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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rter 10 認真,你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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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rter 10 認真,你就輸了……

確認楚頌睡熟後,謝棠躡手躡腳摸出房間,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亮溜進廚房。

冰涼的酸奶滑入喉間,謝棠抱著順來的三明治窩在陽臺藤椅裏。

夜風裹著露水,她不由打了個寒顫,卻又貪戀這片刻的自在。

忽然,庭院燈光大亮。

謝棠險些被三明治噎住,只見秦蕪和楚逸在噴泉旁停住腳步,下一秒便如藤蔓般糾纏在一起。

她默默別開眼,突然覺得手中的三明治索然無味。

不知該怪這對璧人壞了她的夜宵,還是該怨自己撞破了這場月下幽會。

藤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此刻探頭的是楚頌,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裏,會不會泛起一絲波瀾?

“咳咳咳......”

突兀的咳嗽聲驚得院中兩人驟然分開。

楚逸擡頭望向二樓陽臺,嘴角還噙著玩世不恭的笑:“大哥這麽晚還不休息?”

楚禮倚著雕花欄桿,月光將他眉宇間的嚴厲鍍上一層寒霜:“楚家缺你們一間臥房?”

“這就回去。”楚逸攬著滿臉通紅的秦蕪轉身,臨走前還不忘朝謝棠的方向拋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吃個夜宵而已……謝棠懊惱自己運氣不佳,卻見楚禮已轉身向她走來。

她站起身,“大哥。”

褪去商業雜志上那副精英模樣,此刻的楚禮隨意得像大學校園裏的學長——T恤下擺被風吹起,發梢還滴著未幹的水珠。

他在藤椅上落座,指尖在扶手上敲出斷續的節拍,“坐。”

謝棠規規矩矩坐下,卻被他長久的沈默攪得心神不寧。

直到夜風卷起她一縷散發,楚禮突然開口:“謝棠。”

每個字都像落在琴鍵上的重音,而他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她熟悉的審視。

“大哥有事?”她條件反射般繃直脊背。

印象裏,這個大哥經常找茬欺負楚頌。

而她經常因為看不慣他那麽欺負楚頌,沖上前去,像只炸毛的貓似的與楚禮對峙。

“當年你為了阿頌跟我吵架的模樣,我到現在都記得。”楚禮忽然輕笑,“明明個子還沒我肩膀高,卻敢指著鼻子罵我混蛋。”

夜風吹亂謝棠的額發,也吹散了些許防備。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拖鞋尖,笑了笑,“那時候不懂事……”

“嗯,現在倒是懂事了,可卻不好玩了。”楚禮手指忽然停住,轉身凝視著她,“當年第一次來楚家,怎麽就偏偏盯上了阿頌?”

這個跨越十幾年的問題讓謝棠怔住。

夜風拂過,遠處菊花叢沙沙作響。

“就是……”她望著被夜露壓彎的菊枝,“第一眼就覺得他好看得過分,可又安靜得像個影子。”

楚禮輕笑一聲,起身時T恤被風鼓起,很像那種在畢業典禮上隨手把學位帽拋向天空的少年。

“你們這緣分……”他話鋒一轉,忽然欺身上前。

謝棠下意識後退,卻撞上一陣淡雅的檀香。

溫蕖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就站在她身後,一襲暗紅真絲睡袍在月光下流淌著水般的光澤。

“嫂子。”謝棠慌忙問好。

溫蕖輕輕頷首,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意。

她慵懶地倚著欄桿,捏了捏手中的礦泉水瓶:“聊什麽需要湊這麽近?”

聲音像浸了夜的涼。

楚禮的目光頓時溫柔下來,伸手將她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不是在等你麽?”

說完,旁若無人地在她頰邊落下一吻,隨後摟著她的腰回房間。

臨走時,楚禮忽然回頭,“阿棠。”

謝棠擡頭看向他。

楚禮站在幾步開外,廊下的燈光映在他臉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一種極其覆雜的目光凝視著她。

那眼神裏面翻湧著謝棠完全無法解讀的情緒——有憐憫?有嘲弄?有洞悉一切的冷漠?亦或是難以言喻的警告?

他沈默了幾秒,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不高,“送你一句話吧。”

他頓了頓,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卻毫無溫度的弧度,“在這場婚姻裏——”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謝棠的眼睛,“認真,你就輸了。”

夜風裹著菊香氣掠過,謝棠站在原地,反覆重覆著這句話。

傅修也和她說過類似的話。

這場婚姻,到底藏著什麽她不知道的陰謀詭計?

或者說,她謝棠身上,究竟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巨大的“價值”,值得楚頌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以婚姻為牢籠,也要將她牢牢掌控在手中,加以利用?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脊背!

