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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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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負責

有朋來茶舍位於城東,地段豪華,出入香車寶馬。

掛著威武侯徽記的馬車駛入,停在茶舍門口。

林笑聰先下馬車。

秋茴其次。

李蕖被秋茴小心翼翼扶著下馬車。

小二迎上來請人,牽馬童子上前引馬車去專門放置馬車的地方停放。

林笑聰先入茶舍。

李蕖籠著冪籬薄紗,跟在他身後。

時已傍晚,熱浪依舊襲人。

茶舍內外卻是兩個溫度。

入了茶舍,李蕖微微敞開長紗縫隙,讓涼空氣更快滲透到冪籬內部來緩解暑熱。

她在清湯茶館花了二兩銀子,便將李蓉的事情弄得清清楚楚。

茶舍安靜,一樓只有擅長樂器的伶人在彈奏樂器。

聲音輕柔,令人聞之心情舒暢。

小二安靜的將一行人引到雅間,退下。

李蕖進門取下冪籬,自然而然的交給了一邊的秋茴。

秋茴不知李蕖身份,但李蕖身上有她熟悉的世家婦氣息。

靜謐又不可小覷。

接過冪籬,她安靜的退到一邊。

林笑聰微笑著請李蕖落座。

謙和有禮,君子翩翩。

李蕖坐下,直言目的:“林公子,希望你能離我二姐遠一點。”

秋茴震驚的擡頭。

女子即便大著肚子,坐姿亦很端正嫻靜。

她明明身居客位,卻似主人一般動手煮茶。

蔥嫩的指尖拿起茶罐,捏著細長的茶匙,撥茶入壺,動作嫻熟平靜。

跟公子看上的那個二姑娘,完全不是一種人。

林笑聰笑:“不知道三姑娘是以河洲周氏三房夫人的身份,同林某人說這話。”

“還是以李家三姑娘的身份說這話。”

秋茴眼睛瞪得更大。

河洲周氏三房夫人!!!

李蕖放下茶罐,蓋上茶壺。

壺內是早就備好的適溫熱水。

茶投熱水,靜待餘溫釋放茶葉內質。

她擡眸看向林笑聰:“那要看林公子是想同周氏交好還是交惡。”

“自然是交好。”

“交好好說。”

林笑聰沈默。

李蕖安靜。

兩人都在盤算自己想要達成的目的,以及達成目的需要付出的最小代價,和可以利用的信息。

聰明人聊天總不輕松。

林笑聰率先打破沈默,擡手提起茶壺:“有孕不宜濃茶,淡綠茶,適量飲用無礙。”

李蕖開口:“李氏女不為妾,不為外室。”

“我這輩子沒打算娶妻。”林笑聰也直接。

“蓉蓉做個外室最好,無約束,無管束。”

他評價李蓉:“她並不聰明。”

聰明的姑娘不會在沒有摸清男人底細的情況下,就上前獻殷勤。

也或許,她當初是真的太喜歡自己,不能自已。

他給李蕖分了一杯茶,送到李蕖面前。

“周夫人,若她心甘情願,可願成全?”

“她不會心甘情願給人做外室或者妾。”

林笑聰給自己分了一杯茶。

“她生了心病,林某會治好她的病。”

“若病治好之後,她依舊不願接受林某,林某便再不打擾她。”

他很有誠意:“林某是奔著好結果去的。”

“三姑娘以河洲周氏威脅,林某不敢造次。”

李蕖看向他的眼睛。

林笑聰很好看,睫毛很長,有漂亮的臥蠶。

他待人親和,沒有距離感。

端起杯子淺嘗,姿態從容。

氣質是李蓉喜歡的儒雅模樣。

“如你所言,我二姐不聰明,你喜歡她什麽?”

林笑聰放下茶盞,坦蕩對上李蕖的眼睛,微笑。

“雖是女子柔弱之軀,卻能為了親人抗下酷刑,有情有義,一腔赤誠。”

他像是分享小秘密一樣道:“林某的丫鬟告訴林某,她其實最怕疼。”

“磕了碰了都嗷嗷叫。”

“做飯離鍋兩丈遠,生怕被油星子濺到。”

“當然,這只是她諸多優點中的其中一個。”

“她簡單,直接,喜歡笑,明媚陽光。”

“林某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有一個聰明就行了。”

“林公子說的對。兩個人在一起,一個人聰明就行了。”李蕖端起茶盞。

“可林公子跟我二姐,會一直都兩個人嗎?”

