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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渣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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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縱你嬌矜 渣男臉

謝清慈走進玄關時,正好碰上下樓倒水的周明貞。

聽見開門聲,周明貞剛要上樓,停下步子側身看了一眼。

看著謝清慈從玄關走進來,手上還捧著束花,她先是訝然一楞,“寶貝,你今天怎麽回來了?”

也沒聽說今天要回來。

謝清慈笑一下,將手中的花在桌上放下,“想您了呀。”

周明貞攏一攏睡袍,走過來,看一眼桌上的花,才忽然想起今天是什麽日子,“出去約會啦?”

謝清慈低頭拆掉花的包裝,打算解開放進花瓶裏,應該還能再養幾天,聲音很低地應了聲:“嗯。”

周明貞笑著瞧了她一眼,又看一眼眼前的花,“眼光不錯。”

謝清慈不明所以,擡頭看她,“什麽眼光不錯?”

周明貞點一點桌上的花朵,“買花人的眼光不錯。”

聽清言辭間的調侃後,謝清慈面色微窘了一瞬,嘀咕了聲:“什麽呀。”

不打算在周女士那明晃晃的目光洗禮下站著,去拿了花瓶過來,將拆下的花插進花瓶裏。

“那我說他眼光差,就行?”周明貞看她,笑起來。

周女士慣會給她挖坑,謝清慈不與她搭話,“反正與我結婚的這個決定眼光不差。”

周明貞笑起來,說她學精了。

她也跟著揚一揚下巴,笑著道:“吃一塹長一智,還是您老道些。”

嬉笑完,她忽然想起周末的安排,“梁京濯說他周末過來我們家。”

周明貞楞一下,“周末?後天?”

謝清慈想了一下,“應該是。”

今天周五,如果是周六過來他應該就直接說明天了。

周明貞立刻站直身子,“呀,那我明天得和駱姨一起去看看要準備些什麽。”

說完,又想起更重要的事來,“還得給你爸通個氣,不準動不動甩臉子!”

好歹第一次登門,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呢,還是自家女婿。

謝清慈想起剛剛下車時,梁京濯對她說他不崇尚暴力解決問題。

有種莫名的詼諧搞笑。

她笑了一下,“那是要和爸爸說一下。”

往花瓶中註了些水,看著在眼前灼灼盛放的花朵,她忽然想起還不知道這個花叫什麽,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去識圖去了。

搜索界面加載了一陣,給出正確答案——“可愛瓷”,玫瑰的園藝變種。

周明貞忽然像是想起什麽,笑了聲,謝清慈放下手機,看過去,“您笑什麽?”

周明貞倚在桌邊,“那天與你玟姨姨一起喝下午茶,我給她看了京濯的照片,你猜她說什麽?”

玟姨姨是周女士多年的蜜友,二人自沒結婚前就一起玩,無話不談。

謝清慈問:“說什麽?”

像是想起什麽有趣的事情,周明貞笑得很開心,“說我怎麽找了個長了張渣男臉的女婿。”

謝清慈想起剛見面的那天,她第一反應也是這種,覺得他不像是沒戀愛過的人,至少那張臉不像。

她笑了起來,沒說話。

桌邊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梁京濯,告訴她他已經到家了。

她解開屏鎖,回了句:【好。】

剛準備將手機放下,手心又傳來一下震動,她低頭看過去。

梁京濯:【我感覺還不錯。】

沒頭沒尾的一句,謝清慈沒明白什麽意思,反問:【什麽?】

三秒後,新的小氣泡彈出:【與你牽手。】

“……”

謝清慈不自己覺耳根一陣溫熱,已經能想象出他一本正經給她發消息的樣子了。

【那我是不是要說……謝謝?】

梁京濯:【不用,應該的。】

“……”

有點想拉黑。

-

梁京濯回到福順胡同時,溫姨與鐘叔已經將主臥收拾結束,他換好睡袍給謝清慈發消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到家。

原本聊天應該到這裏就結束,掌心忽然浮上一陣溫軟觸感記憶,他頓了少頃,才給她發去了下一句。

看見她的回覆後,嘴角不自己覺淺淺揚起,逗了她一下。

預料之中她沒再回他。

他照常給她發去:【晚安。】

好在並不是顯示紅色感嘆號以及好友驗證。

片刻後,同樣的一句【晚安。】出現在聊天框,他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躺上床之後,忽然總覺得能聞見一股若有似無的類似茉莉清香的味道,但家中沒有清洗劑是這種香氛的。

他輕微蹙了蹙眉,睜開眼,神思頓了一晌,像是想起什麽,擡起袖口聞了聞。

很淡的清香,與頻頻鉆入他鼻腔的味道一致。

他微微一怔,坐起來,看一眼領口的設計。

是謝清慈穿過的那件。

其實這樣表述也不準確,實際上她先前穿的那件才是他日常穿的那一件。

他有備用睡袍,兩件款式類似,只在領口處的設計略有不同。

他起初拿起鐘叔給他拿的那件睡袍的時候,以為是他的那件清洗了還沒幹,才給他拿了備用新的這一款。

直到在謝清慈身上看見了同款,才知道可能是鐘叔拿錯了。

但這無傷大雅,她穿他的衣服沒什麽不可以。

只是——

他再次低頭看一眼身上的睡袍。

還是起身走去衣帽間換掉了。

隨著衣服的換掉,那股陣陣侵襲鼻腔的清雅香氣終於消失不見。

神思晃蕩間,某些片段忽然從腦海滑過。

系得並不算緊致的領口下,若隱若現的瑩白弧線。

在意識到自己回憶起什麽後,他驟然一楞,立刻抽回思緒,斬斷所有畫面。

這是對女孩子的不尊重,太下流。

他抿直唇線轉身走回了房間。

-

周女士第二天一早就與莊女士通上了電話,問問梁京濯的口味喜好,有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她好提前準備。

莊女士一聽,臭小子開竅了,知道要去拜訪未來岳母岳母了!

