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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周五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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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縱你嬌矜 周五有空嗎?

謝清慈其實並不在乎梁京濯是否喜歡女人。

在沒看見他的個人履歷前,她還有一絲疑惑,梁家為什麽要選擇和謝家聯姻。

看見後她明白了,謝家以風投起家,是界內不可撼動的高山,資源團隊也是頂尖,梁氏有意往這方向發展,與謝家聯姻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利益婚姻,各取所需,不必牽扯太多。

也不錯。

婚後大概率是“老公不著家,有錢不愁花”。

神仙日子。

-

梁京濯在和謝清慈見面的次日就回了港島,工作壓積,一回去就是接連幾日的忙碌。

莊女士一連幾天蹲點到淩晨,都沒能和他碰上面,終於,在一個她特意將鬧鐘調早一個小時的早晨,與他坐在了一張早餐桌上。

莊書盈嫁來港島這麽多年,飲食習慣一直都沒改掉,早餐口味依舊沿襲了未出嫁時的喜好。

熱氣騰騰的中式早點,看著就倍有煙火氣。

她喝一口家中保姆一早起來給她鮮榨的豆漿,餘光暗戳戳打量坐在對面的人。

梁京濯餐桌禮儀很好,從不在進食時說話。

將餐盤中的最後一片面包放進嘴裏,他放下刀叉。

金屬質餐具與餐碟碰撞,發出輕微的一聲響動,莊女士如聞風而動的馴鹿,立即放下手中的杯子。

“你外婆身體恢覆好了?”

梁京濯前不久的赴京行程主要是探望莊老太太。

拿起餐巾擦了擦唇,他擡眸看過來,“她老人家恢沒恢覆,您不是應該最清楚。”

就在他回來的當日,那念叨了好些天的胸口痛都消失了,甚至在花園裏刨土種起了花。

莊書盈聞言清了下嗓子,眼神忽閃地撫了撫鬢發,“我清楚什麽……”

對於這個已經昭然若揭的答案,梁京濯不屑於爭辯,喝一口杯中的牛奶,打算出發去公司。

莊書盈不與他打太極了,急忙叫住他,“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京兆?”

這個“回”字用的很巧妙,梁京濯停下動作,看過來,“我在港島生活了二十幾年,怎麽不知道京兆竟然才是我的家?”

莊書盈嘖了聲,翻他一眼,“少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小慈不是還在念書,就算搬來港島,也至少得等她畢業,你不去京兆,還想怎麽著,做異地夫妻吶?”

莊女士的人生價值觀裏,戀愛婚姻都應當是男人主動一些,吃吃虧不要緊,就是不能虧待了女孩子。

關於這個問題,在初初定下婚約時,就已經不知探討了幾回,梁京濯不想就此再做回應。

梁氏主體架構都在港島,他不可能完全脫身常駐京兆,少說都是要每周回港島一趟的。

對於這種婚姻模式,他沒什麽異議,適當距離,也挺好的。

他站起身,接過鐘叔遞來的西服外套,開口道:“您慢用。”

家中的寵物保姆恰逢在此時牽著多仔下樓。

白花花的大只薩摩耶,吐著舌頭“哈赤哈赤”喘氣,掙著防爆沖繩帶,拼了命朝門口跑。

莊女士看一眼興奮的狗子,“連多仔都知道去找老婆,有些人就是不知道。”

多仔最近戀愛了,與一只同公館區的小金毛。

每天早上餵完食,就忙不疊地叼來牽引繩,叫阿姨帶它出去遛彎。

途徑梁京濯身邊,極其敷衍地快速搖了兩下尾巴,就鉆出了門。

待雀躍的“龐然大物”從玄關走出去,梁京濯才走至地墊處換鞋,像是沒聽見莊女士陰陽怪氣的嘲諷。

見人沒反應,莊書盈坐不住了,從餐桌邊起身,跟了上來,“那這周五你總得回去一趟吧?”

梁京濯已經換好了鞋,整理了一下袖扣,不明所以,“周五怎麽了?”

如果他沒記錯,婚姻登記的日期還在下個月。

莊書盈一臉“沒救了”的神情,“七夕啊!情人節,你不去找小慈約會?”

梁京濯長這麽大,莊書盈可謂是半點心都沒操過,就學業來說,一路名校畢業,履歷漂亮得如同精英樣板書,接手公司後又是手段與能力都是讓人難有微詞的存在。

也算是給她在太太圈裏掙足了臉面,當然也不乏家中有適齡女兒的太太前來打探,問一問是否有戀愛婚配的打算。

第一次被這樣詢問的時候,莊女士楞了一下,才驚覺家裏這臭小子是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

當初梁京濯中學時期,她和梁君實還擔心過他會不會早戀。

畢竟梁京濯算是挑了她和梁君實的優點遺傳,不是母愛濾鏡,而是這小子的確長了張有點禍害的臉。

但很意外,念書的那些年,梁京濯身邊是一點有女孩子的勢頭都沒有,就這樣一直到留美念完MBA回來,都還是孑然一人。

如今看來,她當年的那些擔憂純屬自尋煩惱,這小子天生少根筋。

聲落,梁京濯神思微頓,搭上門把的手停住。

情人節?

