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喜歡超薄的?”

關燈
第42章 縱你嬌矜 “喜歡超薄的?”

在梁京濯迄今為止二十幾年受的教育培養裏, 克制謙遜,果決統籌,自持不失控, 一直是先鋒理念。

可並不妨礙他此時想做一些突破這一切束縛的事情。

他也的確這麽做了。

謝清慈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人兩步跨過桌邊距離,托住她的臉,徑直吻了上來。

腳下慣性使然,往後退了兩步,臉頰被拖住, 仰著頭,唇上滾燙潮濕的吻毫不含蓄地壓下來。

她擡手撐住他的胸膛, 掌心下好似能感受出心跳強勁有力的震顫,震得她掌心發麻、發軟。

輕緩的幾下親吮後,就強勢地頂開唇齒, 探入口腔,唇瓣翕張,唇角開合,勾著她, 掠奪所剩無幾的氧氣。

寥寥幾次, 梁京濯的吻技就已經突飛猛進, 輕而易舉將她吻得面紅耳赤。

濡濕的親吻聲, 腿邊碰到餐椅的銳鳴聲,謝清慈只覺得腿彎酥麻發軟, 快要站不住,偏偏身前的人分毫不讓,掌心托著她的後背,壓著她、追逐她。

肺腔中最後一縷氧氣在“滋滋”烤灼中消耗殆盡, 謝清慈抵在身前的手無力地往前推了推,從嚴密的親吻中脫離出來,撇開臉,靠在了他的胸前。

雙唇嫣紅水潤,微微張開,急促呼吸。

腦袋缺氧發蒙,整個人有點軟,酸乏地靠在梁京濯的身上。

身前的人像是沒了骨頭,完全站不住,梁京濯伸手攬住她,親吻中斷,喉嚨中的焦渴感如愈燒愈烈的火苗。

他盡力壓一壓異樣的潮動。

喉結上下輕滾了一下,垂親了親懷中人的發頂,嗓音低沈沙啞,問她:“什麽時候過來的?”

臉頰紅熱,像是在沸水裏滾過的蝦,謝清慈將臉藏進身前這具沒比她的冷靜多少的身體的胸前衣襟裏。

甕聲甕氣地答:“下午,溫姨說鐘叔說你最近很忙,都沒空吃飯,今天立冬,溫姨包了餃子,我想問你吃不吃。”

她初心就是這樣的。

總覺得他這麽忙,休息不好,也吃不好飯,有點像流浪時期的小橘。

有點可憐。

現在她發現,她這種奇怪的同理心真的是太多餘了。

那麽多的下屬隨從,一個電話物業管家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哪就能給他餓去了。

剛剛由進入家門,看見屬於她存在的痕跡而柔軟塌陷的心房,變得更加柔軟。

微喘氣息平覆了稍許,他問:“你餓嗎?”

謝清慈搖了搖頭,做飯的時候,她對調料分量掌控不熟練,加一種調味就要嘗一口。

三道菜一份湯,外加餃子,她都吃半飽了。

話音剛落,深埋的臉就被托出,“那就等會兒再吃。”

說完,中止的吻再次落下來。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有些急,梁京濯的外套放在了副駕,沒有拿。

少了一件束縛,脫起來更加便捷了一些。

他單手壓著她的後頸,另一只手解掉西裝馬甲的扣子,又單手脫掉。

“等一下……”親吻中好不容易掙脫開了一隅縫隙,話沒說完,就再次被扭過臉,再次以吻封唇。

謝清慈想說現在不吃等會兒菜該涼了,但是根本沒給她將話說完的機會。

交替後撤的腳步抵到沙發邊,下一秒直接倒了下去。

寬展柔軟的意式牛皮沙發,重重承托著他們一起下陷。

梁京濯雙手撐在她頭兩側,依舊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吻緊跟著追了上來。

大腦沸騰灼熱,終於還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謝清慈擡起綿軟無力的手,摟住身前人的脖子,回吻他。

感受到身下人的回應,蹭蹭燃燒的火焰躥得更高。

梁京濯單手撐住身體,伸出一只手去扯掉領口的領帶,隨後緩慢的將自己的重量過渡給她。

柔軟的沙發又往下沈了沈,謝清慈覺得氧氣進一步流失,腦後的夾子有些硬,硌得頭皮痛。

她蹙眉,嚶嚀了一聲。

吃痛的呼聲,喚醒一絲理智,梁京濯撐起身子,問她:“怎麽了?”