“吃飽了嗎?”楚頌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了,手上搭著一件外套,向她走了過來。

謝棠慌忙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裏,用力點頭時發絲都跟著晃動。

肩頭忽然一沈,帶著體溫的外套裹住她微涼的身子。

“夜裏風大。”他手指不經意擦過她後頸,激得謝棠一個激靈,“回房吧。”

回房的路上,楚頌的手掌虛扶在腰間,謝棠盯著兩人被月光拉長的影子,發現他的影子總是微微傾向她這邊。

楚頌對她的溫柔和體貼,一點也不像作假。

謝棠沒讓自己多想,漱了口。

上床時,繃著身子,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半小時後,楚頌突然出聲:“要怎樣你才睡得著?”

聲音裏透著無可奈何的笑意。

謝棠立刻閉緊眼睛,開始在腦內默唱《數羊》。

唱到第三十一只時卡了殼,睡意卻意外襲來。

朦朧間感覺身後的床墊動了動——楚頌正小心翼翼替她掖緊被角。

謝棠醒來時,發覺自己正被人牢牢圈在懷中。

楚頌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一只手臂橫在她腰間,溫熱的掌心無意間貼著她睡衣下擺露出的那一小截肌膚。

她頓時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

後背緊貼著的胸膛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隔著衣料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這樣親昵的姿勢,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為自己劃定的安全距離。

楚頌冒犯了她,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這個擁抱。

可她終究狠不下心——她無法對沈睡身側的人這麽做。

而這一切的根源,是那份協議。

為期三年的婚約裏,她有義務配合楚頌解決生理需求。

可當下,他的需求僅僅是抱著她入睡而已。

謝棠小心翼翼地想挪開些距離,剛動了一下,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

楚頌在睡夢中蹭了蹭她的發絲,溫熱的鼻息拂過她耳畔,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她盯著窗簾縫隙裏漏進來的那線晨光,心跳聲大得仿佛要撞破胸腔。

明明分別了十幾年,明明應該是陌生的兩人,為什麽他能如此自然地抱著她睡覺?

枕邊人忽然動了動,謝棠趕緊閉上眼裝睡。

楚頌半夢半醒間,親了下她的頭發。

那觸感太過溫存,讓謝棠藏在被中的指尖悄悄蜷縮起來。

她很想知道,在他朦朧的夢境裏,此刻擁著的究竟是誰?

接下來三年,這樣的清晨會成為常態。

肌膚相親,卻難觸真心。

謝棠本就有賴床的習慣,這會兒在別人家裏,她卻不好意思賴床了。

等楚頌的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她才挪開放在她腰間的手下床。

洗漱完,謝棠回頭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楚頌,眉宇間積攢多日的疲憊終於舒展開來。

她心想就讓他多睡會兒吧,輕手輕腳地帶上門。

樓下大廳裏,楚老爺子正在看晨報,明薇和楚遠低聲交談著什麽。

謝棠一下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她禮貌微笑喊人。

明薇放下茶盞,眼角的細紋裏藏著關切,“阿頌還沒起?”

謝棠微微頷首:“他睡得很熟。”

楚老爺子聞言朗聲笑道:“阿頌也有賴床的時候?”

“讓他多睡會兒吧,”楚遠摩挲著茶杯,眉頭微蹙,“這兩周為並購案熬了好幾個通宵,我看著都心疼。”

明薇立刻起身往廚房走,“王姐,把松仁和瑤柱拿出來,等會兒我親自下廚......”

管家適時上前,恭敬道:“早餐已經備好了。”

楚老爺子這才收起報紙,笑著對謝棠招招手:“棠丫頭,我們先吃。讓他睡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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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頌醒來已近十點。

用過餐後,廳裏不見謝棠身影。

明薇瞧出他的急切,笑道:“阿棠和你哥嫂在樓上打麻將呢。”

想到楚禮的牌風,楚頌起身:“我去看看。”

“再喝碗湯?”明薇見他吃了兩碗飯,眼底含笑。

“飽了。”

二樓麻將室浸在暖陽裏,茶香氤氳,摻著零星笑語。

“糊了!”楚禮推倒牌,指尖敲了敲桌面,“給錢。”

謝棠抿唇遞過鈔票——這已是第七次輸給他。

新局伊始,楚頌拖了椅子坐到她身側:“輸多少?”

她嘆氣,“七局。”

原以為自己牌技尚可,卻接連折在楚家兄弟手裏,倒像被聯手套了麻袋。

楚頌掃過楚禮玩味的表情,偏頭對謝棠低語:“我來贏。”

楚禮立刻豎起食指晃了晃:“哎——不興場外指導啊。要麽你替她,要麽就跟小蕪一樣,只準看不準說。”

被點名的秦蕪目光躲閃地看向謝棠,後者卻連眼風都懶得掃過去。

“合著就逮著我的人欺負?”楚頌嗤笑一聲,“靠小動作贏錢,你們也不嫌寒磣。”

“在我這兒,”楚禮把玩著籌碼,眼底閃著促狹的光,“能贏就是本事。”

他故意轉向謝棠,“阿棠,連輸七把的滋味,不好受吧?”

謝棠指尖輕叩牌面,唇角一揚:“小錢而已,大哥玩得開心就好。”

楚禮大笑,“你這張嘴還是那麽會說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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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醫院呆了一天,有點累,這一章節明天再修改補充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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