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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滾燙的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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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縱你嬌矜 滾燙的潮熱

氣氛陷入一陣冗長的、吊詭的沈默中去。

很久後, 梁京濯開口:“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麽?”

她這樣主動的提起,讓他覺得她可能並沒有完全理解他究竟說的是什麽,或是他沒有表達清楚。

謝清慈又不是三歲小孩, 她成年了,當然明白是什麽意思。

“知道。”

在她回答之後,氣氛再次陷入一陣寂靜。

沒有開燈,也沒有人說話,顯得環境更加詭異了。

謝清慈忽然覺得一陣臉紅耳熱,難道她真的理解錯他的意思了?

他說的不是那個?

“嗯……你當我沒說。”

正當她轉回頭, 閉上眼睛打算睡覺時,傳來梁京濯的答覆, “不是。”

停頓兩秒後,他才繼續道,語氣是平緩正經的, “沒有準備計生用品。”

鄧伯安有提醒他,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新婚後的第一次約會,他就單方面準備這些, 有點不尊重她。

他雖然沒那麽傳統, 但還是覺得這是一件需要在雙方心意相通之下進行的事情。

而且他也不是為了這件事才約她出來約會的。

謝清慈覺得自己講得挺含蓄的, 她以為他們之間會心照不宣地進行含蓄交流, 沒想到他竟然直接這樣講出來。

臉上的灼熱進一步往下蔓延,連帶著脖頸都熱了起來。

“哦……”她扭回頭, 打算說那就算了,身邊的人忽然開口:“我叫禮賓部送?”

“……”

這個疑問句,說得好像是她迫不及待一樣,謝清慈覺得自己快要被蒸發掉了, “……那也不必。”

“行。”

“……”

黑暗中再次安靜了下來,氣氛卻好像變得比之前更尷尬了。

謝清慈掌心出了汗,心跳在喉頭震顫,潮濕的指尖捏了捏拳,暗暗呼了口氣,閉上眼睛決定睡覺。

過了很久,依舊沒有困意席卷上來,她動了動身體,換了個姿勢側躺。

脖子剛偏過去,臉側就忽然撫上來一只滾燙的手,長指順著她的耳朵抄進她腦後的頭發中,唇上同一時刻感受到熟悉的觸感。

幹燥微涼的唇瓣含住她的,輕車熟路地與她接吻。

忽然的肢體接觸,讓她整個人僵怔了一下,脖子下意識往後仰了仰。

扣在腦側的手微微負壓,沒讓她逃脫得了,唇上的吮吻熟練地推開唇齒,身前的人進一步靠近。

柔軟交纏,呼吸輕顫了一下,她的手撫上他的胸膛,閉上眼睛,清淺地回應。

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吻,但過程又好像與前幾次不太一樣,算不得輕風細雨,帶了點說不清道明的欲色。

當躺在身邊的人欺身而上時,謝清慈明白是要做什麽了,高燒不退一般的腦袋開始變得糊塗。

聽不見聲音,也感受不到除了彼此之外的其餘物體。

期間他起身,短暫地撤離後又覆上來,唇捕捉到她的,繼續與她接吻。

昏暗中只有親吻聲,與被子掉落的聲響。

視覺上的欠缺,加劇了觸覺感受,滾燙的潮熱。

突兀的門鈴聲響起的時候,謝清慈的大腦閃過一絲清明,梁京濯松開了托住她腦袋的手,跪立起身。

漆黑的眼眸迷醉一般,喉結滾了兩下,看著躺在身下的人,嗓音是喑啞的,道了句:“等我一下。”隨後退身下床。

謝清慈躺在枕頭上,唇色明艷紅潤,思緒還是混沌的。

會客廳外的房門照進來一絲光亮,幾聲客氣的交談聲後,房門關上,四周再次陷入昏黑。

梁京濯取完東西後走了回來,逐漸接近的腳步聲如同宣告戰爭的擂鼓,謝清慈終於從異樣潮熱中抽身。

他重新上了床。

黑暗中兩人無言對視了片刻。

梁京濯再次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吻她,輕柔的兩下啄吻,嗓音恢覆了一點清澈,卻依舊糜廢低沈,“我沒有過。”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要告訴我。”