連美容覺都不睡了,抱著手機笑得格外開懷,引得一旁看早報的梁君實都對她頻頻側目。

“沒有沒有,做什麽他吃什麽,這臭小子倒是不挑食,若是他嫌這嫌那的,你和我說,我回來訓他!”

周明貞聞言笑起來,“那可不能夠,第一次來家裏吃飯,還是得準備些合心意的。”

聽見周明貞還算滿意的態度,莊書盈更加開心了,隨口說了幾個梁京濯在港島時,家裏廚師常做的幾個菜。

都是相對簡單的菜色,並不難做。

周明貞應了聲:“好,我這會兒剛好和家裏阿姨在超市,再看看買些別的,就不打擾你了。”

莊書盈連聲應好,讓她不用太隆重,女婿這號人物不用太放在眼裏。

聽得一旁的梁君實白眼快要翻上天。

喜氣洋洋地掛了電話,莊書盈滿心舒暢,決定待會兒出去打幾個回合的網球,是有好久沒運動了。

梁君實暼她一眼,“今日就不嫌曬了?”

一到了夏天,自動開啟美白防曬的莊女士,今天出了奇,居然要出去運動。

莊書盈哼著歌,起了床,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麽,你兒子開竅了,我開心。”

這榆木腦袋也是開出花來了,難得難得。

走到梳妝臺前,準備護膚,忽然想起另一樁事兒來,“哎?你說我是不是該去找雲大師算一算婚禮的日子了?”

梁京濯與謝清慈領證的日子就是莊書盈去找雲大師算的,說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好日子。

梁君實合上早報,拿起衣架上的西裝外套穿起來,“這還是問問京濯和謝家姑娘的意思再說。”

說完,他睨了坐在梳妝臺前的人一眼,“你怎麽就知道這小子能過得了謝沐霖那一關?”

說起這事兒,莊書盈笑一下,站起身過來,很殷勤地替梁君實整理起了領帶,“只要你倆不見面,京濯應該就沒問題。”

哪有上代“恩怨”殃及下一代的。

梁君實低哼了聲,不搭理她,戴上袖扣,轉身走出了房門。

莊書盈看一眼走出房門的背影,無語又嫌棄的“嘖”了聲,“有完沒完呀,多少年了都,你就不能和沐霖坐下好好聊聊?”

門外傳來一聲極淡極冷漠的——“不能。”

莊書盈不想費嘴皮子了,重新坐回梳妝臺前。

不管,家裏臭小子開竅就夠她開心的了,今天得去好好逛個街。

對,逛街,再給小慈丫頭買些新婚禮物。

下個月,兩孩子要來港島做婚姻登記,第一次登門,她該準備些禮物才行。

-

謝清慈從周六的上午就看見周女士裏裏外外地忙不停,剛歇下來就又想起什麽事兒還沒辦妥,忙起身去弄去了。

像個陀螺,完全停不下來。

謝沐霖從始至終坐在沙發上,捧著個報紙,也不知道看進去沒有,總之隔半天就要傳出一聲冷哼,表達對周女士這樣重視的不滿。

謝清慈默默坐在一邊吃蜜餞,是一點個人意見都不敢表達,保不齊就得罪了哪邊。

晚上,梁京濯給她發來了明日登門他打算帶來的禮品,滿滿一頁的禮品名錄。

謝清慈問他:【你搬家嗎?】

他答:【不是,明天的禮物,我在想要不要再加一些?】

“……”謝清慈立刻叫停,【別了,夠了。】

這麽多,老謝同志想扔的話估計還有點工作量的。

他很尊重她的意見,回了句:【行。】

對話框安靜了片刻,梁京濯再次發來一句:【昨天的禮物還喜歡嗎?】

謝清慈神思頓了一晌,想起昨天吃飯時他給她的那個禮物。

她回:【很漂亮,謝謝。】

昨天回來後她才拆開看了,是一條項鏈,海藍寶石的鉆石圍鑲款,並不是很浮誇的款式,很精巧漂亮。

梁京濯在挑選禮物的時候考慮了很久,最終在SA的推薦下看見了這款。

像是朗朗晴空下的潮汐海岸,澄澈蔚藍,清朗的溫柔感,很適合她。

他很平淡地回了句:【嗯。】

在快要結束聊天,互道晚安前,謝清慈考慮了片刻,問他:【你緊張嗎?】

問出後她又覺得這個問題多餘,他怎麽會緊張,商務場合的場面他見識的要多的多。

對話框停滯了幾秒,發來梁京濯的答覆,【其實有一點。】

謝清慈看著這個答覆,頓了一晌,而後彎唇微微一笑。

須臾,一條新的消息發了過來,【但也可以不那麽緊張。】

謝清慈斂起笑容,【什麽?】

對方正在輸入了一陣,發來一句:【岳父不揍我的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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