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惡靈師 他們試圖用這個罪名審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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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惡靈師 他們試圖用這個罪名審判你。……
“惡靈師這個詞權限這麽高啊, 竟然會被直接屏蔽掉。”
褚決坐在111組的沙發上，悠閑地刷著論壇。
那些被屏蔽掉的樓層也是有人截圖保存的，說起月蝕組組長發的現場圖片被屏蔽掉時，方知意表示她剛才也幫褚決拍了合照和全景照, 隨時可以再發上去。
“給無知公人一點小小的褚決震撼。”
方知意搖著尾巴, 大喇喇地坐在褚決兩米遠的角落。
“下次人太多的事情不要叫我, 味道太沖了，讓狗慊棄。”
“好。”褚決點頭, “但你現在離這麽遠做什麽？”
“還沒緩過來呢。那群公人臟的臟臭的臭, 我的嗅覺都快要失靈了——還有你, 你的情緒中, 殺戮的氣味太重了。”
褚決：……
這個她好像控制不了，畢竟情緒這種東西, 好像只有方知意能夠聞到。
還有時不時冒出來監測的設計師。
閱讀到某些發言時，她確實會無法抑制地覺得好笑，而看到那些幫她說話的樓層時, 又會感到心平氣和。
而她心平氣和時, 就會想幫那些人殺掉另一群人。
“這個指控確實很嚴重。”
嬴熠接了些飲用水, 放下保溫杯, 坐在褚決對面。褚決雖然與她交流不多, 但在行動上表露出的態度是難以掩藏的。
她們是一樣的人。
這讓嬴熠想起那些，她從來沒有忘記的往事。
“雲千渡應該和你說過吧？我們是重組後的組織，以前的我們不叫這個名字。”
最初時，她們的名字也不是這樣糊弄過去的。
“我們組織的創始人, 代號靈嫗。”
嬴熠觀察著褚決的反應，發現她對這個名字沒什麽感觸，但又像是聽說過一樣淡然。
褚決對各大組織的了解幾乎是零, 可她卻聽說過靈嫗？難道說，她和靈嫗認識？
她們在某些方面好像是有些相似……
仿佛察覺到她在想些什麽，褚決坦然道：“雲千渡跟我說過這個名字。”
嬴熠：……
原來是有個大漏勺。
“但別的，她還沒有跟我說過。”褚決想聽嬴熠繼續說下去。
“別的那些，可能她也不太清楚。”嬴熠笑了笑。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小雲那時候還沒加入組織。等她後來加入的時候，很多人都已經不在了。”
“不是那種不在，只是不在組裏了。大家都會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是單純地四散開來而已……好吧，或者說是組織解散了，組員們自然也就不再聯系了。”
她其實記得也不夠完全，在她加入組織時，靈嫗已經招攬到第一批人了。
“無論能不能修靈，只要大家想要變強，都歡迎加入組織。”靈嫗這樣道，“我們的組織只會招收女人，別的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
有想加入的女性聽到這裏，就默默放棄了：
“那這個組織會不會很弱啊？女性靈者是比較少的……如果沒有靈者的話，又能做什麽呢？”
靈嫗說：“我們能做很多很多事。”
於是她開始帶著組員們做力所能及的事。
她為需要幫助的女性提供無償支持，卻很快發現“需要幫助”的界限被想占便宜的人一再拓寬。
她帶著有能力的人去收養了即將被賣掉的小女孩，可還沒等她們行動幾次，有些家長發現了這個商機，竟然產生了故意賣女兒的念頭。
他們的理由竟然是“跟著你還有更好的出路，在家裏還有她弟弟需要關心”，荒唐到靈嫗感到發笑。
靈嫗發現自己暫時沒有解決這種問題的能力，她把行動擱置。
和組織商議後，靈嫗決定從解決問題的根源做起——
這樣多的人認為女人不適合修靈，那她就要教會女人修靈。
等所有人都知道女人修靈並非難事之後，就再也不會小瞧女人才對。
