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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rter 15 我沒我媽那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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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rter 15 我沒我媽那麽心……

謝棠團隊接了個硬骨頭——某上市公司高管的離婚案,標的額八位數的股票期權分割纏訟四年,前兩任律師團隊全折在了一、二審。

客戶這回孤註一擲,把再審翻盤的賭註押在了他們身上。

辦公室裏,團隊負責人李清敲著案卷對謝棠說:“把你手上的小額案件移交出去,這周把交易流水和證監會備案全捋出來。另外,李讚大四實習,就跟著你了。”

“好。”謝棠抱著一大堆材料走出辦公室。

她在辦公椅上坐下,看著堆滿半張桌子的材料,她揉了揉太陽穴。

“姐,吃飯了。”塑料飯盒突然落在案卷上。

李讚單手撐著工位隔斷,另一手提著麻辣燙外賣袋。

謝棠擡頭時楞了楞:“實習生報道不是下周?”

年輕人把一次性筷子掰得清脆作響,虎牙在笑時一閃,“大四沒課,在學校也是混日子,不如早點來適應律所的生活。”

白熾燈下,他眉眼間的張揚被熱湯氤氳軟化。

四年前那個成天泡網吧打游戲的刺頭少年終於長大了。

尹惜湊到謝棠桌邊,眼疾手快地從她麻辣燙碗裏夾走一塊芋頭:“你弟弟還挺貼心的嗎?連你喜歡吃芋頭也知道。”

“嗯。”謝棠把飯盒推過去,還沒來得及吃,手機屏幕亮起一串沒有署名的熟悉號碼。

她眼神一冷,直接掛斷。

電話立刻又響。

謝棠接起,語氣不耐:“餵?”

“晚上六點,和楚家吃飯。你必須到。”

是紀雁的聲音,謝棠斬釘截鐵拒絕:“沒空。”

“這是婚後的正式家宴!你缺席,你讓秦家和楚家的臉往哪擱?”

“我既不姓楚,也不姓秦,和我有什麽關系?”

“行,”紀艷聲音透出威脅,“那我只好請你媽媽……”

謝棠手指瞬間攥緊,“……地址!”

得到答覆後,她狠狠掐斷通話,臉色陰沈。

“誰啊?臉色這麽難看?”尹惜咬著藕片,含糊地問。

她的目光釘在謝棠左手無名指上——鉑金戒圈泛著冷光,內側刻著Cartier的鋼印。

這不是商場專櫃裏能隨便買到的款式,也絕不是淘寶貨能仿出的質感。

楚韞太了解謝棠了,骨子裏有股執拗的驕傲。

這些年即便要省下每一分錢給母親治病,她的衣櫃裏也永遠保留著兩三件做工精良的套裝,那是她在重要場合的鎧甲。

她說過:“我用不起真的,但也不要假的。”

尹惜感覺她有事情瞞著自己,盯著她的眼睛問:“誰送的戒指?”

李讚聽到“戒指”,椅子立刻滑過來:“姐!什麽戒指?有男朋友了?是誰?!”

謝棠按開他的腦袋:“大人的事少打聽。”

“我怎麽不能知道?”李讚不依不饒,“他人呢?對你好不好?配得上你不?”

尹惜摟著謝棠的肩膀,壓低聲音:“好啊你,瞞得密不透風!到底是誰?”

謝棠把她的手從肩膀上推開,“戴著玩的,好看而已。”

“騙鬼!”尹惜指著那枚設計精良的鉑金戒指,“這款沒五位數下不來,你會沒事給自己買這個?”

謝棠斜睨她:“有完沒完?”

“行行行,不說拉倒。”尹惜舉手投降,但忍不住湊近,語氣難得認真,“作為朋友,聽我一句勸——男人的好話,聽聽就算了。再動心,也得留三分清醒,別一頭栽進去爬不出來。”

謝棠看著這個為異地戀男友苦熬七年、分分合合無數次的閨蜜,眼神覆雜:“你男朋友……調來深市的事,有準信了嗎?”

