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rter 35 頌哥，幫我圓一……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章 Charter 35 頌哥，幫我圓一……
楚頌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掠過他略顯疲憊卻依舊冷峻的側臉。
終於結束了連軸轉的大半個月, 他難得在天黑前踏進了家門。
玄關鞋櫃上，一雙高跟鞋歪歪扭扭地甩在那裏，帶著主人倉皇逃離的痕跡。
“阿頌回來了？”於嬸聞聲從廚房出來, “飯菜都好了, 現在開飯嗎？”
楚頌換上拖鞋, 目光掃過那雙礙眼的高跟鞋：“她回來了？”
“回來了, ”於嬸壓低了聲音, 滿是憂慮, “臉色很不好，眼睛也紅紅的, 像是哭過。問她怎麽回事, 什麽也不肯說……”
楚頌腦中閃過楚逸那通告狀電話，眼神微凝。
“我去看看。”他擡步走向臥室。
-----------------
頭痛像有無數根針在紮，謝棠用力揉著太陽穴, 卻無法緩解那深入骨髓的抽痛。
從業幾年, 再離奇覆雜的案子也沒讓她如此失控過。
可母親決絕的抗拒和秦蕪愚蠢的“關心”, 像兩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神經，讓她憤怒又失望。
她早知道與秦如海的交易紙包不住火，但為什麽偏偏是在手術前夕，在她幾乎看到希望的時候？
秦蕪的出現, 輕易地將她數月來的殫精竭慮、委曲求全推向了崩潰的邊緣。
這讓她如何不恨？
“嘶……”
越想，頭痛越烈。
一股無處發洩的邪火在胸腔裏橫沖直撞, 幾乎要將她撕裂。
敲門聲響了幾聲, 隨即門被推開。
楚頌站在門口，深沈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謝棠緩緩坐起身，掩飾著臉上的狼狽：“……你怎麽回來了？”
“忙完了。”楚頌隨手將解下的領帶搭在椅背，走到床邊坐下。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微腫的眼皮上, 語氣平靜地問：“哭了？”
謝棠下意識偏過頭，避開他的審視：“……沒睡好。”
拙劣的謊言。
楚頌沒有追問，只是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似乎能穿透她的偽裝：“需要我做什麽？”
直白，簡單，卻讓謝棠的心揪成一團。
想起簽那份冰冷的婚前協議時，他也曾這樣問過。
那時她劃清了界限，拒絕了所有。
現在開口……是不是越界了？
她討厭越界，就像顧暢喜歡她，本就應該是他一個人的秘密，如今秘密被戳破，他們的關系就很難是‘朋友’了。
可是，媽媽的手術……迫在眉睫的刀懸在頭頂……怎麽辦？
楚頌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註視著她，看她秀氣的眉宇因糾結而緊緊蹙起。
“頌哥，你能不能……”謝棠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終於擡起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見一見我媽媽？”
聲音帶著懇求，“幫我……圓一個謊。”
楚頌垂眸，視線在她攥得發白的指節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他擡起眼，輕輕頷首：“好，不過要先吃飯。”
謝棠楞住了。
他就……這麽答應了？
如此幹脆？
那她剛才那些翻江倒海的掙紮算什麽？
飯桌上的沈默被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
是李讚，聲音透著慌亂：“姐！不好了！姨……姨給自己辦了明天出院的手續！我死命攔也攔不住啊！”
謝棠腦子裏“嗡”的一聲，剛平覆一點的頭痛瞬間炸開！
她猛地推開碗筷，像一陣風般抓起手機沖出了家門，連腳上的拖鞋都忘了換。
楚頌望著她倉皇消失的背影，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玄關，利落地換上皮鞋，拿起車鑰匙。
