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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沈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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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沈溺

偏廳中,等著周三爺給她們一個交待的各家夫人千金,沒有等到那以下犯上的李氏被懲罰的消息。

反而漸漸聚集在窗邊、門邊,瞧見那高大俊朗的身影,單臂抱著那李氏朝外走去。

但瞧那李氏及腰的長發隨步蕩漾,嬌嬌的坐在他的臂彎中,軟軟的摟著他的肩脖,側身柔柔笑著。

剎那間,她們覺得,今日所見粉嬌梅海竟不及她唇角淺笑絢爛。

聽不見她說了什麽,但她們看到了那男人側頭仰望她,給了她回應。

她笑的更深,摟著他的手輕拽他的耳垂,將他拽的不得不正視前方。

情意綿綿。

待到那郎情妾意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眾人才漸漸回神。

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唾棄:“狐媚子。”

有人轉身叮囑家中小輩和仆從:“切不要去得罪那李氏。”

不是所有人都有周斕的底氣。

周斕此時自是被氣的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發暈,陣陣發懵。

她堂堂周氏大姑奶奶,楚衛喬白四世家排位第一的楚氏大婦,教訓不得一個區區賤妾了?

周縉他倒反天罡!

衛氏主母進門見此情形,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正欲勸解兩句,楚氏的仆從匆匆進門稟告:“夫人,老太太身邊的榮嬤嬤來了。”

周斕像是被灌了瓊漿玉液,緩緩坐直身子,神色恢覆如常。

起身理了理衣襟,她開口低聲吩咐:“去周府!”

至於偏廳那些被牽連的千金小姐婦人們,衛氏、周氏、楚氏都會派人出面安撫。

*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厚實的衣料隔絕了兩人同乘一驥的暧昧摩擦。

周縉緊緊摟著懷中人,神色冷肅。

在李蕖看不到的角度,他的臉色是足以讓懷秋都小心翼翼的難看。

一路奔至馬場,他拉住韁繩,勒停馬。

低頭看著懷中被鬥篷兜帽罩住的身影,閉目調整了一下情緒,方下馬:“到了。”

衛家主跟懷秋等一眾仆從綴在後面,眼瞧周縉下馬,便都跟了上來。

周縉將李蕖從馬上抱下來。

衛家主笑著上前:“已經讓人收拾出了一處歇腳地,可容小夫人落腳歇息”

李蕖用帕子遮住了面頰,兜帽遮住了眼睛,嚴嚴實實。

聞聲對著衛家主的方向行了一禮:“未及向衛夫人謝相護之恩,懇請衛公代為傳達謝意。”

“是府上安排不周,小夫人見諒。”

“是妾給衛公和衛夫人添麻煩了。”

客套兩句,衛家主引著周縉和李蕖朝歇腳的春暖閣去。

周縉護送李蕖。

春暖閣已經燒了炭盆,入內溫暖如春,有衛氏家仆在內聽用。

兩人至大門口,周縉擡手要幫她解鬥篷,她躲開:“縉郎先去忙事情吧,等妾眼睛消腫了,再去尋您。”

“爺看看嚴不嚴重。”

她扭身朝屋內去:“女為悅己者容,縉郎執意要看,妾要生氣了。”

他的語氣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爺不看便是,你別生氣。”

看她背對著自己,他又叮囑:“自己解了鬥篷,別悟出汗來難受。”

“妾知道了。”她也不給他行禮,解了鬥篷,隨手給了聽用的衛氏仆從,徑直朝裏屋走去。

待她身影消失在了視線中,他方轉身。

察覺周縉並未離去,只是站在廊上,李蕖到了窗邊,微微探頭,看向那高大偉岸的背影。

“縉郎還不走?要給妾當門神嗎?”

周縉並未轉身看她,怕惹她生氣。

內心的不平,蓄積成了虧欠,束縛住了他。

李蕖見狀,斜倚在窗戶上。

大大方方看那曾經令她膽戰心驚,需小心翼翼伺候的身影。

“縉郎怎的喜歡發呆起來,路上妾跟縉郎說話,縉郎也不理會妾,現在又不理會?”

她語帶幽怨。

周縉能想象到她說話時略略嗔他的眼神,是何等的嬌媚。

他問:“阿蕖,你有什麽願望嗎?”

“有啊。”

“說來聽聽。”

她微微閉上了眼睛,微笑道:“妾願縉郎能永永遠遠這般護著妾。”

“會的,換一個。”

“下午妾想去騎馬。”

“本來就打算帶你去騎馬,換一個。”

她睜開眼睛,話在舌尖轉了一圈,還是吐出:“妾想要將那間食鋪過給二姐。”

“好叫爹娘她們有點收入依仗。”

“只是,戶籍尚在縉郎手中……”

周縉聞聲閉眸。

再睜眼,他語氣跟剛才一樣並無出入:“本就是你們的東西,晚些爺自讓人送還給你。”

“再換一個。”

她聲音有明顯的雀躍:“那……等芳華苑小竈房能用了,縉郎親手給妾做好吃的可以嗎?”

