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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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54、
程淩君噗的一下笑了出來。
“好好好，小光對爹這麽好，爹會永遠記得小光的好的，給小光做更多好吃的。”
黎光小小地哼了一聲，張開眼，等爹笑完，才道：“關月娶了爹，不會欺負爹吧？”
“當然不會。”
“那會欺負我嗎？”
程淩君笑，“你覺得呢？”
黎光眼珠子轉了轉，“不會。”
“那我們會搬家嗎？”
程淩君半皺著眉，“可能會搬到對面吧。”
“啊？那真是不遠呢。”
“是啊。”
黎光和爹說了會兒話，實在是累了，說著說著，就陷入了睡夢中。
程淩君看著兒子的臉，想看出孩子臉上是否會出現絲毫不安的神色，但並沒有，他好像平常一樣，睡得很恬淡。
程淩君輕輕離開了房間，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回來了，和黎光躺在了一起。
可躺在床上，卻是久久的無眠。
他心裏劃過很多念頭：這是一場夢麽？就這麽輕易的、不，似乎也並不輕易，發生了很多事，可他們竟然就這麽……這麽快的商量定親的事了？可他們之間，應該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吧？他的爹娘沒有同意，他的身體……她也是知道的，還有個黎光，這些事情對任何一個女子來說，不都是一堵一堵堅實的厚墻嗎？
她是不在乎？
還是覺得可以一一解決？所以不在意？
程淩君承認自己想的多，但關月的不想，卻讓他有些不敢置信。
關月完全跨過了那些坎，直面了他，要和他在一起。
冷靜過後，程淩君還是冒出很多疑惑，他不是對關月不信任，可是，這對關月來說何其不平等？她明明可以不用承受這些……
停住！
程淩君發現自己又陷入這些自怨自艾中了，不管怎麽說，他現在和關月也是有了婚契了，雖說只是口頭上，可既然都答應了，他也不會毀約，現在還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更像是推脫的借口，只要關月不負他，他便不會離開她。
種種思緒在心底埋藏，程淩君闔上眼，緩緩進入黑甜鄉。
第二日醒來，程淩君發現自己真是多慮了。
他還沒適應多了一個未婚妻的日子，而關月，似乎已經早早適應了。
程淩君還是有條不紊地做自己的事，只除了身邊多了一個粘人精。
早早的，他推開門，便是聽見關月朝他沖來的招呼聲，還問他有沒有吃早飯。
聽見他說吃了，關月還有些失望。
程淩君突然僵了一下，他是不是應該……說沒吃。
“其實我……吃的不多。”
關月的眼睛又亮了起來，給他端來三菜一湯……不是，是幾根玉米棒子和紅薯葉雞蛋湯。
還冒著熱氣。
關月讓黎光也一起吃，可惜黎光實在不餓，只是喝了幾口湯。
程淩君望著關月期盼的目光，勉強吃完了一根玉米和半碗湯。
剩的都給關月吃完了。
程淩君要送黎光去柳娘子家，關月立刻詢問，能不能一起送。
程淩君剛想說他一個人可以送，關月的眼睛又開始黯淡了，程淩君只能說好。
關月樂滋滋地把自家門關好，等在程淩君家門口，還幫他們拿書匣，一路上人來人往，任誰都能看出關月的心情很好，簡直可以和天空的太陽媲美。
程淩君和關月要定親的事逐漸傳了開來，好奇八卦的村人不少，可惜平日裏都和他們倆沒什麽往來，即便想要打探消息，也只能找村長。
村長自然是實話實說，男大當嫁女大當婚，兩人都早過了弱冠及笄的年紀，彼此有意怎麽不能定親？什麽？男的還帶個孩子，那咋了？說明好生育，女的還一小流氓呢——雖說是以前了，這女的又不介意，輪得到你們啰嗦……什麽時候定親？還在看日子，差不多了吧……知道了知道了，肯定會通知你們，就知道湊熱鬧，什麽時候幹活也能這麽積極就好了……
大槐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家人的事聯通整個村子的目光，何況還是兩個本來就引起眾人關註的人，一個是潑皮無賴，一個是帶娃休夫，這兩個人竟然要定親了，這可是大事。
本來門可羅雀的關月門前，也逐漸有了人氣。
關月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偶遇”這些大媽大伯，後者總是一副誇張的驚訝表情，都是先虛偽的寒暄幾句，接著就開始打聽他們的親事。