她編寫了一篇簡單的“靈力入門教學”，可對大多數人根本沒有用處，只有一個組員靠著這個成功入門，而這個人就是嬴熠。
“這樣下去進度也太慢了。”靈嫗經常喃喃自語，“不應該啊。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呢？好奇怪，想不通。”
她詢問嬴熠：“你對這個教材有沒有什麽建議？或者說，你學習時有沒有感覺到哪裏是修靈入門的契機？”
嬴熠只能搖頭，因為她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她什麽都沒有感覺到，就能夠修靈。
“我知道了。”嬴熠長嘆一口氣，沒再問下去。
不同於嬴熠的反應，別的組員得知她這個回答時，表情都會有些奇怪，但她們也是同樣地回答著“我知道了”。
她們也是這樣回覆她的，但那個表情，顯然是不太相信。
像是她在藏私。
但她確實沒有，嬴熠感到茫然。
雖然有別的靈者替她佐證，她們也是某天突然能夠吸收靈氣——但組內的靈者太少，只有嬴熠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成為靈者的。
所以，在她的“成功”下顯得“失敗”的成員們在面對她時，依舊有些耿耿於懷。
但大家都知道，那不是她的問題。
可她們卻好像接受了自身無法修靈這件事，在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中，漸漸退出組織。
但她們組織第一次解散的原因卻不是這個——而是因為有人選擇“回歸家庭”，去生了孩子。
是個男孩。
那名成員把男孩帶進組織裏，與別的已昏成員笑盈盈地圍在一起。
“好可愛啊，我也很想要個這樣的孩子。”
“是女孩就好了，可惜如果和女孩沒有緣分的話，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靈嫗的笑容在看到男孩那一刻僵在臉上，聽了她們的話，更是覺得難以呼吸。
“錯了，我錯得也太離譜了。”靈嫗又在自言自語。
嬴熠卻能理解她的意思。
這是靈嫗第一次解散組織。
組內的成員們感到不解，可她們都有更重要的事。
要和男朋友結昏了；父親安排了新的相親對象；最近做家務太少，丈夫開始抱怨了……
全員女性的組織裏的話題圍繞各式各樣的男人轉。
靈嫗疲憊的精神狀態不適合帶孩子，先前收養的小女孩被不打算生育的女性分別帶回家去。
她們這樣說：“加入組織有一點點耗費精力，但是能認識你們，我感到很開心。”
離開前寒暄幾句以後聯系，聊得來的人三五成群，分在一起。
但靈嫗身邊空無一人，直t到嬴熠站了過去。
“還好嗎？”嬴熠問。
靈嫗看了她一眼，臉上終於帶了幾分笑意：“嗯，我挺好的。”
“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再建一個組織？”
“嗯……可以有興趣。”
這次的組織對於成員有了新的要求，靈嫗需要加入組織的人對於結昏不感興趣。
她想招攬一些世俗意義上“自私自利”的女人，卻被不符合要求的人們批判“這是歧視”。
嬴熠心想，這是哪門子歧視。
在別的組織只招男人時沒說出來的歧視，在她們這裏開口指責，竟然自然地如同呼吸。
較為坎坷的招攬之後，靈嫗的心情肉眼可見地開朗了幾個星期。
直到幾個月的相處下去，組織再次被靈嫗解散掉了。
“為什麽？”嬴熠問她。
“……我發現，人是會變的。”靈嫗恢覆了不開心。
嬴熠想起組員們最近在談論的虛擬男愛豆的事，最近興起的某個虛擬角色儼然成了女人們的熱門話題。
“你會變嗎？”靈嫗問。
嬴熠回答她：“這方面的話，不會。”
靈嫗休息了好幾個月，她再次找到嬴熠：
“你得和我一起再建一個組織。”
嬴熠笑了：“這次會不會是最後一個組織？”
“再一再二不再三，會。這肯定是我最後一個組織。”
她想，這次只有一個好結局，和一個壞結局。
這次的過程更加艱難，她們不拘泥於衍靈區，轉而在論壇裏發展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夥伴。
