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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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游戲
一群飛蝠掠過密林，銜著一縷微風劃開濃稠的月光。蝙蝠是不會鳴叫的鳥，在夜晚擁有絕佳的視力，但今夜它們被風所拋棄，墜落在夜色裏。
天邊的積雲再承載不住寒冷的光芒，直到月晷中的銀白的池水溢出，飛翔的旅客們抵達了它們旅途的終點，朦朧的瘴氣中那座洋館若隱若現。
今夜是月圓。
耳畔是奇異的安靜，偶爾會傳來夜風拍打玻璃，以及實木地板嘎吱作響的聲音。游澤睜開眼睛，被極盛的月光晃了下眼。
銀質的門框上雕著精致的紋路，擦得鋥亮的落地玻璃窗嚴絲合縫的關著，阻擋了窗外的每一縷風。層層疊疊的雕花蕾絲窗簾籠著薄紗半掩在窗前，卻阻擋不了月光繞過縫隙落在床邊。
整潔又充滿覆古韻味的房間，一切都挺好，可惜不是他的房子。不對，這是他的房子嗎？
游澤摸了摸頭，覺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或者幹脆睡死已經轉世了。
不然怎麽會夢到這種歐式覆古大床房，還有窗外那十分詭異的亮的像太陽一樣的月光。
他閉上眼睛躺回床上，閉眼，睜眼。重覆三次後翻了個身，結果壓到了自己的長發，扯了一下還有點痛。
等等，長發。
游澤意識到了什麽，終於想起來這詭異的熟悉感。
能不熟悉嗎，什麽歐式覆古大床房，這不是他游戲裏精心布置的房間嗎！
月光溢滿床前，不需要油燈也格外明亮，游澤摸起一絡長發，奇異的打量著。
垂至腰間的微卷的發絲泛著絲綢般的光澤，一看便是精心打理過的柔順，和他自己為了顯得文藝留的毛躁的黑色半長發天差地別。
他用手扯了扯，細微的痛感從頭頂傳出。
還會痛。
和他在【禁忌之環】裏捏的角色簡直是一模一樣！這小破公司誠不欺他。
禁忌之環是游澤兩年前玩的一款慢節奏單機游戲，以半開放世界的養成基建為主。可能是小工作室制作的原因，熱度並不高，不過畫面出奇的精良。
最主要的是玩法新穎，可以自由選擇種族和陣營。
游澤在宣傳中一眼就看中了魔王陣營，在閑暇時間拖拖延延打了半年，終於在魔王線攻下了第一個國家。最後整整給他看了10分鐘的小人動畫。
“就這樣，諾亞王國的夕陽沈了下去，帶著日後的黎明一起，再也不會升起。騎士的旅途就此結束了，迎接這個國家的，將是永夜。”
多少也是陪伴了半年的朋友，游戲中的npc還莫名的戳他，看到這句話游澤還不由得傷感了一會。
但長長的字幕還在滾動，甚至都來不及保存，游戲突然臨時運行崩潰。
沒砸鍵盤是玩家對自己錢包最後的禮貌。
你可以動一個游戲佬的命，但不能動他的存檔！
他熬了一晚上等待來的不是修覆補償，第二天便是大大的關服公告。
“尊敬的各位騎士/魔王大人，禁忌之環將在今日停服。為了成為更好的游戲與各位見面，歸期未定。”
看到這裏他心直接涼了半截，對於一個三流小破工作室而言這和跑路訣別書差不多了。
但沒想到還能再玩到。
劇情沒改，存檔也沒丟。
制作組還宣傳這回升級成了海外最新的全息模式。
最開始他是完全不信的。
雖然現在全息技術已經比較發達了，用全息的游戲也不是很少，但不代表這個小破游戲也行。
雖然別的信息他不是很了解，但就游戲畫面來看，這工作室不是一般的窮。
應該就屬於有才但沒財的那種。
游澤甚至懷疑當時就是因為沒錢維持運營了，所以才關服的。
現在總不能是制作組中了彩票，又回來做游戲了吧。
但現在看著眼前的畫面，他不得不信了。
玩家輕巧的從床上躍起，攬起發絲，環顧著四周。
碩大的房間十分空曠，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都似在水波中般回蕩。