周縉斂眉。

這難為到他了。

他不會庖廚。

君子遠庖廚。

她似是知道他的難處,笑盈盈的道:“到時候,妾教您。”

“讓徐嬤嬤守好了院門,不讓旁人知道。”

她拉長了音調祈求他:“縉郎~”

“容你便是。”他受不住她的軟聲。

她傳來得意的笑聲。

他亦覺得心情舒暢些許。

待到乘馬車晚到的徐嬤嬤等人過來,周縉方擡腳離去。

李蕖看著周縉離開的身影,臉上笑容越擴越大。

“哎呦呦,早知道老奴荷包裏裝胡椒粉了,這番椒粉實在是辣手。”

徐嬤嬤進屋便哭慘。

同樣裝番椒粉的紅果點頭:“是了是了,奴婢手上的毛孔都辣大了。”

翠果:“胡椒粉不辣手,但是嗆人啊,我噴嚏打的鼻涕都出來了。”

“那你離姨娘遠點。”徐嬤嬤趕緊將她往外攆。

“奴婢用帕子遮住口鼻了,早已清洗幹凈。”翠果躲開,湊到了李蕖面前。

“嬤嬤才要離姨娘遠點才是,免得手上的辣椒再過給姨娘。”

李蕖笑著聽她們你來我往的打嘴仗。

熱熱鬧鬧。

心情愉悅、

“弄點冰水來,我敷敷眼睛。”

她的眼睛要快點好。

徐嬤嬤只以為李蕖是‘打了勝仗’開心,忙招呼衛氏聽用的仆從去備冰。

中午周縉過來看她,隔著珠簾輕紗同她說話:“衛公這批馬的質量不錯,有一匹小白馬,下去你去接觸接觸看看。”

她懶懶的側趴在靠枕上,腿半耷拉在榻下,不老實的晃來晃去。

“縉郎要送馬給妾?”

他的眼神落到了她晃動的腿上:“沒挑到極好的,先養一匹給你玩。”

“縉郎對妾用心了。”

“你知道便好。”

她突然不再晃動。

他開口:“餓了?”

“才吃午飯,縉郎吃了沒?”

“吃過了。”

她又沒了聲音。

他關心:“怎麽了?”

她聲音低低的:“若是妾不好看了,縉郎還會對妾好嘛?”

周縉皺眉:“你眼睛不好了?”

他不再縱著她,掀簾子而入,吩咐下人:“去傳大夫。”

“別傳,別傳!”李蕖一邊出聲阻止,一邊將頭埋入了抱著的靠枕中。

他坐到了她身邊:“爺瞅瞅。”

靠近她才覺得有滋味。

她生氣了,蒙蒙的聲音從靠枕中傳出:“才不要縉郎笑話妾!”

他拍她側著的臀:“爺保證不笑。”

她氣惱的用腿踢他:“妾不想給縉郎看。”

“那你緣何說到好看不好看的問題上?”

他擡手去捏她的癢癢肉。

她頓時笑起來,松開了靠枕。

他伸手將她從榻上扶著坐起來。

“傷到臉了?”

她雙手捂著臉,不給她看,似真的惱了:“沒有,沒有!”

“縉郎這般擔憂妾的容貌,難道只愛妾的容貌!”

“自然不是。”周縉語氣認真,“若是傷到了,要早日就醫。”

“你變醜了,變老了,爺自陪著你一起,怕什麽?”

“不一樣,縉郎這般豐神俊朗,氣質卓絕,老了定然也深受小女娘喜愛。”

她大概醋壇子又翻了。

“爺既愛你,別人千好萬好也入不得爺眼。”

“你變醜也好,變胖也罷,你始終是你,旁人代替不了。”

他拍拍她的小腦袋。

“不要胡思亂想。”

她似是歡喜他的甜言蜜語,捂著臉撲到了他懷中:“縉郎,若有一日縉郎心中住了旁人,便放妾走吧。”

他準備攬她的手一僵。

那個‘放’字,令他不喜。

“不會有旁人。”他拍拍她的背。

她坐到榻上,微微松開指縫,看著他:“妾也不願離開縉郎,只是妾出身低微,若是沒有縉郎護著,妾如何是好。”

她終究是被嚇到了。

他看她:“爺對天發誓,不叫任何人欺負了你去,如有違誓,便……”

她情急之下一把堵住了他的唇。

然後他看到了她又紅又腫的右眼。

唇角不自覺勾起了笑意。

她似是驚覺自己用錯了手,立馬換手。

左眼是好的。

被辣的那只眼睛明顯小了一圈,對比一下,更添喜感。

周縉忍不住看著她笑開了。

她的嘴扁的越來越深。

“阿蕖。”

“啊!妾不活了!”