目光落在鞋櫃上那雙淩亂的高跟鞋上，他幾乎沒有猶豫，彎腰將它們拎了起來，大步走向車庫。
謝棠剛沖出樓門，冷風吹得她一激靈，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拖鞋。
窘迫瞬間湧上臉頰。
“換上。”楚頌低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把手中的鞋子放在她腳邊。
謝棠低頭看著那雙被拎來的高跟鞋，心中五味雜陳。
她默默地換好鞋，低聲道：“……謝謝。”
車子平穩駛出。
密閉的空間裏，楚頌的聲音清晰傳來：“想好怎麽‘圓謊’了？”
謝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快地組織語言：“你就和我媽說……我和秦如海的交易，只是一個契機。你和我結婚，不是因為那筆交易，而是……”
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心跳卻擂鼓般撞擊著胸腔，放在腿上的手死死攥緊，強忍著那巨大的尷尬，吐出那三個字：“……喜歡我。”
楚頌看著謝棠故作冷靜卻難掩緊張的神情，心中泛起波動。
他清楚，要不是為了她母親的病，謝棠絕不會應下與秦如海的交易。
也多虧了她同意這樁協議婚姻，他的計劃才得以順利推進。
見楚頌沈默不語，謝棠愈發不安，急切道：“抱歉，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唐突。但我……”
“沒事。”楚頌打斷她，目光落在她局促交握的手上，“只是幾句話的事，不難。”
病房內，謝霜正將衣物塞進包中，李讚在一旁急得團團轉：“阿姨，您再等等，棠姐馬上就到了！”
“她一天不斷了這交易，我這心一天不得安寧！她要是真為我好，當初就不該動這歪心思！秦如海是什麽人她不清楚嗎？我寧可病死，也不要她為我做這種犧牲！我不能看著她往火坑裏跳！”
“棠姐是選錯了路，可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懲罰她呀？這四年她拼了命地工作，有多辛苦你知道的……她是想讓你好好地活下去……”李讚的聲音也哽咽了。
謝霜淚流滿面：“怪我，都怪我拖累了她……”
李讚手足無措之際，楚頌和謝棠走了進來。
他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樣，松了口氣：“棠姐，你可算來了！”
謝霜循聲回頭，撞上楚頌溫和的視線，是個氣質卓然的青年人。
“嬸嬸您好，”楚頌禮貌頷首，“不知您是否還記得我，我是楚頌。”
謝霜慌忙抹去淚水，擠出笑容：“記得……”
“方便和您單獨談談嗎？”楚頌轉向謝棠，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謝棠眼中仍有擔憂，謝霜已開口：“阿棠，你先出去吧。”
謝棠只得和李讚退到病房外。
走廊裏，李讚已從謝霜處得知了謝棠“結婚”的消息，他輕聲問：“姐，他對你……還好嗎？”
謝棠回想這段日子，兩人的相處有種平和的默契。
“嗯，挺好，沒什麽束縛。”
李讚看著她，緊繃的神情稍緩。
他知道謝棠理性獨立，最需要的是理解與支撐，而非浮華的浪漫。
至少在她口中，楚頌是個對她不錯的人。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李讚回去後，謝棠獨自在醫院花園裏踱步，焦躁地嚼著口香糖。
半小時後，她轉身想回病房，卻一頭撞進帶著古龍水氣息的懷抱。
那人及時扶住她的手臂。
“走這麽急？”顧暢溫和地看著她，手中捧著一大束康乃馨。
“你怎麽在這？”謝棠退後一步。
“探望一位長輩，聽說你媽媽也在這個醫院，順路過來看看……”顧暢將花束遞向她，“送給阿姨的。”
“謝謝。”謝棠心中煩躁，正接過，卻見楚頌快步走來。
她立刻迎上去：“頌哥，談得怎麽樣？”
楚頌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顧暢身上。
顧暢看著他靠近謝棠的動作，不情願地叫了聲：“哥。”
“來看姑姑？”
“嗯。”
“去吧。”楚頌拿過謝棠手中的康乃馨，轉遞給顧暢，“空著手去總不大好。”
