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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子宮 “他要她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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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子宮 “他要她懷孕。”

在酒精的作用下, 人的身體會變得十分敏感。

當濕漉漉的唇貼住那處地方時,她的身體已經化成一灘水了,指甲刮過沙發座椅, 掐出一道長長的劃痕。

意識還在上一秒,人已經騰空,被抱著回到臥室。

門被無耐心地踹開,又自動關上, 雙腿折疊掛在半空,生生擠出無數眼淚。

傅淮之親她的耳廓, 他說:“我的母親當著我的面自殺,我在她身邊睡了一次安穩的覺,醒來卻看見一灘血,她抱著我, 卻割了腕, 你說她是愛我,還是恨我?”

宋洛允看著他,迷離的眼神多了些憂傷, 雙手環住他的腰,動作很輕。

“但最遺憾的是,我沒能拯救她, 讓她在那個家中受盡折磨。”傅淮之把頭埋進她的鎖骨。

宋洛允仰頭,觸碰他的腦袋,揉了揉,呼吸很亂,心跳卻一致。

她沒見過這樣的傅淮之,居然也會同她袒露心事,把脆弱的一面交予她。

……

半夜, 傅渝軒裹著浴巾擦著頭發,從臥室出來時,才看到桌上本精心準備的游戲場景被毀得一團亂。

走過去,數了一下,還有四杯沒喝。

他玩的東西一向習慣給自己下猛劑,準備的酒都是高濃度的,兌著喝,在這種高強度作用下還能玩這麽多輪,酒量還是不錯的。

看著面前殘局,他能預想到他們之間有多激烈,沒想到自己準備的游戲最後便宜他們了。

他這麽想著,怡然自得走到主廳,又被出現在那的人嚇了一跳。

“我靠。”他走過去,下意識看了眼時間,“這麽快就結束了?”

傅淮之陷在沙發裏抽煙,望著落地窗外潑墨的濃夜,看不清情緒。

想起方才同宋洛允上床的過程中,她突然拿出一個避孕套,要他戴上。

他披露了他的過往,她卻像不在意似的,還分心要求這些。

心思煩悶,不加理會,強勢地擠入。

後面她始終心不在焉,即使醉了酒也記得此事,不停地喊著:“不要。”

徹底沒了興致,最後留在她肚子上,還要他親自收拾幹凈。

傅渝軒過去,陪著他點燃事後煙。

“酒醒了?”

他抽的煙很甜,濃濃葡萄味驅散苦澀的焦油味道,讓傅淮之不可遏止地皺了皺眉。

“嗯。”

他把煙掐滅,握著傅渝軒的煙盒,低頭看了看。

“怎麽樣,她沒說出點讓你滿意的東西?”傅渝軒吊兒郎當地翹起二郎腿。

他與齊巧的關系過於混亂,想斷斷不掉,卻又難以成為更加親近的對象,他不滿足於現狀,才會想出這個辦法同她深入交流。

本意是好的,他精心準備的題目都是能深入一個人的童年,聊兩句就能了解她的曾經,他也能看清楚她的真實想法。

可惜齊巧不陪他玩,兩下子讓他直接拉著她進房間,二話不說開始混戰。

“沒。”傅淮之很長的吐出一口氣,抽了根傅渝軒的煙,咬在口中。

傅渝軒反應激動:“都這麽玩了,還能藏著?看來你那位不好拿捏啊,防備心太重了。”

火機聲音哢擦,煙霧向上飄,傅淮之陡然笑了笑。

她防備心是重,反倒是他,竟是先向她示弱的那位。

“哎。”不知是在可憐他還是可憐自己,傅渝軒同樣重重地嘆氣。

“要我說,女人太難搞了,其實就應該跟她們保持距離,該花錢花錢,該上床上床,距離才會產生美。”

“……傅淮之?”

從隔壁臥室虛掩著的門裏傳來一道聲音。

傅淮之迅速站起來,掐滅香煙。

“來了。”

傅渝軒皺眉看著他:“就走了?都沒聊幾句呢,不是,不就一個女人喊你名字,至於那麽激動嗎?”

臥室門已經被關上了。

傅渝軒:……

兄弟不可靠。

傅淮之沒開燈,借著從窗外流露的月光,看見床上睡得迷糊的人。

她沒醒,只是睡夢中一句呼喚,但也足夠證明他出現在她的夢裏。

他靠近,又捕捉到女生的皺眉,下意識拉高被子,把腦袋縮進去。

他知道,她不喜歡煙味,即使是身上殘留的味道也讓她不舒服。

很麻煩的人。

又站了一會,他進了浴室,將剛沖過澡的身體完整再沖一遍,倒了兩次漱口水,驅散身上所有煙味,再回到她身邊。

……

一覺醒來,宋洛允感覺整個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周圍飄散一股股甜味,傅淮之用上她蜜桃味的沐浴露,身上冷烈氣息不再,甚至換上清甜果味的香水。

她坐起身,看見對面櫃子上一排五顏六色的香水瓶。

怎樣都想不出昨天晚上還發生了什麽能讓他性情大變的事情。

再去到浴室,她的電動牙刷被換了,耳機在垃圾桶裏待著,手腕上的電子表不知什麽時候被換成機械表。

整個家裏不再有傅澤鳴送給她的,任何一件東西,全部換上他新買的。

宋洛允反而松了口氣。

還好,傅淮之還是那個傅淮之。

周末,宋洛允照常去到研究所學習,她是這裏唯一只有本科學歷的人,大部分會議無權參與,只能負責瑣碎事情。

這行業很重學歷與經驗,她都沒有,但能有個學習機會也足夠珍貴,好在大部分人都忙於自己的事情,沒人在意她。

她始終這麽以為的。

如果不是偶然聽到別人對她的評價。

那時她在隔間裏吃飯,門口路過幾個男生,提起“那個實習生”,有人問她是怎麽進來的。

“托關系的唄,不然你以為這裏需要她一個本科生做什麽?”

