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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消遣(二合一) “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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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消遣(二合一) “幹她。”……

他吻著她, 這次是綿潤的。就像他喜怒無常的情緒,永遠不知道下一次面對的他是哪個他。

宋洛允麻木地接受他的吻,卻被撩起了記憶的弦, 不斷湧入這段時間來的壓抑片段。

她只是想要一個平靜的生活。

只是想要好好讀書,好好工作,她想進入國家研究院,明明她那麽努力。

可是她拼盡一切的成果總能被人輕而易舉摧毀。

有時她在想, 是不是上輩子做的壞事太多,這輩子才會有這麽坎坷的經歷。

可這本就不公平, 她沒有上一世的記憶,卻要承受那麽多。

越是不願去想,思緒越是不停燃燒。

委屈累積起來,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

吻是苦澀的。

連傅淮之也嘗到了, 慢慢松開她, 難以置信地瞇了眸。

壓低聲音問她:“跟他分手就讓你這麽委屈?”

宋洛允低著頭,盡可能控制自己,但眼淚就是一滴一滴往下落。

傅淮之看著那雙顫抖的肩膀, 驀然沒了其他動作。

把她嚇到了?

但這帶著反思的念頭只持續幾秒。

被欺騙、被耍的人始終是他,她憑什麽委屈?

反倒是她,提起別的話題時態度那般冷淡, 而在讓她分手時哭成這樣。

還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姑娘。

又在此刻,近在咫尺的臥室門傳來一陣敲門聲。

任何聲音在黑夜裏都特別明顯,敲門聲越來越著急,男人的聲音就在耳邊:“洛允,洛允?你開一下門。”

宋洛允嚇得汗毛直立,下意識擡手抹去眼淚。

不能被傅澤鳴看見,不能讓他進來。

擡頭, 卻看到傅淮之。

他保持與她很近的距離,雙手捧住她的臉,指腹卻輕輕抹去臉上的淚痕。

過於溫柔。

不像他。

果真。

下一秒的他靠近她,用氣音在她耳側說:“不能在他面前哭,怕他心疼你?”

傅澤鳴敲門聲越來越大。

“洛允?你怎麽沒聲音?快開門啊!”

宋洛允看著他,眼裏又在蓄謀著濕潤。

傅淮之抹過她的臉頰。

“噓,別哭,他會聽見的。”

手指最後留在她的嘴唇上,低頭磨了磨。

“他知道我們在一起的話,會生氣的。”

“他生氣的話,你怎麽辦?”

門外的聲音愈加激動。

“洛允?你不開門的話,我直接撞門了!”

急切的躁動擾亂了心跳頻率。

宋洛允心驚,推開傅淮之,掌心落在把手上。

看了一眼男人,狠了心開門。

只有一條縫,傅澤鳴在亮處,擋住落在她身上的大部分光線。

“你怎麽這麽久才開門?”傅澤鳴著急得說,試圖進入房間。

宋洛允卻死死地守著門:“我在睡覺,怎麽了?”

她聲音很輕,眼神故意裝成疲憊的模樣,再加上淩亂的頭發,讓她的謊言不容易被戳破。

傅澤鳴找不到證據,只能壓下懷疑:“我剛才去找大哥,他沒在房間裏……你這裏沒有什麽異樣吧?”

“沒有啊。”宋洛允死死握著把手,“我已經睡了。”

“好。”傅澤鳴說。

但興許是因為宋洛允過於防備的動作,他沒打消疑慮,堅持道:“我能進入房間嗎?”

“……!”

宋洛允瞳孔緊縮,差點喊出聲。

不是因為傅澤鳴說的話。

而且傅淮之。

他居然把手伸到她的衣服裏面。

就在傅澤鳴能夠看得見的範圍內。

餘光裏的男人已經移動到門板後方,只要他再向前傾一點點,就會被傅澤鳴發現。

“不能!”