靈嫗對於星網的應用能力很強，她好像天生就會擺弄這些。
她創造了新的版塊，卻因為科普交流一些話題被星網監察員監測，對方的權限比她要大很多，顯而易見，這是中心區的科技。
靈嫗在這時發現，整個星網都受控於中心區。
她被標記為重點監測對象，在避開了數次監審之後引起了中心區的註意。
她只好暫停掉“聚合計劃”，線上變為歲月靜好的模樣，再度重視起線下的組織活動。
但嬴熠總覺得她沒有放棄，只是轉為暗地裏繼續做某些事。
她得到了一些稱心的成員，發展勢頭良好，知名度遠超前兩個組織——雖然是往不好的方面去。
“搞不懂這是在幹什麽的。”
“像是個反面組織。”
“不知所謂，莫名其妙啊……”
“很難放心讓自家姑娘加入進去。”
這些話，男人說的也就罷了，靈嫗從來不往心裏去。但女人們也被影響著同樣這麽說了，靈嫗難以抑制地生氣。
但……她生氣也就只是生氣。
“不值得，我本來就是為我自己，又憑什麽會因為她們生氣。”
靈嫗這麽說。
但有時靈嫗還會說：
“她爹了個吊的，一想到我成功後獲利的還有這幫玩意兒，我就恨不得給他們跟那些東西一起全殺了。”
全殺了，這就是靈嫗的目標。
嬴熠也是這樣想的。
她們樸素地朝這樣的目標努力著。
可她們實行到一半就被阻止——在論壇引起小範圍的轟動，被藏在匿名下不敢公開質疑的人上報給中心區，被中心區的管理層轉交給教會，由教會進行判定——教會在“經過驗證”後，公開她們的罪名。
極度傻吊、卻象征著權威的教會管她們叫“惡靈師”。
“這般異樣的組織，應當是混進了惡靈師。”
面對這樣一個陌生的詞匯，彼時所有人都感到好奇：“什麽是惡靈師？”
教會，信仰神明的代行者降下神諭：
“竊取靈能之神的神力，供養惡念之神，汲取惡意為養料，通過異常手段滋養自身、信奉惡念之神者，為惡靈師。”
神說，她們組內混進了惡靈師。
原來這就是惡靈師，嬴熠心想。她怎麽從來都不知道，靈嫗背著自己當上了惡靈師。
這他爹的就叫惡靈師，靈嫗心想，那她趕緊給惡念之神打個招呼，去當個惡靈師。
被各大組織派來的代表圍剿那天，靈嫗公開質疑：
“神諭是誰都能轉述嗎？教會的走狗也從來沒證明過自己擁有轉達的能力吧。”
“神接受轉達嗎？有沒有人在轉達過程中私自曲解過神的意思啊？”
“而且你們這個神諭，也太白話了，一點裝模作樣的‘神說’都沒學會，顯得靈能之神的神格很低啊。”
她的話引來了一番混戰，有男人破口大罵她瀆神，有男人直接攻打上來。
教會的男人們更是神秘，當即向靈能之神祝告，嬴熠猜測他們念叨的內容是：快把瀆神者劈死。
“行了，別在這裝腔作勢。什麽惡靈師，少給我們組扣帽子。”
靈嫗罵罵咧咧：“想抓人抓我一個就得了，她們的身份認證都清清白白，要真說有可能，那不就我自己是惡靈師？”
靈嫗開始用對賭式談判法掌握主動權：“按照你們這些所謂代行者的說法，神正在註視著我。”
“我現在就站在這裏，一小時之內靈能之神不劈死我，就代表我不是惡靈師。”
教會的人深感沈默。
她這種用神靈發誓也絲毫不懼的樣子確實引來了一些人的猜疑。
“難道她真的不是惡靈師？”
男人篤定：“她是。”
她的罪名就是惡靈師。
嬴熠描述著那天的情景，忍不住感到發笑。她覆述起那天心中產生過的想法：
“他們所有人都在表演著相同的流程，像是背了同一套課本。”
這套教程沿用至今。
女人表現得“異樣”的話，就有極大概率是惡靈師——
她一定走了旁門左道，一定在哪裏竊取了別的靈者的力量，是不被靈能之神認可的惡靈之術——
畢竟，‘男人才擅長修靈’。如果一個女人做到這一點，那一定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畢竟，女人又不是男人，怎麽樣都會出現問題。
天賦太高的女人是惡靈師，對中心區和教會不滿的女人是惡靈師，能夠有機會觸碰到權力中心的女人，總會被找個機會稱為惡靈師。
“現在他們會說，你也是惡靈師。”
他們試圖用這個罪名審判你。
嬴熠的目光和褚決的交匯在一起，無數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如巨浪翻湧而過。她看到褚決付之一哂。
