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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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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縱你嬌矜 不是幻覺?!!

入冬後的京兆氣溫驟降, 謝清慈回去後的第二周,天氣預報上就出現了近期即將要下雪的預告標識。

校群裏有來自南方的同學,每年下雪的時候, 就屬他們最激動,說是已經下單好堆雪人的工具,萬事俱備,只欠初雪。

柯朦對於他們的激動表示不能理解,又冷風又大,風雪交加的, 顯得還要早起上課的他們更慘了。

“現實版《送東陽馬生序》也不過如此。”說這話的時候,柯朦正裹著她的小被子挨在暖氣旁, 在背美術史。

臨近期末,部分學科已經陸陸續續開始考核。

段思妤從床上探出頭,反駁道:“那不是, 人家好歹有‘媵人持湯沃灌’,咱是純命苦。”

柯朦仰天苦笑,提起口罩,抽一張紙巾擤了下鼻涕, “那是更慘了。”

說著, 將手中的紙團扔進一旁已經積蓄大半桶白色小雲朵的垃圾桶裏。

前些天降溫, 柯朦同學十分沒有自知之明地穿了短裙, 於是喜提入冬後的第一場感冒。

“人家入冬四件套,我入冬感冒來一套。”

這麽看著是慘上加慘。

段思妤從床上下來, 去喝水,“你這都幾天了,不行去吃點藥,回頭給我和阿慈也傳染了。”

說著, 還故作擔驚受怕的樣子,往一邊讓了讓。

柯朦“哈!”了聲,“真讓人傷心,三年的感情摧毀於一場感冒!我還戴了口罩的!還是阿慈好,這樣都還和我坐一張桌子上。”

謝清慈坐在一邊看書,聞言笑了一聲,玩笑道:“那沒有,我也有點害怕的。”

聲落,段思妤就笑了起來,柯朦“哼”了一聲,去扒拉自己的小藥箱,“等我吃完藥,明天就好給你們看!”

“耶?下雪了哎!”段思妤倒了水,正準備也走到桌邊坐下,一個擡頭看見陽臺的窗戶外飄起了雪花。

宿舍裏開了暖氣,窗戶上結了霧,她走過去抹了把朦朧窗景。

灰蒙蒙的天,寒風呼呼吹,白雪洋洋灑灑從半空飄落。

雖說作為北方人對於此類景致早已見怪不怪,但不免還是為這應期而至的初雪而欣喜。

謝清慈聞聲從書中擡起頭,也轉頭看過去。

抹開霧氣的窗戶,凝聚的水珠蜿蜒滑落,斑駁扭曲的印出一窗雪光。

雪越下越大了。

柯朦塞兩團紙巾進鼻子裏,邊用嘴巴呼氣邊甕聲甕氣地開口,“快!上平板,朕要N刷《鬼怪》!”

全然沒有剛剛吐槽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南方同學的不屑的樣子。

段思妤站在床邊看了會兒雪,轉身走了回來,“今天周五哎,我們要不要出去吃頓飯?”

柯朦在亂糟糟書堆裏找平板的動作停下,舉手道:“可以,我同意,去吃烤肉!再喝點燒酒,太完美!”

作為資深韓劇迷,吐槽歸吐槽,但對於這些被影視劇賦予浪漫色調的季節還是要安排一些相應的儀式感的。

段思妤比了個“OK”的手勢,“我現在就訂位置。”

說完,忽然想起在場的某位比較特殊的人,擡起頭看過去,“阿慈,你老公今天過來找你嗎?”

如果沒記錯之前都是周末過來,只不過最近好像沒怎麽見謝清慈在周末出門。

謝清慈笑著搖了搖頭,“他在出差,最近都不會過來。”

上次她從港島走後第二天,梁京濯就去歐洲出差了,說是項目的歐區版塊出了點問題,具體結束時間還不確定,但預估不會太快。

柯朦倍感失望的“哈~”了聲,“這就是和年上熟男結婚的苦惱嗎?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見面看運氣?”