宋洛允搶在傅澤鳴打算自己推門之前說。

那只手握著她的背部,獎賞般,力度適中地揉了揉。

她不自覺顫抖。

“我已經睡覺了,好困,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不好?”

借口充足,傅澤鳴只能相信她,離開。

宋洛允重重地將門關上,毫不意外的,立刻被翻了個身,壓在門板上。

“他真關心你。”傅淮之說,“可惜他怕你被我欺負,而我已經在欺負你了。”

宋洛允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

“你的好男朋友很關心你。”傅淮之罕見地停了胡鬧的動作,同她聊天,“晚上他找到我,他請我出面解決糾纏你的那些破事,他說,他沒其他辦法了。”

他的喉結瘋狂滾動,他也在克制低頭咬她的沖動,哪怕看到他們相處的瞬間就已經憤恨到恨不得立刻將她扯回來。

他用氣音說:“你看,你費盡心思找了個男朋友,最後依靠的人不還是我?”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直接找我?你找我,我會幫你,但——若是別人求的我,心情不好了,我什麽都不會做。”

“宋洛允,我以為你是聰明人,怎麽就想不明白?”

他很少說這麽多話,句句鏗鏘,帶著誘惑性。

每一句都在試圖讓宋洛允後悔。

可她再也說不出讓他幫她的話,她事情已經做了,只能由自己收尾。

狠下心,即使會面臨未知,她也要說:“傅大哥,我現在有男朋友,所以說什麽都沒必要了,我談戀愛不是想要依靠誰,我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

“……是嗎?”傅淮之笑出聲,“好樣的,倒是讓我開始好奇,你會怎麽處理。”

他的語氣有些親昵。

更像對著一株親手養大的植物,他放手,他觀察,卻又笑它的不自量力。

宋洛允不喜歡被看低。

她從15歲開始自己生活,從小縣城一路廝殺走到京城,她經歷過無數委屈無助的瞬間,都自己扛過來了,她的精神承受能力不弱,她不至於處理不了這些波折。

好似突然在貶低中看清楚,她有股氣堵在心頭,暗自較量。

傅淮之沒有同她進展到下一步。

所謂的被欺騙的怒意在她的一句句哼聲中被撫平,看到她滴落的眼淚,倒不忍再逼她。

萬一,一碰,她掉更多眼淚怎麽辦。

他可看不慣她哭。

傅淮之離開,宋洛允看著留在門後的鑰匙,摘下,拿到室內。

重新將門鎖上,把幹透了的貼身衣服穿上,躺下,沈沈地閉上眼睛。

……

下半夜,雨停了。

失去了雨聲作伴的宋洛允反而清醒過來,望著靜謐漆黑的空間,再也睡不著。

這裏就是一座牢籠。

即使在寬大的臥室裏,依然察覺不到半分溫暖,來到這,她拼盡全力也逃不掉。

破曉時分的天空像被分裂過,光線穿透雲層,發射成看得見的光,暴雨過後帶來薄霧,在莊園極佳的綠化間浮動。

宋洛允打開手機,同傅澤鳴發消息,問他睡醒沒有。

她不想在這呆太久,倘若他還不離開,那她也可以自己回去。

等了十幾分鐘,傅澤鳴還沒回覆,她便收拾好東西,推門往外走。

傅家莊園太大了,她繞了許久才從輝煌的室內出門,這一路沒有遇見任何人,她卻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大門方向在正前方,宋洛允獨自前行,偶爾偏頭時能看見有位長者跪在假石前祈禱,身後還有人替他撐傘,兩個身影孤傲,與這座莊園融為一體。

