的目光落在她纖薄的肩胛骨。

謝清慈掌心緊緊揪住地毯,視線晃動間看見了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奇異的電流從眼底竄開。

……

謝清慈趴在地毯上低低哭了起來,扣在腰側的手,將她想要逃離的動作壓了回來。

……

結束後,身後的人俯下身來,寬闊的胸膛完整包裹住她顫抖的脊背。

吻落在她的耳邊,與她同樣戴著戒指的手,包裹住她揪著地毯的手。

兩枚戒指交互相貼,在夜色中閃著細亮光澤。

他一遍遍安撫地親吻她的後頸、鬢角,啞聲道:“好乖杳杳。”

倒計時已過零點,落地窗外的維港在此時燃放新年的第一場煙花。

轟鳴聲穿透玻璃,絢爛斑斕在夜空中炸響、綻放,與奢靡夜色交相輝映。

他親吻她的臉頰,低聲道:“新年快樂,杳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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