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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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39、
溫林還拿出了溫好的黃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小杯，他高興的舉起酒杯道：“來來來，今天難得淩君回來，又是小年，算是雙喜臨門，我們一家來幹一杯。”
大家一起捧場的對了一下酒杯，喝了下去，程淩君一直都不愛喝酒，但少量喝一些也無妨，這酒應該是酒坊裏買的，沒那麽辣口，但是喝下去還是能感到肚子裏面熱熱的，並不難受。
溫林又給家人倒了一杯，道：“吃菜吃菜，別冷了。”
程淩君給黎光夾了一些菜，他人小夾菜不方便，程淩君幫著夾一些他愛吃的，回頭一看，自己碗裏也夾了好一些菜。
程淩君看著坐在身邊的溫林，後者笑道：“爹知道你愛吃這個燒乳鴿，應該很久都沒吃過了吧，爹特地去買的。”
還熱熱的被重新烘過了，程淩君嘗了嘗，還是以前那個味道，笑道：“是南記燒鴿吧？還是那麽好吃。”
皮脆肉嫩，在大槐村確實難以吃到這等美味，就是古屏鎮的人，都是需要排著隊去買的，程淩君其實不挑食，只是這少吃的東西，多吃幾口也是正常。
溫林還給黎光也夾了一只鴿子腿，“小光也嘗嘗，看好不好吃。”
黎光吃了一口，也捧場道：“好吃的，謝謝姥爺。”
把溫林哄得心花怒放，一個勁的讓黎光和程淩君多吃點。
羅雲也仿佛忘記了方才的不愉快，笑瞇瞇地和程淩君說話，他要取悅人的時候還是挺能說的，桌子上的每個人都照顧到了，每句話都能逗樂人，不使場面冷下來，即便是最不愛說話的二姐，也會說個幾句，而程淩君和黎光，自然是最被照顧到的。
程淩君知道自己這個大姐夫，脾氣上來的時候會控制不住，可過後又會挑些人愛聽的話說，大姐又是個軟爛性子，總是被大姐夫折騰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家裏人也是不敢惹大姐夫的，怕他急了就不管不顧起來，也是忍讓居多。
大姐夫願意照顧人的時候，還是挺讓人受用的，程淩君雖然和他不是一路人，但也沒辦法討厭他。
程淩君在吃飯的間隙還看了看程秀，怕她突然又說些不該說的，好在看在大姐夫和溫林的面子上，亦或是她性子轉變了，竟然讓他安安穩穩的吃完了一頓飯。
吃完了飯，幾個人便商量著去廟會看看，溫林說鎮上肯定比你那不知哪個旮旯的村子裏熱鬧，幹脆別回去了，留在這兒休息。
其實程淩君並沒有想好要不要留在程家，因為今天是小年，大槐村的人說好了晚一些回去，但一定得趕上祖祠放煙花，有的人想留在古屏鎮，可以第二天再回去，要是有人想坐著馬車回村，就不能待太晚。
像程淩君一樣，在古屏鎮上有親戚好友的人也不少，自然有人會留在鎮子上過小年，程淩君看了看黎光，黎光輕聲道爹在哪都行，程淩君便有些意動了，爹都這麽說了，又是過節，留著住一晚也好。
正想答應下來，程秀突然道：“還回去做什麽？繼續在外面拋頭露臉丟人嗎？你住的那地方，應該都知道你被休離了吧？”
“妻、妻主……”溫林都驚住了，伸手去抓程秀的手臂。
其餘人都楞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羅雲比較機靈，立即打哈哈道：“娘是讓小弟回家住呢，那敢情好啊，大家一起住著熱鬧，還能彼此照應。”
程秀的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倒不是真覺得自己說錯了，而是就這麽直接說出口了，還不是兒子忤逆自己，要是他不說那些話，不頂撞她，她也會委婉一點說，想到這，程秀又理直氣壯起來。
程淩君盯著自己的娘，確認她是真心這麽說的，便是毫不猶豫的起身，拉起黎光往外走。
“你、你去哪？”溫林立刻站起來，要追趕自己兒子。
程秀也是蹭的一下起身，喊道：“程淩君，你要去哪裏？！”
程淩君回頭，“回我自己的家，這裏既然已經不歡迎我，那我還是回我應該回的地方。”
程秀氣得臉色漲紅，“就因為我說的幾句話嗎？難道我有說錯嗎？！”
“您自然是沒錯的，錯的只有兒子，”程淩君不想辯駁，也無力辯駁，只是丟出這麽一句話，便邁步往外走。
“你敢出這個家門，以後就不要回來了！”程秀的聲音幾乎穿破門墻，“誰敢去追他，誰也一起滾出去！”
