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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rter 30 屬於他的氣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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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rter 30 屬於他的氣息的……

派出所冰冷的燈光下, 謝棠忍著腳踝的刺痛,走到尹惜身邊。

尹惜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淚水無聲滑落, 一言不發。

另一邊, 趙雅還在對著民警哭訴謾罵, 不依不饒地要求追究尹惜的刑事責任。

謝棠再看旁邊故作姿態安撫趙雅、實則眼神游移的姚信宇, 心中堵得發慌。

她深吸一口氣, 壓下怒火, 對姚信宇說:“私了吧。尹惜動手是趙雅辱人在先,那些話不堪入耳, 同為女人我都替她羞恥!這事到此為止, 互不追究。”

“跟我說沒用,”姚信宇挑眉,露出玩味的痞笑, 下巴朝趙雅一努, “你得說服她。”

“休想!我絕不私了!”趙雅尖聲反對。

謝棠懶得理她, 目光銳利地釘在姚信宇臉上:“你和尹惜在一起七年,但凡還有一絲愧疚,就該讓你女朋友給她道歉!這事就翻篇。”

她的手在口袋裏悄然握緊了手機。

“讓我給她道歉?做夢!”趙雅立刻怒視姚信宇,等著他的立場。

姚信宇聳聳肩, 一臉無賴道:“我要是說不呢?”

謝棠冷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沒有選擇。這是你們欠她的!要不然, 明天華頌集團上下就會人手一份姚大公子的‘風流大事記’!我說到做到!”

她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機。

尹惜猛地擡頭, 驚愕地看向姚信宇,眼中交織著痛苦與難以置信。

姚信宇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凝固,他瞇起眼盯著謝棠,片刻後, 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無奈地舉起雙手:“行!行!謝棠,算你狠……”

趙雅憤怒地捶打姚信宇,“你敢讓我道歉,我跟你沒完!”

姚信宇一把將她緊緊箍在懷裏,幾乎是用身體壓制住她的掙紮,然後飛快地、毫無誠意地對尹惜方向敷衍道:“尹惜,不管趙雅說了什麽,你動手打人就是不對。她是我的人,做錯了,我代她向你道歉。對不起了。”

這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像針一樣紮在尹惜心上。

她看著他急於息事寧人的樣子,看著他懷裏仍在掙紮怨恨的趙雅。

一個盤桓已久的問題終於沖口而出,帶著破碎的顫音:“姚信宇,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一點點?”

姚信宇似乎沒料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楞了一下,隨即扯出敷衍的笑,目光飄忽:“可能有吧?太久,忘了。”

“忘了……”尹惜喃喃重覆,心臟就像被鈍刀反覆切割,痛得麻木。

她曾經視若珍寶的七年,她的青春、她的愛戀、她的身體交付……

在他口中,竟只剩下輕飄飄的“可能有”和“忘了”。

巨大的荒謬感和惡心感翻湧而上,“你不愛我,卻親我,和我上床,姚信宇,你真讓我惡心!”

她幾乎要嘔吐出來。

“嘁。”姚信宇像是甩掉什麽臟東西,迅速移開目光,半拖半抱著趙雅。

後者仍在叫囂著:“我要告她!憑什麽算了!”

他對民警說:“沒事了,我們不追究”。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派出所。

“走吧。”謝棠輕輕握住尹惜冰涼的手。

尹惜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眼神空洞,任由謝棠牽著她,麻木地挪動腳步。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被尹惜沙啞的聲音打破:“你說的那些照片……是什麽?”

謝棠嘆了口氣,拿出手機,將被拉黑的姚信宇放出來,點開塵封的聊天記錄遞過去:“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三年前姚信宇發來的不堪入目的露骨騷擾信息。

“嗡——”

尹惜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長久以來搖搖欲墜的自欺欺人徹底崩塌。

她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再也抑制不住,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慟哭:“我早該明白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當年他想追的人是你!他找上我,只是因為被你拒絕了!”

“是我傻,是他偽裝出來的那一點點好,是他的甜言蜜語,就讓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陷了進去,他跟我表白時還說早就不喜歡你了……”

“哈哈哈……原來這麽多年,他不死心騷擾的是你,我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獵物,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巨大的羞恥和自我厭棄幾乎將她淹沒。

謝棠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中酸澀難言。

她和唐梔勸過多少次,姚信宇非良人,可那時的尹惜像一只渴望溫暖的飛蛾,明知是火也要撲上去。

她不怪尹惜的“戀愛腦”,她太清楚尹惜成長的艱辛——那個自卑、缺愛、渴望被認可的小女孩,從未真正走出那個需要依靠他人給予溫暖才能確認自己價值的陰影。

一點點的好,對她都是難以抗拒的甘霖。

這不是她的錯,但這場慘烈的幻滅,是她必須經歷的成長之痛。

謝棠伸手想再次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

尹惜卻猛地抽回手,將手機塞還給她,猛地扭過頭,布滿淚痕的臉死死抵住冰涼的車窗,肩膀無聲地劇烈聳動。

車廂內,只剩下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悲傷和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一片的城市光影。

謝棠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家。

於嬸正在沙發上織東西,看到她手上拎著高跟鞋,跛著腳走進來,趕緊放下東西,上前扶她,“你這是怎麽了?”