謝清慈的眼睫顫了顫,輕輕點頭,聲音低柔地應了聲:“嗯。”

吻又覆上來,先前托在她腦後的掌心轉換了陣地,動作依舊是生疏青澀的。

腦際再次沸騰到冒泡,中途梁京濯起身,褪掉了上衣,絲滑面料被體溫蒸騰,也變得悶熱滾燙。

房間實在太黑,拆解包裝的時候,不熟練加上視線的模糊,時間有些長。

謝清慈覺得有些冷,摸索著尋找被子的時候,毫無阻隔的滾燙肌膚貼上來,是結實有力的肌理曲線,她再次跌進他帶來的潮熱中去。

……

與已經熟練的吻比起來,其餘一切都是陌生的,頻頻卡頓出錯,終於在窗外傳來落雨聲時,梁京濯摸索出了經驗。

期間,窗外下起了雨,來港幾日,一直是暖陽高懸的好天氣。

雨水拍打窗臺的聲音傳來的時候,謝清慈思緒混亂,低語一聲:“下雨了,梁京濯。”

聲音是羸弱的、不堪一擊的單薄,叫出他名字時卻又是清楚動人的。

他應一聲:“嗯。”嗓音啞得不成調。

從床尾靠坐到床頭的時候,她偏頭枕在他的肩上,纖細胳膊無力地圈住他,眼角滾落溫熱的晶瑩,低低叫他名字:“梁京濯……”

眼淚的溫度快要灼傷他,如泣如訴的聲音,如石子墜入水面,在心間蕩開一圈圈漣漪,讓他的緊繃感更甚。

他口唇微張,輕緩喘息,喉嚨幹澀疼痛,輕聲應她:“我在。”

在平息又升起的混沌中,他親吻她汗濕的額角、眼周的淚、小巧的鼻尖、溫軟的唇,以及脆弱纖薄的肩背。

輕柔又虔誠,完成他們共同的初次。

……

臺燈開啟的時候,梁京濯伸手擋住了謝清慈的視線,指縫微微透光,她輕輕瞇了瞇眼睛,直到視線完全接受明亮光線後,他移開了手。

肌膚浸了汗,接觸空氣裏,浮上微薄涼意。

他撥一撥她額前粘黏的頭發,俯下身吻她潮濕的額頭,“冷嗎?”

謝清慈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冷,但還是點了點頭,“有一點。”

他雙手撐在她頭兩側,“我帶你去洗澡。”

這一句像是喚醒沈睡魔法的咒語,謝清慈忽然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無法看清的場景出現眼前,她的視線落在他泛著晶瑩光澤的胸膛上,被燙到一般瞬間移開,抱著枕頭,“不用。”

“那你先。”

“嗯。”

隨後又是一陣無言的沈默,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一陣。

梁京濯也出了汗,英俊眉眼沾染一絲溫存濕意,看著她眨呀眨的眼睛,明白過來什麽意思。

起身下床,撿起丟在地上的睡衣,穿好後,看一眼床上抱著枕頭一動不動的人,開口道:“洗好叫我。”

說完,擡腳走出了臥室。

臥室的門關上,謝清慈又在床上躺了陣才坐起來,目光環視了一下淩亂的床鋪,面色再次泛紅。

足尖踩向地毯時,忍不住地顫了一下,不是冷,是肌體的本能反應。

在浴室磨蹭了一會兒,身體某處的異樣感殘存,謝清慈的神思微微一凝,臉徹底紅成了蘋果。

持續不斷落下的水流將肌膚沖刷出紅痕與痛意時,她才伸手關掉,擦凈水份,穿上睡衣走出去。

梁京濯還在外面,剛剛黑暗中她叫他名字的場面歷歷在目,她動了動唇,忽然有些叫不出他的名字了。

拿起手機給他發了消息,【我洗好了。】

他沒回,會客廳外傳來的腳步聲印證了他看見了消息。

謝清慈坐在床邊,看他開門走進來。

四目相觸,又是一陣靜默。

氣氛反倒沒有變好,卻還比之前更生澀了。

他開口道:“我去洗澡,你先睡。”