她沒見過他們,猜測是住在其他區域的人,這裏的事情不是她能管的,索性不再關註,往外走。

保安看見她,主動開了門。

無人過問她的來歷,就這麽順利出了傅家莊園。

清晨的空氣帶著微弱涼意,宋洛允站在路口,打開打車軟件。

這邊的路限制車輛通行,出租車過不來,她若想打車,只能步行至商圈附近,那她還不如多走幾分鐘去到地鐵口。

望著奢靡的建築,腳下踏著回歸平凡的路。

她深吸一口氣,也是,住在這的人都有專車接送,不會有打車煩惱。相比交通便捷,他們更在意居住地的舒適與神秘性。

剛動身前行,身後莊園大門推開。

兩側的保安專程出來站在大門口,躬身送別,黑色商務車駛出,緩緩前行。

卻停在宋洛允面前。

車窗降下,傅淮之稍稍側頭,看著她:“上車,送你。”

“不用。”宋洛允說。

她手裏的導航聲開得大,隨著她的拒絕,聲音同時響起:“距離目的地還有3.5公裏,預計步行時間一個小時。”

她將聲音關了。

傅淮之再說:“上車。”

下過雨的道路依然有積水,宋洛允在司機的攙扶下越過水跡進入車內,裏面有一股泥土的清香,掩蓋了汽車本身的燥悶。

傅家莊園就在市區,但宋洛允住的地方在另一片區域,開車要三十分鐘。

臨近時傅淮之接到一通電話,他直接摁了外放,話語就這麽擴散在車內。

“不是,還沒到啊?你從業多年未遲到過的戰績不會要毀在這天了吧。”是傅渝軒揶揄的聲音。

“馬上。”傅淮之淡淡落下兩個字。

“行,你抓緊,我找個借口拖住他們。”

電話還沒掛斷,同時抵達目的地。

他把宋洛允送達的位置是她的家樓下。

明明她只給過假地址,他沒拆穿,就默默陪她演。沒有說話,沒有道謝,宋洛允揚長而去。

車內,傅淮之盯著她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

忽然出聲:“傅渝軒。”

那頭一怔:“幹嘛?”

“覬覦弟弟的對象,是不是不大道德?”他說。

傅渝軒頓了頓。

聲音瞬間變得不耐煩:“不是傅淮之你有病嗎?我跟你談公事,你在意什麽覬覦道不道德,你壓根沒有的東西你怕什麽!”

傅淮之覺得有理。

他無須成為有道德的人。

“好。”他板正地回答,“這類事情不該問你。”

傅渝軒腦子短路了一瞬。

這類事情?感情的問題?

瞬間暴走:“你什麽意思?嫌我不吉利還是怕我給你出餿主意?我還沒被女人甩!再怎樣也比你天天背地裏幫人家做這做那還不被領情的好,你最好快點滾過來,我不會幫你找借口了!”

他長篇大論輸出。

但對方似乎根本沒聽。

仿佛自言自語般說了句話:“你有句話說得挺對,對女人應該溫柔一點。”

“但我做不到。”

“……草!”

一拳打在棉花上。

傅渝軒氣得掐斷電話。

本來大早上上班就煩,還他媽要聽他發病一般的言論。

晦氣!

……

中午,烏雲密布,再次下起雨。

傅淮之從活動展廳出來,平叔撐了傘等待,身側還有位負責人,專程出來送他。

上了車,負責人替他關門,站在屋檐下揮手,他點頭示意,始終冷靜自持。

搭著腿,眸底的淩厲才掀起。

轎車穿過雨霧,停在另一棟寫字樓下。

雨水順著雨傘打濕手臂,傅淮之接過平叔遞過來的手帕,慢慢擦拭。保鏢在前面開路,幾乎一路護送至電梯間。

傅淮之猛地推開辦公間的門。

裏頭正忙碌的人擡頭,神情閃過驚愕,急於站起來。

“傅,傅總。”

幾個人面面相覷,從未想過傅總會親自降臨他們這個小工作室。

而最令他們不安的,是他來時的陣仗。帶著兩個助理,手中有一疊文件,而他帶著慍色,像有備而來,握著足以摧毀他們的籌碼。

小梓把一張圖片推過去,出聲說:“這個人,你們應該認識。”

