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順從 “等你跑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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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順從 “等你跑了之後。”
傅淮之沒有找Kurt的麻煩, 飛機起飛，落地，據傅喬映所說, 他在他的國家一切安好。
再次聊起現狀，傅喬映說了句：【你早說你跟傅淮之在一起，那我絕對不喊你幫我，他那人有大毛病, 對自己的東西捏得很死。】
宋洛允：【是的，我現在只能等他拋棄我。】
傅喬映：【難, 你是不知道他，他身邊沒有其他人，好容易抓住一個，無論如何都會抓住你, 讓你陪他。】
宋洛允：【那我完了。】
傅喬映：【但也沒有很完蛋, 你好好跟他相處，沒準會愛上他呢？】
宋洛允：【不會的，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傅喬映：【話可別說得太死, 不過如果你有其他想法，比如脫離他的掌控，那你隨時告訴我, 我肯定會幫你的！】
宋洛允應好，迅速刪除與傅喬映的聊天記錄。
自從她與傅淮之有了第一次之後，他就像個不知節制的人，幾乎每晚都會抱著她沈溺其中。
結束後他都會抱著她停留許久，一點一點親吻她的身體。
次數多了，宋洛允也開始學會享受，只是溫情過後她總要找機會吃藥, 害怕出意外。
……
部門每個月會有一次聚餐，由員工投票選出聚餐場地，這次是在烤肉店。
傅渝軒大手一揮，直接包下整家店，搬來話筒與屏幕，改成一個KTV。
同事告訴宋洛允；“老板開這家公司只是一時興起，平時花錢特大手筆，我經常懷疑公司入不敷出。”
宋洛允：“他有錢。”
結果下一秒便聽見傅渝軒在眾人面前哭窮：“咱們公司啊，可能馬上就要搬遷了，傅氏大樓租金太貴，人家老板根本不念我們兄弟情誼，眼裏只有金錢……”
同事繼續蛐蛐：“不用理他，老板喝多了就這副德行。”
跟傅渝軒接觸時間多了，會發現他是一個比傅淮之更好相處的人，平時想一出是一處，但很好說話，當老板自然是最好的。
正想著，傅渝軒忽然滑到宋洛允身邊：“宋洛允啊宋洛允，你跟傅淮之說一聲唄，讓他免費把場地借給我。”
“……”宋洛允自覺拉開與他的距離，“他不讓我跟異性說話。”
“我算什麽異性？呸，我跟別人能一樣嗎？”傅渝軒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不用提防我，他知道我對你沒興趣。”
宋洛允依然說：“……我跟你不熟，你別害我。”
傅渝軒搖搖頭，心想傅淮之都把這個人逼成什麽樣了，跟異性說幾句話罷了，他怎會連這都介意？
“那我喊你一句嫂子，他總不能還有意見吧？”他唇邊掛著壞笑。
宋洛允：……
“你說我對你多好，因為他一句話，我每個月一萬多一萬多地供著你，不能給你安排太多工作，不能讓你加班，你看有哪個老板能做到我這麽好？”傅渝軒說。
宋洛允皺了皺眉：“這些都是他要求的？”
“當然了。”傅渝軒說，“噢，為了不給你壓力，他還要求公司裏所有人準時下班，草，幹我們這行的哪有這種事？這下好了，你們是爽了，我快要虧麻了。”
“……”
“我都為了你做到這個份上，他居然還不給免了我的房租，不行，我氣不過，我要去威脅他，我要帶著整個公司，包括你，搬到郊區，讓他嘗嘗異地戀的滋味。”
宋洛允怕自己又被傅淮之監視，能不說話的時候就不說話。
旁邊傅渝軒已經拿起手機，發了句語音：“餵，我決定了，我們公司近期經營狀態不佳，為了節約成本，我決定搬到西邊，就是靠近山區的位置，沒錯，回到市區要兩個小時。”
很快，出現消息提示音，傅渝軒看了一眼，忽然哈哈地笑起來。
“你看，我就說這一套有用。”他把手機遞給她。
宋洛允只敢把腦袋湊過去。
傅淮之：【免租金三個月。】
傅渝軒：“他最受不了距離了，一個每天都需要讓人把你的照片發給他的人，怎會舍得跟你分開……不過為什麽只有三個月？”
宋洛允沒聽他後半句，滿腦子都是他所說的：每天都需要人把你的照片發給他。
所以，他監視她是想見她？
他難道不會覺得這樣會給她造成困擾嗎？
“嗯嗯？”傅渝軒又靠近宋洛允。
宋洛允忙躲開：“不知道，我到九月份就不工作了。”
“……”
這家夥，還真是一點都不想吃虧。
興許是心情還算好，傅渝軒翹起二郎腿，同宋洛允聊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傅淮之這人挺神經病的？”
宋洛允哪裏敢說是，能做到的也只是以沈默應對。
“他是神經病，不過你如果知道他的過往，也就能理解了。”傅渝軒說，“他特別沒有安全感，所以只要你表現出一點不順從，他就會覺得自己被拋棄，他又不會表現脆弱的一面，只能用強硬的方式對待你。”
“他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宋洛允輕聲說。
“他要是會換位思考，那就不是他了。”傅渝軒笑著說，“你別怪我多嘴，既然你擺脫不了他，那你還不如先順從，把他哄乖了，你想跑也好跑。”
宋洛允猛地看向傅渝軒。
她從來沒提到過跑的想法，他怎會突然提起？
但他是傅淮之的人，有可能是一種試探。
傅渝軒根本不在意她傷人的揣測，晃著腿優哉游哉。
兀自出聲：“畢竟我也很好奇，你跑了之後，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
跟傅渝軒說話像是在進行一場搏鬥，宋洛允不得不揣測他的每句話，不讓自己說出任何會被誤解的東西。
好在他只是單純話多，同她掰扯完之後，又去同旁邊人閑聊。
傅渝軒給傅淮之發了地址，不過半個鐘，傅淮之已經到門口等她，她不再逗留，背上包離開。
車門打開，男人疲憊地揉著眉心，看見她過來，伸手，要她牽他。
對上他的眼神，宋洛允主動匯報行程：“晚上有聚餐。”
“嗯。”傅淮之語氣淡淡，“又喝酒了？”
宋洛允說：“是喝了一點，但是沒醉，也沒跟其他人接觸。”
“說得那麽詳細，怕我生氣？”傅淮之說。
宋洛允低頭，用沈默回應。
傅淮之的手摁在她虎口處，輕輕摩挲，安撫她的情緒。
