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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沒拿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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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縱你嬌矜 沒拿內.褲

在機場的時候鐘叔用男女朋友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梁京濯稍作思忖,覺得好像沒有問題。

雖然沒有常規戀愛的流程,但他們即將結為夫妻是不爭的事實。

那他們目前的關系應該也算是在交往。

從餐廳出來的時候,他就想問她要不要牽手,但又覺得貿然提出,會不會讓她覺得被冒犯。

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也只剛正式見了兩面。

直到發覺她的目光也由路邊的商販轉移向迎面走過的人潮,並開始不自在起來。

他想她應該也是這樣認為的,於是猶豫了會兒,還是將在心中盤旋許久的問題問出了口。

謝清慈怔了一下,轉頭看過去,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在和梁京濯看過來的目光撞上後,知道自己沒聽錯。

連問出這種問題的時候,他都是面無表情的,只是看過來的眼神很明亮,昭示他認真的態度。

“要……”

嗎?

含糊的應答吐出。

梁京濯眼睫微垂,看向她貼在身側的手,伸手牽了過來。

指尖觸碰,如蜻蜓點進水面,輕盈地泛起漣漪,麻木的、僵硬的,緩慢由指尖向胳膊蔓延。

十指交扣。

謝清慈感覺掌心微微透出潮濕,不知道是她出了汗還是他的。

“你的手……”無言靜默的氛圍被他開口打破,“很小。”

梁京濯沒與人牽過手,最多是商務禮儀上短暫的交握,但那也只是工作需要,沒有任何雜念。

但今天不同。

他細致感受出了她手部肌膚細膩的觸感,甚至只要他稍稍收攏指節,就能將她整只手包進掌心。

很柔軟,也很纖小。

掌心溫度蒸騰,謝清慈覺得有些熱,盡力壓制肢體上的不自在,微不可聞地應了聲:“嗯……有麽?”

她第一次知道,牽手也是要做心得點評的。

梁京濯的視線她耳後浮泛起的緋紅上停留一秒,低聲應:“嗯。”

快要走到路口時,一顆雨滴毫無征兆地落在了手背,謝清慈擡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傾盆大雨驟然砸落,雨點碩大而又密集,劈裏啪啦肆意拍打地面與周遭一切。

前一秒還閑散漫步的人群霎時傳來驚呼聲,爭相四下逃竄開。

謝清慈被身邊跑開的人撞了一下肩膀,腳下沒站穩,踉蹌了一下,梁京濯伸手扶住了她。

肩膀忽然落入一只寬大溫熱的掌心,她下意識滯怔了一下。

梁京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車就在前面,我們得跑一段,你要淋濕了。”

雨聲太大,他的聲音不太清晰,但謝清慈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應了聲:“好。”

鐘叔也沒料到會下雨,看著擋風玻璃上沖刷下來的雨幕,正準備給梁京濯打電話,問問看他們走沒走,沒走就在餐廳等他,多等一會兒就多等一會兒,雨實在太大。

剛呼叫完車載電話,就從倒車鏡裏看見兩抹相依偎著朝這邊疾步而來的身影。

鐘叔笑了一下,果斷退出了撥號界面。

到達車邊,梁京濯先給謝清慈開車門,將她送進車內,自己才走去另一邊上了車。

謝清慈帶了傘的,但雨實在下得太突然,根本來不及拿出來。

幾步之距,就已經近乎將她淋透。

鐘叔瞧一眼二人被淋濕的衣衫,忙遞來毛巾,“快擦擦,怪我,沒想到會下雨,早知道還是讓你們在那等我的。”

語氣中暗含著笑意。

梁京濯聽出了那絲不真心的笑意,看了鐘叔一眼,接過毛巾,遞給謝清慈一塊。

謝清慈接過,道了聲謝。

她的襯衫除了身前的部分區域,幾乎全濕了。

剛剛梁京濯攬著她,想盡量幫她擋雨,但也只僅僅護住了一部份,雨實在太大了。

她擦了擦脖子上的水跡,忽然想起梁京濯應該要比她淋得更多些,轉頭看過去。

他已經將西裝外套脫掉了,只穿著裏面的西裝馬甲以及襯衫。

外套是濕了,裏面的衣服卻還是幹的。

反倒顯得還是她更加狼狽一些。

濕掉的襯衫貼在肌膚上,車內開了空調,又是冰涼一片,但身邊還有人,謝清慈也不好大幅度動作,只能盡量挺直腰背,讓衣服不那麽緊貼著皮膚。

梁京濯的餘光瞥見了身邊人筆挺的背,偏頭看過去。

星空頂與氛圍燈交相輝映,影影綽綽照亮車內。

她的白襯衫浸了水,變為半透明狀,隱約透出裏面一圈白色的內衣輪廓,以及籠在寬松襯衣之下,曲線纖細漂亮的腰肢。

梁京濯的目光停滯一秒,反應過來後,立刻轉過了頭,低聲道:“鐘叔,關掉空調。”

雨勢又變大了,重重落在車頂,聲響很清晰。

鐘叔應了聲好,關掉了車內的空調。

沒了直吹的冷風,謝清慈終於沒覺得那麽冷了,只是路也不太好走了。

雨簾如同瀑布從四面八方澆灌下來,雨刮器打到最快,清明不過一瞬的視線就再次被扭曲的水幕遮擋。

鐘叔低聲道了句:“這怕是不好走了。”

