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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rter 79 奪回屬於她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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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rter 79 奪回屬於她和爺……

羅年被引進楚頌那間低調卻處處透著壓迫感的辦公室時, 謝棠正端坐在寬大的皮質沙發上,用冰袋敷著依舊紅腫的手腕。

兩個小時前,她接到了羅延方的電話, 年邁的聲音帶著悔意從手機裏傳來, 他再次向她道歉, 還請她高擡貴手放羅華一馬, 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謝棠猶豫了一瞬, 說可以當面聊。

羅延方沒來, 來的是他的長孫羅年。

羅年完全符合“精英”的刻板印象,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 身形高挑挺拔, 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銳利而克制,步伐沈穩從容。

見到謝棠,他微微頷首, 姿態放得很低, 語氣是恰到好處的歉意與懇求:“謝小姐, 楚總。深夜打擾,實在抱歉,我是羅華的大哥,羅年。”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謝棠手腕上的紅腫, 鏡片後的眼睛掠過覆雜情緒,隨即恢覆了職業化的平靜:“舍弟羅華愚蠢沖動, 犯下大錯, 觸犯法律,傷害了謝小姐,這是他咎由自取。我代他向謝小姐和楚總,致以最深的歉意。”

他深深鞠了一躬, 姿態無可挑剔。

謝棠放下冰袋,擡眸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羅先生,道歉無法挽回已發生的事,羅華的行為,自有法律審判。”

“我明白。”羅年直起身,神情坦蕩而懇切,“我不敢奢求謝小姐原諒他。我此來只想請求謝小姐,能否……在可能的範圍內,給他一個改過自新、承擔責任的機會?他確實犯了法,但爺爺老人家年事已高,實在無法承受一個孫輩鋃鐺入獄的打擊……”

他提到爺爺時,語氣中帶著一絲沈重。

“這是你的條件?”楚頌冷冽的聲音響起,“用同情和孝道綁架,換你弟弟不入獄?”

羅年立刻轉向楚頌,姿態依舊恭敬但眼神不閃不避:“楚總言重了。我並非綁架,而是懇求。並且,我願意用我的行動來換取這份懇求。”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回到謝棠身上,語氣鄭重:“謝小姐,我知道您現在是思科集團的最大股東。羅華此前的所作所為,已證明他對集團、對您,只有非分之想而無敬畏之心。”

“我在此向您保證,只要謝小姐能對羅華的案子……稍作通融,讓他承擔該有的責任但不至於一蹶不振。那麽,我羅年,以及我所能代表的部分羅家力量,將徹底放棄對思科集團股權的任何覬覦!”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眼神變得無比認真:“不僅如此,我會竭盡全力輔佐您,安分守己地幫助您管理好思科集團!我熟悉集團內部運作,了解核心業務,知道癥結所在,也清楚未來的方向在哪裏。我能為您穩住局面,減少震蕩,讓思科平穩過渡,甚至……重現輝煌。”

羅年的話語擲地有聲,充滿了說服力。

他在展示價值,也是在交換價值:用他的專業、忠誠、以及羅家勢力的退出,換取弟弟的生機。

辦公室裏陷入短暫的沈默。

楚頌依舊冷眼旁觀,但眼神中的審視更深了一層。

謝棠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冰袋的邊緣。

她並沒有立刻回應,眸光微斂,似乎在權衡。

幾秒鐘後,謝棠擡起眼簾,目光清澈而銳利,不再是被害者的柔弱,而是掌控者的冷靜。

她沒有直接回應羅年的提議,而是拋出了第一個問題:

“羅總,”她用了職位稱呼,將話題拉回到公事層面,“既然你熟悉思科,那麽,請告訴我,集團目前賬面上真實的現金流狀況如何?核心業務的利潤率在行業裏處於什麽水平?最大的三筆壞賬分別是什麽?……以及,”

她微微前傾身體,釋放出一種無形的壓力,“楚總整合期間,那些被他剝離的資產,賬面價值和實際價值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這些問題,每一個都直指核心,異常犀利!

尤其最後一個問題,更是精準地戳到了楚頌在思科整合過程中可能存在的操作空間!