“那天晚上，嚇到你了？”
“沒。”宋洛允望向窗外。
“你可以直說，我不想同你那麽生分。”傅淮之看著她，“你永遠有解釋的權利，我會聽你的。”
這個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但傅渝軒有一點說得沒錯，順從他，會讓她的生活好過些。
“明天我會回學校。”她說，大概清楚怎樣才能讓他滿意，“有畢業典禮。”
聽到傅淮之從喉嚨口發出的“嗯”，她又問：“你會過去嗎？”
“會。”他答得爽快，但連帶周遭空氣變得雀躍，大概是她的主動邀請起了效果。
而宋洛允只是在完成任務。
她並不希望他過去，或許又會帶來麻煩。
但當她站在臺前，向上拋學士帽，看著所有陌生面孔時，又覺得失落。
下了臺子，無數人熱情迎接手捧鮮花的家長，而她兩手空空，周圍也空空。
“洛允！”
回頭，傅澤鳴朝她而來，他是唯一參與她的畢業典禮的熱呢，而她卻往後退。
“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只是想送你一束花。”傅澤鳴說，伸手把花送過去。
“不用了，謝謝你。”她盡可能維持體面。
“我知道你不會收。”傅澤鳴低下頭，一束向日葵垂落，“但還是想跟你說一聲，畢業快樂。”
“謝謝。”宋洛允沒看他，說完很快遠離他身邊。
宋洛允住了四年的寢室早在她開始實習時已經搬空，當下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都在同親朋好友拍拍照留念，而她只有一個人，也沒什麽好紀念的。
坐在食堂打開手機，這裏有很多祝福。
翁雪：【畢業快樂！！要不是我沒有假期，我肯定直接跑到你身邊，答應我，以後你不許一個人跑到那麽遠的地方上大學好嗎！】
傅喬映：【鮮花跟禮物都送到你家咯，記得早點去簽收，別被別人拿了。】
她還有朋友。
笑了笑，卻沒有心情回覆。
很快點開短信列表，有個手機號保存了許久，發過無數條消息，卻沒有收到過回信。
低頭，又編輯了一條。
【爸，我今天本科畢業了，雖然還沒考上研究生，但您放心，我總能讀上書的，您在那邊也要好好的。】
她今年22歲，算過之後，才發現自己失去父親9年了。
她的父親是一名電工，是工地裏學歷最高也最有前途的人，卻在一次高空作業途中，因操作不當導致漏電，超高電壓就這麽穿過他的身體，讓他瞬間燒成灰燼。
活生生的人變成一串七位數的數字。過後，周瑛殊卻卷走所有賠償，拋棄她遠走高飛。
父親的去世讓她看清身邊所有人，但始終難以相信多年來溫婉耐心的母親居然只是圖錢，為了錢，她可以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把自己包裝成白富美，再去當別人的妻子。
宋洛允已經記不清楚，當自己與母親再次見面，她眼神冷漠，說的那句“我不認識，誰家的姑娘？”對她而言是多大的打擊。
消息發送。
下一秒彈出短信通知。
來自另一張電話卡“爸爸”的備註“乖女兒”。
緊緊握住手機，逼迫自己轉移註意力。
眼淚才能勉強不掉落。
餘光裏，周遭光線被遮擋，有個身影逆光而行，手握鮮花，步伐沈穩。
停在她面前，蹲下，把花束塞入她的懷中。
擡頭，眉間緊擰。
“畢業的日子，哭什麽？”
對上的是一雙溫淳的眸，如涓流，似融雪。
宋洛允看著他，再也忍不住，讓眼淚掉落。
她聽見很長的一道嘆息。
站起身，將她攬入懷裏。
掌心放在背部，輕輕地拍打，一下，又一下。
宋洛允肩膀抖動。
但這一刻，她也沒那麽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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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洛允：【是的，我現在只能等他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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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洛允：【那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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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洛允：“他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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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傅渝軒忽然滑到宋洛允身邊：“宋洛允啊宋洛允，你跟傅淮之說一聲唄，讓他免費把場地借給我。”
“……”宋洛允自覺拉開與他的距離，“他不讓我跟異性說話。”
“我算什麽異性？呸，我跟別人能一樣嗎？”傅渝軒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不用提防我，他知道我對你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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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洛允：……
“你說我對你多好，因為他一句話，我每個月一萬多一萬多地供著你，不能給你安排太多工作，不能讓你加班，你看有哪個老板能做到我這麽好？”傅渝軒說。