程淩君的腳已經邁過了家門，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在身後還聽見了摔碎碗盤的聲音，以及幾個人夾雜在一起的話語聲。
不過，這些都和程淩君沒有關系了。
走出瓜子巷，又悶頭走了一段，程淩君才驚醒過來。
他忙把手放開，蹲下身看著黎光，“爹把你的手抓疼了吧？難不難受？”
黎光搖搖頭，又點頭，“就……就一點。”
程淩君把黎光的手放在眼前，黎光的手腕上已經出現了一圈紅色，程淩君心疼地揉了揉，道：“是爹不好，爹不該這麽用力，爹是太著急了……”
黎光擡起另一只手，摸上程淩君的眼角，“爹別哭，小光沒事。”
程淩君揉了揉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他沒哭，只是眼圈發熱，真是難看啊，還讓孩子看見了。
他應該振奮起來，不能讓黎光擔心他才對，可又沒辦法做到。
也許娘說得對，他不配做個爹，讓黎光跟著他過這種日子，娘說的也是實話，可，她為什麽要當著黎光的面說，這不是叫他難堪嗎？
程淩君在原地發了不知多久的呆，眼中的熱意漸漸消退了，心裏的熱意也退了，再看這古屏鎮的熱鬧，只覺得和自己格格不入，他人自熱鬧他人的，又和他有何關系呢？
他牽著黎光的手，兩人默默地走到了古屏鎮外等候著，等著有人回大槐村，他們也跟著上了車。
去的時候不覺得快，回的時候卻好像一下子就到了，程淩君恍恍惚惚，才發覺馬車已經停了下來，竟然已經到村子了。
此時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和程淩君同車的人都急急忙忙下車，嘴裏說著要去看煙花，便是跑著趕著往祖祠方向去，程淩君卻是慢慢吞吞，最後一個下了車。
周遭的人群呼啦啦往一邊去了，程淩君有些疲倦地看了那兒一眼，又擠出一些笑來，對黎光道：“小光，抱歉，爹有些累了，不能帶你去看煙花了。”
黎光搖頭，“小光不愛看煙花，爹累了，咱們就回家。”
回家，多好的詞啊，可他的家在哪呢？哪裏都沒有他能回去的地方。
立身如浮萍，安得一隅之地可棲。
程淩君拖著疲累的身軀回了租的屋子，到了門前，他頓了一下，回頭去看對面的屋子，那裏依舊如他走前一樣安靜，仿佛裏面根本沒有人。
程淩君自嘲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黎光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程淩君沒說什麽，拉著黎光進去了。
給黎光打好水，熱了水，幫他擦身，再收拾一些衣物，哄了黎光睡覺，程淩君看著黎光的睡顏，緩緩將房門帶上。
黎光坐了一天的馬車，別說是這麽小的孩子，就連程淩君，都有些受不住，身體的疲憊不是假的，可不想睡，也是真的。
屋子裏沒有點燈，雖然是黑天了，可有星光月光從窗戶裏進入，程淩君不需要燈火也能看見很多東西。
拜他平日的勤勉和黎光的乖巧，屋裏很幹凈，也很整齊，他就算想找點事做，也沒什麽可做的。
可什麽都不做，便會胡思亂想，程淩君只能給自己找點事做，例如把東邊的東西擺到西邊，把西邊的東西擺到南邊……在忙碌中，他聽見有煙花升起的聲音，離這裏很遙遠，但很明亮。
把半邊天空都照亮的華光溢彩。
“噔。”
有個什麽東西掉落的聲音。
程淩君低頭，是一枚小小的瓷兔子抱月的掛飾掉在了地上。
煙花的亮光照在上面，瓷做的小玩意流淌著玉色。
他小心地撿了起來，好在沒有摔壞，他怔楞楞看著掛飾，今天發生了這麽多事，差點還忘了自己買了這個東西。
程淩君拿著它往外走，走到了門口，又不動了。
他現在要幹什麽？
不知道，程淩君腦子裏一片空白，他其實是依靠著本能往外走，但冷靜後，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出去。
這個時辰，怕是睡了，亦或是也去了祠堂那邊看煙花吧，肯定不會回來的。
程淩君心裏這麽告訴著自己，可腳卻不聽話似的還想邁步，在猶豫間，門真的被他打開了。
而站在門口的人，更是讓程淩君楞在原地。
“你……”
“你回來了？”
關月站在門前，一手做著握拳欲敲門的姿勢，一手則拎著包好的糕點，在門檻下擡頭看著他。