謝清慈眼神閃躲,點頭,應了聲:“好。”

群裏,謝清慈的消息很久沒再出現,柯朦和段思妤終於坐不住了。

就算不采納她們的餿主意,也差不多該解決了吧。

柯朦瘋狂呼叫:【阿慈!幹嘛去啦!三個小時了,再不出來我們要報人口失蹤了!】

謝清慈拿起震動不止的手機,剛準備撤謊回覆自己剛剛沒看到。

段思妤的消息緊跟其後出現:【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為采納了你的建議,所以才沒回。】

一語中的,歪打正著。

謝清慈剛敲在鍵盤上的手頓住,“咯噠”一聲熄掉了屏幕,掀開被子躺下,還是睡覺好了。

梁京濯洗澡時,感覺肩膀一陣熱痛,熱水沖刷下,痛感逐漸加劇,他偏頭看了一眼,一個小巧的牙印落在那處。

皮膚沒有破潰,只是有些瘀痕。

他想了一下,是剛剛他抱著她坐在他身上,靠向床頭時留下的。

她不適應,賦予他和她同等的疼痛與難耐。

某種回憶出現腦海,平息下去的幹澀再次出現在喉嚨,他神思一滯,迫使自己轉移開註意,穿好睡衣走了出去。

臺燈暖黃的光暈淺淺照耀,床上的被子下微微隆起一塊,謝清慈已經睡著,他邁動的步伐頓了一下,放得更輕後走上前去。

借著微暗的燈火看了她一陣,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

謝清慈醒來的時候思緒還是混沌的,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她記不清自己昨晚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只覺得很困很累,再次恢覆意識時,閉著眼睛蹙了蹙眉,倒帶一般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才反應過來,他們不在梁家公館。

睡得太沈,睡姿幾乎沒有變過,身體有些僵硬麻木,她挪了挪身子,想活動一下,腰間橫攬著的胳膊阻擋了她的動作。

整個人一頓,回憶在某一處停留後,她低頭看了一眼,悄悄掀開被子。

衣服還是好好穿著的,搭在腰間的手隨意地垂著,指節微微彎曲,手背脈絡清晰有力。

她松了口氣,以為自己睡著後又喪失了一段記憶。

平覆好心情,她伸手捏住了他的手指,想要將其拿走,指尖剛捏住,就被反握住,連帶著她的手一並攬回她的腰間,順帶著她整個人都被往後帶了帶,後背貼上一個滾燙的胸膛。

“醒了?”

聽慣了的冷感嗓音卷著剛從睡夢中蘇醒的慵懶,朦朦朧朧地從身後傳來。

單薄的衣料讓體溫互相熨帖,謝清慈脊背僵硬了一下,低聲應:“嗯。”

思緒莫名想起昨晚,他在她耳邊喘息,熱霧噴薄,叫她的名字,問她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聲調性感懶欲。

臉頰的潮熱再次蔓延開來,她不自在地移了移目光。

腰間的覆壓消失,緊貼的胸膛也撤退,梁京濯平躺下來,手背搭了搭眼簾。

他很少賴床,確切說是從不,今天第一次不知道現在究竟幾點。

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

不算很遲,他轉頭看一眼身邊如木雕一般躺著的人,坐了起來,“早餐想吃什麽?”

謝清慈老老實實躺著,聞言轉頭看他一眼,“都行。”

他問:“酒店吃?”