幾人同時看過去,眸光閃了閃。

小梓接著說:“曝光劉葉衫“戀情”的狗仔,‘爆料錘’,在4月19號拍攝下劉葉衫與宋小姐推搡的圖片,並扭曲事實,大做文章稱他們是戀人關系,導致網絡上流傳大量對女方造成傷害的言論。”

“我們這邊查到的是‘爆料錘’在拍攝下圖片當日就帶著圖片企圖找貴公司索要封口費,但是由於各種原因,沒有談攏。”

再下一份文件推過來。

在他們過來這邊之前,已經派人找過‘爆料錘’本人,他素日以面具的形式在網絡上活躍,所有爆料皆是匿名,但憑傅氏的能力,想查到一個人的信息並不難。

“‘爆料錘’曾多次拍到劉葉衫與不同女生密切接觸的視頻,所以一開始索要金額是50萬,但是你們認為他獅子大開口,把價格壓到10萬,‘爆料錘’不同意,並威脅要把爆料視頻公布,最後價格談到20萬,帶走了幾條重要視頻。”

這些都是‘爆料錘’親口交代的,躲在暗處的人往往懦弱,以為虛擬世界會是護身符,然再嘴硬終抵不過絕對權力,只需稍加施壓,呈上幾份證據,什麽實話都會往外吐。

小梓再翻了頁。

“帶走的視頻裏,有某公司高管的妻子、有圈內小有名氣的藝人,留下的皆是素人身份,因為你們認為素人的發聲激不起水花,無法對你們造成威脅。”

“只是很不幸,宋小姐就是被‘爆料錘’選中公布到網絡上的人,在事情曝光的短短24小時內,你們發布無數通稿,全部將過錯推卸到女方身上,任由她白白被罵。”

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卻無人能反駁。

本來一切按計劃進行,公司準備發布他早已離婚的信息,這樣能夠從出軌轉移到自由戀愛,最多只落得塑造人設圈錢的罪名,沒有觸犯法律,消停一段時間後又能出現,繼續掙錢。

但他們沒想到,劉葉衫會在這個時候瘋掉,跑去找宋洛允,還鬧到警局,這件事徹底不好收場了。

“是,只是為藝人公關的常規手段。”經紀人出面,“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理解,我們要處理的就是這件事。”小梓又拿出下一份文件。

經紀人接過翻閱,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上面的東西,居然關乎整個公司。

偷稅漏稅,資金來源不正當,商業賄賂。甚至有公司旗下其他藝人的違規行為。

她很清楚,這些文件如果被曝光,他們整個公司,連同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每個人,就像多米諾骨牌,一個推著一個,都玩完了。

整個公司因不速之客的出現,陷入詭異的狀態。

經紀人送別傅淮之,呆滯地站了好一會,才把工作交代給底下的人。

她心慌難以忍受,走到公司供奉的神像前,雙手合十,虔誠地期待。

傅氏總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被他們握住把柄,就像在公司內埋下定時炸彈。

好在,這個人大費周章,要的不過是讓他們替宋小姐澄清。

他們自然知道她是無辜的——沒人比冤枉你的人更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但他們用盡一切公關手段都沒想過解釋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因為無法解釋。

