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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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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邪念

居高視下,波瀾軟峰奪目。

剎那間,周縉的腦海中浮現了雲朵掩山的自然風景。

“你楷書寫的極佳。”

李蕖下意識的擡手攏了攏肩頭披著的素綢睡袍,擋住周縉緊追不舍的眸光:“多謝爺誇獎。”

“小詞作的也極好。”

“嗯?”

周縉撩起了李蕖的一縷秀發,毫不掩飾他今天來的目的。

“繡面芙蓉一笑開。斜飛寶鴨襯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

一面風情深有韻,半箋嬌恨寄幽懷。月移花影約重來。”

李蕖瞬間明白周縉今夜抽什麽風。

這是一首描寫純真愛情的詞作。

有誤會,但李蕖看著眼底盛滿欲念的周縉,不僅不敢解釋,還順勢默認。

放下筆,她正欲起身,周縉按住了她的肩膀:“還會別的字體嗎?”

李蕖重新沾墨,落筆:上次表小姐給的剩布料。

“這種算字體嗎?”

“想寫草書?”周縉不答反問。

李蕖看著筆下的字:“天賦差,學不得半分草聖意境。”

周縉挑眉,仔細看著李蕖寫的螞蚱,實在想不到她怎麽敢提‘草聖’二字。

“起開。”

李蕖起身,站到了一邊,將位置讓給了周縉。

周縉坐下,順勢將李蕖摟入懷中,按在了腿上。

重新沾墨,吩咐李蕖:“握住。”

李蕖握住筆,周縉握住了她的手:“還要帶什麽東西?”

“娘預產期在明年二月,打算買些棉布,給她裁兩件吸汗的月子服。”

李蕖邊說,周縉邊拿李蕖的手寫。

落筆的同時,另外一只手,順勢握住了李蕖纖細的腰肢,指腹摩挲,貪戀不已。

李蕖似無所覺:“房中材料不夠,來不及做胭脂,明天還要去一趟脂粉鋪。”

“路過味香樓的時候,帶兩壺酒。”

“上次妾的月事帶被二姐拿走兩個,明天裁一尺布,給她做些,她就不會再來卡妾的份例。”

寫著寫著,周縉停筆,松開握著李蕖的手,靠在了椅背上,雙手握住李蕖的腰腹,將李蕖往自己的上腹提了提:

“三房無主母,你有所需,便去庫房添用。庫房沒有,便去找懷秋采買。每月支取兩百兩額度,用不完自己存著,夠不夠?”

“庫房什麽都可以添?”

“如有僭越,會有人婉拒你。另外,濟水巷的宅子,爺已讓懷秋買下,明日地契一並給你。”

周縉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讓李蕖受寵若驚。

“爺得了一件好衣裳,你穿給爺看。”

李蕖蹭的從周縉腿上起來:“不要,妾什麽都不要。”

周縉瞧著李蕖逃也似的離去,唇角微挑:“很好看,你會很喜歡的。”

“妾無福消受。”

“你穿,爺再給你一個鋪子,允你出門玩耍。”

出門的誘惑太大了,李蕖心臟怦怦跳,但是想到周縉可能是個變態的事情,她又不敢隨意應下。

“什麽樣子的?”

“該遮的都遮。”

“穿了要幹嘛?”

“爺想看看。”

“只是看看?”

“嗯。純欣賞。”

“只在這屋中。”

“嗯,可以。”

“所有變態的要求,妾都可以拒絕。”

“好。”

“妾隨時可以反悔不穿。”

“不行,答應了就要穿。”

李蕖絞著衣袖:“那妾多久能出府一次?”

“你想幾天?”

“十天,不,五天。”

周縉並沒有將她圈禁的想法,她就是天天要出門,他其實也不會反對:“好。”

周縉答應的這麽爽快,李蕖反而愈發不敢輕易答應。

在照月樓待過一段時間,自然聽過一些房中事。

古人玩的很花。

恰逢徐嬤嬤傳膳,李蕖逃也似的走了。

周縉看著李蕖糾結的模樣,心情莫名的愉悅。

他覺得她本該是這樣生動的。

飯桌上,紅果全程不敢跟李蕖對視,而徐嬤嬤臉上的笑容似一朵菊花。

一看就是這兩人在狼狽為奸,出賣自己。

驀地,周縉開口:“再給你一頓飯的時間考慮,出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了。”