“無所謂，全殺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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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把殺掛在嘴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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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褚決點頭, “但你現在離這麽遠做什麽？”
“還沒緩過來呢。那群公人臟的臟臭的臭, 我的嗅覺都快要失靈了——還有你, 你的情緒中, 殺戮的氣味太重了。”
褚決：……
這個她好像控制不了，畢竟情緒這種東西, 好像只有方知意能夠聞到。
還有時不時冒出來監測的設計師。
閱讀到某些發言時，她確實會無法抑制地覺得好笑，而看到那些幫她說話的樓層時, 又會感到心平氣和。
而她心平氣和時, 就會想幫那些人殺掉另一群人。
“這個指控確實很嚴重。”
嬴熠接了些飲用水, 放下保溫杯, 坐在褚決對面。褚決雖然與她交流不多, 但在行動上表露出的態度是難以掩藏的。
她們是一樣的人。
這讓嬴熠想起那些，她從來沒有忘記的往事。
“雲千渡應該和你說過吧？我們是重組後的組織，以前的我們不叫這個名字。”
最初時，她們的名字也不是這樣糊弄過去的。
“我們組織的創始人, 代號靈嫗。”
嬴熠觀察著褚決的反應，發現她對這個名字沒什麽感觸，但又像是聽說過一樣淡然。
褚決對各大組織的了解幾乎是零, 可她卻聽說過靈嫗？難道說，她和靈嫗認識？
她們在某些方面好像是有些相似……
仿佛察覺到她在想些什麽，褚決坦然道：“雲千渡跟我說過這個名字。”
嬴熠：……
原來是有個大漏勺。
“但別的，她還沒有跟我說過。”褚決想聽嬴熠繼續說下去。
“別的那些，可能她也不太清楚。”嬴熠笑了笑。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小雲那時候還沒加入組織。等她後來加入的時候，很多人都已經不在了。”
“不是那種不在，只是不在組裏了。大家都會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是單純地四散開來而已……好吧，或者說是組織解散了，組員們自然也就不再聯系了。”
她其實記得也不夠完全，在她加入組織時，靈嫗已經招攬到第一批人了。
“無論能不能修靈，只要大家想要變強，都歡迎加入組織。”靈嫗這樣道，“我們的組織只會招收女人，別的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
有想加入的女性聽到這裏，就默默放棄了：
“那這個組織會不會很弱啊？女性靈者是比較少的……如果沒有靈者的話，又能做什麽呢？”
靈嫗說：“我們能做很多很多事。”
於是她開始帶著組員們做力所能及的事。
她為需要幫助的女性提供無償支持，卻很快發現“需要幫助”的界限被想占便宜的人一再拓寬。
她帶著有能力的人去收養了即將被賣掉的小女孩，可還沒等她們行動幾次，有些家長發現了這個商機，竟然產生了故意賣女兒的念頭。
他們的理由竟然是“跟著你還有更好的出路，在家裏還有她弟弟需要關心”，荒唐到靈嫗感到發笑。
靈嫗發現自己暫時沒有解決這種問題的能力，她把行動擱置。
和組織商議後，靈嫗決定從解決問題的根源做起——
這樣多的人認為女人不適合修靈，那她就要教會女人修靈。
等所有人都知道女人修靈並非難事之後，就再也不會小瞧女人才對。
她編寫了一篇簡單的“靈力入門教學”，可對大多數人根本沒有用處，只有一個組員靠著這個成功入門，而這個人就是嬴熠。
“這樣下去進度也太慢了。”靈嫗經常喃喃自語，“不應該啊。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呢？好奇怪，想不通。”
