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松鼠桂魚 下一步是熱油澆上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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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松鼠桂魚 下一步是熱油澆上身體。
聽雲千渡把她們和小迷之間的對話覆述一遍, 褚決陷入沈思。
比賽是她們幾個都一同經歷的，但只有小迷的紅色數值變多了。
所以，是哪句話造成了她數值的增長？這又象征著什麽意義？
察覺到自己又在有限的條件下分析無限的東西，褚決及時打住, 詢問設計師能不能給自己增加一個“增長提醒”。
紅色雖然顯眼, 可要是剛才她沒擡頭的話, 小迷不就白漲了。
設計師：【您的需求已接收。】
只是接收，沒說能不能應。
但沒拒絕就是同意。
今日的對抗賽已經結束, 緊繃了一天的身心得以休息。
褚決本以為她們會早些休息, 卻發現111組所有人精神抖擻, 都開始提前期待明日了。
雲千渡放松地抻了抻脖頸：“打好爽啊, 不敢想象明天的場面會有多刺激。”
應隨心正在拉踩：“這第一名比不上老大一根。”
雲千渡附議：“明天就給交流會來一點小小的褚決震撼。”
“靜姝和小妹沒來真是可惜。”她還等待著小群裏的新一輪誇讚，沒想到卻遲遲沒刷出來, “咦，人都去了哪裏？”
【雲千渡：人呢？】
【雲千渡：在嗎？】
【雲千渡：懂了。分離使我們疏遠了。我們的感情變質了。過去的東西就不會再有了。期待著你的回覆的我像被猴子搶走的番茄一樣滑倒了。】
【雲千渡：[/心碎][/心碎][/心碎]】
只有應隨心冒出來面對面回覆了她。
應隨心：“番茄為什麽會滑倒啊？”
雲千渡：……
這是重點嗎？
“可能有什麽事情吧。”嬴熠停頓一秒，“我是說靜姝她們。”
幾人很快抵達休息室, 分別取走各自的晚飯, 隨便刷刷今天的論壇。
雲千渡兩手背在身後, 慢悠悠道：“唉, 都忙, 忙點兒好啊。”
-
江靜姝確實在處理一些事情，但不是什麽要緊事。
趁著最近有所空閑，她和江天嬌決定回家一趟，處理完後再匯合到一起。
“靜姝回來了？”敲開門後, 門內站著一臉驚喜的江蓮。
江靜姝沒有說話，觀察著她的表情。
“快快快進來坐……寶貝感覺怎麽樣呀？媽媽最近都好想你……”
她的驚喜與思念不似偽裝，想要擁抱的手因為江靜姝的一言不發, 有些局促地收了回去。
“怎麽了？靜姝？”
她好像設想了許多事：“是……他們對你不好嗎？”
“他們會對我好嗎？”江靜姝笑了。
“啊……”江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那，那你就多忍讓一下，多回家的話，傳出去也不好呀……”
她甚至還在說這樣的話。
她不知情。
得出這樣的判斷，江靜姝松了一口氣。
她的母親傳統，迂腐，在家中辛勤得像頭拉磨的驢。
但她好像從來不知道，哪怕拉得再好，“主人”也只把這些當作驢分內的事。
從她出生起，只是一味地教給她包容，忍讓，妥協。
她母親想讓她也變成這樣不圖回報的驢。
“不想忍了。”江靜姝說，“但也不會回來了。”
“不回來了？那也不行呀靜姝。”江蓮有些著急，“哎呀，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誰啊？”江父也被動靜吸引，以為是什麽熟人，出來露了個面。
看清楚來者面容後，他手上的茶杯t掉落，砰的一下落地。
他瞳孔震顫著，大驚失色：
“你怎麽回來了？你……”
話音未落，他的脖頸倏地揚起，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上他的咽喉。
男人被掐得喘不過氣，面色變得青紫，下頜不住地顫抖，兩手掙紮著試圖擺脫控制。
在他窒息前，江靜姝停手，還給他一絲喘息。
他大口大口地吸氣，卻因為喉嚨火辣辣的痛感而面目扭曲。
渾身冒出的冷汗提醒著他剛才經歷的事，江父艱難地回過神來，氣若游絲：
“你……你成靈者了？”
整件事發生得太快，江蓮完全來不及反應，甚至在結束後也沒想起上前解救江父這件事。
她激動的神情中帶著驚喜：
“靜姝，你真的成靈者了？”
隨即才驚覺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是你在攻擊爸爸嗎？靜姝，你在做什麽啊……”
江靜姝的目光集中在父親身上不曾離開：“我在做什麽，不如你問問他吧。”