在輿論下,無論說什麽都會被曲解。而他們要保下公司內能掙錢的香餑餑,只能犧牲她一個可憐的人兒。

現在不得不還她清白,這事說容易也容易。

只需要將鍋推回劉葉衫身上,打上標簽:劉葉衫裝單身騙小姑娘,同時耍酒瘋糾纏她。

這件事就能結束。

反正如今劉葉衫已經失去價值,而他們必須避免整個公司被一個人毀了。

澄清視頻發布,很快上了熱榜。

一顆新星就此隕落,一個人的生活卻被拯救了。

……

宋洛允從床上坐起。

看到Eva的信息:【洛允,事情查清楚了,你是無辜的,明天開始回到公司上班吧。】

下一秒,各平臺的信息推送過來:劉葉衫工作室發布聲明。

權威的信息出現,便有很多人出現替她說話,甚至向曾經罵過她的人討要說法,本烏煙瘴氣的網絡環境變得出奇和諧。

宋洛允不需要假惺惺的道歉,但當塵埃落定時還是松了口氣。

她知道,劉葉衫工作室肯定不會平白無故做這些事。

只能是背後有人在推進,幫了她。

至於那個人是誰。

她腦海裏浮現的第一個人是傅淮之。

但想起昨晚他說的那些話。

他巴不得她在此類事情上受到傷害,應該不是他。

那還能是誰呢。

不管怎麽說,這是個頂好的消息。

宋洛允回到公司,終於不用再帶著口罩躲避大家的議論。她將好幾日沒過來而落了灰的桌子打掃一遍,電腦前的小綠植已經枯黃了,她精心挑選放在這的小物件也被撞倒了好幾個。

將所有收拾成煥然一新的模樣,她不再顧周遭人看她的目光,埋頭處理交代給她的工作。

反正上班只是為了掙錢,別人怎麽看她不重要。

好像回到最初平淡的日子,每日上班,加班,回家後躺著休息,偶爾惆悵未來,但生活已經被攪亂了,她只能盡快調整自己。

不可控的壓力回歸可控。

除了,她與傅澤鳴的關系。

宋洛允始終不認為他們是男女朋友,但傅澤鳴固執地這麽想,會同真正戀人那般對她用些親昵的暧昧的稱呼,隔三岔五約她吃飯,要她陪著他去各個地方。

宋洛允在想,她利用一次傅澤鳴已經讓她非常過意不去了,這些事總得有個度,是時候跟他說清楚。

周五,傅澤鳴約她晚上見面。

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商量。

宋洛允在心裏演習許久,她無論如何都要終止這段不明不白的關系,無論他同不同意。

下班時間,傅澤鳴準時過來接她,他罕見地開了輛保時捷,宋洛允不懂車,但也清楚它的價值,聽傅澤鳴說過,他的車庫裏多的是百萬級豪車。

連普通的一位富家子弟都能擁有花不盡的錢,不敢想象,掌權的人會有多麽龐大的資產。

傅澤鳴將她送到中心城區的高級法餐廳,在來之前他問過她想吃什麽,她說隨便一家普通餐館,但他還是沒有依著她的想法。

坐在高層建築落地窗前,宋洛允盡可能避免往外看,但還是控制不住微微發抖的手。

上了菜,傅澤鳴才發現異樣:“我的錯,我居然忘記你恐高了,我們換個位置吧。”

“算了,不用。”宋洛允拒絕,“換位置不方便,而且,萬一這頓飯過後我能克服呢。”

傅澤鳴倒沒堅持:“其實恐高的本質是心理作用,只要你沒受過創傷,經常有意地鍛煉,是能克服的,只是要委屈你努力。”

宋洛允笑了笑,沒說話。

侍從把牛排端上來,傅澤鳴積極地介紹牛排的做法及珍貴性,宋洛允聽不下去,滿腦子都是滲著血的三分熟牛排,一口沒敢吃。

傅澤鳴註意到她的低沈,沒再往下介紹。

沈默裏,宋洛允吸了口氣,想著是時候了。

卻被發現似的,對方在她之前出聲:“洛允,你想不想……出國留學?”