燈光下,躺在沙發上的姑娘,面色潮紅,眼眸如晃動的泉水,口唇微張著喘息,“夾子……硌著我的頭了。”

他深不見底的眼睛看一眼她的頭發,伸出手去 ,摸到腦後,替她將夾子拆掉。

視線再回來時,看向她的眼底,喉間的緊澀愈甚,躬身解襯衫的扣子時,再次低下頭去吻身下的這片馨香葦岸。

謝清慈今天穿的針織線衫與半身長裙,略修身的上衣,彈力甚好,滾燙的掌心貼著腰間推上去。

帶著薄汗與沸騰體溫的指腹摁壓碾過。

謝清慈擡起手,捂住他的手背,“沒關燈……”

以往這種時候,大多在昏暗燈光下,第一次直面這樣明亮的光線,她有些不自在。

梁京濯吻了吻她的耳朵,喘著氣應了聲:“好。”

隨後跪立起來,摸出剛剛掉進沙發縫隙的手機,在智能家居系統中操作了一陣。

客廳的燈光驟然熄滅,落地窗外,屬於城市也最繁華的夜景投射進來,也足夠視線看清。

吻再次落了下來,唇瓣、耳朵、脖頸……

滾燙的掌心扯住薄薄衣衫的下擺,想要幫她脫掉。

柔軟的手心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等一下……我自己來。”

這件衣服用料屬於高支羊毛,很薄,容易變形,他這下一扯,怕是以後都不能穿了。

梁京濯停下了動作,撐起身子看著她,一絲不茍的發型已經稍見淩亂。

有些熱,他將襯衫脫掉。

謝清慈坐了起來,輕輕抿著唇,撐著胳膊,握住衣擺兩側,套頭脫了下來。

絲滑長發,錦緞一般從衣服領口滑落出來,搭在白嫩纖弱的肩頭,隨後又被過手去……

梁京濯看著她動作,只覺得越來越緊繃。

謝清慈只解開了扣子,沒脫,她還做不到在他註視下這樣主動。

但對於梁京濯來說不重要,在她停下動作那一瞬間,就直接吻了上來,剩下的他來。

肩背再次接觸身後的沙發,皮面微涼,謝清慈瑟縮了下肩膀,那之前沒能落下的吻落了下去。

……

期間,梁京濯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動作戛然而止。

雙唇嚴肅地抿成一條線, “家裏沒有……”

他沒帶她住過這裏,也沒想到她會忽然過來,根本沒有準備東西。

在他決定出去買的時候,蒙在抱枕下的人低聲開口:“我買了……”

去超市采買食材的時候,在貨架上看見時,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帶了一盒。

“在主臥的床邊櫃裏……”

她同樣也沒想到,最終會是不在臥室裏。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站起身:“我去拿。”

謝清慈徹底不想從枕頭下出來了,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從沙發邊離去的腳步聲折返。

薄膜紙撕開,片刻後,沙發再次承重下陷。

捂在臉上的抱枕也被拿開,上方的人撫一撫她臉頰邊微微汗濕的頭發,“不熱麽,捂著臉做什麽?”

承重覆壓。

中途,貼在耳邊的嗓音,低啞性感,問她:“喜歡超薄的?”

謝清慈買的時候根本沒細看,只看了尺寸型號,就直接從貨架上拿走了。

明明是一句陳述,傳進耳朵裏卻如同蓄意挑逗,她很想將他的嘴巴縫起來。

……

最後一次結束時,謝清慈覺得自己要死了。

……

謝清慈是沒有洗澡的力氣了,梁京濯抱著她去的浴室,很有道德的沒再折騰她。

洗完澡,謝清慈躺進主臥的大床,連頭發都不想吹,閉上眼睛只想睡覺。

梁京濯穿好睡衣,又找出她的睡衣給她穿上,隨後拿出吹風機,坐在床沿,替她吹頭發,吹幹後,將吹風機放回去,走回來,在她身邊躺下。

謝清慈像是睡著了,輕緩呼吸,一動不動,片刻後才動了動唇,“你離我遠一點。”

剛剛最後在落地窗前結束時,要不是她只買了一盒,他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奈何空掉的盒子沒給他機會。

聞言,梁京濯想伸手攬住身邊人的動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將她攬進懷裏。

甚至很沒自知之明地反問:“為什麽?”

