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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rter 77 我不會賣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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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rter 77 我不會賣股權。……

這天, 秦蕪的電話帶來了秦如海的壞消息。

謝棠點開財經頭條,觸目驚心的標題躍入眼簾——《昔日百億富豪秦如海深陷投資騙局,思科集團瀕臨破產》。

報道詳述了秦如海被一個叫昌奇偉的人卷走近2億元投資款後潛逃國外的騙局。

受害者不止秦氏, 但本就風雨飄搖的思科集團遭此重創, 無疑是致命一擊。

思科股價開盤即跌停。

曾經爺爺掌舵時的輝煌, 股價穩居五十元以上, 如今竟連十塊錢都成了奢望。

“我爸氣住院了, 我媽天天哭, 罵他沒用,還……”尹惜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 顯然從未經此風浪。

謝棠輕嘆, 安慰的話顯得蒼白,只餘對思科集團的深深惋惜——那是爺爺一生的心血。

可她能做什麽?爺爺留給她的股權都不在自己的手上。

她堂堂一個律師,竟然也有蠢到被騙的一天。

她是那麽……那麽信任楚頌。

忙完歸家, 已過八點半。

謝棠剛走到小區門口, 腳步猛地頓住。

那輛熟悉的黑色庫裏南靜靜地停在路邊。

楚頌斜倚在車門上, 身影被路燈拉得細長。

看到她出現,他立刻直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她逼近。

不等謝棠反應,他已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狠狠箍進懷裏!

清冽的冷杉氣息混合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將她包裹。

他低下頭, 微涼的唇幾乎貼著她冰冷的耳廓,聲音低沈喑啞, “阿棠……”

謝棠猛地用力, 從他強硬得如同鐵箍般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她擡起頭,清冷的眸子直直刺向他:“你來做什麽?”

“跟我回家。”楚頌的視線緊緊鎖著她, 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又隱隱透出焦灼的懇求。

謝棠面若冰霜,“把股權還我!”

楚頌眼神一暗,上前一步試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那你能和我回家嗎?”

這無異於一場交易——股權換她的屈服。

“不能。”謝棠斬釘截鐵,再次揮開了他的手,動作帶著明顯的厭惡。

“你說愛我,”她頓了頓,“可比起思科集團那誘人的控制權,你那點所謂的‘愛’,是不是顯得輕飄飄的,根本不值一提?”

“不是!”楚頌低吼出聲,仿佛被刺痛了最深的神經,眼中瞬間布滿了被誤解的急切和痛苦,“不是這樣!阿棠!”

“呵……”謝棠發出一聲極輕、卻充滿無盡嘲諷的嗤笑。

她微微歪著頭,眼神銳利,仿佛要將他精心修飾的偽裝徹底剝開:

“別再演戲了。楚頌,你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變過,不是嗎?從一開始,到現在,從、未、改、變。”

“不是!”楚頌的聲音帶著狼狽的嘶啞。

“好。”謝棠不再看他,決然轉身,聲音冷得像深冬的寒冰,“那我們,法庭上見。”

她邁步就要離開。

“阿棠!”楚頌急切地伸手想要拉住她,卻被她一個淩厲的眼神釘在原地。

路燈昏黃的光線將他失魂落魄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謝棠快步走在熟悉的小徑上,夜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心頭的沈重和那尖銳的自嘲。

爺爺總說她看人眼光好……

可看看她選中的這些人:

尹惜、顧暢、左夢……

還有——楚頌。

每一次信任的交付,最終都化為刺向自己的利刃。

這看人的眼光,真是……好得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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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海病倒住院的消息如同驚雷,思科集團內部人心惶惶。

老員工們憂心公司前途,無心工作。

一時間,公司將被收購、即將大規模裁員的流言甚囂塵上。

這些老員工大多是從創始人秦敏時期就兢兢業業跟隨至今的骨幹,憤怒與恐慌之下,他們拉起橫幅圍堵醫院,要求秦如海給個說法。

秦蕪發來的信息讓謝棠心頭一緊:【爸爸剛醒,又被鬧事的員工氣暈過去。】

電視財經頻道正播放著回顧思科集團輝煌歷史的專題片,創始人秦敏年輕時的采訪畫面閃現。

鏡頭裏的爺爺意氣風發,商業頭腦嶄露鋒芒。

謝棠凝視著屏幕,記憶中那個親切但被歲月和操勞過早刻上皺紋的面孔,與眼前年輕活力的影像重疊。

“原來爺爺年輕時……是這個樣子啊。”