她詢問嬴熠：“你對這個教材有沒有什麽建議？或者說，你學習時有沒有感覺到哪裏是修靈入門的契機？”
嬴熠只能搖頭，因為她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她什麽都沒有感覺到，就能夠修靈。
“我知道了。”嬴熠長嘆一口氣，沒再問下去。
不同於嬴熠的反應，別的組員得知她這個回答時，表情都會有些奇怪，但她們也是同樣地回答著“我知道了”。
她們也是這樣回覆她的，但那個表情，顯然是不太相信。
像是她在藏私。
但她確實沒有，嬴熠感到茫然。
雖然有別的靈者替她佐證，她們也是某天突然能夠吸收靈氣——但組內的靈者太少，只有嬴熠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成為靈者的。
所以，在她的“成功”下顯得“失敗”的成員們在面對她時，依舊有些耿耿於懷。
但大家都知道，那不是她的問題。
可她們卻好像接受了自身無法修靈這件事，在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中，漸漸退出組織。
但她們組織第一次解散的原因卻不是這個——而是因為有人選擇“回歸家庭”，去生了孩子。
是個男孩。
那名成員把男孩帶進組織裏，與別的已昏成員笑盈盈地圍在一起。
“好可愛啊，我也很想要個這樣的孩子。”
“是女孩就好了，可惜如果和女孩沒有緣分的話，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靈嫗的笑容在看到男孩那一刻僵在臉上，聽了她們的話，更是覺得難以呼吸。
“錯了，我錯得也太離譜了。”靈嫗又在自言自語。
嬴熠卻能理解她的意思。
這是靈嫗第一次解散組織。
組內的成員們感到不解，可她們都有更重要的事。
要和男朋友結昏了；父親安排了新的相親對象；最近做家務太少，丈夫開始抱怨了……
全員女性的組織裏的話題圍繞各式各樣的男人轉。
靈嫗疲憊的精神狀態不適合帶孩子，先前收養的小女孩被不打算生育的女性分別帶回家去。
她們這樣說：“加入組織有一點點耗費精力，但是能認識你們，我感到很開心。”
離開前寒暄幾句以後聯系，聊得來的人三五成群，分在一起。
但靈嫗身邊空無一人，直t到嬴熠站了過去。
“還好嗎？”嬴熠問。
靈嫗看了她一眼，臉上終於帶了幾分笑意：“嗯，我挺好的。”
“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再建一個組織？”
“嗯……可以有興趣。”
這次的組織對於成員有了新的要求，靈嫗需要加入組織的人對於結昏不感興趣。
她想招攬一些世俗意義上“自私自利”的女人，卻被不符合要求的人們批判“這是歧視”。
嬴熠心想，這是哪門子歧視。
在別的組織只招男人時沒說出來的歧視，在她們這裏開口指責，竟然自然地如同呼吸。
較為坎坷的招攬之後，靈嫗的心情肉眼可見地開朗了幾個星期。
直到幾個月的相處下去，組織再次被靈嫗解散掉了。
“為什麽？”嬴熠問她。
“……我發現，人是會變的。”靈嫗恢覆了不開心。
嬴熠想起組員們最近在談論的虛擬男愛豆的事，最近興起的某個虛擬角色儼然成了女人們的熱門話題。
“你會變嗎？”靈嫗問。
嬴熠回答她：“這方面的話，不會。”
靈嫗休息了好幾個月，她再次找到嬴熠：
“你得和我一起再建一個組織。”
嬴熠笑了：“這次會不會是最後一個組織？”
“再一再二不再三，會。這肯定是我最後一個組織。”
她想，這次只有一個好結局，和一個壞結局。
這次的過程更加艱難，她們不拘泥於衍靈區，轉而在論壇裏發展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夥伴。
靈嫗對於星網的應用能力很強，她好像天生就會擺弄這些。
她創造了新的版塊，卻因為科普交流一些話題被星網監察員監測，對方的權限比她要大很多，顯而易見，這是中心區的科技。
靈嫗在這時發現，整個星網都受控於中心區。