暗紅的墻面從天花板向下蔓延，由深至淺，最後與深棕的地板融為一體，細密的斑駁如藤蔓般蔓延在墻面上，地板落下一層薄灰。
那不是自然生成的塵土，更像是某種燒焦後的餘燼。
房間的正中央是他所在的灰白色大床，床邊還圍著一圈絨白的地毯。
對於臥室來說可能過於簡約了，但一個劇情黨怎麽會要求游戲裏的小屋功能齊全呢？
畢竟游戲裏應該也不需要吃飯和拉屎吧。
不過很有腔調。
至少對於一個魔王來說，這個房間合格了。
游澤俯身，用手撚了一下地面厚厚的塵土，這種觸感，完全感覺不出來是游戲。
制作組不能真背著他偷偷發財了吧。
就是怎麽感覺像古董僵屍房…不太像住活人的那種，他深刻懷疑自己也落灰了。
玩家順便望向床邊精致的銀邊花紋鏡子。
鏡中一位身姿修長的黑發青年站立著，身姿挺立，四肢修長。
那雙猩紅的眼眸如玻璃珠般，折射出陰冷的光澤，與鏡子對視著一眨不眨。
這張臉與游澤本人的足有八分相似，只是線條更加清晰，呈現出獨特的精致。
本來建模他就是照著自己捏的，畢竟代入感很重要。
很好，非常幹凈，沒給他整容。
確定自己沒有變成一個僵屍或者什麽臟東西，游澤開始打量著這個房間。
沒有門，但有窗戶。
所以他要怎麽出去呢？
跳樓？
他走到窗前摁了摁窗戶，是封死的，應該有空氣墻。
很顯然至少不是讓他跳出去。
察覺到主人的到來，半掩的紗簾無聲朝兩邊滑開，庭院的景色盡收眼底。
藤蔓纏繞著頭頂尖刺的鐵制圍欄，沒有繁花盛開的美景，是另一種雕零的寂寥。
當初創建角色選擇莊園時游澤一眼便相中了這座洋館，繁瑣高聳的哥特式建築旁三座塔樓矗立。
莊園外濃稠的霧氣摻著灰燼飄蕩在空中，不光氛圍到位還有格外的功能性。
【銀白領域】是洋館自帶的防衛技能，在館外形成濃霧，可以吞噬一切等級低於玩家的生命體。
省時好用性價比超高，可惜只能被動觸發。
當初選初始基地的時候他對比了很久，最有用的就是這個了。
因為他等級是MAX。
不知道是策劃完全沒考慮這個問題還是怎麽樣，總之在基地裏他和無敵其實沒區別。
至於出去了無不無敵他不清楚，畢竟魔族線的玩法是基建，他也沒打過怪。
升級玩法在隔壁。
游戲充分考慮了喜歡每一種玩法的玩家，與魔族陣營對立的，就是人類。
這片大陸是一塊多個種族互相爭鬥的土地，其中最為激烈的便是人類與魔族。
但可惜升級玩法確實沒什麽吸引他的點，如果非要說的話，便是主角“伊恩斯”。
雖然不能捏臉，但很顯然游澤完全不介意，其實在看到伊恩斯的第一眼他就完全拒絕不了這種金發藍眼大美人。
他承認自己在選擇界面猶豫了半天。
直到他看到一條帖子，游戲角色是可攻略的。
他完全相信了這句話，但是忽略了一個點。
他的主線是帶領魔族征服大陸，但伊恩斯好像要守護王國來著。
等到游澤反應過來這件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隨著他的主線推進，作為騎士的伊恩斯迎來的結局便是因為敗給魔王，作為王國的守護者卻被國王驅逐。
這種情況下，如果還能攻略就有鬼了。
游澤只能天天對著伊恩斯灰色的圖鑒和旁邊【不可攻略】四個大字流口水。
全息給他帶來的最大好處玩法融合度，和自由度。
如果宣傳資料沒騙他，那玩家現在終於可以完成自己的心願了。
現在已經沒有什麽能阻止玩家了，黃毛老婆他來了！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房間門。
正當游澤盯著空蕩的房間沈思，思維已經跳躍到要不要直接用一個大傳送卷軸，直接傳送到騎士團時。
墻角正對著墻壁似乎終於懂得了主人的困擾，木制帶著精美雕花的門框嵌合在墻壁上，一扇黑木門對著他敞開。
之前加載動畫裏有這步嗎？
門後是一條帶著掛畫的寬敞走廊，延伸到遠處的地毯一眼望不到頭。黑漆漆的陰影裏隱隱傳來小高跟的腳步聲。
