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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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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瘋了

月華成幕,美不勝收。

芳華苑中,沒人有心賞月。

李蕖眸中的清淚落了又聚,聚了又落。

她看著盛怒的周縉,緩緩開口:“妾之清白,旁人不知,爺難道不知?”

“若非你是清白之身,你以為你現在還能開口說話!”

周縉死死的盯著李蕖這張臉:“你安敢騙爺?”

淚珠連連滾落:“妾能如何?告訴爺妾是從燕地逃出來的?”

“妾焉知爺會不會將妾送回去。”

周縉冷著臉,繃著腮:“你與那蕭琮都做過些什麽!”

李蕖閉眸。

“他吻過你!”

“他用手碰過你!”

“是不是就差最後一步,該做的不該做的,他是不是都對你做過!”

他掐著她脖頸的手,驀地捏住了她的腮,迫使她面對他:“說實話!”

“沒有!”

“爺要實話!”

“他和未婚妻藺小姐有約在先,無子前不納妾入房,未曾解過妾的衣帶。”

“你緣何結識蕭琮!”

“吳敘白牽線。”

“又如何結識吳六!”

“他好男風,妾女扮男裝博他憐憫和註意,後來他得知妾是女兒身,便要妾去結識蕭琮。妾當時別無選擇。”

“蕭琮喜歡你!”

“妾不知。”

“蕭琮吻過你。”

“是。”

拳風猛然砸下,周縉看著嚇得閉目不睜的女人,一把薅起了她的衣領,將她提到了榻上。

她不敢反抗,瑟縮在逼仄美人榻上,雙眸淚水映著月光晶瑩透亮。

他扯開腰帶,又幾近粗暴的撕開她的衣裳,欺身將柔軟的她壓在身下。

他吻她,細細密密的吻她,勢要擦掉她臉上、身上、任何一處被別的男人描繪過的地方。

他肆無忌憚,讓她受不住落淚,看她無助的嗚咽。

他咬緊了後槽牙,想到她若是沒有逃出燕地,此刻就該被別的男人欺負,心便酸酸麻麻的發脹。

他恨這種陌生又越發清晰的感覺。

他淩遲著她的寸寸肌膚,懲罰她的欺騙,惱恨她被別的男人親吻過。

“叫爺的名字!”

她弱弱祈求:“三爺,您輕點吧。”

汗水順著他脖頸流暢的線條往下,劃過胸前,劃過腹肌。

月光肆無忌憚的將兩人包裹著,他肆無忌憚的在月華中描摹她的美好。

“叫縉郎!”

她柔順聽話,音色嬌軟。

“縉郎…”

他咬牙閉眸,沈醉在一聲聲的呼喊中,徹底忘記自己當時拔劍而出的初衷。

至周縉收手,已夜深人靜。

見周縉去了浴房,翠果戰戰兢兢的進屋,給李蕖找了衣裳穿上。

小丫頭嚇的手控制不住的抖。

浴房裏面,水從頭澆下的聲音格外響亮,李蕖讓翠果退下。

她慶幸自己之前摸到了周縉的性子,眼下生死危機,大概解了一半。

趿趿的腳步聲傳來,周縉從浴房出來吼她:“還不進來!”

李蕖趕緊進去。

他大喇喇的站在那兒命令她:“伺候爺洗浴。”

她上前拿過了搓澡巾,像是澡堂子裏給人搓澡那樣,一邊給他澆水,一邊給他搓。

他雖是文舉出身,幹的卻是武將的活兒,寬肩窄腰,肌肉結實,她搓起來像是搓鐵塊,很是費勁。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低頭罵她:“笨手笨腳,蕭琮未派人教你怎麽伺候男人洗浴!”

她搖頭,委屈的落淚。

“你是沒舌頭了,不會說話!”

她擡頭看他一眼,眼圈早已殷紅,滿腹委屈:“妾,尚未學過侍人之道。”

周縉嗓子像是堵了塊東西,不上不下。

男人的劣根性,只有男人自己知道。

無非是想要親自帶她認識美好,看她害怕,看她恐懼,看她羞澀,看她嬌軟可欺。

她曾被人嬌養著,覬覦著,惦記著。

甚至現在,那人還在不遺餘力的找她!