謝棠低喃,眼底浮現一絲暖意,“真好看。”

手機鈴聲響起,是一通陌生來電。

對方稟明了來意,說他是秦如海的助理,“明天麻煩您去集團一趟。股東們召開了臨時會議,您作為集團的股東,也應出席。”

謝棠應了聲好,這是爺爺畢生的心血,她實在做不到袖手旁觀。

可這爛攤子……我哪有能力收拾?而且,股權也不在她手上。

翌日,謝棠再次踏入思科集團。

秦如海的助理接待了她,把她帶進了會議室。

臨時會議室的景象印證了公司的混亂——房間狹小擁擠,連多餘的椅子都沒有。

股東和幾位資深員工已經就座,羅延方雖年逾古稀,白發蒼蒼,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被眾人簇擁在主位。

謝棠一進門,他的目光便牢牢鎖定了她。

楚頌也過來了。

謝棠的心跳狂跳不止,他來這裏做什麽?

一位三十多歲、穿著講究的男人慢悠悠起身,臉上堆笑:“哎呦,楚總大駕光臨!真是怠慢了。公司亂成一鍋粥,就剩這間小屋子還能將就用。您快請坐我的位置!”

他殷勤地把楚頌讓到自己座位上,轉頭對門口的秘書呵斥:“楞著幹什麽?快給我搬張椅子來!”

椅子搬來,他一屁股坐下,這才看向站在秦如海助理身後的謝棠:“這位是……”

“她是秦老的孫女,謝棠。”楚頌冷眼掃過對方,起身握住謝棠的手,本想給她些安撫,卻被她甩開了手。

楚頌不在意地收回了手,轉向一直沈默的羅延方,“同時,她也是思科集團的實際控股股東。請羅老做個見證。”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控股股東不是秦總嗎?”

“姓謝?她跟秦家到底什麽關系?”

“……”

羅延方掩唇重重咳嗽幾聲,嘈雜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身上。

“不錯……她是秦敏的親孫女,秦如海的女兒。”羅延方的聲音蒼老而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思科集團的實際控股股東,就是秦棠。如今她隨母姓,叫謝棠。”

無數道審視、質疑、探究的目光如箭般射向謝棠,仿佛在掂量這個年輕女子有何資格執掌龐大的集團。

“羅老,這……這究竟怎麽回事?”

“都坐下說話吧。”羅延方朝羅華瞥了一眼,眼神帶著一絲責備。

羅華連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謝棠。

羅延方顫巍巍地從衣兜裏掏出兩樣東西:一支舊錄音筆,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他動作遲緩,極其仔細地將紙張展開,紙張邊緣已顯陳舊。

“當年秦敏立遺囑時,”他的聲音沈痛,“我與康文律師,還有華頌集團的楚先生,都是見證人。遺囑寫明,他名下所有股份,由孫女秦棠繼承。在她年滿21周歲前,由秦如海代持……”

他頓了頓,打開了錄音筆的開關。

一個熟悉又久遠的、屬於秦敏的聲音從錄音筆裏流淌出來。

謝棠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間盈滿淚水,爺爺的聲音……她已太久太久沒有聽到了。

“羅老!這算怎麽回事?”

股東們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拍案而起,“如果她才是合法繼承人,那秦總這些年算什麽?!”

羅延方重重地嘆了口氣,仿佛瞬間又蒼老了幾分。

“都怪我……”

他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懊悔,“當年秦如海苦苦哀求我和康律師……我一念之差,動了惻隱之心。也擔心棠丫頭年紀太小,即便到了21歲,也未必擔得起這副重擔……就……就夥同康律師,擅自篡改了遺囑,讓秦如海成了集團的控股股東。楚老那邊……我們想著能瞞一時是一時。可我萬萬沒想到,秦如海竟如此……如此不成器!”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帶著痛心疾首的悲憤。

他拄著拐杖,極其艱難地撐著身體站起來,對著謝棠,深深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孩子……我,為當年犯下的大錯,向你道歉……”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謝棠站起身,對著這位白發蒼蒼、曾經受爺爺無比信任的老人,也鄭重地鞠了一躬。

“羅爺爺,歉意我收到了。”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但重要的是現在。既然我才是思科集團法律意義上真正的控股股東……”

“就算你是又怎樣?”