聽著像環境音。
但是游澤聽著那腳步聲愈來愈近，向外看去，直到拐角處真的出現一位少女。
對方似乎也聽到了游澤發出的聲響，墻後走出的人微微傾出半個身子，是個冷冰冰的姑娘。貓兒一般的杏眼睜的很大，琉璃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游澤。
那張臉玩家並不陌生，或者說有種詭異的熟悉。
少女淺淡的面容映襯在月光下，過分白凈。灰黯的發絲微卷，垂下幾縷搭在肩頭上。
“先生，歡迎回來。”少女說著俯身行禮。
“莉亞？”
這名字還是游澤自己取得，他對西方魔幻風格的名字實在沒什麽了解，在進入游戲給執事取名時隨手輸入了莉亞。
根據經驗，執事類似於新手引導或者看板娘之類的。
初始有三位可以選擇：青年，老者，與人偶少女。
雖然游澤不是顏值協會，但人偶乖巧安靜的樣子也戳中了他，之後也一直勤勤懇懇的為他工作。
聽到熟悉的問候語玩家感動了，現在兩頭身大小的女兒蹦出來幫他做事了。
如果執事也能保留的話，那其他功能應該都還在。
例如地圖，背包之類。
畢竟如果這都沒有的話，那他可以荒野求生了。
隨著莉亞的引導，幾片碎光在游澤眼前浮現，緩緩聚攏成一張古樸的羊皮紙，略顯老舊的邊角還帶著油蠟與折痕。
上面正是這片大陸的地圖。
游澤挑眉，試探性地劃了劃，羊皮紙上的畫面隨同他的指尖變動，雖然是平面地圖，但甚至帶了人物檢索。
而此時最近的兩個綠點是游澤自己“魔王—max”和 “執事—97”
智能程度他很認同，古希臘掌管全息的神。
游澤想了想，在紙張上方預留的空白處寫下“聖騎士”。
羊皮紙顫了顫，兩道金色的光線如同兩條小蛇沿著地圖的道路循環，像是在檢索人物。
但下一刻，躍出紙面匯聚成幾個立體字體。
【未找到相關目標】
沒有聖騎士？
游澤有些不可思議，如果因為更新改掉了一些不重要的npc他能理解，但主角之一不能改吧。
人類王國沒了伊恩斯也不能沒啊。
他忽然不太確定游戲的時間了。
雖然停服前確實是剛剛通關沒錯，但現在真的是第一章的時間線嗎。
禁忌大陸怎麽會沒有騎士呢，總不能是伊恩斯轉職了吧。
他輕點幾下刪掉剛剛輸入的內容，這次直接寫上“伊恩斯”，同樣的畫面變換幾秒，這次不負游澤所望的出現幾個黃點。
這個名字雖然沒到爛大街的地步，但同名者也不少，一串npc顯示後跟著他們的職業。
npc排序是依照等級從高到低來的，其中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雇傭兵】伊恩斯。
不光坐標就顯示在他附近的昏暗密林中，等級還是耀眼的84級。
游澤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驚嘆他們離得這麽近還是這閃瞎眼的等級。
都快趕上他家莉亞了。
破案了這絕對就是他要找的沒錯吧。
禁忌之環的等級系統是主要戰力衡量之一，npc的等級一般不會大幅變動，游戲的滿級是99級。
1-40級通常是大多數npc的常見等級，40-60級已經算是人中精銳了，而70級之上的少之又少。
不光在背景中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玩家眼中都已經混個臉熟了。
結局時聖騎士的等級是80，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同名的84級雇傭兵的概率好比策劃喝水嗆死。
他覺得自己已經接近了真相，轉頭對著安靜等候的少女問到：
“莉亞，現在是什麽時間。”
“深夜，先生”
“年份呢？”
“第三紀元867年”
好消息是這個伊恩斯應該確實是聖騎士·轉職版，壞消息是這游戲時間何止是對不上。