平心而論，關月並不討厭有人問她和程淩君的好事，但也架不住這麽多人問，終於感覺到現代明星躲狗仔隊的無奈感了。
好在問多了，也沒什麽好問的了，而對關月來說，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和程淩君走在陽光下了，再也不用怕被別人看見，甚至，大家也開始變得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這是什麽都比不上的好事。
關月無比滿足。
定親的日子在村長的反覆挑選翻看中敲定了，是三月二十，春分，定完親，下個月的同一天就正式成親。
這是最近的好日子——關月尤其要求要最早的。
在村子裏，定完親就已經等同於成親了，只是還少了拜堂這一正式的程序。
這日子選的很早，程淩君有些驚訝。
關月問了他意見，要是覺得不好的話可以再改。
但程淩君搖了搖頭，他只是覺得太快了，他對日子沒有想法，關月覺得好就可以了。
結果關月又在院子裏踱步許久，說要不還是推推。
程淩君問為何。
關月說她家底不厚，直接娶他的話，恐怕會比較磕磣。
程淩君笑，說要推也行，就怕要推到不知道什麽時候了，也許要幾個月，也許半年後了。
關月聽他說這些話，神色果然垮了下來，吞吞吐吐地說要不還是不推了。
程淩君直接笑出來聲，關月又是窘又是撓頭，連說會好好準備，一定會在有限的時間裏好好辦好這些事，他只要做個風風光光的新郎就行。
程淩君放下手上的針線活，逗她，“我都二婚了，還風風光光？這不惹人笑話？”
關月道：“誰敢笑你？而且，你二婚，我還頭婚，我想要給你一場美好的記憶，就算，就算可能比不上你那第一段……”
關月沒有怎麽問過程淩君在黎家的事，她也沒有嫉妒憎恨過那一位，她只是覺得太好了，幸好上一位把程淩君放了，讓她遇到他，這是關月覺得最幸運的事。
關月提起程淩君的上一段婚姻，是覺得有些愧疚，不用想，古屏鎮的大商戶和她這個小農民相比，肯定是大戶人家辦的好辦的風光，她自己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能拿得出手的不多，再怎麽努力，也一定會差了許多的，她只是覺得可惜。
程淩君卻是收住了笑，認真地看著她，道：“我嫁的是你，不是錢，也不是身份。”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關月連程淩君會這麽說都在意料之中，她知道程淩君一定不會嫌棄她，可……
關月提起一口氣，走到程淩君跟前，看著他的雙眸，道：“還有一件事，我其實一直記掛著：我想去拜訪你爹娘。”
程淩君眉頭皺起。
關月道：“我要娶你，你爹娘總要知道吧？他們也該到場的。”
“我知道。”
程淩君當然知道這麽簡單的事，但他一直也沒和關月提起，他們那時對他，對關月是那麽冷漠，也傷了他的心，關月去見他們，吃了閉門羹都是好的，就怕會遭到謾罵抗拒，程淩君不想關月傷心。
程淩君道：“你去了，怕是吃不到好果子。”
“這我心裏有數，但他們不到場，你難免會遭到別人的另眼看待。”
關月並不是考慮的自己，當然，能得到對象爹娘的祝福是最好的，但關月想要的，是程淩君的父母能到場，不然，村子裏的人背地裏會怎麽看、怎麽說程淩君？都說人言可畏，程淩君本就背負著很多流言蜚語，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是受傷害的那個。
其他的事還好說，但現在是人生大事，這樣的場合他的爹娘不來，就太說不過去了。
關月怕程淩君擔心，握著他的手道：“別怕，我不會和他們起沖突的，我好好和他們說說，求求情，只要他們願意來，再難的要求我也會做到的。”
程淩君不說話，抿著唇，仿佛在進行什麽思想鬥爭。
關月繼續在他耳邊絮叨，終於，程淩君松了口。
他道：“你要去可以，但是，我先回去一趟，等我回來，我說你可以去，你再去。”
？
這好嗎？
可面對著程淩君的眼神，關月還是道：“好、好的，你去，不過我覺得我還是可以去的……要不我陪你一起……好吧好吧，你去。”
說好的女尊男卑的世界呢？怎麽她這麽卑微？程淩君這麽溫柔的人，怎麽會放出這麽可怕的氣勢？
難道是因為當爹當久了？在他面前只有老實被訓的感覺，完全不敢反抗。