謝清慈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好,這幾天他們保持著三天一次通話,以及時不時文字聊一兩句的聯系頻率。

雖然大多時候隔著手機兩端,他們並沒有什麽話題可以聊,或是剛聊幾句他就要掛斷去忙事情,但她覺得這樣還挺不錯的,十分和諧自然。

“如果是在談千億項目呢?”段思妤轉頭,幽幽吐出真言。柯朦卡頓了一晌,“那好像也能接受,還有這種苦嗎?我願意替萬千少女受了,只罰我一人就行。”

“……”

今日承了初雪的情,學校周邊的餐廳也都人滿為患,好在段思妤在第一時間就預約了位置,她們成為了第一批進店就餐的幸運兒。

韓式烤肉店,店內音響一首接一首地播放韓劇ost,墻壁上貼滿影視劇海報。

柯朦為了能喝燒酒,連本來都已經找出來打算吃的感冒藥,都沒吃。

謝清慈不會喝酒,說她就免了,她喝飲料就行。

柯朦說燒酒而已,沒什麽度數,少喝一點沒事。

“放心,喝醉了我們給你背回宿舍。”見謝清慈猶豫,段思妤也加入游說大軍,“還是你老公不讓你喝酒?”

那倒不至於,梁京濯不管這些。

她們的位置靠窗,黑色窗格將玻璃分成小塊,掛滿暖黃燈泡,窗外就是一片飛雪的景致,的確很應景。

謝清慈將面前的玻璃小杯往前推了推,“那就喝一點。”

燒酒的口感與一般的酒不太一樣,適口性不算很高,柯朦點的果味的,略甜,稍稍中和了一些。

謝清慈平時連紅酒都能喝醉,於是在喝完第二杯後她就捂住杯口,表示自己不行了,再喝她要走不回去了。

就這樣她都已經開始覺得有些頭暈了。

柯朦和段思妤看一眼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也不勸她,笑著說她可愛,豎起一根手指,問她:“這是幾?”

謝清慈倒也沒醉到那種程度,故意逗她們,說:“二。”

兩人哈哈一笑,說完蛋了,給阿慈喝傻了,“不能被梁京濯知道,不然要來找我們算賬的!”

謝清慈笑一下,和服務生要了壺溫水,“那應該也是趕不回來的。”

從歐洲趕回來,她酒都醒了。

柯朦思索片刻,鄭重點頭,“好像也是,既然這樣,待會兒我們再去下一場!”

明天周六,今晚學校沒有門禁,可以玩得遲一些再回去。

從烤肉店出去時,雪還在下,柯朦純屬叫得兇,實則酒量也很一般,看著路上的斑馬線說要去市政投訴,怎麽連斑馬線都畫斜的。

可就算這樣,她依舊不肯回學校,說還要去唱K,今夜哪兒人都多,段思妤有之前在課外實踐中認識的朋友在附近的KTV兼職,說給她們留包房,半個小時後上一批客人清場,讓她們在一個小時內趕到就行。

打車前往KTV的路上,柯朦搖搖晃晃,說自己不行了,要吐了,嚇得司機師傅油門踩得更快了。

最終在距離目的地還有五十米左右的路口碰上了堵車,三人便提前下了車。

段思妤架著柯朦,半信半疑,“你是不是真的要吐啊?”

柯朦秒收醉醺醺的樣子,“我嚇師傅的,沒見他總和阿慈搭話嘛?”

從上車開始,司機師傅看了她們三人一眼,目光在掃過謝清慈時停頓了一下,眼眸一亮,接著就慢悠悠降了車速,時不時與謝清慈搭話。

從年齡問到學校,再問交男朋友了沒有。

謝清慈不傻,大多真假參半的答覆,柯朦實在受不了了,就開始歪歪扭扭裝作自己要吐的樣子,催師傅快點開。

沒想到這招還挺管用。

“我決定,以今天這事兒和梁京濯談個條件,讓他投資我在學校開一家椰子雞,學校那家也太坑了,那麽貴還那麽少,我要開就和他打價格戰!”

段思妤在一邊笑起來,“你沒醉,還知道用阿慈和梁京濯談條件呢。”

柯朦“嘖”了一聲,“誰說我醉了?”

說完,感覺手背一涼,她擡頭看了看天,“怎麽滿天飄鳥屎啊?”