李蕖聞言怒食一碗大米飯,將筷子往桌上一拍,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好,庫房,兩百兩,地契,鋪子,五天可一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周縉慢條斯理的吞咽,擦嘴,漱口,喝茶,放下茶盞,唇角含笑:“嗯。”

等李蕖洗漱出來,看到周縉嘴裏‘你會喜歡的’東西時,尖叫一聲,連連擺手:“不穿,不穿,妾不穿。”

不穿他都每次當禽獸,穿了這種少得可憐的情.趣衣裳,她猜不到她要經歷什麽。

周縉欣賞著錦盒中的衣裳,覺得這衣裳也就李氏穿了好看。

纖細的帶子搖搖欲斷,輕薄的紗若隱若現,滾圓的東珠觸感誘人。

淺紫色,挑人的很。

他此刻,只有欣賞的念頭,尚未產生無法遏制的邪念。

“你穿一定很合適。”

李蕖的身條極完美。

李蕖糾結中。

“最後問你一次,真的不穿?”

李蕖咬唇,瞧著周縉欣賞衣裳的神色極為正派,權衡利弊後,還是點頭:“您別偷看妾換衣裳。”

“應了就要穿給爺看,爺沒那麽多耐心。”

李蕖:“……好。”

周縉將錦盒蓋上:“拿去吧。”

李蕖拿著錦盒,走到了屏風後面,窸窸窣窣的開始換衣裳。

衣裳全系帶,她有些夠不到的,便讓徐嬤嬤來幫她系。

徐嬤嬤還以為李蕖是願意放下身段討好周縉了,笑得合不攏嘴,提示道:“姨娘,男人床上耳根子最軟。”

李蕖捂著胸口輕聲反駁:“不是您想的那樣的。”

徐嬤嬤只笑不語,待到功成身退,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屏風後面,李蕖猶豫很久都邁不開步子。

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奈擡手去拿搭在屏風上的睡袍。

未料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轉過身來。”

李蕖一僵。

“轉過身來。”

李蕖閉眸。

想到只要過了這關,以後就有出府的機會。

有出府的機會,她連二夫人都不必巴結。

於是將所有的節操怒摔到了地上!

緩緩挪步,第一次,主動的,光明正大的,將自己展示在了周縉面前。

盡管周縉早已收盡李蕖的美好,但依舊被穿著這件似衣非衣的李蕖驚艷到了。

特別是眼下的她,是睜著雙眼,羞紅了臉頰,卻假裝鎮定的人。

活生生的人。

可愛靈動又貌美誘人的人。

不是任他施為沒有生氣仿若玩偶的洩欲工具。

李蕖看到周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擡起手,擋在身前,腳跟原地旋轉,側身待他:“看好了吧,之前說好的,爺可不能忘了。”

回應她的是快速靠近的身影。

她連忙後退,卻被遺落青草的東珠觸到了掩藏的軟嫩土壤,頓時一陣酥麻自腳底板上升。

猝不及防的感覺,驚的她倒吸一口氣,反應過來,咬住了下唇才堪堪止住忍不住的低吟。

可下一秒,她整個人便被周縉的氣息籠罩。

“這衣裳果然適合小阿蕖。”

距離近了,李蕖能明顯察覺到周縉略顯急促的呼吸。

她急了:“爺說好只看看的。”

周縉開葷不久,又素了些時日,今日目的本不單純,瞧見李蕖這般,根本記不得之前說了什麽。

他覺得胸腔有一團說不上來的脹麻溢出,滿腦子都是避火圖上的姿勢。

邪念愈演愈烈。

他朝她伸手。

李蕖感覺腰間大手灼熱燙人,擡手護在身前,抵住了男人的下壓:“穿這衣裳不行!”

“爺喜歡。”

李蕖堅決的搖頭,甚至乞求的對上了周縉墨色幽深的眸子:“換…”

“兩間鋪子。”

李蕖搖頭:“爺,您允妾這一次,妾任你如何。”

“隨時出府令牌。”

李蕖控訴:“爺說話不算話。”

“乖。”

李蕖看著周縉眸中的風暴,知道今晚完了,搖著頭:“嗚嗚嗚……”

“乖,小阿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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