恰逢此時紅燈轉綠,車子緩慢駛過路口,依舊龜速前行,本就堵車再來一場這樣的大雨,交通狀況變得更加糟糕。

無論是謝家莊園還是京大都距離市中心有一定距離。

謝清慈看一眼窗外的雨,“您在前面的站臺放我下來就行,我坐公交車回去。”

市內有公共交通專用車道,要比私車通行起來方便一些,至少不會這樣堵車。

鐘叔聞言笑了起來,“那可不行,怎麽說都得將您安全送到地方,只是路不太好走,我擔心您待會兒受涼感冒。”

說著,暗暗擡眼瞧了眼前方的後視鏡。

梁京濯微頓,看向扶手箱的另一端。

謝清慈並攏雙腿坐著,牛仔褲因淋濕而呈現深藍色,貼在腿上。

他收回視線,看向前方的鐘叔,開口道:“先去福順胡同。”

距離這最近的就是福順胡同,前面過一個路口就到。

鐘叔笑著應了聲:“好。”撥了轉向燈,匯向轉彎道。

謝清慈楞了一下。

梁京濯目光急速看她一眼,開口道:“等雨小一些再送你回去。”

的確是現下最好的解決辦法。

她點頭應了聲行。

只是沒明白他怎麽看見她像是看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

想到這,她低頭看了一眼,而後也是一楞。

原本還幹爽的胸前不知什麽時候被從肩上蔓延下來的雨水染濕,裏面的內衣清晰可見。



這和沒穿外衣有什麽區別?!

謝清慈第一次質疑自己穿衣服的審美,穿什麽不好,非得穿這一件?

她微微撇開頭,攏一攏胳膊,只希望待會兒下車的時候已經幹了。

密集的雨幕從車窗滑落,身邊傳來一陣幾不可聞的窸窣響動,半晌後,一件帶有溫熱體溫的西裝馬甲放在了她的腿上。

“你先披一下。”

一陣類似佛手柑的清冽氣息,伴隨衣衫的貼近鉆入鼻腔,尾調是偏冷感的薄荷與雪杉木。

沈穩又鎮定。

謝清慈下意識屏息了一瞬,低聲道了句:“謝謝。”

-

車很快駛入福順胡同,鐘叔將車開進車庫,謝清慈和梁京濯才下車。

進了正屋,鐘叔提前叮囑了家中的阿姨放好熱水,淋了個透,得泡個熱水澡。

這邊除了梁京濯每次來京兆自己住,以及鐘叔和家中的保姆阿姨就沒別人,所以沒有額外備用的客房。

兩人在正廳一時無言地站了會兒,謝清慈忽然覺得來這兒也不是個好選擇。

衣服沒幹,打濕的頭發還在滴水,像是逃難的一樣。

鐘叔停好車跟進來,口中還念叨了句:“這雨下得可真急。”

說完,瞧一眼還在正廳地毯上站著的二人,趕忙提醒:“你們趕緊洗個熱水澡,回頭著涼可就不好了。”

這一路又是淋雨又是吹了冷氣的。

梁京濯倒還好,除了褲子與鞋,身上的襯衫是幹的。

謝清慈笑一下,“不用了,雨應該待會兒就小了,我回去再洗就行。”

鐘叔張了張口,看了梁京濯一眼。

後者看一眼她已經完全濕透的褲腳,叫了聲:“溫姨。”

溫姨剛放好熱水從樓上下來,聞言應了聲走過來。

梁京濯收回視線,開口道:“帶謝小姐上樓洗澡。”

說完,轉身對鐘叔道了聲:“我借用一下您的淋浴間。”

接著便走出了正廳。

鐘叔瞧一眼梁京濯離開的背影,連應了聲:“哎!好!”

回頭對謝清慈笑一下,“您也去。”

說罷,轉身跟上了梁京濯的步伐。

溫姨對謝清慈溫和道:“您跟我來。”

謝清慈看一眼門外連廊上消失的身影,抿唇一笑,應了聲:“好,麻煩您。”

-

溫姨帶謝清慈去的是梁京濯的主臥,黑白灰色調的軟硬裝,處處透露著刻板冷硬,如同商務風樣板間。

熱水一早就放好,溫姨去拿來一件全新的浴袍,“謝小姐,家裏沒有女孩子的衣服,這是先生的浴袍,不過是新的,他還沒穿過,您先穿一下,濕衣裳您換下來,我拿去洗了烘幹,待會兒就能穿。”

謝清慈接過浴袍,道了聲:“好,謝謝您。”

溫姨笑一下,告訴她浴室的位置,“您衣服放臟衣籃裏就行,我去煮點姜茶。”

謝清慈點頭應了聲好。

待溫姨走後,她拿著浴袍走進了浴室。

-

梁京濯在鐘叔的房中洗了澡,他沒怎麽淋濕,簡單沖一下就好。

熱水兜頭淋下,沖散雨水寒氣,水汽氤氳中他很快洗好,瀝凈多餘水分,從淋浴間走了出去。

鐘叔替他將幹凈的浴袍放在外面,就出去了。

他看一眼存衣籃中整齊疊放的衣服,走過去拿了起來,折痕松散開,柔軟面料從半空滾落,沒有其餘衣物。

他楞了一下,再看一眼存衣籃,也是空空如也。

鐘叔沒給他拿內.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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