林笑聰微怔。

李蕖跟林笑聰聊了很久。

期間續了兩壺水。

李蕖先離開的雅間。

更衣之後才戴著冪籬出茶舍。

秋茴送李蕖。

雅間內,林笑聰放下手中杯子,胳膊隨意的搭在扶手上。

正經溫和的眉眼,溢出一絲風流恣意:“對外人保持君子之度,那是修養。”

“對跟自己身份地位懸殊很大且唾手可得的心上人保持距離。”

“……只會讓人誤會不行吧。”

至於尊重?

他承認自己之前對他志在必得的小外室缺乏這種美好的品德。

“不願做外室嘛?”

他擡手搓了搓下巴:“可我威武侯府的兒媳婦真的很難當。”

“公子!”秋蟬砰地一聲推開門,打擾到了他的思緒。

他微笑看向秋蟬:“你又發什麽瘋?”

“二姑娘用了藥,醒來之後,便去了齊家藥堂,您要不要去看看?”

林笑聰的笑僵在了臉上。

他料到他那性格敏感悶悶的師弟會中他的離間計。

萬萬沒料到李蓉對齊年這般鍥而不舍!

怪蓉蓉嗎?

不。

怪師弟的迷魂湯藥效太久。

怪他自己心太軟。

*

齊家藥堂院門處。

齊母對李蓉說了很多難聽話,都沒有攆走李蓉。

李蓉堅持要見齊年。

“行,你既然來了,那今晚就說清楚,好斷幹凈!”

齊母猛地將門甩開。

“青柏在跟紅秀圓房,你在院子中等會兒吧!”

李蓉面無表情的入了齊家藥堂的院子。

西廂的房間,燭火搖曳。

她拿下冪籬,背對西廂,坐在院中的四方桌邊,任由野蚊子在她身邊轉悠。

她總要婚配的。

在家一輩子不嫁人,會拖累家中姐妹的名聲,會給年幼的弟弟帶來影響。

齊年是她目前為止,能夠到的最適合的婚配對象。

她要為自己爭取一次。

*

身後開門的聲音特別大。

李蓉緩緩起身,轉身看向了站在門內,只著中衣的齊年身上。

此刻,齊年散了發髻,長發被發帶懶懶攏在腦後。

臉上是初解男女情事的慵懶,看李蓉的眼神帶著三分男人看女人的肆意。

未系的中衣袒露了些許肌膚。

不似林笑聰的力量感,他偏瘦弱。

但又跟李蓉想象的那種形銷骨立只有排骨不同。

他隨意的眼神落到她身上。

“想好了?要來給我做妾?”

李蓉走上前看著齊年:“我昨晚跟你說了,我和你師兄什麽事都沒發生。”

“我還問了你,是否有什麽想問的。你說沒有。”

“我想同你說我其實有點病。”

“可你陰沈著臉,一路上沈默不言。”

“我便沒有開口。”

“現在你知道了。”

“我有病,我不能接受強壯的男人強迫我靠近我。”

“我以為我找個斯文柔弱的男人,就沒問題。”

“可現實是,當你展示出比我更甚的力量靠近我時,我也接受不了,我會犯病。”

“我昏迷之前,聽到你說我不是清白身的話了。”

她擼起長袖,將腕上的守宮砂給他看。

“你師兄是個登徒子,他想讓我給他做外室。”

“他發現了我的病。”

“但他還算是個人,並沒有趁虛而入。”

“他在給我治病。”

“我不知道我今天醒來為什麽在春棠園。”

“但我醒來的時候,他不在。”

她放下胳膊:“齊年,我跟你師兄的開始,一如我同你。”

“我有病,我覺得斯文柔弱的男人能給我治病。”

“我在河洲初遇他。”

“我的腳受了傷,是他醫治的我。”

“他看起來斯文又溫和。”

“我便開始主動給他送飯送水,主動找他說話。”

“後來我才知道他武將世家出身,武藝很高。”