“我……”男人試圖找些詞匯狡辯，“爸爸不知道啊靜姝，爸爸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我什麽都沒說，你怎麽就已經不知道了呢？”
江蓮對她們的“暗語”心緒不寧。
“發生了什麽事啊靜姝，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她的話，江靜姝並不想聽，得知這件事沒有江蓮的參與就已經足夠，至於她會對這件事有什麽反應，已經沒了意義。
江靜姝垂下眼睫，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你的好丈夫把我賣掉，賣出去給人陪葬了呀。”
江蓮怔楞住，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她瞪大了雙眼，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動，一時間尋不到焦點，滿眼都透著難以置信。
“什麽陪葬啊，老子是送你去嫁人罷了。”
男人聲音沙啞，稍稍緩過來一些。但缺氧的大腦還在控制著身體，說著腦容量不足的話。
“你早點成為靈者的話，不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嗎？”
不止覺得自己沒錯，反而需要對方反思自己。
這就是她最熟悉的父親。
“你早點死的話，也就不用說這些話了。”
對於騸豬頗有心得，江靜姝早已在數十頭公豬身上進行過實驗。
但江靜姝今天想做一條魚。
江靜姝在腦內思考著，菜式的話，就選擇松鼠桂魚？
她安排著菜譜，原料已經備齊。
只使用靈力捆住了原料的身體，江靜姝用刀刃慢條斯理地去掉魚的脊骨，在魚肉上改了個十字花刀。
血色沁出，刀刀深入，卻依然保留著表皮。
“啊！！”原料的尖叫聲連綿不絕，啞掉的嗓子限制住了他的發揮。疼痛牽連著全身五感，血流不止的同時伴隨著失禁。
魚雖然在砧板上，卻被江靜姝控制著大腦清醒。它渾身顫動著發出“嗬嗬”聲，逐漸奄奄一息。
步驟卻還沒有結束。江靜姝發現油炸條件有限，只好退而求其次。
下一步是熱油澆上身體。
魚身頓時變為蠟白，浮現出水泡的皮層腫脹起來。
皮下栓塞的血管清晰地展示著一條條黑線，許是痛到了極致，麻木得無聲無息。
創面開始流膿，黏稠的黃色液體滲向潰爛的表皮，紅黃兩色混合在魚身上方，勉強可算成糖醋汁的平替。
……反正也沒有人要吃。
但真的還挺惡心。
江靜姝劃開魚的眼皮，對上它充血到幾乎要爆開的眼珠後，猜測著魚還剩下最後一口氣。
隨手剜掉了魚眼，江靜姝沒有選擇繼續。
魚活不下去了，只是在強撐著生命倒計時。
她清洗完手上的臟汙，沒去管各類組織混合的現場，路過呆若木雞的江蓮時也沒有停頓，徑直走出這個骯臟的地方。
江靜姝知道，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房間內的江蓮的大腦才逐漸重啟。
她的精神與心理上受到了巨大的沖擊，短時間內思緒難以回籠，無法控制的凝滯著。
她回想著那段對話，回想著女兒的異常……她回想著這些天來沒得到聯系的擔憂，她完全沒有想過男人說的“你女兒跟男人私奔結昏去了”實際上是這樣的事……
她的女兒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經歷了這樣的事。
江蓮腦中不斷地浮現出江靜姝的話語，想著她看自己時陌生的、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神。
她緩緩蹲下身來，湧出的淚水打濕了袖口，反胃得嘔出聲來。
惡心、惡心……
這麽多年，她竟從來沒有發現丈夫是這樣的男人。或許早有預兆，可她眼盲心瞎，從來沒有對他有過懷疑。
……他欠女兒的太多了。她也是。
江蓮大口呼吸著，強撐著站起身來。
她握住那把隨意放在血泊中的刀柄，像江靜姝那樣一刀一刀剁了下去。
“該死……你真該死……”
她的靜姝命大，這才逃過一劫，但他必須死。
每一次落下的動作都竭盡全力。
江蓮的力氣不小，雖比不上已經成為靈者的江靜姝，可由於常年做飯的緣故，她有著女兒沒有的“熟練”——江蓮有著不少處理生骨肉的經驗。
剔除，剝開，拆解。
一個完整的流程在江蓮手下漸進。
她憤怒地做出最精細的處理。
砧板上的魚在苦痛中失去聲音，在血液幹涸前斷了氣。
江蓮卻渾然不覺，麻痹不仁地繼續做下去。
-
辦完各自事情的兩人成功會合。
“怎麽樣？還順利嗎？”江靜姝關心道。
江天嬌倍感嬌傲：“特別好，特別順利。”
她回去時江招娣剛好不在家，正好方便她把小公豬處理完，再給江招娣留下一個驚喜。
小公豬哇哇叫的聲音也太美妙了，江天嬌忍不住分享給江靜姝：