“什麽?”宋洛允撩起雙眸。

“你考研不是失利了嗎?讀不了國內的研究生沒關系,現在還有機會申請國外的學校,我九月份會去英國讀書,我們一起。”傅澤鳴認真地說。

宋洛允無奈搖頭:“留學不是我想就能去的。”

“為什麽不能?你是我的女朋友,所有資金我都會替你安排,你只需要準備好材料,備考雅思,剩下的事情都不用擔心。”

“……”

她張著嘴巴強調:“澤鳴,我們不是男女朋友,你沒必要為了我做那麽多。”

“可是我一直把你當成是我的女朋友,我很認真。”傅澤鳴音調忽然擡高。

“不,一開始就說了,只是做樣子。”宋洛允強調。

傅澤鳴卻說:“我後悔了,我想當你真正的戀人。洛允,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歡你,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幫你澄清,幫你繼續學業,我不求你能立刻回應我的喜歡,但也只是想讓你在我身邊的時間再長一點點。”

宋洛允沒了聲。

滿腦子都是傅澤鳴的那句:幫你澄清。

所以幫助她的那個人,是他?

傅澤鳴盯著她遲疑的表情,以為有希望,乘勝追擊:“我說過,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所有事情都不再是難題。”

他很懂宋洛允,就是一顆落在野外生長的種子,堅韌,不會輕易被折斷,一次考試失敗的她只會越挫越勇,她會堅持參加下一屆考試。

於是他說:“你爸媽不想讓你讀書,明年難道就能同意嗎?只要你在國內,就永遠受他們控制,但你出國就不一樣了,他們的手無法伸到境外,這是最安全的辦法。”

依然是資源置換,宋洛允承認自己心動了。

但這個人對她好,她過意不去,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利用他一次。

傅澤鳴卻總像猜到她的心思似的。

拋出另一個誘餌:“我根本不介意你利用我,甚至對我來說是獎勵,你給我點時間,一個月,就一個月,時間到了如果你依然沒對我心動,那我們自動結束這段關系,我絕對不會再纏著你。”

“……”

“這段時間我幫你一起申請英國的學校,我答應你,即使最後你的選擇還不是我,我也會把這件事負責到底,你放心。”

宋洛允思緒混亂,悶頭吃著飯。

後面沒再討論這件事,傅澤鳴也清楚需要給她思考的時間,但他依然著急,眼神直直看向她,欲言又止。

菜上齊,宋洛允找了個借口,拎著包去結賬。

這類餐廳沒有專門結賬的前臺,她走了一圈找到經理。對方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隨便喊了個服務生過來解決。

她早已經習慣這種地方看人的眼色,像罰站一樣等著服務生忙碌一圈後才來處理她的事情。

“結賬是嗎?傅先生是我們這的黑金會員,賬單我們會自動在他的卡裏面扣。”

宋洛允說:“那就不用扣他的錢,我來付。”

“但是傅先生交代過……”

“不用聽他的,上次是他請,這次我來。”

其實只是些說得好聽的借口。

她與傅澤鳴消費水平不在同個水平線上,他請她吃飯的次數多了去了,她還不起,這次只是想還他這麽些時間來照顧她的恩。

吃飯的時候她大概算過價格。

差不多6000,她剛發了工資,還有錢。

服務生低頭查詢,再次擡頭時卻說:“女士,你們的賬單已經被付過了。”

“他剛才來過?”宋洛允皺眉,難道不是他們離店後才會扣款嗎。

對方說:“信息上顯示,是一位‘傅淮之’先生支付的。”

“……”宋洛允臉色沈了些。

不免警惕性地看向周圍。

他怎麽會知道她在這?

服務生看她沒說話,很快就走了。

宋洛允在原地站了一會,發現有個人影長得像傅淮之,想跟上去,但頓了頓,又放棄了。

就當不知道。

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轉身。

卻撞上了一個胸膛。

那人身上的氣息肌骨難忘,身體比大腦先有反應,她後退一步,看到男人帶著戲謔的面容。

“在找我?”他說,已然將她每個反應盡收眼底。

看著她,再問:“怎麽不追了?”

“傅大哥。”宋洛允不知道應該該以什麽狀態面對他。

從上次在傅家見面至今已有一周,那夜他那麽生氣,最後也沒對她做什麽,她早已猜不透他的想法。

言歸正傳,她問他:“您是不是幫我們付了錢?”