-

義展的事情忙完,段思妤和柯朦徹底在宿舍躺平,說要休息幾天再回家。

謝清慈要回謝家莊園一趟,謝沐霖和周明貞出差歸來,叫她忙完回去吃個飯。

回去的那天她起了個大早,去將體檢做了。

婚檢項目比較全面,問診的時候醫生看一眼她的體檢單,鏡片後的眼神帶有嚴肅的機警,“二十歲?自願結婚的?”

謝清慈溫和一笑,點頭回:“是。”

女醫生緩下神色,拿起筆做記錄,“有過性生活嗎?沒有的話婦科內檢可以不用做哦。”

她捏著裙面,搖了搖頭,如實回答:“沒有。”

醫生點了點頭,繼續問:“一年內有備孕計劃嗎?”

這個問題讓謝清慈頓住了幾秒。

她在想這件事情是不是要和梁京濯雙方共同確認一下?

但轉念一想他們之間應該不會有這個困擾,她本來就還在念書,不可能在這個時間內考慮小朋友的事情。

再者,婚姻登記後,很大可能是她留在京兆,而他回港島。

甚至連上一個問題的苦惱可能都不會有。

她堅定地搖了搖頭,“沒有。”

醫生點頭應了聲,順手幫她將胸片檢查給安排上了。

在等候區等待檢查叫號的時間裏,謝清慈接到了來自沈初棠的電話。

嗡嗡震不停的手機,如同電話那頭人的心情,她笑了一下,點下接聽鍵。

剛接通,聽筒那頭就傳來一道甜美嗓音,“阿慈!你要結婚了?!”

加重的尾音,昭示了對方對於這個消息的質疑以及震驚。

謝清慈與沈初棠是同一片莊園區一起長大的閨中密友,只是沈初棠如今在紐約念書,隔著全然顛倒的時差,兩人的聯系要比在國內時少了許多。

謝清慈看一眼時間,這會兒的紐約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往常這種時間段沈初棠應該在各種酒會派對上玩,居然還能抽空給她打電話。

她笑起來,“大小姐今天怎麽百忙之中想起我來了?”

手機那端傳來高跟鞋踩踏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響,節律整齊,卻又焦躁難安。

“我剛從酒會上下來呀,我媽咪和我通電話,說你要結婚,你瘋了,阿慈!”

沈初棠那邊剛到酒會上,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得知這個巨大紅色炸彈,差點將她當場炸飛。

結什麽婚嘛?

她覺得謝清慈一定是瘋了,連酒會都不參加了,直接轉身就走,一邊提著浮誇晚宴裙的裙擺,一邊拿出手機給謝清慈打電話。

“是不是你老爹逼你了?我和你說不要搭理,我老爹給我安排的相親,我才不去,男人都是壞蛋!你不要同意!”

她的阿慈這樣可愛善良,一定會被欺負的。

謝清慈笑起來,“沒有逼我,是我自願的。”

謝家如今的局勢不太樂觀,雖然她不懂這些,但也明白這是一樁互利共贏的事情。

她不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終歸要步入婚姻,能利益最大化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他阿婆與我阿婆是很好的朋友。”

說這一句的時候,謝清慈的聲音很輕柔。

沈初棠在手機那頭默了幾秒,她知道謝清慈與自己的阿婆關系很親近,只是幾年前已經去世了。

“阿慈……”她的聲音也跟著軟下來,但很快就又覺得還是不行,“我剛剛讓Tara幫我查了一下,比你大八歲呀!”

老男人!

徹頭徹尾的老男人!

那枯燥冗長的履歷,一看就是個只知道工作的無趣男人!

謝清慈笑了一下,“我知道,見面之前我媽咪就告訴過我了。”

都這樣了謝清慈還不介意,沈初棠更加悲涼了,繼續規勸:“你想想,等你三十歲的時候,他都已經奔四啦!”

想想就好可怕,四十歲的男人,帥是帥的,但她還是覺得配她的阿慈不夠。

謝清慈笑著開口:“那也挺好的,而且,他好像也不是很願意聯姻,婚後老公不著家,有錢不愁花的日子不好嗎?”

自上次見面之後他們之間就沒聯系,還挺有利益聯姻的默契的。

她覺得挺好的,能保持下去就更好了。

沈初棠在那頭沈吟了半晌,算是認同了這個觀點,嘀咕道:“但我是不喜歡老男人的,大一歲也不行。”

沈初棠與謝清慈不同,完全就是個明艷天真的大小姐,敢愛敢恨又拿得起放得下。

電子排號屏上顯示下一個就要到自己,謝清慈擡頭看了一眼,“棠棠,我還有事情,就先不聊了。”

沈初棠嬌嬌哼嘆了聲,“好吧,婚禮什麽時候?一定要記得告訴我。”

姐妹結婚,有種少女時代終結的悲愴感,沈初棠整個人懨懨的。

謝清慈溫和笑起來,安撫道:“一定。”

雖然她也不確定,究竟要不要辦婚禮。

她和梁京濯這種情況,應該隱婚更適合。

說不定等時機一到,橋歸橋路歸路,是他們之間最好的歸宿。

沈初棠又在手機那頭哼哼唧唧了半天,才不情不願地掛了電話。

叫號機剛好在此時叫出謝清慈的名字,她拿著體檢單站起身,捏在手心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

一個多天沒在眼前出現過的名字從鎖屏界面上彈出來。

梁京濯:【周五有空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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