她被標記為重點監測對象，在避開了數次監審之後引起了中心區的註意。
她只好暫停掉“聚合計劃”，線上變為歲月靜好的模樣，再度重視起線下的組織活動。
但嬴熠總覺得她沒有放棄，只是轉為暗地裏繼續做某些事。
她得到了一些稱心的成員，發展勢頭良好，知名度遠超前兩個組織——雖然是往不好的方面去。
“搞不懂這是在幹什麽的。”
“像是個反面組織。”
“不知所謂，莫名其妙啊……”
“很難放心讓自家姑娘加入進去。”
這些話，男人說的也就罷了，靈嫗從來不往心裏去。但女人們也被影響著同樣這麽說了，靈嫗難以抑制地生氣。
但……她生氣也就只是生氣。
“不值得，我本來就是為我自己，又憑什麽會因為她們生氣。”
靈嫗這麽說。
但有時靈嫗還會說：
“她爹了個吊的，一想到我成功後獲利的還有這幫玩意兒，我就恨不得給他們跟那些東西一起全殺了。”
全殺了，這就是靈嫗的目標。
嬴熠也是這樣想的。
她們樸素地朝這樣的目標努力著。
可她們實行到一半就被阻止——在論壇引起小範圍的轟動，被藏在匿名下不敢公開質疑的人上報給中心區，被中心區的管理層轉交給教會，由教會進行判定——教會在“經過驗證”後，公開她們的罪名。
極度傻吊、卻象征著權威的教會管她們叫“惡靈師”。
“這般異樣的組織，應當是混進了惡靈師。”
面對這樣一個陌生的詞匯，彼時所有人都感到好奇：“什麽是惡靈師？”
教會，信仰神明的代行者降下神諭：
“竊取靈能之神的神力，供養惡念之神，汲取惡意為養料，通過異常手段滋養自身、信奉惡念之神者，為惡靈師。”
神說，她們組內混進了惡靈師。
原來這就是惡靈師，嬴熠心想。她怎麽從來都不知道，靈嫗背著自己當上了惡靈師。
這他爹的就叫惡靈師，靈嫗心想，那她趕緊給惡念之神打個招呼，去當個惡靈師。
被各大組織派來的代表圍剿那天，靈嫗公開質疑：
“神諭是誰都能轉述嗎？教會的走狗也從來沒證明過自己擁有轉達的能力吧。”
“神接受轉達嗎？有沒有人在轉達過程中私自曲解過神的意思啊？”
“而且你們這個神諭，也太白話了，一點裝模作樣的‘神說’都沒學會，顯得靈能之神的神格很低啊。”
她的話引來了一番混戰，有男人破口大罵她瀆神，有男人直接攻打上來。
教會的男人們更是神秘，當即向靈能之神祝告，嬴熠猜測他們念叨的內容是：快把瀆神者劈死。
“行了，別在這裝腔作勢。什麽惡靈師，少給我們組扣帽子。”
靈嫗罵罵咧咧：“想抓人抓我一個就得了，她們的身份認證都清清白白，要真說有可能，那不就我自己是惡靈師？”
靈嫗開始用對賭式談判法掌握主動權：“按照你們這些所謂代行者的說法，神正在註視著我。”
“我現在就站在這裏，一小時之內靈能之神不劈死我，就代表我不是惡靈師。”
教會的人深感沈默。
她這種用神靈發誓也絲毫不懼的樣子確實引來了一些人的猜疑。
“難道她真的不是惡靈師？”
男人篤定：“她是。”
她的罪名就是惡靈師。
嬴熠描述著那天的情景，忍不住感到發笑。她覆述起那天心中產生過的想法：
“他們所有人都在表演著相同的流程，像是背了同一套課本。”
這套教程沿用至今。
女人表現得“異樣”的話，就有極大概率是惡靈師——
她一定走了旁門左道，一定在哪裏竊取了別的靈者的力量，是不被靈能之神認可的惡靈之術——
畢竟，‘男人才擅長修靈’。如果一個女人做到這一點，那一定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畢竟，女人又不是男人，怎麽樣都會出現問題。
天賦太高的女人是惡靈師，對中心區和教會不滿的女人是惡靈師，能夠有機會觸碰到權力中心的女人，總會被找個機會稱為惡靈師。
“現在他們會說，你也是惡靈師。”
他們試圖用這個罪名審判你。
嬴熠的目光和褚決的交匯在一起，無數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如巨浪翻湧而過。她看到褚決付之一哂。
“無所謂，全殺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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