顧暢臉色難看，看著楚頌牽起謝棠的手轉身離開。
楚頌走得很快很急，她踩著高跟鞋，大步跟上。
直到進入地下停車場，她才問：“怎麽樣了？”
楚頌停下腳步，唇角微揚：“別擔心，她同意手術了。”
謝棠驚喜之餘仍有疑慮，“你怎麽說服她的？”
“過程不重要，結果是她不鬧了，能安心接受治療了，對嗎？”楚頌避開了細節。
謝棠點頭，壓下追問的念頭，也許能從母親口中得知一二。
休息一夜，謝棠恢覆了精神，早早帶著保溫盒去醫院。
她與母親向來親近，也有過吵架的時候，每次都是母親給她臺階下，這次謝棠先低了頭，認錯不該與秦如海交易。
謝霜嘆氣：“知道錯就好。”
“可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謝棠坦誠道。
謝霜眼中閃過心疼與無奈，最終母女二人相視而笑，昨日的爭執如風散去。
趁著氣氛融洽，謝棠狀似無意地問：“媽，昨天，頌哥跟你說什麽了？”
“他沒告訴你？”
“你跟我說不一樣嘛？”謝棠笑道。
“也沒什麽特別的。”謝霜目光悠遠，帶著感慨，“上一次見小頌，他十一歲，你才八歲……一晃眼，你們都成家了，我這輩子感覺還沒怎麽活明白，就老了……”
“你才五十二，要是能活到一百歲，還有四十八年呢！”謝棠握住母親的手。
“活那麽久也不好，”謝霜笑著搖頭，“再說，哪能活那麽久……”
“那就活到八十歲！”謝棠語氣堅定，“等過了眼前這關，以後的日子你想怎麽活就怎麽活，好不好？”
“好。”謝霜應道，眼中有了光亮。
手術定在次日。
謝棠帶著筆記本電腦和換洗衣物守在醫院，緊急的工作就地處理。
謝霜被推進手術室後，謝棠的焦慮便無處安放，她習慣性地又嚼起口香糖，腮幫子嚼得發酸，期間還接到客戶催促案情的電話。
李讚來時帶了打包的牛腩粉，還特意多加了牛腩。
他看她只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姐，再吃一點吧？”
“等會兒吧。”謝棠又塞了兩顆口香糖進嘴，不嚼點什麽，心裏亂得厲害。
“湯粉放涼了就不好吃了，阿姨手術至少三四個小時……”
看李讚嘮叨，謝棠說：“阿讚，你有事就回律所吧，不用守在這裏。”
“我不走。”李讚回答，“我媽特意讓我來陪著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楚頌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掠過他略顯疲憊卻依舊冷峻的側臉。
終於結束了連軸轉的大半個月, 他難得在天黑前踏進了家門。
玄關鞋櫃上，一雙高跟鞋歪歪扭扭地甩在那裏，帶著主人倉皇逃離的痕跡。
“阿頌回來了？”於嬸聞聲從廚房出來, “飯菜都好了, 現在開飯嗎？”
楚頌換上拖鞋, 目光掃過那雙礙眼的高跟鞋：“她回來了？”
“回來了, ”於嬸壓低了聲音, 滿是憂慮, “臉色很不好，眼睛也紅紅的, 像是哭過。問她怎麽回事, 什麽也不肯說……”
楚頌腦中閃過楚逸那通告狀電話，眼神微凝。
“我去看看。”他擡步走向臥室。
-----------------
頭痛像有無數根針在紮，謝棠用力揉著太陽穴, 卻無法緩解那深入骨髓的抽痛。
從業幾年, 再離奇覆雜的案子也沒讓她如此失控過。
可母親決絕的抗拒和秦蕪愚蠢的“關心”, 像兩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神經，讓她憤怒又失望。
她早知道與秦如海的交易紙包不住火，但為什麽偏偏是在手術前夕，在她幾乎看到希望的時候？
秦蕪的出現, 輕易地將她數月來的殫精竭慮、委曲求全推向了崩潰的邊緣。
這讓她如何不恨？
“嘶……”
越想，頭痛越烈。
一股無處發洩的邪火在胸腔裏橫沖直撞, 幾乎要將她撕裂。
敲門聲響了幾聲, 隨即門被推開。
楚頌站在門口，深沈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謝棠緩緩坐起身，掩飾著臉上的狼狽：“……你怎麽回來了？”
“忙完了。”楚頌隨手將解下的領帶搭在椅背，走到床邊坐下。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微腫的眼皮上, 語氣平靜地問：“哭了？”
謝棠下意識偏過頭，避開他的審視：“……沒睡好。”
拙劣的謊言。
