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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玉華宮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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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玉華宮傀儡

突然那十二道身影像被無形的線猛然扯動,瞬間改變了方位!動作迅捷帶著機械般的精準與無情。沈重的腳步踏在石地上,發出陣陣沈悶的聲音。那傀儡前後夾擊,瞬間將五人死死堵在了這段狹窄的甬道中間!

“這…這是這座墓的守衛嗎?”陸青荷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色慘白如紙,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石壁上,她看著眼前這些沈默逼近的鎧甲怪物。“各…各位大哥!我們無意冒犯!真的是誤入!誤入啊”

“膽小鬼”林蟬在旁邊嗤了她一句,“平時在鎮裏咋咋呼呼的,怎麽?陸大夫也有害怕的東西呀”

陸青荷白了她一眼,“剛才是誰死死拽著沈昭的衣服啊?”

“我剛才那是.... 總之我現在可不怕了,本姑娘也是略懂些拳腳的! 看我上去....”

“噤聲” 沈昭冷冷的回頭說了一句,眉頭鎖得更緊,眼眸飛速掃過這些逼近的傀儡。它們不同於她見過的任何邪物。不是墓中常見的粽子,那些東西雖然兇戾,但行動往往帶著屍體的僵硬和腐朽。也不是純粹的機關傀儡,那些東西更笨拙,動作有明顯的機括痕跡。

眼前這些動作雖然帶著機械感,卻又有一種詭異的協調性。它們到底是什麽?被什麽力量驅動著?又是誰,在這深埋地底的環墓中,布下了如此詭異的守衛?沈昭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聽聲響,”林蟬的聲音響起,帶著強自鎮定的微顫,側耳傾聽著。“這面墻後面的聲音空洞很多,應該是個大空間!”她快速判斷著,目光掃過前後逼近的鐵甲陣列,語速加快,“我們被困在這條窄道裏太被動了!得想辦法沖出去!鬼知道這鬼甬道還有多長,後面還有多少這玩意兒!”

沈昭眼神一凜,足尖在濕滑的石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已借力騰空而起,輕盈地越過傀儡揮來的攻擊!人在半空,手持長劍,精準無比地刺向其中一具傀儡鎧甲的脖頸連接處!那裏通常是機關或活屍的薄弱點!

劍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銹蝕的護頸鐵環,深深沒入!

然而,預想中傀儡倒地或核心被破壞的聲響並未傳來!那被刺穿的傀儡身體只是猛地一頓,緊接著,它竟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姿態,整個上半身極其詭異地向後一仰!

“嘎吱~”

令人耳鳴的金屬劃過聲中,它硬生生將自己的身體從那柄穿透它頸部的長劍上拔了出來!裏面沒有任何液體流出,刺中的只像一具空殼!它空洞的轉向沈昭。

與此同時,其餘的傀儡如同被激活了某種指令,原本遲緩的步伐驟然加快!沈重的腳步聲變得密集而急促!

“不好!”林蟬大吼一聲,迅速出招,持掌劈向側面一具逼近的傀儡手臂!

“煩死了!”花小七嬌叱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她動作極快,反手從背後那特制的箭袋中抽出三根特制箭矢。

三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三支箭分別射向三具不同方向傀儡頭盔與胸甲的縫隙!那是她特制的鉆心蠱箭,箭頭淬有能侵蝕靈力和活性的蠱毒!

傀儡的動作明顯一滯,身體搖晃了一下,但僅僅片刻,它又恢覆了行動。

“該死!皮真厚!蠱毒效果不大!”花小七臉色極其難看。

沈昭的劍不斷點在傀儡的關節,鎧甲連接處。每一劍都試圖破壞其行動能力。然而這些傀儡的防禦超乎想象,鎧甲似乎有特殊的防護,甬道內空間太窄,騰挪閃避極其困難。

“小心左邊!”林蟬驚叫,她伸手擋開一具傀儡橫掃而來的鐵臂。巨大的力量震得她手臂發麻。

沈昭見狀,急忙閃到她的身邊,將她護在身後。

“這樣下去不行!”林蟬一掌推開身前的傀儡,喘著粗氣吼道,“必須找到它們的弱點!”

混亂中,沈昭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一具被她連續刺中關節卻依然活動自如的傀儡身上。它的胸甲被沈昭的劍鋒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

透過那道裂口,借著長明燈昏黃的光線,那鎧甲之下並非枯骨或機械結構,而是一角…布料?!

一抹極其眼熟的布料!上面似乎還繡著…雲紋?!

雖然殘破不堪,但那顏色紋路沈昭絕不會認錯!像是玉華宮弟子道袍的樣式!而且是至少百年前的舊款!

“師兄!”沈昭大喊一聲,與謝臨目光瞬間交匯,無需言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樣的震驚不解

“斬開它們的鎧甲!”

“明白!”謝臨瞬間領會。兩人不再追求殺傷,目標直指這些傀儡身上厚重的鐵甲連接處!

金屬部件崩裂掉落的聲音接連響起!在兩人默契而迅猛的配合下,幾具傀儡身上的鎧甲被迅速破壞剝離!

鎧甲脫落,露出了裏面包裹的軀體。

它們的身體似乎經過了某種特殊處理,並未完全腐朽。眼眶深陷,裏面沒有眼珠,每一具軀體的背後,都交叉背負著一把銹跡斑斑樣式古樸的青銅長劍!此刻,失去了鎧甲的束縛,他們活動的更加靈活

這十二具傀儡動作整齊劃一,反手握住了背後那青銅古劍的劍柄!

一片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十二柄銹跡斑斑卻依舊透著森然殺氣的青銅長劍,被緩緩抽出!