如今距離游澤第一章Fin，整整過去了十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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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的積雲再承載不住寒冷的光芒，直到月晷中的銀白的池水溢出，飛翔的旅客們抵達了它們旅途的終點，朦朧的瘴氣中那座洋館若隱若現。
今夜是月圓。
耳畔是奇異的安靜，偶爾會傳來夜風拍打玻璃，以及實木地板嘎吱作響的聲音。游澤睜開眼睛，被極盛的月光晃了下眼。
銀質的門框上雕著精致的紋路，擦得鋥亮的落地玻璃窗嚴絲合縫的關著，阻擋了窗外的每一縷風。層層疊疊的雕花蕾絲窗簾籠著薄紗半掩在窗前，卻阻擋不了月光繞過縫隙落在床邊。
整潔又充滿覆古韻味的房間，一切都挺好，可惜不是他的房子。不對，這是他的房子嗎？
游澤摸了摸頭，覺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或者幹脆睡死已經轉世了。
不然怎麽會夢到這種歐式覆古大床房，還有窗外那十分詭異的亮的像太陽一樣的月光。
他閉上眼睛躺回床上，閉眼，睜眼。重覆三次後翻了個身，結果壓到了自己的長發，扯了一下還有點痛。
等等，長發。
游澤意識到了什麽，終於想起來這詭異的熟悉感。
能不熟悉嗎，什麽歐式覆古大床房，這不是他游戲裏精心布置的房間嗎！
月光溢滿床前，不需要油燈也格外明亮，游澤摸起一絡長發，奇異的打量著。
垂至腰間的微卷的發絲泛著絲綢般的光澤，一看便是精心打理過的柔順，和他自己為了顯得文藝留的毛躁的黑色半長發天差地別。
他用手扯了扯，細微的痛感從頭頂傳出。
還會痛。
和他在【禁忌之環】裏捏的角色簡直是一模一樣！這小破公司誠不欺他。
禁忌之環是游澤兩年前玩的一款慢節奏單機游戲，以半開放世界的養成基建為主。可能是小工作室制作的原因，熱度並不高，不過畫面出奇的精良。
最主要的是玩法新穎，可以自由選擇種族和陣營。
游澤在宣傳中一眼就看中了魔王陣營，在閑暇時間拖拖延延打了半年，終於在魔王線攻下了第一個國家。最後整整給他看了10分鐘的小人動畫。
“就這樣，諾亞王國的夕陽沈了下去，帶著日後的黎明一起，再也不會升起。騎士的旅途就此結束了，迎接這個國家的，將是永夜。”
多少也是陪伴了半年的朋友，游戲中的npc還莫名的戳他，看到這句話游澤還不由得傷感了一會。
但長長的字幕還在滾動，甚至都來不及保存，游戲突然臨時運行崩潰。
沒砸鍵盤是玩家對自己錢包最後的禮貌。
你可以動一個游戲佬的命，但不能動他的存檔！
他熬了一晚上等待來的不是修覆補償，第二天便是大大的關服公告。
“尊敬的各位騎士/魔王大人，禁忌之環將在今日停服。為了成為更好的游戲與各位見面，歸期未定。”
看到這裏他心直接涼了半截，對於一個三流小破工作室而言這和跑路訣別書差不多了。
但沒想到還能再玩到。
劇情沒改，存檔也沒丟。
制作組還宣傳這回升級成了海外最新的全息模式。
最開始他是完全不信的。
雖然現在全息技術已經比較發達了，用全息的游戲也不是很少，但不代表這個小破游戲也行。
雖然別的信息他不是很了解，但就游戲畫面來看，這工作室不是一般的窮。
應該就屬於有才但沒財的那種。
游澤甚至懷疑當時就是因為沒錢維持運營了，所以才關服的。
現在總不能是制作組中了彩票，又回來做游戲了吧。
但現在看著眼前的畫面，他不得不信了。
玩家輕巧的從床上躍起，攬起發絲，環顧著四周。
碩大的房間十分空曠，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都似在水波中般回蕩。
暗紅的墻面從天花板向下蔓延，由深至淺，最後與深棕的地板融為一體，細密的斑駁如藤蔓般蔓延在墻面上，地板落下一層薄灰。