關月為自己這從未享受過一天的女尊世界待遇而嘆息，但又喜滋滋的想，程淩君這麽愛她，真好。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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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程淩君噗的一下笑了出來。
“好好好，小光對爹這麽好，爹會永遠記得小光的好的，給小光做更多好吃的。”
黎光小小地哼了一聲，張開眼，等爹笑完，才道：“關月娶了爹，不會欺負爹吧？”
“當然不會。”
“那會欺負我嗎？”
程淩君笑，“你覺得呢？”
黎光眼珠子轉了轉，“不會。”
“那我們會搬家嗎？”
程淩君半皺著眉，“可能會搬到對面吧。”
“啊？那真是不遠呢。”
“是啊。”
黎光和爹說了會兒話，實在是累了，說著說著，就陷入了睡夢中。
程淩君看著兒子的臉，想看出孩子臉上是否會出現絲毫不安的神色，但並沒有，他好像平常一樣，睡得很恬淡。
程淩君輕輕離開了房間，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回來了，和黎光躺在了一起。
可躺在床上，卻是久久的無眠。
他心裏劃過很多念頭：這是一場夢麽？就這麽輕易的、不，似乎也並不輕易，發生了很多事，可他們竟然就這麽……這麽快的商量定親的事了？可他們之間，應該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吧？他的爹娘沒有同意，他的身體……她也是知道的，還有個黎光，這些事情對任何一個女子來說，不都是一堵一堵堅實的厚墻嗎？
她是不在乎？
還是覺得可以一一解決？所以不在意？
程淩君承認自己想的多，但關月的不想，卻讓他有些不敢置信。
關月完全跨過了那些坎，直面了他，要和他在一起。
冷靜過後，程淩君還是冒出很多疑惑，他不是對關月不信任，可是，這對關月來說何其不平等？她明明可以不用承受這些……
停住！
程淩君發現自己又陷入這些自怨自艾中了，不管怎麽說，他現在和關月也是有了婚契了，雖說只是口頭上，可既然都答應了，他也不會毀約，現在還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更像是推脫的借口，只要關月不負他，他便不會離開她。
種種思緒在心底埋藏，程淩君闔上眼，緩緩進入黑甜鄉。
第二日醒來，程淩君發現自己真是多慮了。
他還沒適應多了一個未婚妻的日子，而關月，似乎已經早早適應了。
程淩君還是有條不紊地做自己的事，只除了身邊多了一個粘人精。
早早的，他推開門，便是聽見關月朝他沖來的招呼聲，還問他有沒有吃早飯。
聽見他說吃了，關月還有些失望。
程淩君突然僵了一下，他是不是應該……說沒吃。
“其實我……吃的不多。”
關月的眼睛又亮了起來，給他端來三菜一湯……不是，是幾根玉米棒子和紅薯葉雞蛋湯。
還冒著熱氣。
關月讓黎光也一起吃，可惜黎光實在不餓，只是喝了幾口湯。
程淩君望著關月期盼的目光，勉強吃完了一根玉米和半碗湯。
剩的都給關月吃完了。
程淩君要送黎光去柳娘子家，關月立刻詢問，能不能一起送。
程淩君剛想說他一個人可以送，關月的眼睛又開始黯淡了，程淩君只能說好。
關月樂滋滋地把自家門關好，等在程淩君家門口，還幫他們拿書匣，一路上人來人往，任誰都能看出關月的心情很好，簡直可以和天空的太陽媲美。
程淩君和關月要定親的事逐漸傳了開來，好奇八卦的村人不少，可惜平日裏都和他們倆沒什麽往來，即便想要打探消息，也只能找村長。
村長自然是實話實說，男大當嫁女大當婚，兩人都早過了弱冠及笄的年紀，彼此有意怎麽不能定親？什麽？男的還帶個孩子，那咋了？說明好生育，女的還一小流氓呢——雖說是以前了，這女的又不介意，輪得到你們啰嗦……什麽時候定親？還在看日子，差不多了吧……知道了知道了，肯定會通知你們，就知道湊熱鬧，什麽時候幹活也能這麽積極就好了……
大槐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家人的事聯通整個村子的目光，何況還是兩個本來就引起眾人關註的人，一個是潑皮無賴，一個是帶娃休夫，這兩個人竟然要定親了，這可是大事。
本來門可羅雀的關月門前，也逐漸有了人氣。
關月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偶遇”這些大媽大伯，後者總是一副誇張的驚訝表情，都是先虛偽的寒暄幾句，接著就開始打聽他們的親事。
平心而論，關月並不討厭有人問她和程淩君的好事，但也架不住這麽多人問，終於感覺到現代明星躲狗仔隊的無奈感了。