謝清慈:“……”

段思妤:“……”

乘電梯上樓,抵達KTV所在的樓層,上一批客人剛好清場離開,段思妤的朋友帶著工作證,站在吧臺後,看見她們後笑著迎了上來。

段思妤給她介紹,“我室友,柯朦,謝清慈。”

對方笑著點了下頭,說了句:“你們好。”

柯朦傻呵呵笑,謝清慈應了聲:“你好。”

包房已經開好,還是打了內部員工折扣的,出來時再結賬就行,吩咐完,就讓服務生領著她們過去。

途徑一群在大廳中候場的人群,一位站在邊側的女生先是不經意地往這邊掃了一眼,隨後又倏地轉頭看過來。

謝清慈被這道目光吸引,偏頭看了一眼。

女生看起來年紀與她們相仿,長直發,有些明動可愛的長相,看過來的目光有些不確定的探詢,像是認識她一般。

她思索片刻,不確定是不是見過,在學校裏也時常發生這種情況,於是未免別人認識她,但她卻沒認出對方的尷尬局面出現,她微笑著對對方點了下頭,便和段思妤一起扶著柯朦跟著服務生去包房。

調試好話筒設備,服務生離開,不一會兒又送來酒水與零食,說是免費送的。

柯朦大讚段思妤這位朋友靠譜,打了折扣不說,還送了這麽多東西。

謝清慈不太會唱歌,她平時連聽歌都很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曾經在迎新晚會上,她唱過的《I stay in love》。

柯朦酒醒了一些,說這雖然是一首失戀的傷心情歌,但沒關系,今天能將報社告倒的人不在,想唱啥唱啥。

說著,就將話筒丟給謝清慈,點下了點歌鍵。

謝清慈還沒準備好,前奏就已經響起,她抱著話筒,深呼吸了一口氣,在切入歌詞時調整好了狀態。

謝清慈的嗓音偏清甜,音準咬得很好,光是歌曲開頭那一段的哼唱就已經一秒入戲,將傷心情歌唱出了點浪漫的感覺,柯朦和段思妤在一邊快要舉著熒光棒聽演唱會了。

"And I keep on telling myself that you'lle back around."(我一直告訴自己,你會回到我身邊)

"And i try and front like 'oh well'."(我佯裝不在意)

"Each time you let me down."(當你每次令我沮喪之時)

……

最後一個音節唱完,謝清慈緩緩放下話筒。

在一邊看起演唱會的二人立刻送上熱烈的掌聲,“不輸一線歌星阿慈,聽完我都愛上你啦!”

謝清慈其實有些緊張,一直擔心自己唱錯音節,好在順利完成,她呼了口氣,笑起來,“好了,我不唱了,你們唱吧。”

柯朦接過話筒,“阿慈,我一直很好奇,你之前真的沒有談過戀愛嗎?暧昧對象?特別的異性?”

這個問題困擾了柯朦很久,這麽一個魅力大美女,怎麽說肯定不缺人追,她不信沒有碰到過那麽一兩個樣貌人品都不錯的大帥哥。

但是她也不好直接問,好像顯得有些不太禮貌。

今天趁著酒勁,實在憋不住了,決定一探究竟。

謝清慈思考了幾秒,“戀愛沒有,我之前沒有這個打算。”

確切地說是沒往這方面想過,她明白自己的外貌給自己提供了很多便利之處,也明白很多人接近自己大概率也和這個有關。

“我其實……沒那麽外貌協會。”

與人相處她認為人品和習性更重要一些。

段思妤對這個話題也很感興趣,湊到柯朦身邊來,一起聽她說。

房間裏只剩下無歌詞的BGM在播放,謝清慈看了眼面前湊過來的兩人。

稍作思考,“嗯……中學的時候有比較欽佩的學長?不知道這個算不算?”

她覺得不算是喜歡,只是覺得很厲害,蟬聯年級第一,連各大競賽也都包攬冠軍。

湊在跟前的兩張興趣臉像是挖到了什麽特大新聞,倏地瞪圓了眼睛,“帥不帥?後來呢?你們有聯系上嗎?”

此時對於深挖八卦的興趣已經超過了“被告”警告,反正梁京濯又不在,聊一下又怎麽了?!怎麽了?!!