“是。”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皮衣,連內襯也是黑色的,讓他比平時增了些隨性,竟與法餐廳幽暗卻高級溫馨的氛圍契合,就連他的笑也更規矩,容易造成很好相處的錯覺。

宋洛允讓自己驅散那些不合時宜的年頭。

她問:“為什麽?”

“舉手之勞罷了。”他說。

她不相信。

但也沒戳穿。

又問:“您怎麽知道我在這?”

“你想聽到什麽答案?”傅淮之單手插兜,站的松散,陪她聊著天。

“……”

他說:“是我跟蹤你過來的,我在你身邊安插了眼線,無論你去了哪裏,幹了什麽,都會有人同我匯報。”

宋洛允膝蓋微微發抖。

傅淮之卻輕笑出聲:“你倒是很容易相信人。”

他站在暗處,讓逆光勾勒著他的輪廓,他的身形一直很完美,寬大的外衣並不會讓他顯得瘦小,而是壯實的,服帖地展現每一寸線條。

“晚上有事,同朋友過來吃飯,恰好看見你們。”他坦言,只是看不出他眼底流動的情緒,“若不是知道你們的關系,只看相處方式,還以為是騙我的。”

宋洛允一向不喜歡同他多說話,他始終是上位者,像是帶有上帝視角,一字一句都能夠掌控她,在他面前,她藏不住任何事。

她選擇不回應他的試探:“這樣啊,那謝謝您,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

“行。”傅淮之這次顯得很好說話。

但好情緒維持不到一秒,他又問:“什麽時候請我吃飯?”

“……什麽?”

“你不是對什麽都算得很清楚?有人請你吃飯,你下次就會請回來。”他緩慢說,“怎麽到我這就不講規矩了?”

“……”

宋洛允懷疑,他前面的話沒在騙她,他肯定一直監視她,無論她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他皆盡收眼底。

她想了個盡可能體面的措辭:“我沒想到這次會是您付的錢,如果您覺得困擾的話,要不我把這頓飯的錢轉給您。”

“罷了,我不會讓一個實習生請吃五位數的飯,我很好說話,只要是你請的,什麽都可以。”

他的嘴角微挑,帶著些不羈:“反正,我們總有下一次的,不是嗎?”

“……”

宋洛允含糊應了聲,從他身旁經過。

猜不透一個人的行為,索性不猜了,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

但她捕捉到一抹異樣色彩。

隱沒在純黑著裝裏的淡粉色,大概是覺得眼熟,她多看了一眼,捕捉到從暗袋裏露出來的一個logo。

雙眸染上難堪。

憤恨地看向男人。

傅淮之神思一蕩,向下稍瞥。

那是她的貼身衣物,他保留至今。早晨無意發現它裹在皮衣裏面,便碼放平整,放入內袋。

一日以來都隱藏得很好,只是沒想到會在這時露出來。

男人本質中的陰暗面,傅淮之從來不避諱談論。

他常年獨居,在漫長的深夜裏,他也會覺得空虛。

他需要消遣,不會隨意地找個女人作為發洩工具,他更喜歡自己解決。

就像完成任務,結束之後點燃香煙,站在風口冷靜,也未曾在這些事情上找尋到真正滿足的瞬間。

直到,他的腦子裏出現一個具象的人。

他身邊有沾著她氣息的物品,握在手上,包裹著蠢蠢欲動的龐大身軀。

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滴落在隆起的胸膛上。

身體向後仰,面色浮上一層紅。

明明沒有什麽變化,但他比往常會更快些。也會讓他想停留在這一刻,不忍破壞。

這時,某股沖動幾乎壓不住。

想把那個人帶回來,壓在身下,抱著她,讓他完全占有她。

——幹她。

——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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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傅鬼的瘋無需質疑。

依然是大肥章!是把兩天的量一起更新了,因為後天會上夾子。

下一章要到22號零點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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