楚頌環抱的手臂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看向謝棠的眼神帶上了一絲深沈的探究——她比他想象的,心思更深,更敏銳。

羅年顯然也沒想到謝棠一開口就問得如此精準和刁鉆。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推了推金絲眼鏡,很快被專業的冷靜取代。

他沒有絲毫猶豫和推諉,開始清晰、有條理地匯報起來,數據精確,條理分明,甚至直言不諱地指出了幾個楚頌團隊在資產處理上“過於激進”的“優化”點。

他的匯報,充分證明了他對思科現狀的掌控力絕非虛言。

謝棠認真地聽著,她偶爾插話追問幾個細節,羅年均能迅速、準確地回答。

這場匯報,更像是一場謝棠主導的、對羅年能力和忠誠度的臨場考核。

待羅年匯報完畢,辦公室再次安靜下來。

謝棠沈吟片刻,拋出了第二個問題:“接下來,思科該如何走?尤其是在你承諾的‘安分守己、幫我管理’的前提下。”

羅年精神一振,知道這是關鍵。

他挺直脊背,語速不快,但思路異常清晰:

“第一,止血與穩定。立刻停止不必要的高風險投入,穩住核心客戶和骨幹團隊,梳理並逐步清理不良資產,恢覆健康的現金流。楚總之前的整合雖然……手段激進,但確實剝離了大量負累,這為我們提供了基礎。”

“第二,聚焦核心優勢,尋求技術突破。思科在材料研發和精密制造上的底子仍在,應摒棄過去盲目多元化的路線,集中資源投入到優勢領域,尋求關鍵技術突破,這是未來立足之本……”

他的規劃清晰、務實,既承認了現實問題,也指出了可行路徑,沒有絲毫好高騖遠。

謝棠聽完,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認同。

她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羅總的分析和規劃,很有價值,不過,紙上談兵易,躬身入局難。”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兩人,看著窗外城市璀璨的夜景。

她的背影纖細卻透著一種破繭而出的力量感。

“我需要親自進入思科。”謝棠轉過身,目光掃過羅年,最後落在楚頌臉上,平靜地宣布,“不是以股東代表的身份,不是以監軍的身份。”

她的目光重新鎖定羅年,語氣斬釘截鐵:“我要進入董事會,並擔任執行董事兼法務總監。明天上午九點,我需要看到正式的任命文件和辦公室準備就緒。”

“羅總,你剛才承諾的‘安分守己’、‘幫我管理’,就從配合我盡快熟悉業務、落實這份任命開始。至於你弟弟的事……”

謝棠停頓了一下,看著羅年瞬間繃緊的神情,聲音冷靜而清晰:“我會向警方說明只是一場誤會,但是……要是再有下次,牢飯他吃定了。”

這已經是謝棠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羅年目光閃爍,臉上交織著覆雜的情緒——有對弟弟的擔憂,有對謝棠強硬態度的意外,更有對她展現出的掌控力和清晰思路的敬畏。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對著謝棠鄭重鞠躬:“明白!感謝您給予的機會!關於羅華的事,我理解並接受您的立場。明早九點前,任命文件和辦公室,必將準備妥當!我會全力協助您盡快融入思科!”

“很好。”謝棠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沙發。

她轉向一直沈默的楚頌,“楚總,麻煩你的人,送羅總出去吧。另外,關於我進入思科的決議,明天董事會的表決流程,也需要你這邊‘協助’確保順利。”

楚頌看著此刻氣場全開、冷靜布局的謝棠,眼底深處翻湧著覆雜的光芒——有欣賞,有驚訝,有被她利用的無奈,更有一種被徹底排除在她決策圈之外的深深失落。

他沈默地點點頭,對保鏢示意了一下。

羅年在保鏢的“陪同”下離開。

辦公室的門關上,只剩下謝棠和楚頌。

謝棠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剛才談判時的鋒芒悄然收斂,露出一絲真實的倦意。

楚頌走到她身邊,蹲下身,目光落在她依舊紅腫的手腕上,聲音低沈沙啞:“你手腕需要更專業的處理。還有……你剛才說的那些,關於資產剝離的差距……”

謝棠沒有看他,只是輕輕抽回了手,聲音帶著濃濃的疏離:“手腕我自己會處理。至於思科的事……”

她擡眼看向窗外,眸光深遠,“那是我和思科之間的事了。”

楚頌僵在原地,那股熟悉的無力感和挫敗感再次洶湧而來。

他親手引導她走向了掌控權力的道路,卻也親手為自己鑄造了一堵更高、更冷的墻。

明天,她將正式踏入思科的戰場。

這一次,她不會再依靠任何人,也不會再給任何人欺騙她的機會。

她將用她自己的方式,奪回屬於她和爺爺的一切。

第二天,謝棠在去思科集團的路上,接到謝霜的電話,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冰冷的急診室外,謝霜的頭發淩亂不堪,雙眼紅腫得像桃子,顯然哭了很久。

謝堃佝僂著背,緊緊攥著袁傲春的身份證,指節發白,坐在長椅邊緣,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謝棠的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急診室門,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媽,外婆……怎麽樣了?”