尹惜神色一黯:“……還沒。申請是交了,誰知道要等多久。”

“要是他一直不來呢?”

尹惜皺眉,隨即又像說服自己:“……不會的。七年都過來了,還差這幾個月?”

說完,她低頭戳了戳碗裏的食物。

辦公室的喧囂似乎瞬間遠去。

謝棠沒什麽胃口,沈默地收拾著飯盒,無名指上的那圈冰涼,硌得她指尖生疼。

這戒指真的太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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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燈的光華流瀉在光潔的餐桌上,映著紀艷那張妝容精致的臉。

她身著華服,唇角的笑紋卻浸著冰渣,看向謝棠的眼神尤甚:“喲,大小姐總算肯賞光了?”

謝棠環顧空蕩的包廂,只有紀艷、她那一雙女兒,還有個面生的外甥女,唯獨不見她的兒子。

“呵,”她拉開椅子坐下,“秦夫人唱的是哪出?楚家的人影呢?”

紀艷端起茶杯,儀態優雅,吐出的字卻淬了毒:“急什麽?你爸和楚家約的是七點半。叫你早點來,自然是有話‘提點’你。”

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謝棠靠向椅背,視線掠過低頭刷手機的秦蕪,“有話快說。”

紀艷刀鋒似的目光剮在她臉上:“看看你這副樣子!半點規矩沒有!你媽就是這麽教你對長輩說話的?我好歹是你繼……”

“小三!”謝棠截斷她,冷笑像碎冰,“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在秦如海娶你進門前,你給他做了八年情婦,也是真能忍啊。”

紀艷臉色驟沈,拍案而起:“謝棠!你以為你算什麽?要不是我們秦家,你能攀上楚家這高枝兒?做夢去吧!”

秦蕪嚇得一哆嗦,把手機仍在桌面上,慌忙去拉紀艷:“媽!別這麽說!”

“閉嘴!”紀艷一把甩開女兒的手,指尖幾乎戳到秦蕪額頭,“我怎麽生了你這個孽障!要不是你惹出那檔子醜事,跟楚逸那窮小子不清不楚,壞了和楚頌的聯姻,這潑天的富貴能輪到她謝棠撿便宜?”

秦蕪臉上血色盡褪,難堪地絞著手指。

謝棠慢慢地喝了口茶,眼神像看一場鬧劇。

她始終想不通,紀艷如此強勢,養出的女兒卻怯懦得像只鵪鶉,偏偏又能做出給楚頌戴綠帽的“壯舉”。

“風光?”謝棠擱下茶杯,響聲清脆,唇邊譏誚更深,“看來秦夫人記性不好。是秦如海求我接這爛攤子的!沒有我‘嫁’,他能拿到華頌那五個億?”

“你……”

“那一千萬,那套別墅?”謝棠傾身向前,目光如刃,直刺紀艷心窩,“打發叫花子呢?當年他身價近億,拿區區五十萬就想打發我媽,斷了二十年的情分!這裏面,少不了您這位賢內助的‘功勞’吧?”

她刻意停頓,欣賞著紀艷鐵青的臉,“提醒你一句,我媽當年應得多少,法律說了算。只要她想,隨時可以起訴,拿回秦家如今一半的身家!”

紀艷瞳孔猛縮,聲音陡然拔尖,帶著一絲慌亂:“胡說八道!當年思科……”

“2007年福布斯百富榜,秦如海的大名白紙黑字印在上面!”謝棠厲聲打斷,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證據?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紀艷嘴唇哆嗦著,像被掐住了喉嚨,只餘下怨毒的眼神死死釘在謝棠身上。

謝棠站起身,高跟鞋在地面發出篤篤的脆響,走到紀艷身邊。

上次被她扇了一巴掌的陰影還在,紀艷下意識護住臉後退半步,色厲內荏道:“你想幹什麽?”