楚頌沒有追問，只是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似乎能穿透她的偽裝：“需要我做什麽？”
直白，簡單，卻讓謝棠的心揪成一團。
想起簽那份冰冷的婚前協議時，他也曾這樣問過。
那時她劃清了界限，拒絕了所有。
現在開口……是不是越界了？
她討厭越界，就像顧暢喜歡她，本就應該是他一個人的秘密，如今秘密被戳破，他們的關系就很難是‘朋友’了。
可是，媽媽的手術……迫在眉睫的刀懸在頭頂……怎麽辦？
楚頌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註視著她，看她秀氣的眉宇因糾結而緊緊蹙起。
“頌哥，你能不能……”謝棠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終於擡起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見一見我媽媽？”
聲音帶著懇求，“幫我……圓一個謊。”
楚頌垂眸，視線在她攥得發白的指節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他擡起眼，輕輕頷首：“好，不過要先吃飯。”
謝棠楞住了。
他就……這麽答應了？
如此幹脆？
那她剛才那些翻江倒海的掙紮算什麽？
飯桌上的沈默被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
是李讚，聲音透著慌亂：“姐！不好了！姨……姨給自己辦了明天出院的手續！我死命攔也攔不住啊！”
謝棠腦子裏“嗡”的一聲，剛平覆一點的頭痛瞬間炸開！
她猛地推開碗筷，像一陣風般抓起手機沖出了家門，連腳上的拖鞋都忘了換。
楚頌望著她倉皇消失的背影，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玄關，利落地換上皮鞋，拿起車鑰匙。
目光落在鞋櫃上那雙淩亂的高跟鞋上，他幾乎沒有猶豫，彎腰將它們拎了起來，大步走向車庫。
謝棠剛沖出樓門，冷風吹得她一激靈，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拖鞋。
窘迫瞬間湧上臉頰。
“換上。”楚頌低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把手中的鞋子放在她腳邊。
謝棠低頭看著那雙被拎來的高跟鞋，心中五味雜陳。
她默默地換好鞋，低聲道：“……謝謝。”
車子平穩駛出。
密閉的空間裏，楚頌的聲音清晰傳來：“想好怎麽‘圓謊’了？”
謝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快地組織語言：“你就和我媽說……我和秦如海的交易，只是一個契機。你和我結婚，不是因為那筆交易，而是……”
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心跳卻擂鼓般撞擊著胸腔，放在腿上的手死死攥緊，強忍著那巨大的尷尬，吐出那三個字：“……喜歡我。”
楚頌看著謝棠故作冷靜卻難掩緊張的神情，心中泛起波動。
他清楚，要不是為了她母親的病，謝棠絕不會應下與秦如海的交易。
也多虧了她同意這樁協議婚姻，他的計劃才得以順利推進。
見楚頌沈默不語，謝棠愈發不安，急切道：“抱歉，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唐突。但我……”
“沒事。”楚頌打斷她，目光落在她局促交握的手上，“只是幾句話的事，不難。”
病房內，謝霜正將衣物塞進包中，李讚在一旁急得團團轉：“阿姨，您再等等，棠姐馬上就到了！”
“她一天不斷了這交易，我這心一天不得安寧！她要是真為我好，當初就不該動這歪心思！秦如海是什麽人她不清楚嗎？我寧可病死，也不要她為我做這種犧牲！我不能看著她往火坑裏跳！”
“棠姐是選錯了路，可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懲罰她呀？這四年她拼了命地工作，有多辛苦你知道的……她是想讓你好好地活下去……”李讚的聲音也哽咽了。
謝霜淚流滿面：“怪我，都怪我拖累了她……”