“還不知道,”謝霜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她搖搖頭,努力控制住哽咽,“在救護車上……醫生說情況……不太好。”

“到底怎麽回事?你在電話裏說……”謝棠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紀艷來過家裏。”

僅僅是聽到這個名字,謝棠就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事情絕對不簡單。

謝霜憂心地看了一眼埋著頭、仿佛一夜蒼老了十歲的謝堃。

袁傲春的出事,給了他難以承受的打擊。

“你過來。”謝霜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僻靜角落。

謝棠快步跟上,胸腔裏充滿了焦灼和憤怒,“媽,她到底來做什麽?外婆怎麽會……”

“她來家裏大鬧了一場,”謝霜心疼地看著女兒,回憶起不堪的早晨,“說了很多……很多不堪入耳的話……”

當時她正準備出門,紀艷刻薄的聲音像毒蛇一樣從身後鉆出來:“嘖嘖嘖,好好的別墅,被你們弄成狗窩了!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住進來,真是糟蹋。”

謝霜強壓著火氣:“你來這裏幹什麽?”

“來看看啊,畢竟這裏也曾是我家。”紀艷假笑著轉向牽著狗繩準備出門的謝堃和袁傲春,“喲,謝伯、謝伯母好興致,散步呢?”

謝堃皺起眉頭,警惕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你是誰?你想做什麽?”

“回家看看啊,”紀艷得意地指著別墅,“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套別墅,以前是我的。”

謝堃疑惑地看向謝霜:“這房子跟她有什麽關系?”

“哈!她們當然不敢告訴你實話了!畢竟是這麽不光彩的事兒……”

紀艷不屑地瞥了謝霜一眼,惡毒地提高了音量,“這房子,是你那寶貝外孫女謝棠,出賣色相,答應被楚二少包……”

“紀艷!”謝霜厲聲打斷,氣得渾身發抖,“這房子怎麽來的你心裏最清楚!少在這裏血口噴人!滾出去!立刻!”

“不是為了救你的命?不是為了報覆我、報覆秦家,她才找上楚頌做交易的嗎?”

紀艷盯著謝堃瞬間鐵青的臉,笑容更加扭曲得意,“謝伯,您可不知道您外孫女多貪心!她獅子大開口,要了我們一千萬再加這套別墅!不然憑她做律師那點死工資,你們哪配住這兒?”

“你們現在享受的每分每秒,都是謝棠被人‘養著’換來的!”

“紀艷!”謝霜猛地沖上前拽住她,想把她拖走,“閉嘴!滾!”

袁傲春卻抓住了關鍵詞,聲音發顫地問:“阿棠……和阿頌不是真心的?”

“真心?哈哈哈……笑死人了!”紀艷用力掙脫謝霜,“楚家那樣的豪門,能看上你家謝棠?她就是為了錢!為了給你女兒救命,為了讓你們住上別墅,答應給楚頌當三年的情人……”

謝霜再也忍不住,狠狠一巴掌扇在紀艷臉上,回頭對袁傲春急切解釋:“媽!不是她說的那樣!阿棠不是……”

“那到底是哪樣?”袁傲春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絕望的質問,“這別墅……到底是怎麽來的?”

謝霜沈默了,這短暫的沈默如同默認的重錘。

袁傲春眼中的光熄滅了,即使紀艷的話添油加醋,但核心的汙穢已讓她看清了七八分。

她臉色灰敗,喃喃道:“要是、要是阿棠犧牲自己換來的……我們不住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紀艷捂著臉,怨毒地繼續火上澆油,“楚頌還有個快一歲的孩子!謝棠為了巴結他,連後媽都願意當……”

她轉向謝霜,尖酸刻薄:“嘖嘖,錢真是好東西,小小年紀就不自愛……謝霜,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真是‘光宗耀祖’啊!”

這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謝霜的理智。

她積攢多年的涵養灰飛煙滅,撲上去就和紀艷扭打在一起,憤怒的斥罵聲響徹庭院。

謝堃一輩子教書育人,最重清譽,此刻只覺得無數根針紮在脊梁骨上,羞憤難當,臉色黑得嚇人。

袁傲春看著這場鬧劇,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她猛地轉身沖回屋裏。

再出來時,她抄起門邊的掃帚,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紀艷沒頭沒腦地揮去,聲音嘶啞悲憤:“我讓你胡說八道……讓你嚼舌根……”

場面徹底失控。

紀艷尖叫著跳腳躲閃笤帚:“你家謝棠就是賤……”

混亂中,謝堃松開了狗繩。

田園犬狂吠著沖向紀艷,齜著牙要咬她。

紀艷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鉆進車裏,狼狽地開車逃走了。

袁傲春拄著掃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由紅轉白。

她猛地一捂胸口,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傲春——”謝堃肝膽俱裂,撲過去抱住她癱軟的身體,嘶聲力竭,“快!快叫救護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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