“崴腳了。”謝棠把高跟鞋放在鞋架上。

於嬸瞧著她的左腳踝,紅得發腫,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我房裏有藥酒,我去給你找找。”

說完,便向保姆房走去。

謝棠看著桌上的織品,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兒,小小的,很可愛。

過了沒多久,於嬸拿著藥酒過來,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我幫你擦。”

“好。”謝棠沒和她客氣,問她,“是家裏添小孩了嗎?”

“我沒結婚,哪來的兒孫啊。”於嬸淺笑回應,倒了點藥酒在手上擦了擦,隨後往她的腳踝裏按。

她的手勁很重,弄得謝棠嗚呼大叫,淚花都出來了。

於嬸笑道:“這麽怕疼啊,那你可得忍忍,力道太輕很難好。”

“疼疼疼!嬸兒,輕點……”

楚頌回來了,看到謝棠抓著沙發,抻著小腿河東獅吼,“腳怎麽了?”

“說是崴到腳了,我也沒怎麽出力,她就疼成這樣……”

“於嬸,我不耐疼,還是輕點吧。”

楚頌見她眼睛裏的淚花,看不下去,把襯衫袖子挽了上去,“我來吧。”

於嬸笑著把藥酒塞他手裏,抱著織物回房了。

楚頌俯下身,在掌心上倒了點藥酒,溫熱的手掌貼到她紅腫的腳踝上。

謝棠頓覺受寵若驚,夾雜著難為情,想把腿收回來,“頌哥,還是我自己來吧。”

楚頌沒搭理她,力道適中地按壓著她的腳踝,“這樣會不會好點?”

疼痛減緩了些,謝棠微微點頭。

她目光描摹著他英挺的側顏線條,最終落在他鼻上那顆惹眼的小痣上。

那是獨屬於他的印記,無端添了幾分性感。

鬼使神差地,謝棠的指尖輕輕落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上。

楚頌揉按的動作驟然停頓,擡眼看她。

目光猝然相撞,謝棠心尖一顫,像做壞事被當場擒獲,倉促間擠出一個笑容:“……沾了點灰。”

指尖飛快地在他鼻梁上蹭了一下,火速收回,仿佛那觸碰過的地方有火星在燒,灼得她指尖發麻。

楚頌的目光掠過她瞬間飛紅的耳尖和臉頰,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

指腹在她紅腫的腳踝上不輕不重地一捏,聲音低沈:“灰?那你臉紅什麽?”

他身體微微前傾,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額發,“……心虛?”

“疼的!”謝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腳踝的刺痛和那擾人的氣息讓她本能地想抽回腳。

楚頌卻穩穩扣住她的腳腕,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他擡眼,深邃的眸子裏映著她的慌亂,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別動。”

謝棠心跳如擂鼓,在他專註的凝視下敗下陣來,乖乖低下頭,噤了聲。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楚頌重新低下頭,微涼的指腹蘸著溫熱的藥油,在她敏感的腳踝肌膚上打著圈,力道時輕時重。

藥油辛辣的氣味和他指腹的觸感交織在一起,奇異地刺激著她的神經。

最初的羞窘和疼痛漸漸被一種奇異的酥麻取代,像細微的電流,從腳踝一路竄上脊椎。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指節的力量和掌心的溫度,熨帖得讓她心頭發軟。

就在藥油即將塗勻、楚頌微微傾身去拿紙巾的瞬間——

謝棠鬼使神差地擡眼想看他,而他恰好也擡起頭。

一個溫熱的、帶著藥油辛辣氣息的輕吻,意外地落在她的唇角。

兩人都楞住了。

楚頌的動作頓在半空,眸色驟然加深,像暗流湧動的深潭。

謝棠更是徹底僵住,唇角的觸感異常清晰,那一點溫熱迅速蔓延至整個臉頰,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她甚至忘了呼吸。

楚頌的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率先移開目光,若無其事地將她的腳輕輕放回沙發。

他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殘留的藥油,聲音比剛才更低沈沙啞了幾分:“剛擦上藥酒,別急著洗澡。”

“……好。”謝棠的聲音細若蚊蠅,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他。

她下意識地舔了下似乎還殘留著異樣感覺的唇角,心裏像被溫熱的潮水漲滿,又軟又脹。

那個“不洗澡”的荒謬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帶著藥油氣息的、屬於他的氣息。

或許也不是不能忍受一晚?

然而下一秒,潔癖的警報在她腦中尖銳拉響。

一天不洗澡不洗頭,對她來說簡直是酷刑,就像有無數螞蟻在啃噬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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