他幾乎咬牙切齒:“爺教你!”

李蕖擡頭看他,眼淚就那樣簌簌的落。

“哭什麽哭!蕭琮愛看你哭不代表爺愛看!”

“給爺笑!”

“世子從來不讓妾哭。”

他猛地掐住她的腮:“你再說一遍!”

她倔犟極了:“爺不講理,嗚嗚嗚……妾委屈,嗚嗚嗚……”

他吼她:“不準哭,聽沒聽見!”

“嗚嗚嗚…”

“滾!”他將她搡到了一邊。

她不但不走,還張開雙臂,上前將他抱住。

她將臉貼在他的胸膛,哭泣變成了小心翼翼的啜泣。

她討好他:“妾學。”

她的肩一抽一抽的動:“爺別不要妾。”

周縉咬緊了後槽牙:“蕭琮是不是就愛你這般嬌軟的模樣。”

她擡頭看他,搖著頭,將他抱得更緊:“沒有。”

她抽抽搭搭:“妾年歲尚小,他待妾規規矩矩。待至及笄,習慣養成,又有藺小姐護著不讓單獨相處,便只偶爾送些東西往來。”

他垂眸看她,久久不言。

她亦認真看他,臉上淚水斑駁,可愛又可憐:“妾不要回燕地,妾不喜歡他。妾喜歡爺……”

他終是輸了。

他信了她的鬼話。

他捧著她的臉,瘋狂的吻她。

他忘記她當初激烈反抗並罵他的樣子。

他忘記最初他只是想要一個合適的工具。

他沈浸在她乖順的假象中不可自拔。

他狠狠地愛她,讓她知道說喜歡他的代價。

他覺得這個中秋夜,他瘋了。

他暫時決定,放過她。

燭火搖擺,至萬籟俱寂,已近黎明。

他看她在柔軟的寢被中酣睡,擡手抹了一把臉,起身朝外走去。

路過正廳之時,他拔出了插入地上的長劍,頭也不回。

原本站在門邊的徐嬤嬤,看他離去,陡然卸了渾身力氣,癱軟在地。

她是親眼見過三爺殺人的。

下手狠辣,毫不猶豫。

血濺三尺,面不改色。

他那時……才七歲!

她渾身止不住的顫,心驚肉跳,越想越後怕。

她身邊的紅果和翠果原還指著她當主心骨,見她比自己還軟,頓時也軟在地上,抱著她顫抖的喊:“嬤嬤!”

徐嬤嬤又慌忙站起身:“別怕,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她走到了床邊,掀開簾子,便見女子躺在褥上,墨發如雲,膚白如脂,容顏傾城安靜,呼吸均勻綿長。

她放下簾子,招呼紅果和翠果收拾屋子,又出門跟守門的懷秋交涉修繕院門一事。

至於其餘諸事,自有老太太和三爺善後。

一切仿佛又歸於了平靜。

可周縉知道,這只是開始。

燕王世子蕭琮的憤怒,早已血染了李家在易城的二進院子。

那個賣給她假戶籍的族親,不僅得了她一筆銀錢,還得了她家在易城的宅子和鋪子。

現在,他們都葬身在燕王世子蕭琮的長劍之下。

那紙條上形容:‘嚴查月餘,追蹤無果,至發現戶籍過所有誤,人已出燕地。上大怒,親出手,無一生還’。

上乃蕭琮。

周縉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擡手捏眉心。

周氏和皇室有隙,燕地做壁上觀,欲坐收漁翁之利。

若蕭琮知道她在河洲,燕地的人還會不會只看不下場。

若皇室和燕地聯手,局面會變得很難看。

上策便是:送她歸燕。

‘妾不要回燕地,妾不喜歡他。妾喜歡爺…’

周縉拿開捏著眉心的手,手臂隨意的耷拉在座椅扶手上。

靜默片刻。

他突然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書桌。

錦繡堂中,連一只螞蟻都不敢亂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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