她點頭,“行。”

……

吃完早餐,準備退房,檢查隨行物品時,謝清慈看見了垃圾桶內空掉的包裝盒,目光停滯了一瞬。

起初因為不熟練,浪費掉過一個,之後的每一只,物盡其用。

她的臉又熱了。

梁京濯從會客廳走進來,問她準備好了沒有。

視線撤回,她應了聲:“好了。”

轉過身,與他看過來的目光對上,在他欲言又止的註視中,好像讀懂了他接下來想說什麽。

她立刻開口:“你不準說話。”

如果這時候他再如之前那般點評一句“我覺得還不錯”,那她應該會立刻買機票飛回京兆。

梁京濯到了嘴邊的話被叫停,半晌後才繼續道:“我是想問你今天想去哪?”

與預料中相悖的言論,謝清慈張了張嘴巴,臉頰紅熱,“你今天不上班?”

梁京濯點頭,“嗯,國慶日,有一天假期。”

謝清慈“哦”了一聲,窗景外,白日下的維港已經恢覆了一貫忙碌。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她之前來港島都是參展與集訓。

梁京濯看出了她的茫然,“那我帶你逛逛?”

她擡頭看過來,應:“好。”

視線在觸碰她臉上還未退卻的紅暈後,他反問:“你以為我要說什麽?”

謝清慈楞一下,猜錯了心思後還被反問,她更加羞赧了,從他身邊走過去,“沒什麽,不準打聽。”

看著從眼前掠過的身影,梁京濯淺淺勾了下唇,沒追問。

-

梁京濯還是現做的攻略,除了工作與生活的必要,他幾乎沒有怎麽好好逛過港島。

最終還是給一個還在念大學的表妹發去求助,對方先是笑他:【終於知道自己過去二十幾年過得多無趣了吧,小嫂子沒嫌棄你我都震驚!】

吐槽歸吐槽,還是給他發來了一份詳細的攻略。

最後告訴他港大最近有畫展,問他打不打算帶謝清慈過去看,剛好可以過去見她一面,最近忙課題都沒時間回去,她也想看看小嫂子。

他回:【畫展可以,你就免了】

在一句句不滿抱怨中,他神色如常地退出聊天程序,沒搭理喋喋不休的碎碎念。

謝清慈問他:“怎麽了?”

他收起手機,回:“沒什麽。”

攻略裏,都是一些來港必打卡的景點,陸勵今日放假,梁京濯自己開的車。

中午他們在中環附近吃了飯,依舊是在攻略推薦中的一家餐廳,果然還是女孩子更懂女孩子,口味還不錯。

梁京濯通過謝清慈的神情揣測,她應該是喜歡的,如她昨夜伏在他肩頭落淚,卻不是表達委屈。

思及此,他停頓了一晌,擡起眼簾看向坐在對面小口吃甜品的人。

明潤烏瞳,長睫微垂,他喉結無意識動了兩下,移開了視線。

下午最後的行程他們去了港大看畫展,在前臺取了一份展出畫家的簡介,謝清慈翻開看了看。

視線在看見人物寸照與個人履歷後頓了一下。

梁京濯看見了她停駐的目光,看一眼那張印在左上角的照片,問:“認識?”

她合上小冊子,笑一下:“之前的一個老師,不是特別熟悉。”

藝術是一個圈,總或多或少會遇見熟人。

梁京濯點了點頭。

他不懂藝術表達手法,但整體參觀下來,他並不是很喜歡這位藝術家的畫風。

有種詭譎的靡麗,謝清慈說這是個人風格,他不喜歡只代表審美不同。

他看向她,“但你的畫我很喜歡。”

蓬勃、純凈又柔軟,與面前的展品完全兩種風格。

謝清慈自知與他解釋不清,只抿唇一笑,道了聲:“謝謝。”

看完畫展,他們就近吃了晚餐,謝清慈以為今天的行程就算結束了,梁京濯卻再次將車開回了維港附近。

在停車場停好車,熄火的時候,謝清慈看一眼車窗外,問他:“我們今天還不回去嗎?”

梁京濯解開安全帶,回:“不是。”

說完,轉頭看她,認真道:“你昨天不是想散步?”

“我們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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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晚不確定有沒有加更,有的話也會比較遲,沒有就明天補。

牙痛,狀態不是太好,這一章會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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