“我怕這樣的人。”

“從那以後,我便主動斷了同他來往。”

“再後來我便來京,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齊年輕視她的目光渙散。

他邁步出房間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

踉蹌下了臺階,他看她側身避他,趕緊擡手將衣裳系好。

李蓉視線下垂,繼續開口。

“我十四歲的時候,被我阿奶和阿公賣給了一個喜歡虐女戀童的殘忍武夫。”

她不自覺擡手抱住了自己的雙臂。

“這並不光彩,我怕你知道會介意。”

齊年走下臺階,到她面前。

她垂下一只手,變成單手抱臂的狀態。

“如你所言,我若是擺脫不了林公子,我對你來說或許就是個麻煩。”

她擡頭看他。

“如今該說的我都說了。”

“齊年,我只做妻不為妾。”

“你能接受並不完美的我嗎?”

“若是你能接受,我明天就將鋪子盤了。”

“我可以跟你離開京城,到林公子夠不到的地方。”

“我們兩個,可以養活孩子和長輩。”

她眼中忍不住蓄集了淚光,眼中全是想要得到肯定回答的渴望。

她希望被救贖。

齊年是她能夠到的,距離最近的光。

她也不想被人家指指點點說她是老姑娘。

她也想過正常人的日子。

她鼓起這輩子所有的勇氣,求他的正妻之位。

她覺得自己很羞恥。

可將自己盡快嫁出去,才能擺脫林公子,對誰都好。

就是對齊年不太好。

他憑什麽要這樣不完美的自己。

她趕緊又補充:“你,你失了官身,我以後,我以後可以賺錢補償你!”

“我還有點積蓄,盤了鋪子還能回來一點。”

“我的銀子可以都給你。”

齊年從未想過她素來燦爛的笑容下,藏著從未愈合的傷口。

他擡手想要給她號脈,齊母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靠近李蓉,將他往屋中推。

“青柏,紅秀在哭,你去看看她。”

齊年終究還是喜歡李蓉的:“娘~”

“夠了!”

齊母一把甩開齊年的胳膊:“今天你皇甫師父出面,才說動林公子跟你解怨!”

“你答應林公子以後會離她遠遠地!”

“是師兄使了離間計!”齊年看向自己的親娘。

“我本做好了辭官帶她離京的打算的!”

“她如今清清白白,願意跟我走……”

齊母厲聲打斷:“我不同意!”

“我們全家供你一人,費心費力的將你供入國醫署!”

“是要你光耀門楣的!”

“你若動了辭官離京娶她的念頭。”

“我便吊死在你們成親當日的新房門口!”

齊母深吸一口氣:“且,不是她身子清白就清清白白。”

“林公子不放手,她永遠清白不了!”

她猛地推了一把兒子。

轉身看向李蓉:“你那麽有本事,該讓林公子娶你為妻,而不是來害我兒!”

“二姑娘,林公子出身顯貴,不是我等祖祖輩輩都是平民的人能得罪的起的。”

“他瞧中了你,即便我兒願意辭官帶你離京。”

“你能保證他能放你們安然去過日子!”

“青柏不是孤身一人,你拖累他,就是拖累我們全家!”

“我求你,求你看在伯母之前對你還不錯的份上。”

“別來禍害我們家了!”

她說著,對著李蓉跪下了。

李蓉哭了。

她體會到了當初去周府看三妹的時候,三妹見到她就落淚的委屈。

心中好苦。

她說:“對不起。”

然後拿起冪籬,擡步朝外跑去。

“二姑娘!”

齊年欲追,被齊母牢牢抱住:“你敢去追她,我便馬上碰死!要你守三年孝!”

“娘~”

“青柏你冷靜點,你若沒了這身官皮,你護不住她!”

“她美名在外,你又失了林公子的照顧,你拿什麽護她!”

“你們兩個不合適,不合適!”

院中,齊母抱著齊年哭。

“往後娘給你找個像她的姑娘做妻室!”

“你為了我們全家想想吧,放下她吧!”

