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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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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紙條

周縉不想再承受一次在產房外擔驚受怕無能為力的惶恐。

也沒時間考慮生女兒的事情。

他在李蕖叮囑他早些回去的殷切期盼眼神中,被幕僚智囊團們請走了。

徹夜未歸那種。

時亥初。

李蕖榻上做針線,很認真。

徐嬤嬤勸:“夫人,小心傷眼睛,明日再做也是一樣的。”

李蕖認真手下:“睡不著,嬤嬤,你會想家嗎?”

徐嬤嬤搬了圓凳坐在李蕖身邊。

“剛至府上的時候,沒日沒夜的想。”

“只有抱到三爺的時候,會好點。”

“後來一月一月的,我每次帶銀子回去,他們見我如供財神爺一樣,感情反而越來越淡薄。”

“如今,回家反而不如待在府上自在。”

李蕖:“阿公沒有來看過你嗎?”

徐嬤嬤笑著看李蕖:“他有兩妾,看我作甚?”

李蕖停下手中的活計擡眸。

四目相對。

徐嬤嬤眸中含笑:“我早跟夫人說了。”

“泥腿子哪日發達,都想要納一房美妾在家。”

“左右不妨我什麽事兒。”

“我也不稀罕他。”

求仁得仁。

她問李蕖:“如今夫人可放下當初事?”

李蕖笑起來:“嬤嬤覺得呢?”

“慧癡師太批您和三爺是‘天作之合’,是有道行的。”

李蕖笑著,重新捏起針:“日後,我這針只為他拿。”

徐嬤嬤一臉姨母笑。

“老奴當初見夫人,便覺夫人跟咱三爺就該天生一對兒。”

“我記得您老當初說我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定是老奴笨嘴拙舌說錯了。三爺能娶到您才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而老奴能遇上夫人,是百年修來的福分。”

主仆兩人笑著閑說。

*

破曉時,薄霧散盡,金暉穿透雲層,天地間一片澄明。

李蕖起床後空腹瑜伽。

好的婚姻裏不可缺少的資本便是自己。

洗完澡便是日常保養。

穿衣挽發用飯,她在鏡前侍弄了很久。

“嬤嬤,這耳墜子顏色是不是太過淺淡?”

“要不還是將頭發全部挽起,顯得端莊一些?”

徐嬤嬤笑:“夫人如何打扮都好看。”

女為悅己者容。

李蕖換了一副石榴紅的耳墜,最後還是換回淡粉色的寶石墜子。

終於滿意,起身去用飯。

飯還沒用完,便收到一份來自龔聘的小紙條。

上言:三爺將離齊往中州去。

晚上周縉果然回來告別。

他靠在榻上捏著眉心閉目養神:“阿蕖,你明日便動身回河洲吧。”

“璽寶兒一定很想你。”

“二姐身體若是不便遠行,我派人護著,必不叫她出事。”

他不想將李蕖留在齊州。

一河之隔,蕭琮距離她太近了。

李蕖在趕手中的荷包:“放二姐一個人在此地,我不放心。”

一河之隔,林笑聰距離二姐太近了。

“大夫說,再用兩天藥,二姐狀態能更好一點。”

“到時候我跟二姐她們一起走。”

周縉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坐起身子,拉著眼皮看李蕖,直言:“阿蕖,要不你跟我走。”

李蕖將手中的荷包收針,翻過來,拉上系帶。

她捏著荷包笑著晃:“親愛的縉郎,要不要妾身獨一無二的愛?”

她眉眼含星,笑容溫柔,聲音清脆甘甜。

他有些郁悶的心情慢慢淡去,伸手要拿。

她一把藏到了胸口,笑瞇瞇的傾身,將胳膊肘搭在矮幾上,眼神撩撥他:“縉郎自己拿~”

她著睡袍,胸前大片肌膚因為她的動作露在他眸中。

波濤裹挾著荷包在浪尖洶湧。

屋中炭盆蒸的人心躁動。

正人君子瞥了一眼。

口幹舌燥。

他起身朝外走去。

李蕖下榻,鞋子都沒穿,追了兩步:“你不行了?”

周縉往門邊一站,眼神盯著屋中伺候的丫鬟們。

徐嬤嬤立馬領悟過來,趕緊帶著人退下。

周縉關好門,回身盯著李蕖,開始解腰封。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李蕖捂嘴笑的花枝亂顫。

他隨手丟了腰封。

她被他眸中的欲望侵犯到。

紅著臉擡手捂臉,又悄咪咪的從指縫偷看他。

見他越來越近,她轉身便逃。

他長臂伸出,火熱的掌心貼著腰間滑過她腹前的睡袍,扣住她另外一側軟腰,將人攬入懷中。

他低頭在她身上輕嗅。

“阿蕖~”

他吻她的發頂,耳後,脖頸。

“跟我去中州吧。”

她軟聲:“我會在冬至日前離開,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他不安分的手不由重了一些。

她輕呼。

他將她翻過來,心緒不知道是因為情欲還是其它,浮動很大。

“他約你冬至日見!”

她指尖滑入他衣襟腰側,抱著他,輕輕晃著他。

“我想約夫君冬至日吃嬌耳~”

“我親手給夫君做。”

“調夫君喜歡的羊肉餡兒和香蕈素餡兒兩種。”

“我必定在冬至日之前離開齊州。”

他沈溺在她柔軟可人的誘惑中,吻她,叼出了那枚荷包,將之甩到一邊。

“還有沒有其它瞞我?”

他一步一步將她逼到床上。

“夫君難道不知?”

周縉:“你身邊的人,都不怕我了,她們不告訴我。”

“還有一枚尋常的金簪,我讓人沈入黃河中了。”

驟然,滿、足。

她搭在床側的腳趾驀地蜷起:“縉郎~”

“不許要他的東西。”

“只要夫君給的東西。”

他的大掌扣住她的五指,狠狠地將她壓入柔軟的被褥中。

床簾被某種欲言又止的呼吸吹動。

嬌吟如浮沈未降調的歌謠,從被吹動的床簾中溢出。

“夫君~”

屋外冬寒,屋內春暖。

*

翌日男人起身的時候,她跟著起身。

天還未亮,他拗不過她,被她送到門口。

她將自己趕工繡的荷包系到他腰上。

“平安歸來,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人,趁人不註意,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口:“別見他。”

她瞅他:“能不能別煞風景。”

“豐先生會留下受你調遣,你一路歸河洲,他會沿途安排人護你。”

“若遇難題,也可同他商量。”

“另外給你留五百親衛,受你調遣。”

“待二姐身子好,便不要逗留。”

李蕖問:“豐先生是誰?”

“你見過的。”

“聘公?”

“嗯,他字子豐。”

李蕖承諾:“我至多三日便會出發,你不用擔心我。”

他怎麽能不擔心她。

莫約只有男人懂那種占有欲。

他目光在她臉上流連,猶豫兩息的功夫,懷秋已經上前催。

“爺,中州急催,耽擱不得。”

李蕖推他:“且放心,天塌了我也不出去亂跑。”

周縉終是上馬,明白牽腸掛肚是何含義。

三日功夫,也不是不能誘蕭琮轉移註意力。

他有的是餌。

他回首。

她跟出來的時候,是他在給她暖手。

如今她嫌凍手,正在廊下搓手。

她見他回眸,連忙揚起燦爛的笑容對他熱情的揮手。

“盼歸~”

他回正身子,甩鞭打馬。

身後親衛隨行,甲胄聲撞開夜幕,日光漏下。

一城可舍,她不可舍。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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