謝清慈沈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後來在一次競賽上碰上了。”

“之後呢?”

謝清慈看著兩雙陡然亮起來的眼睛,“他高三畢業的時候問我打算去哪念大學,那時候我高二,在滬城讀書,沒想過去別的地方,就說打算回京兆念大學,他說那就京大見。”

“我艹!!”柯朦忍不住爆了粗口,“那不就是我們學校的?比我們大一屆,也就是說現在是大四?誰?!!”

謝清慈笑一下,解釋道:“不在國內了,他大三就出國作交換了。”

說完,她停頓一下,繼續道:“但我來京大與他無關,因為京大的美院本來在界內就很知名。”

她當時根本沒想那麽多,後來才明白那句“京大見”是什麽意思。

“哈?”段思妤不能理解,“這就沒了?”

謝清慈點頭,“嗯,我來京大後沒聯系他,但在學校裏碰過面。”

不聯系就代表沒那種意思,對方也很有風度沒打擾她,挺體面的方式。

柯朦長長的“哇哦”了一聲,隨後歪著脖子,刺探軍情,“長相呢?有沒有你老公帥?”

這個問題讓謝清慈停頓了許久,在腦中覆盤了一下梁京濯的長相,“不是同一種風格。”

梁京濯的長相具有深邃的攻擊性,那位學長偏柔和。

“淡顏帥哥?”段思妤問。

謝清慈點頭,“是。”

話音剛落,柯朦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隨後又驚魂未定地呼了口氣,扯著段思妤道:“還好還好,也就是阿慈那時候沒戀愛的心思,不然梁總可就懸了。”

對於一個淡顏系審美的人來說,一個淡顏白月光的殺傷力可不比原子彈爆炸的威力弱。

謝清慈聞言開口糾正,“只是欽佩,談不上喜歡。”

她沒談過戀愛,但也能確定那種感覺不是心動。

想到這,她的神思稍稍抽離了一瞬。

這種微妙的感覺……她也只是最近才有了初步的理解與體會。

柯朦與段思妤會意點頭,將嘴巴拉上“拉鏈”,作承諾道:“一定守口如瓶。”

畢竟“倒閉”警告歷歷在目,實在是不敢造次。

謝清慈笑了一聲,坐到一邊喝果汁吃果盤,柯朦和段思妤開始上場,脫掉鞋蹦上沙發,從轟轟烈烈的《當》唱到《今天你要嫁給我》,深情得像是明天真的就要結婚。

在兩人又蹦下沙發去點歌臺切歌的時候,謝清慈起身去了下衛生間,摸到身邊的手機發現不知什麽時候沒電關機了。

從衛生間出來她轉道去前臺借充電寶。

段思妤的朋友認識她,很熱情地將自己的充電寶借給了她,她道謝後接過,說充到能開機就還給她。

對方笑一笑說沒事,她有好幾個備用的,讓她放心用。

她笑著回好,拿著充電寶往回走。

不知道什麽時候關的機,謝清慈擔心周女士老太太她們找她,見她沒回覆擔心。

思緒轉到這處頓了一晌,好像還有另一號人物也有可能會聯系不上她。

撥出充電寶的數據線,插上手機,確定剩餘電量足夠後,她轉身朝包廂走。

路過休息區時,先前吵吵嚷嚷聚集的人群已經走了,餘光中只有一抹黑色身影坐在那邊。

她微微偏頭,朝那邊看了一眼。

接著就是一楞,往前走的腳步都停頓了一下。

沙發上西裝革履的男人端坐著,黑色的大衣脫下搭在一旁的椅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她看過去之前就已經看她很久了。

默默對視兩秒後,謝清慈淡定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今天真是喝多了,都出現幻覺了,怎麽好像看見梁京濯了?

平穩的腳步在快要走入包廂所在的走廊時,逐漸慢了下來,三秒後徹底停止。

她立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倏地轉頭看過去。

人還坐著,臉色比剛剛與她對視時更冷了一些,在她轉頭看過去時,起身走了過來。



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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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

‘媵人持湯沃灌’出自明·宋濂的《送東陽馬生序》

英文歌詞出自Mariah Carey的《I stay in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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