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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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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何哲宇沒有打探他的家底,沒有來撕開他混亂不堪的底色,趙序很滿意,把那天的事當作沒有發生,繼續帶著何哲宇開開心心地出門。

那麽不體面的一面要用許多體面的面去填補,趙序每日打扮得更加精致,又花錢如流水地拽著何哲宇出去吃喝玩樂,彰顯自己如今多少財力,是多少丟人的出廠設定也無法影響的閃閃發亮。

他玩心起了,最近不忙,決定不去公司了,還攛掇著員工要請假出去玩的趕緊去,趁他心情好。

市場總監很無語:“……您能正常點嗎?出了事我找不到人幹活怎麽辦,您給我變幾個?”

“哦不好意思啊,那給你們發點紅包,”趙序呵呵笑,“還想吃什麽?點個下午茶?”

對方:“按1轉行政。”

“切,一板一眼的!”趙序嘟囔著嘴坐在何哲宇腿上,“還是你好~只有你陪我玩。”

何哲宇只是抱著他,笑著點點頭,只聽他的話。

他爹又在電話短信轟炸他,要求他拿錢買房,要求一再降低,最低標準也得一千多萬,按這個頻率來說,如果知道他住在哪,恐怕是要追到酒店來。

反正酒店有安保,外賣都上不來,他還能上來?趙序笑著把對方拉黑了。

真正的媽媽也來屢屢求情,聲音是從小到大的軟弱溫和,他沒法對著媽媽說重話,但也只是一再糊弄推諉,不會真的落實這件事。

一千多萬他當然拿得出來,不論是趙青青還是何哲宇,誰想要新房子他都會立刻買下,他可以把這個錢花給任何讓他幸福的人,他弟不行。

在逃離現實的一周後,帶著身心都被滿足的柔軟四肢,趙序暈乎乎地爬起床,喝了水又吃了送進房間的餐,被何哲宇抱著換好衣服和洗漱,這才搖搖晃晃站在鏡子前檢查儀表。

一點褶皺不帶的嶄新衣服,小小亮亮的品牌金屬標和流暢的剪裁設計把他挺拔漂亮的身型都拿起來了,趙序得意地在鏡子前轉了個圈,確認前前後後都打扮得很好看。

“何哲宇!換衣服!”趙序喊他,他今天想去看一個展覽,“你快點兒!再不出門等我們到798太陽都下山啦!”

雖然罪魁禍首是他自己賴床不肯起哈。

何哲宇攬下罪責,進去給自己收拾,笑著答應他:“好,我馬上。”

趙序哼著歌看了眼時間,又思考起今天穿什麽鞋,他想穿靴子,穿平底還是帶點粗跟呢,切爾西還是馬丁靴?黑色還是棕色,是這個特殊設計的異型鞋頭還是常規的尖頭方頭圓頭?

就在這時,門開了。

趙序就站在離門最近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酒店人員刷了房卡打開門,走到另外幾人身後。

“趙先生,你父親舉報你涉嫌吸食違/禁/物品,請跟我們走一趟,只是調查一下,不要緊張。”

警察和他爹一塊站在他的房間門口,出示了證件又解釋了原委,趙序有點恍惚,他看著這些人臉,分析片刻剛剛聽到的話,大概猜出他爹找到他的方式,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隨後,放聲大笑。

……搞什麽。

原來想查到他躲在哪這麽簡單。

何哲宇還在呢,為什麽。

他沒跟何哲宇提過自己真實的家庭,點到即止,他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疼趙青青就行,說多了有點尷尬,他又不想讓何哲宇來憐憫自己。

為什麽偏偏要追到他門口,為什麽要在何哲宇面前把他的傷疤撕開,讓他丟人現眼,讓他苦心經營的人設徹底坍塌,就非要他流血流淚才好嗎。

“……行,行,”趙序點點頭,“走吧,我沒吸,你們化驗一下就知道了。”

何哲宇偏偏聽到動靜——聽不到就奇怪了,這也就是個套房,又不是大別墅大平層,開門都聽不見。

果然還是得好好賺錢把那個朝陽區大別墅給買了,他的一切苦難都是因為不夠有錢。

何哲宇走了出來,看見門口有人,眉頭蹙起,立刻跨著大步沖上來護好趙序,警惕地盯著外面:“……什麽事?”