好在問多了，也沒什麽好問的了，而對關月來說，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和程淩君走在陽光下了，再也不用怕被別人看見，甚至，大家也開始變得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這是什麽都比不上的好事。
關月無比滿足。
定親的日子在村長的反覆挑選翻看中敲定了，是三月二十，春分，定完親，下個月的同一天就正式成親。
這是最近的好日子——關月尤其要求要最早的。
在村子裏，定完親就已經等同於成親了，只是還少了拜堂這一正式的程序。
這日子選的很早，程淩君有些驚訝。
關月問了他意見，要是覺得不好的話可以再改。
但程淩君搖了搖頭，他只是覺得太快了，他對日子沒有想法，關月覺得好就可以了。
結果關月又在院子裏踱步許久，說要不還是推推。
程淩君問為何。
關月說她家底不厚，直接娶他的話，恐怕會比較磕磣。
程淩君笑，說要推也行，就怕要推到不知道什麽時候了，也許要幾個月，也許半年後了。
關月聽他說這些話，神色果然垮了下來，吞吞吐吐地說要不還是不推了。
程淩君直接笑出來聲，關月又是窘又是撓頭，連說會好好準備，一定會在有限的時間裏好好辦好這些事，他只要做個風風光光的新郎就行。
程淩君放下手上的針線活，逗她，“我都二婚了，還風風光光？這不惹人笑話？”
關月道：“誰敢笑你？而且，你二婚，我還頭婚，我想要給你一場美好的記憶，就算，就算可能比不上你那第一段……”
關月沒有怎麽問過程淩君在黎家的事，她也沒有嫉妒憎恨過那一位，她只是覺得太好了，幸好上一位把程淩君放了，讓她遇到他，這是關月覺得最幸運的事。
關月提起程淩君的上一段婚姻，是覺得有些愧疚，不用想，古屏鎮的大商戶和她這個小農民相比，肯定是大戶人家辦的好辦的風光，她自己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能拿得出手的不多，再怎麽努力，也一定會差了許多的，她只是覺得可惜。
程淩君卻是收住了笑，認真地看著她，道：“我嫁的是你，不是錢，也不是身份。”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關月連程淩君會這麽說都在意料之中，她知道程淩君一定不會嫌棄她，可……
關月提起一口氣，走到程淩君跟前，看著他的雙眸，道：“還有一件事，我其實一直記掛著：我想去拜訪你爹娘。”
程淩君眉頭皺起。
關月道：“我要娶你，你爹娘總要知道吧？他們也該到場的。”
“我知道。”
程淩君當然知道這麽簡單的事，但他一直也沒和關月提起，他們那時對他，對關月是那麽冷漠，也傷了他的心，關月去見他們，吃了閉門羹都是好的，就怕會遭到謾罵抗拒，程淩君不想關月傷心。
程淩君道：“你去了，怕是吃不到好果子。”
“這我心裏有數，但他們不到場，你難免會遭到別人的另眼看待。”
關月並不是考慮的自己，當然，能得到對象爹娘的祝福是最好的，但關月想要的，是程淩君的父母能到場，不然，村子裏的人背地裏會怎麽看、怎麽說程淩君？都說人言可畏，程淩君本就背負著很多流言蜚語，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是受傷害的那個。
其他的事還好說，但現在是人生大事，這樣的場合他的爹娘不來，就太說不過去了。
關月怕程淩君擔心，握著他的手道：“別怕，我不會和他們起沖突的，我好好和他們說說，求求情，只要他們願意來，再難的要求我也會做到的。”
程淩君不說話，抿著唇，仿佛在進行什麽思想鬥爭。
關月繼續在他耳邊絮叨，終於，程淩君松了口。
他道：“你要去可以，但是，我先回去一趟，等我回來，我說你可以去，你再去。”
？
這好嗎？
可面對著程淩君的眼神，關月還是道：“好、好的，你去，不過我覺得我還是可以去的……要不我陪你一起……好吧好吧，你去。”
說好的女尊男卑的世界呢？怎麽她這麽卑微？程淩君這麽溫柔的人，怎麽會放出這麽可怕的氣勢？
難道是因為當爹當久了？在他面前只有老實被訓的感覺，完全不敢反抗。
關月為自己這從未享受過一天的女尊世界待遇而嘆息，但又喜滋滋的想，程淩君這麽愛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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