“我剛去看煙花，嘗了這芝麻糕好吃，就想著買一些回來給你……你們嘗嘗，怕你沒回家，幸好，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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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溫林還拿出了溫好的黃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小杯，他高興的舉起酒杯道：“來來來，今天難得淩君回來，又是小年，算是雙喜臨門，我們一家來幹一杯。”
大家一起捧場的對了一下酒杯，喝了下去，程淩君一直都不愛喝酒，但少量喝一些也無妨，這酒應該是酒坊裏買的，沒那麽辣口，但是喝下去還是能感到肚子裏面熱熱的，並不難受。
溫林又給家人倒了一杯，道：“吃菜吃菜，別冷了。”
程淩君給黎光夾了一些菜，他人小夾菜不方便，程淩君幫著夾一些他愛吃的，回頭一看，自己碗裏也夾了好一些菜。
程淩君看著坐在身邊的溫林，後者笑道：“爹知道你愛吃這個燒乳鴿，應該很久都沒吃過了吧，爹特地去買的。”
還熱熱的被重新烘過了，程淩君嘗了嘗，還是以前那個味道，笑道：“是南記燒鴿吧？還是那麽好吃。”
皮脆肉嫩，在大槐村確實難以吃到這等美味，就是古屏鎮的人，都是需要排著隊去買的，程淩君其實不挑食，只是這少吃的東西，多吃幾口也是正常。
溫林還給黎光也夾了一只鴿子腿，“小光也嘗嘗，看好不好吃。”
黎光吃了一口，也捧場道：“好吃的，謝謝姥爺。”
把溫林哄得心花怒放，一個勁的讓黎光和程淩君多吃點。
羅雲也仿佛忘記了方才的不愉快，笑瞇瞇地和程淩君說話，他要取悅人的時候還是挺能說的，桌子上的每個人都照顧到了，每句話都能逗樂人，不使場面冷下來，即便是最不愛說話的二姐，也會說個幾句，而程淩君和黎光，自然是最被照顧到的。
程淩君知道自己這個大姐夫，脾氣上來的時候會控制不住，可過後又會挑些人愛聽的話說，大姐又是個軟爛性子，總是被大姐夫折騰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家裏人也是不敢惹大姐夫的，怕他急了就不管不顧起來，也是忍讓居多。
大姐夫願意照顧人的時候，還是挺讓人受用的，程淩君雖然和他不是一路人，但也沒辦法討厭他。
程淩君在吃飯的間隙還看了看程秀，怕她突然又說些不該說的，好在看在大姐夫和溫林的面子上，亦或是她性子轉變了，竟然讓他安安穩穩的吃完了一頓飯。
吃完了飯，幾個人便商量著去廟會看看，溫林說鎮上肯定比你那不知哪個旮旯的村子裏熱鬧，幹脆別回去了，留在這兒休息。
其實程淩君並沒有想好要不要留在程家，因為今天是小年，大槐村的人說好了晚一些回去，但一定得趕上祖祠放煙花，有的人想留在古屏鎮，可以第二天再回去，要是有人想坐著馬車回村，就不能待太晚。
像程淩君一樣，在古屏鎮上有親戚好友的人也不少，自然有人會留在鎮子上過小年，程淩君看了看黎光，黎光輕聲道爹在哪都行，程淩君便有些意動了，爹都這麽說了，又是過節，留著住一晚也好。
正想答應下來，程秀突然道：“還回去做什麽？繼續在外面拋頭露臉丟人嗎？你住的那地方，應該都知道你被休離了吧？”
“妻、妻主……”溫林都驚住了，伸手去抓程秀的手臂。
其餘人都楞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羅雲比較機靈，立即打哈哈道：“娘是讓小弟回家住呢，那敢情好啊，大家一起住著熱鬧，還能彼此照應。”
程秀的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倒不是真覺得自己說錯了，而是就這麽直接說出口了，還不是兒子忤逆自己，要是他不說那些話，不頂撞她，她也會委婉一點說，想到這，程秀又理直氣壯起來。
程淩君盯著自己的娘，確認她是真心這麽說的，便是毫不猶豫的起身，拉起黎光往外走。
“你、你去哪？”溫林立刻站起來，要追趕自己兒子。
程秀也是蹭的一下起身，喊道：“程淩君，你要去哪裏？！”
程淩君回頭，“回我自己的家，這裏既然已經不歡迎我，那我還是回我應該回的地方。”
程秀氣得臉色漲紅，“就因為我說的幾句話嗎？難道我有說錯嗎？！”
“您自然是沒錯的，錯的只有兒子，”程淩君不想辯駁，也無力辯駁，只是丟出這麽一句話，便邁步往外走。
“你敢出這個家門，以後就不要回來了！”程秀的聲音幾乎穿破門墻，“誰敢去追他，誰也一起滾出去！”
程淩君的腳已經邁過了家門，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在身後還聽見了摔碎碗盤的聲音，以及幾個人夾雜在一起的話語聲。