她捂著眼睛撲到了軟枕上,咕用咕用,撅著臀對著他。

“嗚嗚嗚嗚,妾還要不要臉面。”

“妾不好看了,妾在縉郎心中的形象有了汙點。”

“嗚嗚嗚嗚。”

周縉笑著哄她:“阿蕖這般也很好看。”

她用靠枕丟他,氣的跑去了床上,放下了簾子。

他追了過去,掀開簾子,看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背對著他。

“阿蕖。”

“哼!”她扭動著臀,讓自己後背對著聲音來源。

“縉郎就是想要看妾笑話!”

“沒有,爺怕你真的傷到,又瞞著爺,再造成更壞的後果。”

“妾是那般不分輕重的人?哼!”

他笑盯著她。

覺得她真真是生動可愛極了。

見背後沒了聲音,李蕖微微的側身,向後看。

然後就對上了他看她的深沈眼眸。

她慌忙回頭,想要往床裏逃,他已抓住了她的左手腕,將她往右邊帶,同時傾身靠近。

待他按住了她的左手腕,迫她躺在了床上,他已經出現在她上方。

他看著身下的人,好笑,但心中卻歡喜她這與平常不同的模樣。

“阿蕖,好看。”

她還是擡手遮,他將她的另外一只手腕也捉住,按在了頭頂。

兩只手都沒了,她扁嘴哭了:“醜~討厭縉郎。”

他吻她紅腫的眼睛:“真的好看。”

她眨眨眼,看著他:“縉郎真的不嫌棄嗎?”

“喜歡,不嫌棄。”

她漸漸的臉紅。

“阿蕖怎樣都是美的。”

她笑了:“縉郎可以放開妾了。妾信縉郎就是了。”

他沒動,只靜靜看著她。

她眼神清澈。

他思想齷齪。

他說:“阿蕖,怎麽辦,爺離不得你了。”

她怔怔的看他,看出他眸中愈沈愈深的欲念,慌忙掙紮:“我們在別人家做客呢!”

他似是一座大山:“阿蕖,你怎樣都好,你怎樣爺都喜歡。”

她不願:“晚上回府妾容縉郎喜歡,這裏不行!”

他吻她,解她的衣帶:“就一次。”

“妾生氣了!”

“就說衣裳臟了,換衣清洗。”

“不行!”

“阿蕖~”

“妾真的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她語氣嚴肅,他停下了解她衣裳的動作,趴在她耳邊喘息。

“阿蕖~”他語氣中竟帶了一絲祈求。

她堅定拒絕:“不行!妾真的會生氣!”

他似是惱火她的拒絕,咬她耳垂。

她疼的捶他後背。

他吻她,大掌探到了她的衣裳下,終是放過了她。

他起身坐在床上看她,眼神似是帶幽怨。

她笑著爬到他身邊,吻他臉頰:“妾晚上穿縉郎喜歡的衣裳給縉郎看。”

“嗯?阿蕖不準騙爺。”

“妾一定洗的香香的等縉郎。”

他果然被她的松弛有度拿捏住了。

沈溺的笑。

*

衛氏馬場的賽馬活動,男女皆宜,各有席位,相隔兩方,距離甚遠,瞧不清容顏,女眷不必遮面。

李蕖身份特殊,既不能越過了各家來看賽的主母夫人,又不能怠慢,被安排在夫人們下手的末席,單獨用屏風隔開的一處。

依舊是照姨娘和胡姨娘相陪。

胡姨娘被照姨娘護著,完好無損。

照姨娘後脖頸招了一些番椒粉,有些紅,倒也沒有大礙。

三人圍在一方小幾上,照姨娘坐在尊位,李蕖和胡姨娘分作兩邊。

“聽說大姑奶奶回周府告狀去了,李妹妹,你想好對策沒?”

李蕖笑著看胡姨娘:“想好了。”

胡姨娘好奇極了:“什麽辦法?”