還好意思問為什麽。

謝清慈睜開眼睛,想起剛剛眼前是城市璀璨夜景,身後是滾燙身體,進不得退不得的兩難境地,臉又紅了起來,“你這樣我以後不來你這裏了。”

最後居然還在她耳邊禁忌dirty talk,喘息著咬她耳朵,叫她寶貝。

梁京濯對此不能理解,依舊是,“為什麽?”

那副無辜又不知原因的模樣,像是剛剛的人不是他。

謝清慈不想和一只覆讀機說話,轉過身去。

身後的人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親了親她的耳根,“你多來幾次,我就不這樣了。”

還怪上她來少了?

真是好一個強詞奪理!

耳後肌膚敏感,謝清慈躲了一下,聲音微顫:“你別親我……”

梁京濯覺得她這樣往被子裏躲的動作可愛,又將她撥出來,撐著頭,撫了撫她耳邊的頭發,“畢業後打算讀研嗎?”

謝清慈眼皮動了動,秀氣漂亮的耳朵被他從頭發中撥出。

“計劃是有的,但我還在找老師。”

蔣老已經不做碩導,她還沒想好要去誰的門下。

梁京濯將人再次拖入懷中,“來港島,我給你找老師,你在哪念書,我們在哪買房子,方便你上學。”

我們這個詞給謝清慈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也不知道是方便了誰。

她假意聽不懂,“不要,我還是習慣在京兆念書。”

她覺得既然已經說得這樣直白,梁京濯應該要聽明白,不再建議了。

哪知他親了親她的臉頰,義正言辭道:“那我不能保證不再這樣了。”

“……”

“一周一次,不符合年齡段的最佳頻率。”

真是沒臉沒皮,哪次是只有一次的?

謝清慈臉頰紅熱,咬牙道:“不止一次。”

某人看著她,繼續淡定發言:“同一時間段,只能算一次。”

“…………”

最終,謝清慈實在受不了他的語言騷擾,決定爬起來去吃飯。

本來不餓,高強度體能消耗後忽然感覺餓了,只是踏下床的時候腿還是發顫的酸軟。

坐在床邊緩了會,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鬧到下半夜,飯菜全都冷掉,只能回鍋加熱。

梁京濯看著她在廚房裏忙碌,時不時嘗嘗鹹淡,笑一聲:“再嘗得吃飽了。”

謝清慈忘了只是加熱,不需要再嘗,將筷子放下,走回來時踢了一腳站在廚房門邊人的腿:“端菜。”

梁京濯無奈一笑,走進廚房,將剩下的菜都端出來。

前一秒激情似火,下一秒面對面安靜吃飯,畫面太過割裂。

目光瞄到還淩亂丟在沙發邊地毯上的衣服,她的與他的混雜在一起,謝清慈耳後又熱了起來,收回視線,埋頭咬一口飯進嘴裏。

吃完飯,梁京濯將餐廚具丟進洗碗機,謝清慈去收拾沙發邊的衣服。

收到她與他的內.褲時頓了一下,面頰潮熱,卷了卷一起塞進衣服中去,最終去撿沙發上梁京濯的襯衫。

剛剛墊在她膝蓋下過,斑駁痕跡已經幹掉,臉上的潮熱轟然爆發開來。

轉身看向從廚房走出來的人,“你襯衫,還不要不要了?”

梁京濯順手在廚房裏倒了杯水,透明玻璃杯捏在指節間,聞言看向沙發上的衣服,頓了一晌,同時也怔住了一下。

“原則上來說,是不要了。”



還有非原則?

謝清慈沒懂這是什麽理論,看著他,等待他說下半句。

漆潤的眼眸認真地看過來,神情是同樣的正經,“如果你想讓我做典藏,你不在的時候使用的話,也可以留著。”

“……”

最終,那件通過洗護標簽就能看出價格不菲的定制襯衫,被謝清慈利落地丟進了垃圾桶。

-

梁京濯衣服不好簡單洗護,掛起來等專業洗護人員上門來取走。

她自己的都是日常服飾,走去洗滌室,分類裝入洗衣袋,丟進洗衣機。

最後看著一黑一白放在臟衣籃內的內.褲,謝清慈頓了一晌,也還是分別裝進洗衣袋,放進內褲專用洗衣機。

將要點下開始鍵時,忽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走到洗滌室門邊,探出頭去,問了句:“你內褲掉色嗎?”