齊年任由齊母抱著,閉眸咽下滿心的澀然。

沒人在乎屋中那個叫紅秀的姑娘在委屈的落淚。

賤妾而已。

*

林笑聰靠在齊家藥堂院子門側的墻壁上,閉目養神。

聽見腳步聲出來,睜開眼睛。

戴著冪籬快步離去的姑娘並沒有註意到他。

他也未打擾她,靜靜跟在她身後。

秋蟬入了齊家藥堂的院子。

恭敬的奉上調令和一個紅封。

“齊公子,我們家公子聽聞您要外調,特命小的送來遠行銀。”

“祝齊公子此行前程錦繡。”

這是林笑聰看在皇甫師父的面上,最後的讓步。

齊母趕緊上前雙手接過:“謝林公子。”

“還請代為向林公子道歉,是我們家青柏不懂事。”

話到這裏,秋蟬不由得拂了拂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開口。

“當初給齊公子的那封信是小的親手寫的。”

“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二姑娘是公子看上的人。”

“齊公子,公子待您不薄,橫刀奪愛的事情都能行來!”

說罷,轉身甩袖走了。

他的態度就是林笑聰的態度。

*

李蓉一路行至春棠園,剛準備敲門,身後便伸出一只手越過她去拿門環。

她轉頭,發現自己距離林笑聰很近,幾乎背靠在他胸膛。

身體微僵。

林笑聰敲門之後,便拉開了跟她的距離。

他微笑看她:“談談?”

李蓉找他也是這個目的:“嗯。”

她上了兩個臺階,將自己的距離拉的距離他更遠。

林笑聰默默後退,後退到能讓李蓉放松的距離。

門打開。

李蓉先入春棠園。

至正屋,李蓉將冪籬摘下,待秋茴伸手要幫她拿東西的時候,她才將東西給她,並:“謝謝。”

她坐到了屋中的榻上,很隨意。

丫鬟給她上茶。

林笑聰進屋,坐到了她對面。

李蓉看了看房間中的顏色。

粉色。

妾室或者是外室慣用的顏色。

眼神最後落到林笑聰面上。

林笑聰在看著她微笑。

她開口:“你非要逼我去死,才能放過我?”

林笑聰擡手端起茶盞:“你對本公子負責到底,本公子就放過你。”

“那你娶我。”

林笑聰停下要喝茶的動作,看她。

“我上頭三個嫡親兄長,每個娶的都是高門貴女。”

“如今三個嫂嫂一個佛堂整日吃齋念佛。”

“一個跟兄長外任不歸家,一個獨居府外。”

“就你這兩斤骨,去了我們侯府,怕會被欺的連渣都不剩。”

李蓉不在乎。

她對下半生無望了。

現在處理掉自己這個麻煩,減少自己給家人帶去的麻煩,是她唯一的目的。

“沒關系,她打我,我就打她!”

林笑聰微楞。

盯著李蓉那張淚跡斑斑又失了兩分神采的臉,好半晌問出口:“你真不怕死?”

“反正擺脫不了你,我也活不了多久。”

“無所謂了。”

林笑聰咬著舌尖,看李蓉一副擺爛無所畏懼的模樣,笑著點點頭。

“行,大不了你發瘋,本公子給你兜底。”

換李蓉震驚的看林笑聰。

林笑聰淺淺呷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眼神寵著她。

“嫁本公子是要給本公子生兒育女的。”

“你要好好配合本公子治病。”

“本公子從河洲念你到京城,洞房花燭夜一定要心想事成。”

李蓉轉頭避過他的目光。

她的病能不能治好還兩說。

“我要明媒正娶!你別弄錯了!”

含著笑意的嗯聲從林笑聰嗓中溢出。

她又看了他一眼。

“想看就正大光明看,本公子給你看。”

李蓉垂著長睫,從袖中掏出了她今天問秋茴要回的匕首,放到桌子上。

“我原想,你若是不願意娶我,非要逼我給你做這外室。”

“我不能殺了你,我就殺了我自己。”

“總不能因我讓家裏姐妹蒙羞。”

林笑聰點頭:“看出來了。”

“你連高門貴女都避之不及的侯府都敢闖,是存了死志的。”

李蓉瞅了他一眼:“你什麽時候上門提親?”