警察剛要說話,趙序搶先開口了:“哈哈,我家裏有點事,我們去趟派出所哈,你在家等我。”

“你不是說他是你助理嗎?!”趙父突然暴怒地沖上來,“你倆什麽關系?為什麽住在一塊?”

他習慣用暴力當權力了,直直沖著趙序而來,何哲宇迅速擋在他面前,一把攥住了對方揮起的胳膊:“你是誰?你想做什麽?”

“我他嗎是他老子!你這個小白臉是個什麽東西!”趙父死死瞪著他,手又抽不出來,只能狠狠踹了對方一腳,“放開!”

何哲宇紋絲不動,好像那一腳不是踹的他,而是地毯,眼神冷淡:“又是你。”

“哦——怪不得你不結婚呢,”趙父反應過來,開始找趙序的麻煩,“感情是在屋裏養男人啊,我草你嗎你他嗎個賤貨,你——”

何哲宇沒讓他再罵下去,直接單手捂住他的嘴,掐著半張臉把人狠狠砸在了墻上。

後腦勺和墻壁發出一聲悶鈍的“砰”,很幹,很短,和想象中的聲音不一樣,趙序心想,原來這件他一直想做的事情聽起來沒那麽嘹亮。

“警察同志,這個人怎麽回事,”何哲宇把他壓制著,手臂上的肌肉青筋暴起,按得趙父無法動彈,面色卻很尋常,任由對方發狠踹他,“他是來鬧事的嗎?應該把他帶走吧。”

“呃……”對方很尷尬,“是這樣的,他是,實名舉報他兒子……有……有一些需要配合調查的行為。”

“有證據麽?趙總是公眾人物,隨便帶走調查如果造成名譽損失,會給你們帶來麻煩,”何哲宇繼續說,“麻煩出示一下你們的相關證件和傳喚書面文件。”

“有的,他父親提供了一些吸食工具的圖片,以及說他兒子是高收入人群,但是花錢速度很不正常,可能是有不良習慣,”警察掏出了證件給他再看一遍,“化驗一下就好,我們肯定會保護好公民隱私的。”

何哲宇沒動,只是盯了他們幾人一眼,又轉過頭去看趙序,尋求一個回答。

冰冷、鋒利,沒有任何外在的感情。

好像,他現在如果發號施令,何哲宇真的會為他殺人。

趙序笑得有點抖:“沒事的,哲宇,真的,化驗一下就行,馬上就回家了,你在家等我唄。”

“……化驗,”何哲宇垂下眼簾,“疼嗎?”

“不疼,不疼,很快的,”趙序點點頭,“好啦,你放手,你在家等我啊。”

何哲宇猶豫了一下,但趙序說了放手,他還是緩緩把手放開,又後撤一步,把趙序牢牢擋在身後,防止對方又開始發瘋。

“走吧警察同志,”趙序笑著走上去,順便招呼他爹,“爸,你也……”

“你別喊我爸!”趙父吼著就沖進房間了,“你他嗎看看你幹的都是些什麽!啊?養男人?感情你不給你弟買房都是因為把錢拿來幹這些臟事了是吧!”

床頭還有他們的松果燈和小王冠,又有潤滑/劑和安全/套,愛與性的證據都明晃晃地擺在燈光之下,趙父氣得開始砸摔吼叫,何哲宇迅速沖進去跟上他,把他制住。

趙序也聽見了一聲響亮的東西碎掉的聲音,應該是砸在墻上了,不知道砸的什麽,沒事,他現在有錢了,什麽都賠得起。

他嘆著氣,往裏頭走,看見何哲宇束著他爹的胳膊把對方按在地上,地毯上一片晶瑩透白的碎片。

唉,他排了半年才買到的松果燈。

趙父的胳膊被向後擰出一個扭曲的角度,何哲宇一手攥住他的兩只胳膊,一手按著他的頭,強迫他跪在地上,上身向前傾著,腰背都直不起來。

趙序淡淡地笑了下:“你不是我爸是吧?那太好了,你去死吧,我盼著你死很久了。”

何哲宇得到命令,幹脆利落地把他的頭往地上一按。

閃閃發光的碎片瞬間刺穿了他的面部,大名鼎鼎的stlouis,水晶質量絕對過關,他爹在他做演員的臉上留了一道疤,那何哲宇在他那張用不上的臉上毀掉半張皮,很合適。

怎麽這麽會砸,一堆東西裏就挑了個最貴的。

算了,還好沒砸何哲宇送他的小王冠,小摳門精買個幾百塊的東西就夠舍得了。

鮮艷的血液汩汩流出,他這輩子最憎恨的人發出刺耳又淒慘的吼叫,趙序又轉頭去看何哲宇順從的眉眼,何哲宇單膝跪地,上半身微微俯下,仰起臉來靜靜地望著他,絲毫沒有做了壞事的驚慌或興奮,只是用臣服的姿態向他投誠,告訴他,你需要什麽,我就做什麽。