那不是自然生成的塵土，更像是某種燒焦後的餘燼。
房間的正中央是他所在的灰白色大床，床邊還圍著一圈絨白的地毯。
對於臥室來說可能過於簡約了，但一個劇情黨怎麽會要求游戲裏的小屋功能齊全呢？
畢竟游戲裏應該也不需要吃飯和拉屎吧。
不過很有腔調。
至少對於一個魔王來說，這個房間合格了。
游澤俯身，用手撚了一下地面厚厚的塵土，這種觸感，完全感覺不出來是游戲。
制作組不能真背著他偷偷發財了吧。
就是怎麽感覺像古董僵屍房…不太像住活人的那種，他深刻懷疑自己也落灰了。
玩家順便望向床邊精致的銀邊花紋鏡子。
鏡中一位身姿修長的黑發青年站立著，身姿挺立，四肢修長。
那雙猩紅的眼眸如玻璃珠般，折射出陰冷的光澤，與鏡子對視著一眨不眨。
這張臉與游澤本人的足有八分相似，只是線條更加清晰，呈現出獨特的精致。
本來建模他就是照著自己捏的，畢竟代入感很重要。
很好，非常幹凈，沒給他整容。
確定自己沒有變成一個僵屍或者什麽臟東西，游澤開始打量著這個房間。
沒有門，但有窗戶。
所以他要怎麽出去呢？
跳樓？
他走到窗前摁了摁窗戶，是封死的，應該有空氣墻。
很顯然至少不是讓他跳出去。
察覺到主人的到來，半掩的紗簾無聲朝兩邊滑開，庭院的景色盡收眼底。
藤蔓纏繞著頭頂尖刺的鐵制圍欄，沒有繁花盛開的美景，是另一種雕零的寂寥。
當初創建角色選擇莊園時游澤一眼便相中了這座洋館，繁瑣高聳的哥特式建築旁三座塔樓矗立。
莊園外濃稠的霧氣摻著灰燼飄蕩在空中，不光氛圍到位還有格外的功能性。
【銀白領域】是洋館自帶的防衛技能，在館外形成濃霧，可以吞噬一切等級低於玩家的生命體。
省時好用性價比超高，可惜只能被動觸發。
當初選初始基地的時候他對比了很久，最有用的就是這個了。
因為他等級是MAX。
不知道是策劃完全沒考慮這個問題還是怎麽樣，總之在基地裏他和無敵其實沒區別。
至於出去了無不無敵他不清楚，畢竟魔族線的玩法是基建，他也沒打過怪。
升級玩法在隔壁。
游戲充分考慮了喜歡每一種玩法的玩家，與魔族陣營對立的，就是人類。
這片大陸是一塊多個種族互相爭鬥的土地，其中最為激烈的便是人類與魔族。
但可惜升級玩法確實沒什麽吸引他的點，如果非要說的話，便是主角“伊恩斯”。
雖然不能捏臉，但很顯然游澤完全不介意，其實在看到伊恩斯的第一眼他就完全拒絕不了這種金發藍眼大美人。
他承認自己在選擇界面猶豫了半天。
直到他看到一條帖子，游戲角色是可攻略的。
他完全相信了這句話，但是忽略了一個點。
他的主線是帶領魔族征服大陸，但伊恩斯好像要守護王國來著。
等到游澤反應過來這件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隨著他的主線推進，作為騎士的伊恩斯迎來的結局便是因為敗給魔王，作為王國的守護者卻被國王驅逐。
這種情況下，如果還能攻略就有鬼了。
游澤只能天天對著伊恩斯灰色的圖鑒和旁邊【不可攻略】四個大字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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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角正對著墻壁似乎終於懂得了主人的困擾，木制帶著精美雕花的門框嵌合在墻壁上，一扇黑木門對著他敞開。
之前加載動畫裏有這步嗎？
門後是一條帶著掛畫的寬敞走廊，延伸到遠處的地毯一眼望不到頭。黑漆漆的陰影裏隱隱傳來小高跟的腳步聲。
聽著像環境音。
但是游澤聽著那腳步聲愈來愈近，向外看去，直到拐角處真的出現一位少女。