不過，這些都和程淩君沒有關系了。
走出瓜子巷，又悶頭走了一段，程淩君才驚醒過來。
他忙把手放開，蹲下身看著黎光，“爹把你的手抓疼了吧？難不難受？”
黎光搖搖頭，又點頭，“就……就一點。”
程淩君把黎光的手放在眼前，黎光的手腕上已經出現了一圈紅色，程淩君心疼地揉了揉，道：“是爹不好，爹不該這麽用力，爹是太著急了……”
黎光擡起另一只手，摸上程淩君的眼角，“爹別哭，小光沒事。”
程淩君揉了揉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他沒哭，只是眼圈發熱，真是難看啊，還讓孩子看見了。
他應該振奮起來，不能讓黎光擔心他才對，可又沒辦法做到。
也許娘說得對，他不配做個爹，讓黎光跟著他過這種日子，娘說的也是實話，可，她為什麽要當著黎光的面說，這不是叫他難堪嗎？
程淩君在原地發了不知多久的呆，眼中的熱意漸漸消退了，心裏的熱意也退了，再看這古屏鎮的熱鬧，只覺得和自己格格不入，他人自熱鬧他人的，又和他有何關系呢？
他牽著黎光的手，兩人默默地走到了古屏鎮外等候著，等著有人回大槐村，他們也跟著上了車。
去的時候不覺得快，回的時候卻好像一下子就到了，程淩君恍恍惚惚，才發覺馬車已經停了下來，竟然已經到村子了。
此時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和程淩君同車的人都急急忙忙下車，嘴裏說著要去看煙花，便是跑著趕著往祖祠方向去，程淩君卻是慢慢吞吞，最後一個下了車。
周遭的人群呼啦啦往一邊去了，程淩君有些疲倦地看了那兒一眼，又擠出一些笑來，對黎光道：“小光，抱歉，爹有些累了，不能帶你去看煙花了。”
黎光搖頭，“小光不愛看煙花，爹累了，咱們就回家。”
回家，多好的詞啊，可他的家在哪呢？哪裏都沒有他能回去的地方。
立身如浮萍，安得一隅之地可棲。
程淩君拖著疲累的身軀回了租的屋子，到了門前，他頓了一下，回頭去看對面的屋子，那裏依舊如他走前一樣安靜，仿佛裏面根本沒有人。
程淩君自嘲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黎光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程淩君沒說什麽，拉著黎光進去了。
給黎光打好水，熱了水，幫他擦身，再收拾一些衣物，哄了黎光睡覺，程淩君看著黎光的睡顏，緩緩將房門帶上。
黎光坐了一天的馬車，別說是這麽小的孩子，就連程淩君，都有些受不住，身體的疲憊不是假的，可不想睡，也是真的。
屋子裏沒有點燈，雖然是黑天了，可有星光月光從窗戶裏進入，程淩君不需要燈火也能看見很多東西。
拜他平日的勤勉和黎光的乖巧，屋裏很幹凈，也很整齊，他就算想找點事做，也沒什麽可做的。
可什麽都不做，便會胡思亂想，程淩君只能給自己找點事做，例如把東邊的東西擺到西邊，把西邊的東西擺到南邊……在忙碌中，他聽見有煙花升起的聲音，離這裏很遙遠，但很明亮。
把半邊天空都照亮的華光溢彩。
“噔。”
有個什麽東西掉落的聲音。
程淩君低頭，是一枚小小的瓷兔子抱月的掛飾掉在了地上。
煙花的亮光照在上面，瓷做的小玩意流淌著玉色。
他小心地撿了起來，好在沒有摔壞，他怔楞楞看著掛飾，今天發生了這麽多事，差點還忘了自己買了這個東西。
程淩君拿著它往外走，走到了門口，又不動了。
他現在要幹什麽？
不知道，程淩君腦子裏一片空白，他其實是依靠著本能往外走，但冷靜後，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出去。
這個時辰，怕是睡了，亦或是也去了祠堂那邊看煙花吧，肯定不會回來的。
程淩君心裏這麽告訴著自己，可腳卻不聽話似的還想邁步，在猶豫間，門真的被他打開了。
而站在門口的人，更是讓程淩君楞在原地。
“你……”
“你回來了？”
關月站在門前，一手做著握拳欲敲門的姿勢，一手則拎著包好的糕點，在門檻下擡頭看著他。
“我剛去看煙花，嘗了這芝麻糕好吃，就想著買一些回來給你……你們嘗嘗，怕你沒回家，幸好，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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