“你是不知道，它的哀嚎聲有多好笑……”
一開始是辱罵，扭打，被徹底控制住後還在嘴硬。
直到各個零件散落下來後，那些話語就開始轉變成了求饒。
“它一直在說‘求求你了，姐姐’真是笑死人了。它這時候倒是想起叫姐姐了，哈哈哈。之前都管我叫大名呢……”
“哦，應該是因為它發現每叫一下以前那個名字，挨在身上的疼痛就會加深。”
小公豬，大智慧。
可惜小公豬不知道，人是很少理會豬叫的，尤其是豬臨死前想要說些什麽，都逃不過要死亡的命運。
“我本來想……成為靈者後再做這件事的。”說到這裏，江天嬌有些遺憾，“可是我到現在也沒變成靈者。”
江靜姝教她了，方老師也教她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大黃比她入門的速度都要快很多……她難道真的沒有天賦嗎？
這也太讓人沮喪了。
“相信我，你會的。”雖然江靜姝也沒有什麽依據，但她對江天嬌的心情感同身受。之前的她自己也是這樣的，在不斷地自我懷疑中氣餒。
“修靈……按我的經驗的話，你首先要‘自信’。”
江天嬌重重地點頭，不忘關心江靜姝的事情：“姐，你那邊呢？是不是很順利？”
“挺好的。”
江靜姝回答。
“那就好。”江天嬌想問的其實是別的東西。
她早就發現，江靜姝在那天後，一直有難以釋懷的事情。但她在江靜姝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於是決定不再繼續問下去。
江靜姝也知道她想問什麽問題，不由得想起最後在門外聽到的動靜。
她嘴角上揚，釋懷地笑了。
牽上妹妹的手，兩姐妹沒有回頭：
“走吧。”
早點回去和方知意她們一起看直播，不是更開心的事情嗎？
那些曾困住她的，讓她難以割舍的東西，不再是她唯一的稻草了。
她一句話都沒有說，把想做的都做了。
現在她身邊有這樣多的、真正同路的好友，雲千渡還在等著她發一屏幕的點讚和玫瑰表情呢。
她不會再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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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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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哪句話造成了她數值的增長？這又象征著什麽意義？
察覺到自己又在有限的條件下分析無限的東西，褚決及時打住, 詢問設計師能不能給自己增加一個“增長提醒”。
紅色雖然顯眼, 可要是剛才她沒擡頭的話, 小迷不就白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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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決本以為她們會早些休息, 卻發現111組所有人精神抖擻, 都開始提前期待明日了。
雲千渡放松地抻了抻脖頸：“打好爽啊, 不敢想象明天的場面會有多刺激。”
應隨心正在拉踩：“這第一名比不上老大一根。”
雲千渡附議：“明天就給交流會來一點小小的褚決震撼。”
“靜姝和小妹沒來真是可惜。”她還等待著小群裏的新一輪誇讚，沒想到卻遲遲沒刷出來, “咦，人都去了哪裏？”
【雲千渡：人呢？】
【雲千渡：在嗎？】
【雲千渡：懂了。分離使我們疏遠了。我們的感情變質了。過去的東西就不會再有了。期待著你的回覆的我像被猴子搶走的番茄一樣滑倒了。】
【雲千渡：[/心碎][/心碎][/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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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隨心：“番茄為什麽會滑倒啊？”
雲千渡：……
這是重點嗎？
“可能有什麽事情吧。”嬴熠停頓一秒，“我是說靜姝她們。”
幾人很快抵達休息室, 分別取走各自的晚飯, 隨便刷刷今天的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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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靜姝確實在處理一些事情，但不是什麽要緊事。