“要兩天,我娘不好對付。”

“哦,那你快點,我恨嫁。”

林笑聰點頭:“本公子知道了。”

“好了,說完了,我要回家了。”

“本公子還有問題。”

“直接說問題。”

“蓉蓉喜歡青柏師弟嗎?”

“我對他的喜歡同當初對你的喜歡一樣,現在你們兩個我都不喜歡。”

“那你為什麽要嫁給他?”

“他門第不高,娶我的可能性很大,不試試怎麽知道。”

“那你怎麽看待我娶你這件事?”

“你娶我跟他娶我沒什麽區別,你倆對我來說半斤八兩。”

“所以,你只需要一個娶你的人?”

“我需要一個需要沖喜的病秧子娶我,林公子可否成人之美?”

林笑聰反思:“抱歉,怪本公子沒能一直讓蓉蓉喜歡。”

她要回家。

他遠遠的跟在她身後,送她去坐馬車。

在她要上馬車的時候,他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蓉蓉。”

李蓉轉身,拿著匕首對著他:“你幹什麽!說好成親之前不準動手動腳!”

林笑聰笑:“蓉蓉以後只能喜歡我一個,聽到沒有。”

她拿匕首假裝要紮他的手。

他捉住了她的手腕。

在她受驚看向他的時候,微笑著再次開口:“聽到沒?”

李蓉連連點頭:“聽到了,聽到了,聽到了。”

他卸了她手中的匕首:“這個武器並不好,我會給你準備更好的。”

他放開了她的手腕,叮囑:“回家記得想本公子。”

“因為本公子每天都在想你。”

李蓉忙不疊爬上馬車,掀開馬車簾子對他揚起一個假笑:“好。”

秋蟬趕車送李蓉回家,一路上腦袋暈乎乎。

怎麽?

公子竟要娶二姑娘?

這麽匪夷所思?

那他是不是可以問主子討個恩典。

將秋茴娶回家?

李蓉回到家並沒有將今天的事情告訴家裏人。

她並不對林笑聰說娶她的話抱希望。

她陷入了很喪的狀態。

覺得未來一片迷茫。

而林笑聰在李蓉離開之後,回了威武侯府。

威武侯府炸鍋了,翻天了,林主母氣的厥過去了。

榮安堂。

林笑聰微笑著跟林老太太道:“祖母,她腰細臀圓,旺室宜家,還貌美如花。”

“明年定能給您添個漂亮的重孫兒!”

*

李蕖在外待了一天,趕在宵禁之前回到鄭家。

正要敲門,一直在門縫裏張望的鄭婆打開門,擡手去扶李蕖。

“天老爺,這麽熱的天,你怎麽敢出去!”

“京中最近不太平,老頭子都讓我們沒事不要出去亂逛。”

“這些天呆的太悶了,實在是憋不住。”李蕖笑著將手中買的零嘴糕點之類給鄭婆。

“給孩子帶的。”

兩人閑說兩句,鄭婆給李蕖備了洗澡水,守著李蕖,直到李蕖洗完澡,才叮囑李蕖早點睡,回房間。

李蕖將頭發晾的差不多才上床。

她不知道林笑聰有沒有將她的話聽到心中。

跑了一天,沾床便睡。

懷夏矯健的身姿翻入鄭家院子,在李蕖窗前停下。

炎夏,窗戶沒關,薄紗漏光。

月光恰巧打在了女子恬靜的睡容上。

懷夏目光在逼仄的房間掃了一圈,悄無聲息退下。

*

月華如燈明亮,為信鴿指明了去河間的方向。

*

靡靡緋色,亂人心房。

城西齊家藥鋪。

房間內。

男人用肚兜蓋住了女人的臉,抱著女人喊她:“蓉蓉……”

“蓉蓉我真的喜歡你。”

“我舍不得你,是師兄仗勢欺人。”

“我非孤身一人,我逼不得已,真的逼不得已。”

“蓉蓉,嗯~蓉蓉,你真乖……”

*

李蓉回到家的時候,還很喪。

上床之後,便睡的死沈。

她壓到了李菡的腿,被李菡踹了一腳。

翻個身又睡了。

有長壽之兆。

*

玉盤悄悄挪移,藏到了雲中。

隱藏在夜色中的人都在往斜柳胡同靠近。

不同的主子,同一個目的。

他們都發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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