它們擺出的,赫然是玉華宮基礎劍陣的起手式!

“這……這是……”陸青荷嚇得幾乎癱軟,牙齒咯咯作響,話都說不完整。

“玉華宮……是玉華宮的弟子?!他們怎麽會……變成這樣?!”花小七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沈昭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這些可能是她的同門前輩?!被誰?用何種殘忍邪惡的手段,煉制成了這守護墓穴的活屍劍傀?!這墓的主人或者說,建造者,到底是誰?!與玉華宮又有何深仇大恨?!

十二柄長劍已然發動雖然招式因身體的僵化而顯得有些滯澀,但其配合的默契,遠非剛才可比!

眾人瞬間陷入了苦戰!

“滴答!”

一滴冰涼的水珠,毫無征兆地落在林蟬的額頭上,讓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林嬋猛地擡頭向上看去!

頭頂!在距離他們大約三丈高的地方,並非完全封閉的石頂!借著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到那裏似乎有一個平臺?或者說是另一層通道的邊緣?石壁在那裏向內凹陷進去,形成了一片陰影區域。

“上面!看上面!”林蟬突然大喊,“上面有空間!”

她的聲音在激烈的打鬥聲中顯得格外尖銳。

幾人幾乎同時擡頭!

“上去!快!”沈昭當機立斷,轉身找到那抹身影。

“摟緊我”說罷單手環住林蟬的腰,腳尖輕輕一點,騰空而起,穩穩落在了那濕漉漉的平臺之上!

“青荷姐!快!”花小七立刻拉過還在發懵的陸青荷。

等五人都站上平臺,向下望去。失去了目標的十二具傀儡,動作漸漸停滯下來。它們空洞的眼眶中,陷入了某種困惑。在原地僵硬地站立了片刻後,緩緩地收起了青銅長劍,重新插入背後的劍鞘

然後,如同程序重啟一般,邁著最初沈重而規律的步伐,沿著甬道繼續前行。

“他們...為何穿著玉華宮的宮服?”林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無意識地撫摸著懷中踏雪的背脊,試圖從貓咪溫熱的軀體上汲取一絲暖意,擡眸望向沈昭。

沈昭此刻眼眸更加陰郁,他沒有言語,只是極其緩慢的搖了搖頭。。。

“如果真是玉華宮的前輩們…”謝臨靠坐在地上,眉頭緊鎖,手指敲擊著膝蓋,“那究竟是誰?用了這等歹毒的手段,竟將人變成這般模樣?這簡直喪盡天良!”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憤怒

林蟬看著沈昭沈默的側影,心像被什麽東西揪緊了。默默走到沈昭身邊,伸出微涼的手,輕輕牽住了沈昭垂在身側的左手。那手冰涼,帶著一絲僵硬。

林蟬用了一點力握了握,“沈昭,”她聲音很輕,卻帶著溫暖的安撫,

“或許…或許事情不是表面這樣。也許…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只是讓這些傀儡套上了玉華宮的衣服,混淆視聽”

她努力尋找著不那麽殘酷的可能性,不想讓沈昭被巨大的悲痛淹沒。

她很清楚,眼前這些穿著玉華宮服飾的傀儡,很可能就是沈昭曾經的師門前輩,這份認知對沈昭的打擊該有多大。

沈昭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微涼觸感,緊繃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終究沒有回握,也沒有抽開。她只是更緊地抿住了唇,眼底深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直在外圍警惕觀察的花小七突然出聲,:“餵!你們快過來看!下面那個,對,就是那個甲胄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他指著不遠處一具破損嚴重的甲胄殘骸。

眾人聞言,精神一陣,趕忙 下去查看,借著微弱的壁光,沈昭持劍挑開什麽的鎧甲,只見裏面好像有一塊殘缺的,泛著金光的一個木制品。

“有東西!”謝臨湊近了些。

林蟬也好奇地俯下身,借著那點微光,她看到那似乎是一塊形狀不規則的扁平木片,顏色深暗,但表面卻隱隱泛著一層極微弱的金色光澤。

林蟬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想要將那木片取出來看個究竟。

“別碰!”沈昭的聲音響起,幾乎同時,她空著的右手探出,不是去拿木片,而是一把抓住了林蟬伸出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足以阻止她的動作。

林蟬一驚,手腕被沈昭微涼的手指握住,擡眼不解地看向她。

沈昭松開她的手腕,眼神凝重地看了一眼那泛著金光的木片,然後從自己懷中迅速掏出一方素凈的白色帕子,遞到林蟬面前:“小心為上。不知是何物,用這個隔著拿。”

林蟬心下一暖,接過帕子,鄭重地點點頭。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從鎧甲縫隙中,捏住了那塊扁平木塊,將它緩緩取了出來。入手感覺冰涼,質地堅硬,分量比想象中沈。

木塊一角,似乎刻著非常細小模糊的紋路,但因為太小又磨損嚴重,根本看不出具體是什麽圖案。

“這…這手感…”林蟬喃喃自語,她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撫上了自己腰間懸掛的那枚古樸儺面。一她猛地擡頭,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確定:“難道…這是某個儺面的一角?”

陸青荷瞪大了眼睛:“如果他們是玉華宮前輩,那這甲胄裏這麽會有儺士面具的碎片?這…這怎麽可能?!”

眾人面面相覷,震驚之情溢於言表。一個極其不好的猜測瞬間在幾人腦海中同時浮現。

林蟬看著幾人變的臉色,尤其是沈昭眼中那瞬間凝結的寒霜,心猛地一沈。她捏緊了手中的帕子和碎片,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和心虛

“等等!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光憑一塊碎片,什麽也證明不了!你們…你們不能現在就妄下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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