李讚手足無措之際，楚頌和謝棠走了進來。
他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樣，松了口氣：“棠姐，你可算來了！”
謝霜循聲回頭，撞上楚頌溫和的視線，是個氣質卓然的青年人。
“嬸嬸您好，”楚頌禮貌頷首，“不知您是否還記得我，我是楚頌。”
謝霜慌忙抹去淚水，擠出笑容：“記得……”
“方便和您單獨談談嗎？”楚頌轉向謝棠，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謝棠眼中仍有擔憂，謝霜已開口：“阿棠，你先出去吧。”
謝棠只得和李讚退到病房外。
走廊裏，李讚已從謝霜處得知了謝棠“結婚”的消息，他輕聲問：“姐，他對你……還好嗎？”
謝棠回想這段日子，兩人的相處有種平和的默契。
“嗯，挺好，沒什麽束縛。”
李讚看著她，緊繃的神情稍緩。
他知道謝棠理性獨立，最需要的是理解與支撐，而非浮華的浪漫。
至少在她口中，楚頌是個對她不錯的人。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李讚回去後，謝棠獨自在醫院花園裏踱步，焦躁地嚼著口香糖。
半小時後，她轉身想回病房，卻一頭撞進帶著古龍水氣息的懷抱。
那人及時扶住她的手臂。
“走這麽急？”顧暢溫和地看著她，手中捧著一大束康乃馨。
“你怎麽在這？”謝棠退後一步。
“探望一位長輩，聽說你媽媽也在這個醫院，順路過來看看……”顧暢將花束遞向她，“送給阿姨的。”
“謝謝。”謝棠心中煩躁，正接過，卻見楚頌快步走來。
她立刻迎上去：“頌哥，談得怎麽樣？”
楚頌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顧暢身上。
顧暢看著他靠近謝棠的動作，不情願地叫了聲：“哥。”
“來看姑姑？”
“嗯。”
“去吧。”楚頌拿過謝棠手中的康乃馨，轉遞給顧暢，“空著手去總不大好。”
顧暢臉色難看，看著楚頌牽起謝棠的手轉身離開。
楚頌走得很快很急，她踩著高跟鞋，大步跟上。
直到進入地下停車場，她才問：“怎麽樣了？”
楚頌停下腳步，唇角微揚：“別擔心，她同意手術了。”
謝棠驚喜之餘仍有疑慮，“你怎麽說服她的？”
“過程不重要，結果是她不鬧了，能安心接受治療了，對嗎？”楚頌避開了細節。
謝棠點頭，壓下追問的念頭，也許能從母親口中得知一二。
休息一夜，謝棠恢覆了精神，早早帶著保溫盒去醫院。
她與母親向來親近，也有過吵架的時候，每次都是母親給她臺階下，這次謝棠先低了頭，認錯不該與秦如海交易。
謝霜嘆氣：“知道錯就好。”
“可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謝棠坦誠道。
謝霜眼中閃過心疼與無奈，最終母女二人相視而笑，昨日的爭執如風散去。
趁著氣氛融洽，謝棠狀似無意地問：“媽，昨天，頌哥跟你說什麽了？”
“他沒告訴你？”
“你跟我說不一樣嘛？”謝棠笑道。
“也沒什麽特別的。”謝霜目光悠遠，帶著感慨，“上一次見小頌，他十一歲，你才八歲……一晃眼，你們都成家了，我這輩子感覺還沒怎麽活明白，就老了……”
“你才五十二，要是能活到一百歲，還有四十八年呢！”謝棠握住母親的手。
“活那麽久也不好，”謝霜笑著搖頭，“再說，哪能活那麽久……”
“那就活到八十歲！”謝棠語氣堅定，“等過了眼前這關，以後的日子你想怎麽活就怎麽活，好不好？”
“好。”謝霜應道，眼中有了光亮。
手術定在次日。
謝棠帶著筆記本電腦和換洗衣物守在醫院，緊急的工作就地處理。
謝霜被推進手術室後，謝棠的焦慮便無處安放，她習慣性地又嚼起口香糖，腮幫子嚼得發酸，期間還接到客戶催促案情的電話。
李讚來時帶了打包的牛腩粉，還特意多加了牛腩。
他看她只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姐，再吃一點吧？”
“等會兒吧。”謝棠又塞了兩顆口香糖進嘴，不嚼點什麽，心裏亂得厲害。
“湯粉放涼了就不好吃了，阿姨手術至少三四個小時……”
看李讚嘮叨，謝棠說：“阿讚，你有事就回律所吧，不用守在這裏。”
“我不走。”李讚回答，“我媽特意讓我來陪著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