梁京濯正在客廳內接電話,聽見這一聲頓了一下,聽筒內正在匯報工作的下屬聞聲也是瞬間噤聲。

片刻的靜默後,對面低聲道:“那您先忙,我待會兒再打過來。”

他回了句:“不用。”

隨後捂住話筒,答覆:“不掉。”

謝清慈有些不確信,“真的?”

梁京濯走過來,對下方示意了一下,“那你驗證一下。”

“……”

那就不必了。

謝清慈縮回洗滌室裏,老實摁下了洗滌鍵。

-

重新躺上床時,謝清慈才有空拿出手機看一眼這幾個小時空白期的消息。

有來自溫姨的,也有來自柯朦段思妤的,還有幾條周女士與謝老太太的。

她按序一一回覆。

先是溫姨,問她順利到港島了沒有,過程還順利嗎?菜有什麽不會做的步驟就給她打視頻電話。

消息是她開始做菜時發過來的,她沒來得及看,然後梁京濯就回來了。

很順利,兩種意義上的菜都做得很順利。

她回:【到了,挺順利的。】

接著去回柯朦和段思妤的消息,二人問她晚上回不回宿舍。

她思忖片刻,決定告訴她們自己晚上住在福順胡同,周一再回學校。

兩人都知道梁京濯最近不在福順胡同,如果告訴她們自己來港島了,又要八卦了。

消息發出去,身後幽幽飄來一聲:“為什麽要撒謊?”

謝清慈回房間的時候梁京濯還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接電話。

明亮幹凈的玻璃,幾點指紋殘留。

她當時只覺得眼底一陣泛熱,異樣酸脹浮現肢體記憶,想著明天得細致擦一遍,就迅速轉身走回了房間。

太過專註於扯謊,都沒發現身後什麽時候躺下來一個人。

轉過身去,與他平靜甚至不悅的眼神對視,“嗯……她們不知道我來這裏了。”

開闊眉宇皺起,“所以不是更加應該如實說嗎?”

謝清慈想了想該怎麽和他解釋,她的兩位室友小朋友很八卦,保不齊還會問一些限制級的問題。

畢竟上次從港島回去後,她被追問了兩天,那晚酒店獨處最終是如何度過的,並且為何問完她們攻略之後就閃人,是去做什麽了?

她停頓半晌,開口道:“她們會問一些不太好的問題。”

“什麽不太好的問題?”

真的是刨根問底。

謝清慈吸了口氣,“上學的時候老師是不是很喜歡你?這麽好問。”

面前的人頓了片刻,認真回答:“是,但我不好問,課本知識我自己就能看懂。”

“……”謝清慈放下手機,捂上這張有點吵人的嘴巴,“好了,睡覺。”

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擔心他吃不好飯,想來陪他吃頓飯,最後飯沒吃上新鮮熱乎的,反搭上了自己。

腰腹、腿臀到現在還覺得酸軟,核心算是練到位了。

梁京濯看著眼前已經閉上眼睛的人,纖長眼睫在燈影下輕顫,他靠過去,親了親她的眼簾,“我是說真的,畢業後來港島吧,讀研也好工作也好,我給你解決所有問題,你人來就行。”

謝清慈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眼瞼下震顫的清影,神情是認真專註的。

“雖然我去京兆也沒問題,但你過來太不方便了,如果我沒空去京兆接你,也不能送你回去,我不放心。”

他不想她自己一個人過來,再自己一個人走。

他從年幼時就開始獨自一人的遠途旅程,成年前有托管,成年後獨立,全世界各地的跑,家中長輩總在航程開始前、過程中與結束時打來電話,或者發消息,確認他一切都好。

他當時不理解這是什麽樣的心情,現如今懂了。

放心不下。

謝清慈眼睫輕緩眨動了兩下,垂下眸子,應道:“我想一想。”

說完,擡眼看向身前的人,“那你能不像今天這樣嗎?”

都是在做什麽?!

騷話、騷事一籮筐,顛覆她的認知。

梁京濯抿唇沈默了片刻,吐出一句:“不確定。”

“……”

接著淡定道:“我技術不好嗎?你剛剛明明很喜歡。”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