對方似乎也聽到了游澤發出的聲響，墻後走出的人微微傾出半個身子，是個冷冰冰的姑娘。貓兒一般的杏眼睜的很大，琉璃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游澤。
那張臉玩家並不陌生，或者說有種詭異的熟悉。
少女淺淡的面容映襯在月光下，過分白凈。灰黯的發絲微卷，垂下幾縷搭在肩頭上。
“先生，歡迎回來。”少女說著俯身行禮。
“莉亞？”
這名字還是游澤自己取得，他對西方魔幻風格的名字實在沒什麽了解，在進入游戲給執事取名時隨手輸入了莉亞。
根據經驗，執事類似於新手引導或者看板娘之類的。
初始有三位可以選擇：青年，老者，與人偶少女。
雖然游澤不是顏值協會，但人偶乖巧安靜的樣子也戳中了他，之後也一直勤勤懇懇的為他工作。
聽到熟悉的問候語玩家感動了，現在兩頭身大小的女兒蹦出來幫他做事了。
如果執事也能保留的話，那其他功能應該都還在。
例如地圖，背包之類。
畢竟如果這都沒有的話，那他可以荒野求生了。
隨著莉亞的引導，幾片碎光在游澤眼前浮現，緩緩聚攏成一張古樸的羊皮紙，略顯老舊的邊角還帶著油蠟與折痕。
上面正是這片大陸的地圖。
游澤挑眉，試探性地劃了劃，羊皮紙上的畫面隨同他的指尖變動，雖然是平面地圖，但甚至帶了人物檢索。
而此時最近的兩個綠點是游澤自己“魔王—max”和 “執事—97”
智能程度他很認同，古希臘掌管全息的神。
游澤想了想，在紙張上方預留的空白處寫下“聖騎士”。
羊皮紙顫了顫，兩道金色的光線如同兩條小蛇沿著地圖的道路循環，像是在檢索人物。
但下一刻，躍出紙面匯聚成幾個立體字體。
【未找到相關目標】
沒有聖騎士？
游澤有些不可思議，如果因為更新改掉了一些不重要的npc他能理解，但主角之一不能改吧。
人類王國沒了伊恩斯也不能沒啊。
他忽然不太確定游戲的時間了。
雖然停服前確實是剛剛通關沒錯，但現在真的是第一章的時間線嗎。
禁忌大陸怎麽會沒有騎士呢，總不能是伊恩斯轉職了吧。
他輕點幾下刪掉剛剛輸入的內容，這次直接寫上“伊恩斯”，同樣的畫面變換幾秒，這次不負游澤所望的出現幾個黃點。
這個名字雖然沒到爛大街的地步，但同名者也不少，一串npc顯示後跟著他們的職業。
npc排序是依照等級從高到低來的，其中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雇傭兵】伊恩斯。
不光坐標就顯示在他附近的昏暗密林中，等級還是耀眼的84級。
游澤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驚嘆他們離得這麽近還是這閃瞎眼的等級。
都快趕上他家莉亞了。
破案了這絕對就是他要找的沒錯吧。
禁忌之環的等級系統是主要戰力衡量之一，npc的等級一般不會大幅變動，游戲的滿級是99級。
1-40級通常是大多數npc的常見等級，40-60級已經算是人中精銳了，而70級之上的少之又少。
不光在背景中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玩家眼中都已經混個臉熟了。
結局時聖騎士的等級是80，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同名的84級雇傭兵的概率好比策劃喝水嗆死。
他覺得自己已經接近了真相，轉頭對著安靜等候的少女問到：
“莉亞，現在是什麽時間。”
“深夜，先生”
“年份呢？”
“第三紀元867年”
好消息是這個伊恩斯應該確實是聖騎士·轉職版，壞消息是這游戲時間何止是對不上。
如今距離游澤第一章Fin，整整過去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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