謝棠卻沒看她,只是擡起腳,狠狠踹向紀艷座椅的金屬腿!

刺耳的摩擦聲伴隨著椅子傾斜的哐當巨響!

紀艷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得尖叫一聲,心臟狂跳。

謝棠居高臨下,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紀艷和臉色慘白的秦蕪,聲音冷得像寒風:“聽著,我沒我媽那麽心軟。你們安分守己,不來煩我和我媽,咱們橋歸橋,路歸路。要不然……”

她勾起毫無溫度的笑,“我不介意學學秦夫人你的手段,在楚頌耳邊,好好‘吹吹風’……”

“謝棠!”紀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撕破臉尖叫起來,“我哪裏虧待你了?得罪秦家你撈不到半點好處!你這沒家教的……”

她突然指向秦蕪,聲音尖利,“當年你在學校把飯菜倒在小蕪頭上的賬我還沒跟你算!你知不知道你的霸淩給她造成了多大的……”

謝棠皺著眉看向秦蕪,這頂霸淩的帽子怎麽就扣她頭上了!

“媽!”秦蕪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尖利和顫抖。

她死死抓住紀艷的手臂,“別說了!不是她!當年倒我飯菜的根本不是謝棠!”

紀艷像是沒聽懂,用力甩開女兒:“你怕她幹什麽!有媽在……”

“夠了!”秦蕪崩潰般嘶喊出來,淚水奪眶而出。

她指著紀艷,又指向謝棠,最終痛苦地捂住臉,聲音破碎卻清晰:“我說了——不、是、她、做、的!”

水晶吊燈冰冷的光線切割著寂靜。

紀艷盯著秦蕪,胸脯因憤怒劇烈起伏,塗著蔻丹的手指狠狠戳向她的方向,“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你的‘好’朋友李盼親口跟我說的!就是你當年在學校裏……”

“夠了!”秦蕪那雙總是躲閃的眼睛此刻布滿了通紅的血絲,像瀕臨崩潰的小獸。她幾乎是嘶吼出來:“我說了——不是謝棠!是李盼!是她們!是李盼故意倒在我頭上,是她嫁禍給謝棠的!你還要逼我說幾次?”

紀艷臉上精心維持的表情瞬間碎裂。

她像被重錘擊中,身體晃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說什麽?李盼?李太太的女兒?”

她引以為傲、極力巴結的李家?

“對!就是她!”秦蕪積蓄多年的委屈和怨恨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不再躲避母親的目光,那目光裏充滿了痛苦:“當年,你為了擠進李太太、王太太那個貴婦圈,逼著我去討好李盼!你以為她們真把我當朋友嗎?在她們眼裏,我不過是你這個繼室帶進門的、可以隨意戲弄的玩意兒!”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

“把飯菜倒在我頭上算什麽?她們撕碎我的作業本,看著我蹲在教室角落一頁頁拼湊!她們把我的書包扔進男廁所的水槽!”

秦蕪的呼吸變得急促,她向前一步,眼神死死鎖住紀艷因震驚而煞白的臉,拋出了最具沖擊力的那顆“炸彈”:

“高中!她們把我拖進最臟的女廁隔間,反鎖上門!李盼……她用沾著、沾著汙水的拖把布塞進我嘴裏,她們大笑著拍視頻,說‘讓你媽看看,這才是你該待的地方!野種!’”

“轟”的一聲,紀艷腦中一片空白。

她精心粉飾、努力攀附的“貴婦圈”光鮮表象被女兒血淋淋的控訴徹底撕碎。

那些她奉承討好的“太太”們,她們的寶貝女兒竟然……竟然如此淩虐她的女兒!

極度的羞恥感和被愚弄的憤怒瞬間壓倒了虛假的心疼。

紀艷的臉色由白轉青,最後漲成豬肝色,一股邪火直沖頭頂。

她猛地揚起手——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秦蕪臉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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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李子好好吃,一不小心就多吃了。

關於思科集團:思想能到達的地方,科學也能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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