“每天送她上下班的都是豪車,要麽是家裏有錢,要麽就是傍到哪個大款。”

“她家裏沒錢,聽說她是傅氏某個高層養的金絲雀。”

宋洛允沒反駁,等他們走了之後才出現,把外賣丟至垃圾桶,默默離開。

無法反駁,因為是事實。

她利用傅淮之得到太多便利,在這樣的環境下,總歸會接收到無數閑言碎語。

她能做的只有提升自己,等到有能力實現自己目標,自然能讓人信服。

很快,她便收到京大的錄取通知書。

文件上先是表達對她的歉意,而後歸還了屬於她的原本成績,筆試第一,面試第二,綜合排名第一。

塵埃落定,她松了口氣。

加入研究生的專業群聊,看見大家清一色的“恭喜”。

緊接著卻有一條消息彈出,來自劉奕教授。

劉奕:【洛允啊,你有空的時候回一趟學校,我有點事找你聊。】

宋洛允心一怔,總有不好的預感。

收到消息時她正前往雅思的考場上。

報名費已經交了,她再怎樣都會參與。她認真想過了,在傅淮之身邊的這段時間她需要利用好一切資源,為未來鋪好路。

考試結束,傅淮之過來接她,上車後例行詢問:“感覺怎麽樣?”

宋洛允說:“有點緊張,但應該還不錯。”

身為從小城市考到京大的人,她最擅長的就是學習,每一科成績都很好,考試與於她而言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傅淮之淡淡地應了聲,帶她去他的酒局吃飯。

她挽住他的手踏入,所有人都迎向他,但無人在意他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女人,在這種場合,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金絲雀。

她習慣了,安靜當一個花瓶,飯不多吃,事不多做,偶爾微笑端莊看著某個人,哪怕對方看著她的眼神是猥瑣的。

“咚——”

傅淮之將酒杯扣下,深邃的眸註視那人。

唇角卻含笑:“對我的女人這麽感興趣,需要我將她帶到你面前仔細觀賞嗎?”

對方笑容逐漸消失,趕忙低頭:“我,我沒有,都是誤會,誤會。”

傅淮之偏頭看著宋洛允。

她微微一笑,打圓場:“沒事的,應該只是這位先生的習慣。”

傅淮之牽著她的力道加重。

她依然保持微笑,反握住他,輕聲說:“你別耽誤你的正事了。”

傅淮之:“你倒是善解人意。”

身為一個合格的女伴,她這點分寸還是知道的。

傅淮之看著她,眸光晦暗不明。

他不喜歡她這副模樣,太生疏冷淡,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

過了好幾天,宋洛允才有時間回學校。

劉奕教授一直在等她,見了面卻不知該從何說起,沏了茶,一人一杯。

聊了點其他事,他才說:“洛允,你實話告訴我,最近是不是跟什麽人發生了特殊關系?”

“……啊。”宋洛允抿唇,不敢回答。

劉奕說:“我想問你很久了,上次你說你進入傅氏的實驗組,我還能認為是你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機會,但這次張酩的事情鬧得很大,不是你一個普通學生可以實現的。”

此前也出現過學生對成績提出異議,並收集證據遞交,但這類事情調查周期極長,速度緩慢,即使最後成功了,也會因錯過了入學時間而失效。幾乎無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查清並歸還成績。

劉奕在這一行業幹了這麽長時間,怎會不了解背後的規則。

他說:“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你用什麽作為交換?”

“劉教授。”宋洛允難以啟齒,只能說,“您放心,我有分寸。”

“連名字都不願意告訴我,你告訴我有分寸?”劉奕說。

宋洛允掐著手,她知道這些事情肯定瞞不過他,可她也是被動的,如果說了實情,或許他也能理解她。

但沒想到,她剛說出“傅淮之”三個字的時候,劉奕情緒忽然激動。

“你膽子大了?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傅家那個環境你能接受得了嗎?你為什麽認為這些事情值得讓你用自己做交換?”

他的每句話都在刺激著她,她像是一張廢紙,在清白的人面前永遠難堪。

“我沒想過嫁進傅家,我很有自知之明。”她試圖解釋。

劉奕卻說:“沒想過?在他面前,你還能隨心所欲嗎?”

宋洛允一時啞口。

“你根本沒想過你會用什麽作為交換,你覺得,在那個環境裏,你最大的價值是什麽?”

“你是女人!你讀再多書,有再大的本事,對他們來說都沒有用,你全身上下最有用處的是你的器官,你的子宮!”

“你不是最恨你的母親嗎?我以為你努力掙脫就是不想成為跟她一樣的人,但你還是走上這條路,你太讓我失望了。”

宋洛允嘴唇出奇蒼白。

耳旁不斷出現那幾個字:器官、子宮。

她怎麽沒有想過呢。

傅淮之不會對她感興趣,他眼裏只有利益,只有他爭奪的位置。

他根本不會戴套,因為他要她懷孕。

所以那些溫情只是他為了馴服她的手段。

表情越來越難以控制,劉奕教授的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掐著自己,胃裏翻江倒海,忽然湧上一股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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