“不能告訴你。”她笑的燦爛,將烤好的板栗夾到了照姨娘面前的托盤中。

胡姨娘見狀,將自己的托盤跟照姨娘的托盤對換了一下。

照姨娘笑著看女兒調皮作態。

三人有說有笑,一邊聊天一邊眺望場中進行的賽馬。

先是一輪輪的遛馬,將馬都趕出來給大家看。

然後就是賭馬。

一兩二兩的,一文兩文的,不分主子奴仆,都可以給看中的馬下註。

怡情小賭,調動所有人的參與感。

接著便是最讓女眷躁動的賽馬。

馬是現場挑的,賽是男人才能參與的。

英姿勃發的青年俊男,屈馬飛馳,蓬勃的荷爾蒙氣息隨風飄散。

女眷席上偶有不矜持的‘小丫鬟’發出叫聲。

對此,胡姨娘嗤笑翻白眼:“沒見過世面。”

待一群寬肩窄腰威武雄壯,上身衣料也遮不住身上肌肉的成熟男人賽馬而過時。

李蕖看著面前不矜持的‘胡·小丫鬟·姨娘’發出啊啊啊的尖叫聲,夾子中的生板栗噔的落到了桌子上,不知道滾去了何處。

她有些後悔跟胡姨娘坐在一處了。

照姨娘溫柔的笑著,撿起了掉地的生板栗,放到了小爐上烤。

周縉自是不會參加這博取人眼球的活動。

他不需要。

至最後便是挑馬買馬的事兒。

也是衛氏的最終目的:賣馬。

“李妹妹會騎馬嗎?”胡姨娘好容易才平靜下來,意猶未盡:“今年猛男衣裳穿太多了。”

李蕖假裝沒聽到:“會。”

“我也會,有機會一起去跑馬?”胡姨娘開心的吃板栗,“你有馬嗎?”

“沒有的話,回頭讓我姨娘送你一匹。”

照姨娘:“好,我同小夫人投緣,正愁送點什麽給小夫人玩兒。”

李蕖:“謝照姨費心,不過一匹馬我已養不過來,再不能多養了。”

胡姨娘:“你已經有馬了?”

“三爺今日說挑一匹給我養,我哪會?”

哪裏需要李蕖親自養馬,這是婉拒的意思。

時下馬匹金貴。

照姨娘在一邊看著李蕖淺笑。

場中已有夫人千金陸陸續續離場。

三人又閑說了一會兒,便也起身離席。

丫鬟仆婦環繞,朝出馬場的方向走去。

日光下,炫彩的鉆石頭面五光十色,折射出各色光彩,瞬間抓人眼球。

周縉站在馬場對面的男賓席位上,身邊拱衛著各家族的家主。

偶爾開口應付一下家主們滔滔不絕的言論,看起來很合群。

直至那炫彩的光從眼前飄過,他假裝投在馬場內的眼神,瞬間看過去。

隔得遠,只能看到她的身形。

與此同時,場中一匹不服管教的馬,揚起前蹄大叫一聲,甩開想要馴服它的人,像是找到孩子的媽媽,瘋狂的朝李蕖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橫沖直撞,驚的看馬買馬的人群退散而逃。

至那攔住馬匹的尖刺欄桿時,有人驚叫:“太高了,這馬找死!”

卻見這匹腳踏白雪的棗紅千裏馬,一躍而起,完美跳過尋常馬不能越過的障礙。

有人撫掌大叫:“好馬!”

周縉身邊的衛家主也註意到了:“這不是那匹不服管教的馬嗎?”

周縉亦認了出來。

上午他和衛家主見過這馬。

這是一匹千裏馬,骨架較小,適合女眷。

但這馬念舊主,鞭打刀刺不肯服輸,他遂退而求其次,先給她挑一匹好看的小骨架白馬,待日後尋到合適的好馬,再送她。

眼下這馬發什麽瘋?

李蕖似有所感,瞥了一眼馬場。

剎那間,她身形定住,撥開了丫鬟仆從,撲到了馬場欄桿上,看向那匹奔來的馬。

心臟怦怦跳,她從未想過,這輩子竟還能見到它。

它怎會在這兒!!

於此同時,一直跟著這馬的燕北探子,拉住了身邊人問:“那是哪家的夫人?”

自有認出李蕖的人解惑:“周氏三爺的愛妾,非是夫人。”

那人看了一眼周縉的方向,危機感重重,迅速退場。

他的任務是:找到人之後,迅速傳信回燕!

那欲做黃雀的燕北殺手,奉燕世子妃之命,一直跟著世子布的這條線。

眼下要尋的目標人現身,她立馬朝李蕖的方向靠近,袖中的弓弩蓄勢待發。

她的任務是:誅殺三姑娘!讓她死在燕地之外!

這殺手逆行而動的剎那,隔岸的周縉就發現了異常。

剎那間,心臟被敵人刺穿的窒息危機感湧上心頭,揪的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他氣勢沈沈,高舉起手,打了一個手勢。

然後死死的盯著那個殺手,雙手忍不住重重的搭在了欄桿上。

那毫無防備的嬌美女子,還居高臨下站在欄桿邊,看那匹對她示好賣乖的蠢馬。

他離得遠,沒看見她臉上的震驚和眉宇間的恐懼。

他看出來一點。

那馬認她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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