趁著最近有所空閑，她和江天嬌決定回家一趟，處理完後再匯合到一起。
“靜姝回來了？”敲開門後, 門內站著一臉驚喜的江蓮。
江靜姝沒有說話，觀察著她的表情。
“快快快進來坐……寶貝感覺怎麽樣呀？媽媽最近都好想你……”
她的驚喜與思念不似偽裝，想要擁抱的手因為江靜姝的一言不發, 有些局促地收了回去。
“怎麽了？靜姝？”
她好像設想了許多事：“是……他們對你不好嗎？”
“他們會對我好嗎？”江靜姝笑了。
“啊……”江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那，那你就多忍讓一下，多回家的話，傳出去也不好呀……”
她甚至還在說這樣的話。
她不知情。
得出這樣的判斷，江靜姝松了一口氣。
她的母親傳統，迂腐，在家中辛勤得像頭拉磨的驢。
但她好像從來不知道，哪怕拉得再好，“主人”也只把這些當作驢分內的事。
從她出生起，只是一味地教給她包容，忍讓，妥協。
她母親想讓她也變成這樣不圖回報的驢。
“不想忍了。”江靜姝說，“但也不會回來了。”
“不回來了？那也不行呀靜姝。”江蓮有些著急，“哎呀，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誰啊？”江父也被動靜吸引，以為是什麽熟人，出來露了個面。
看清楚來者面容後，他手上的茶杯t掉落，砰的一下落地。
他瞳孔震顫著，大驚失色：
“你怎麽回來了？你……”
話音未落，他的脖頸倏地揚起，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上他的咽喉。
男人被掐得喘不過氣，面色變得青紫，下頜不住地顫抖，兩手掙紮著試圖擺脫控制。
在他窒息前，江靜姝停手，還給他一絲喘息。
他大口大口地吸氣，卻因為喉嚨火辣辣的痛感而面目扭曲。
渾身冒出的冷汗提醒著他剛才經歷的事，江父艱難地回過神來，氣若游絲：
“你……你成靈者了？”
整件事發生得太快，江蓮完全來不及反應，甚至在結束後也沒想起上前解救江父這件事。
她激動的神情中帶著驚喜：
“靜姝，你真的成靈者了？”
隨即才驚覺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是你在攻擊爸爸嗎？靜姝，你在做什麽啊……”
江靜姝的目光集中在父親身上不曾離開：“我在做什麽，不如你問問他吧。”
“我……”男人試圖找些詞匯狡辯，“爸爸不知道啊靜姝，爸爸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我什麽都沒說，你怎麽就已經不知道了呢？”
江蓮對她們的“暗語”心緒不寧。
“發生了什麽事啊靜姝，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她的話，江靜姝並不想聽，得知這件事沒有江蓮的參與就已經足夠，至於她會對這件事有什麽反應，已經沒了意義。
江靜姝垂下眼睫，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你的好丈夫把我賣掉，賣出去給人陪葬了呀。”
江蓮怔楞住，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她瞪大了雙眼，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動，一時間尋不到焦點，滿眼都透著難以置信。
“什麽陪葬啊，老子是送你去嫁人罷了。”
男人聲音沙啞，稍稍緩過來一些。但缺氧的大腦還在控制著身體，說著腦容量不足的話。
“你早點成為靈者的話，不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嗎？”
不止覺得自己沒錯，反而需要對方反思自己。
這就是她最熟悉的父親。
“你早點死的話，也就不用說這些話了。”
對於騸豬頗有心得，江靜姝早已在數十頭公豬身上進行過實驗。
但江靜姝今天想做一條魚。
江靜姝在腦內思考著，菜式的話，就選擇松鼠桂魚？
她安排著菜譜，原料已經備齊。
只使用靈力捆住了原料的身體，江靜姝用刀刃慢條斯理地去掉魚的脊骨，在魚肉上改了個十字花刀。
血色沁出，刀刀深入，卻依然保留著表皮。
“啊！！”原料的尖叫聲連綿不絕，啞掉的嗓子限制住了他的發揮。疼痛牽連著全身五感，血流不止的同時伴隨著失禁。
魚雖然在砧板上，卻被江靜姝控制著大腦清醒。它渾身顫動著發出“嗬嗬”聲，逐漸奄奄一息。