尖銳的反對聲立刻打斷她,“你有什麽本事接手集團?能比你那個廢物老爹強多少?”

“公司現在就是個爛攤子,你怎麽收拾?你有什麽辦法讓公司起死回生?”

“哼,空口白話!就算你拿著所謂的遺囑,只要我們股東不認,股東名冊上照樣沒你的名字!”

“你現在跑來接手,是不是就想趁機把手裏的股權賣個好價錢?”

連珠炮般的質問和指責劈頭蓋臉砸來,如同一群憤怒的馬蜂在耳邊轟鳴,幾乎要將謝棠的理智淹沒。

羅延方閉著眼,仿佛陷入了回憶或自責,對周遭的喧鬧充耳不聞。

謝棠默然站立,任由那些或鄙夷或懷疑的聲音沖擊著耳膜,臉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質問聲稍歇,她才擡起眼,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或激動或冷漠的臉。

“坦白說,”她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下來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在來這裏之前,我確實沒有任何管理龐大集團的經驗,也從未想過要接手它。”

“那你趕緊開個價!”立刻有人叫道,“把股權賣了大家都省心!我就不信我們幾個湊不出錢來買!”

“這主意聽著不錯。”謝棠嘴角勾起極淡的、甚至帶著點嘲諷的弧度,“賣掉股權,拿錢走人,徹底擺脫這堆爛攤子,我確實輕松多了。”

她話音一轉,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可問題是,股權到了你們手上,思科集團就能好起來嗎?它是我爺爺耗盡畢生心血打造的事業!他留給我股權,是希望我能守護它,而不是在他去世後就把它拆賣了!所以……”

她目光落在楚頌身上,“我不會賣股權。”

楚頌目光貪婪地回望著她。

謝棠冷臉移開了目光,“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它倒下。我知道讓你們接受我很難,我給你們時間考慮,也希望你們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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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裏面覆雜的目光。

謝棠剛松一口氣,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謝小姐,請留步!”是剛才那個叫羅華的男人。

他快步上前,小心地覷了一眼楚頌,壓低聲音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楚頌對謝棠點點頭:“我在門口等你。”

待楚頌走遠,謝棠才看向羅華,神色疏離:“羅經理,有什麽事?”

羅華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謝小姐,我是羅延方的孫子羅華。雖然我是沾了爺爺的光進的公司,但也是從最底層的業務員一點點爬上來的,該吃的苦一點沒少吃,才坐到今天營銷經理的位置。”

他頓了頓,觀察著謝棠的表情,“我看得出來,您對管理這麽大的集團確實……力有不逮。那些股東也都是老頑固,沒那麽容易接受您。您看這樣如何?”

他伸出食指,“一千萬!我出一千萬,買下您手裏的股權!”

見謝棠不語,他連忙補充:“您也知道,集團現在江河日下,股價早就跌得不成樣子了。這個價格絕對公道!我爺爺是創始股東之一,對這公司感情比對我這親孫子還深!我們羅家是真心不想看著它落到外人手裏被拆解收購啊。您考慮考慮?”

“一千萬賣給你?”謝棠輕輕笑了起來,“羅經理,你知道楚頌楚總願意出多少錢買我手上的股權嗎?”

羅華立刻屏住呼吸,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充滿急切:“多少?”

謝棠伸出兩根手指,交叉比了個“十”字,“十億。你能拿出比他更多的錢嗎?如果行,股權我立刻賣給你。”

羅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傻在了原地。

謝棠不再多言,也並未將羅華的插曲放在心上,和楚頌簽訂的那份置換協議雖然不光彩,但此刻它反而像一道無形的屏障,保護著她手中的股權不受覬覦。

可是,她低估了貪婪能讓人變得多麽瘋狂。

羅華站在原地,臉上那副殷勤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孤註一擲的兇光。

“十億?你耍我!”他盯著謝棠離去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爺爺對思科傾註了那麽多年的心血、他和兄長多年奮鬥的憋屈、以及對那43%股權巨大價值的貪婪,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只要拿到她簽字的轉讓協議,總有辦法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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