宋洛允皺了皺眉：“這些都是他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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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渝軒：“他最受不了距離了，一個每天都需要讓人把你的照片發給他的人，怎會舍得跟你分開……不過為什麽只有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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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監視她是想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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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覺得傅淮之這人挺神經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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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神經病，不過你如果知道他的過往，也就能理解了。”傅渝軒說，“他特別沒有安全感，所以只要你表現出一點不順從，他就會覺得自己被拋棄，他又不會表現脆弱的一面，只能用強硬的方式對待你。”
“他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宋洛允輕聲說。
“他要是會換位思考，那就不是他了。”傅渝軒笑著說，“你別怪我多嘴，既然你擺脫不了他，那你還不如先順從，把他哄乖了，你想跑也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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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他的眼神，宋洛允主動匯報行程：“晚上有聚餐。”
“嗯。”傅淮之語氣淡淡，“又喝酒了？”
宋洛允說：“是喝了一點，但是沒醉，也沒跟其他人接觸。”
“說得那麽詳細，怕我生氣？”傅淮之說。
宋洛允低頭，用沈默回應。
傅淮之的手摁在她虎口處，輕輕摩挲，安撫她的情緒。
“那天晚上，嚇到你了？”
“沒。”宋洛允望向窗外。
“你可以直說，我不想同你那麽生分。”傅淮之看著她，“你永遠有解釋的權利，我會聽你的。”
這個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但傅渝軒有一點說得沒錯，順從他，會讓她的生活好過些。
“明天我會回學校。”她說，大概清楚怎樣才能讓他滿意，“有畢業典禮。”
聽到傅淮之從喉嚨口發出的“嗯”，她又問：“你會過去嗎？”
“會。”他答得爽快，但連帶周遭空氣變得雀躍，大概是她的主動邀請起了效果。
而宋洛允只是在完成任務。
她並不希望他過去，或許又會帶來麻煩。
但當她站在臺前，向上拋學士帽，看著所有陌生面孔時，又覺得失落。
下了臺子，無數人熱情迎接手捧鮮花的家長，而她兩手空空，周圍也空空。
“洛允！”
回頭，傅澤鳴朝她而來，他是唯一參與她的畢業典禮的熱呢，而她卻往後退。
“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只是想送你一束花。”傅澤鳴說，伸手把花送過去。
“不用了，謝謝你。”她盡可能維持體面。
“我知道你不會收。”傅澤鳴低下頭，一束向日葵垂落，“但還是想跟你說一聲，畢業快樂。”
“謝謝。”宋洛允沒看他，說完很快遠離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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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又編輯了一條。
【爸，我今天本科畢業了，雖然還沒考上研究生，但您放心，我總能讀上書的，您在那邊也要好好的。】
她今年22歲，算過之後，才發現自己失去父親9年了。
她的父親是一名電工，是工地裏學歷最高也最有前途的人，卻在一次高空作業途中，因操作不當導致漏電，超高電壓就這麽穿過他的身體，讓他瞬間燒成灰燼。
活生生的人變成一串七位數的數字。過後，周瑛殊卻卷走所有賠償，拋棄她遠走高飛。
父親的去世讓她看清身邊所有人，但始終難以相信多年來溫婉耐心的母親居然只是圖錢，為了錢，她可以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把自己包裝成白富美，再去當別人的妻子。
宋洛允已經記不清楚，當自己與母親再次見面，她眼神冷漠，說的那句“我不認識，誰家的姑娘？”對她而言是多大的打擊。
消息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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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握住手機，逼迫自己轉移註意力。
眼淚才能勉強不掉落。
餘光裏，周遭光線被遮擋，有個身影逆光而行，手握鮮花，步伐沈穩。
停在她面前，蹲下，把花束塞入她的懷中。
擡頭，眉間緊擰。
“畢業的日子，哭什麽？”
對上的是一雙溫淳的眸，如涓流，似融雪。
宋洛允看著他，再也忍不住，讓眼淚掉落。
她聽見很長的一道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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