步驟卻還沒有結束。江靜姝發現油炸條件有限，只好退而求其次。
下一步是熱油澆上身體。
魚身頓時變為蠟白，浮現出水泡的皮層腫脹起來。
皮下栓塞的血管清晰地展示著一條條黑線，許是痛到了極致，麻木得無聲無息。
創面開始流膿，黏稠的黃色液體滲向潰爛的表皮，紅黃兩色混合在魚身上方，勉強可算成糖醋汁的平替。
……反正也沒有人要吃。
但真的還挺惡心。
江靜姝劃開魚的眼皮，對上它充血到幾乎要爆開的眼珠後，猜測著魚還剩下最後一口氣。
隨手剜掉了魚眼，江靜姝沒有選擇繼續。
魚活不下去了，只是在強撐著生命倒計時。
她清洗完手上的臟汙，沒去管各類組織混合的現場，路過呆若木雞的江蓮時也沒有停頓，徑直走出這個骯臟的地方。
江靜姝知道，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房間內的江蓮的大腦才逐漸重啟。
她的精神與心理上受到了巨大的沖擊，短時間內思緒難以回籠，無法控制的凝滯著。
她回想著那段對話，回想著女兒的異常……她回想著這些天來沒得到聯系的擔憂，她完全沒有想過男人說的“你女兒跟男人私奔結昏去了”實際上是這樣的事……
她的女兒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經歷了這樣的事。
江蓮腦中不斷地浮現出江靜姝的話語，想著她看自己時陌生的、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神。
她緩緩蹲下身來，湧出的淚水打濕了袖口，反胃得嘔出聲來。
惡心、惡心……
這麽多年，她竟從來沒有發現丈夫是這樣的男人。或許早有預兆，可她眼盲心瞎，從來沒有對他有過懷疑。
……他欠女兒的太多了。她也是。
江蓮大口呼吸著，強撐著站起身來。
她握住那把隨意放在血泊中的刀柄，像江靜姝那樣一刀一刀剁了下去。
“該死……你真該死……”
她的靜姝命大，這才逃過一劫，但他必須死。
每一次落下的動作都竭盡全力。
江蓮的力氣不小，雖比不上已經成為靈者的江靜姝，可由於常年做飯的緣故，她有著女兒沒有的“熟練”——江蓮有著不少處理生骨肉的經驗。
剔除，剝開，拆解。
一個完整的流程在江蓮手下漸進。
她憤怒地做出最精細的處理。
砧板上的魚在苦痛中失去聲音，在血液幹涸前斷了氣。
江蓮卻渾然不覺，麻痹不仁地繼續做下去。
-
辦完各自事情的兩人成功會合。
“怎麽樣？還順利嗎？”江靜姝關心道。
江天嬌倍感嬌傲：“特別好，特別順利。”
她回去時江招娣剛好不在家，正好方便她把小公豬處理完，再給江招娣留下一個驚喜。
小公豬哇哇叫的聲音也太美妙了，江天嬌忍不住分享給江靜姝：
“你是不知道，它的哀嚎聲有多好笑……”
一開始是辱罵，扭打，被徹底控制住後還在嘴硬。
直到各個零件散落下來後，那些話語就開始轉變成了求饒。
“它一直在說‘求求你了，姐姐’真是笑死人了。它這時候倒是想起叫姐姐了，哈哈哈。之前都管我叫大名呢……”
“哦，應該是因為它發現每叫一下以前那個名字，挨在身上的疼痛就會加深。”
小公豬，大智慧。
可惜小公豬不知道，人是很少理會豬叫的，尤其是豬臨死前想要說些什麽，都逃不過要死亡的命運。
“我本來想……成為靈者後再做這件事的。”說到這裏，江天嬌有些遺憾，“可是我到現在也沒變成靈者。”
江靜姝教她了，方老師也教她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大黃比她入門的速度都要快很多……她難道真的沒有天賦嗎？
這也太讓人沮喪了。
“相信我，你會的。”雖然江靜姝也沒有什麽依據，但她對江天嬌的心情感同身受。之前的她自己也是這樣的，在不斷地自我懷疑中氣餒。
“修靈……按我的經驗的話，你首先要‘自信’。”
江天嬌重重地點頭，不忘關心江靜姝的事情：“姐，你那邊呢？是不是很順利？”
“挺好的。”
江靜姝回答。
“那就好。”江天嬌想問的其實是別的東西。
她早就發現，江靜姝在那天後，一直有難以釋懷的事情。但她在江靜姝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於是決定不再繼續問下去。
江靜姝也知道她想問什麽問題，不由得想起最後在門外聽到的動靜。
她嘴角上揚，釋懷地笑了。
牽上妹妹的手，兩姐妹沒有回頭：
“走吧。”
早點回去和方知意她們一起看直播，不是更開心的事情嗎？
那些曾困住她的，讓她難以割舍的東西，不再是她唯一的稻草了。
她一句話都沒有說，把想做的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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