趙序剛剛演了那麽多輪笑意,終於,真心地、幸福地、滿足地笑了出來。

他們還是一塊被帶走了。

趙序涉嫌吸/毒,何哲宇涉嫌鬥毆。

他沒吸/毒,何哲宇倒是真的鬥毆了。

趙父提供的工具和照片不知道哪來的,他就一口咬死房間裏有這個,沒辦法,也不能說他報假警,這些家長裏短的東西鬧來鬧去也只能調解,就像他和父母弟弟鬧來鬧去,鬧到最後也只能趙序妥協,他有錢,錢可以買來和平,那就得他付錢。

至於打人的事兒,他倆本來就是互毆,賠點錢和解,反正他本來就要給他爹錢,不然鬧起來沒完沒了,破財消災。

趙序的化驗結果當然沒有問題,他開開心心地去找何哲宇,何哲宇得知還是得賠錢,露出一副做錯事的模樣:“……對不起。”

“對不起幹嘛呀?做得很好啊,”趙序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我太開心了……何哲宇,我最不缺的就是錢,賠錢是小事兒,但你讓我特別開心,你很乖,我就想讓你這麽做,知道嗎?”

“好,我知道了,”何哲宇點點頭,“我只聽你的話。”

他領著何哲宇出門的時候才註意到他走路的姿勢有點不自然,但沒說話,等到上了車,他把何哲宇的褲管一掀,看見脛骨前一排紫紅的傷痕。

他爹踹的。

何哲宇只能按住他的手,沒管他的腳。

趙序的腦子跟開水壺自動斷電似的,砰一下燒開了,他現在覺得那個人還是死了好,想得有點恨現在是個法治社會,但仔細想想,如果殺人不犯法,他未必能在這個家活到成年。

“沒事的,不疼,”何哲宇按住他,暫停他腦中的理智道德大擺錘,把他的手收在自己手心裏暖了暖,“你不掀開,我都沒註意。”

“不疼嗎?”趙序重覆問了一遍。

“不疼,永遠都不疼,”何哲宇盯著他,“為你做事是不會疼的,請放心。”

怎麽可能不疼,那人又不是沒打過他,趙序最知道被踹有多疼。

何哲宇,一個小笨蛋,同甘還甘不明白,不認識奢侈品牌不懂吃喝玩樂,倒是老老實實地和他共苦上了。

趙序沒說話,當下沒給他一個表揚。

來的時候是坐公家車來,走的時候他讓公司的司機開他車來接他們,開到酒店,趙序突然說:“你停完車,鑰匙留下,你回去吧,到時候打車費發財務報銷。”

司機很疑惑,但還是照做:“好。”

何哲宇也沒懂,也沒說話,等到司機走了,他想問問趙序怎麽回事,就看見趙序狡黠地笑了,邊笑邊從儲物格裏抽出一支護手霜,然後從座椅上起身,翻過後座隔斷,整個人跨坐到他身上。

“做得很好……好乖啊,”趙序捧著他的臉親了下鼻梁,“我很賞罰分明的,我是不是該獎勵你一下?”

“什……”何哲宇很緊張,“不,這,我應該做的。”

“可是我想獎勵你,”趙序湊到他的耳旁,把呼吸都蒙在他的耳蝸裏,聲音很低,“今天我來,而且你不用戴,怎麽樣?”

何哲宇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幾乎失焦,僅僅因為這句話就興奮得渾身發麻,趙序的心把他一塊燙蒸發了,他搭在趙序大腿上的手攥緊了的褲子上的布料:“這,這太……”

趙序晃了晃,感受到對方的變化,輕輕拍了拍何哲宇的臉:“還玩欲迎還拒呢,你要不要自己摸/摸看?這麽喜歡?”

何哲宇紅著臉,呼吸聲沈重,手上忍不住力道,出賣他內心無法抑制的洶湧,又不敢看他又不敢動,只能悶著聲回答:“……喜歡。”

“很喜歡,什麽樣都喜歡……”

趙序瞇起眼睛,滿意地笑了。

“good 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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