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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忍耐 “別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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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忍耐 “別咬……”

隨著宋洛允的手完全攀上傅淮之的後背,他松開咬著她的牙齒,任由她笨拙地往裏探。

他沒有主動,也沒有回應,她漫無目的地這裏逗留一下,那裏逗留一下。

他又笑了,這次說的是:“還真是笨拙啊。”

宋洛允被調侃到憋紅了一張臉,只能到自己覺得合適的時候脫離他。

這次沒有被攔著,但傅淮之也沒有松開對她的禁錮,只舔了舔唇瓣,笑得痞氣:“怎麽辦,我還不滿足。”

她閉上眼睛,就該知道,他肯定不會允諾。

卻聽到他下一句:“不是不可以讓你走,只是。”

他扶著她的腰,讓她站在地面,五根指節扼住她的喉嚨,令她擡頭,彎腰在她唇上落下侵略性的吻。

又急又強勢,她幾乎失去了所有氧氣。

傅淮之很快松開她,側頭盯著她的眼睛,神色裏的兇狠淡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意猶未盡。

但他說:“你學好了,下一次,我會檢驗你的學習成果。”

還有下一次。

因為這句話,宋洛允焦慮了好幾天,夢裏心跳頻率劇烈,不停重覆一句話安慰自己:只要躲得夠好,他就沒有機會靠近她,也就沒有下一次。

……

宋洛允坐在工位上,不停地揉著右眼皮,它已經跳了一個上午了,似乎預告著不好的事情發生。

工位被敲了敲,Eva站在她面前:“醒醒,開會了。”

她笑了笑,隨著站起身,看見玻璃門外走動的一群人,又把口罩戴上。

今天是與劉葉衫團隊的第一場會議,聽說劉葉衫本人也會參與,想起上次兩人不太愉快的交集,她還是盡可能別讓他認出來的好。

會議室內寒暄聲起,宋洛允坐在主講位斜對面,或許是帶著口罩顯得有些奇特,好幾個人朝她投來目光。

身邊同部門的人小聲問她:“你怎麽了?”

宋洛允搖頭:“臉過敏了,只能戴口罩。”

無人懷疑,也並不在意,會議同時開始。

會議內容不過就錄像母帶展開新一期剪輯思路,大屏幕上畫面不停閃爍,實習生只有低頭記錄的工作,有次擡頭猛地看見劉葉衫的視線定格在她身上,她心虛得低下頭,避開任何對視。

持續兩個小時,會議結束,主管在門口同劉葉衫團隊聊天,其他人被困在裏面,走也走不動。

宋洛允轉著筆構思剪輯思路,李孜雅盯著門口,小聲同她說:“聽說他的粉絲已經把樓下堵住了,自從知道他的那些黑歷史後就無法直視這個人,沒想到他還會有那麽多粉絲。”

宋洛允搖搖頭,食指比劃在嘴邊,示意她別說。

所謂隔墻有耳,本人還在這裏,她們他們不能當面嚼耳根。

給人打工的就得有打工人的覺悟,哪裏把甲方伺候得不好,他們的工作也保不住。

那幾人總算離開,宋洛允收拾好東西回到工位,又去了茶水間泡杯咖啡,才把口罩摘下來透透氣。

此刻已經是飯點,她沒來得及點外賣,只能走到公司樓下買,她不喜歡到店買東西,不能用優惠券,要多花很多錢。

電梯剛到一樓,迎面看到一大片圍在門口的粉絲,只能跟著人群從側門出去,繞過停車場走到馬路對面。

宋洛允剛走到大路,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

回頭發現是劉葉衫,他帶著口罩帽子,但他穿著標志性的小狗衣服——他外號是金毛,因為粉絲說他如金毛那樣溫暖可靠。

他走到她面前,似親切地說:“宋洛允對吧?我沒認錯,剛才就覺得是你。”

宋洛允皺眉,警惕地看著他:“有什麽事情?”

“沒什麽,只是想請你吃頓飯,上次的事情謝謝你。”劉葉衫抱著臂,他身邊沒有其他人,或許這樣才讓他有機會靠近她。

宋洛允說:“不用,況且我也沒做什麽。”

如果不是因為工作,她大概不會再見到這個人。但即使有工作,她也不想遇到他。

將冷漠寫得淋漓,她以為劉葉衫該懂,轉身想走。

卻被他抓住手腕,執著地說:“你別走,我還有事情想拜托你。”

宋洛允迅速甩開他的手,不給他退路:“我身上沒有你想得到的,你應該去找別人。”

話剛說完,劉葉衫忽然偏頭,看向馬路對面一個身影,眼神淩厲:“草,誰?”

她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草叢裏一個人迅速逃竄,手裏還握著一臺相機。

是狗仔。

心裏產生後怕,面前劉葉衫卻像抓住把柄一樣,同她說:“我要你在傅總面前美言我幾句,讓他別再盯著我不放。如果你答應了,我會派人買下那個狗仔手裏的東西,如果你不答應,狗仔會把你跟我的關系大做文章,到時候我會發聲明說是你勾引我的,我的女粉多,她們會替我說話,但是你手無寸鐵之力,你覺得是對你的影響大,還是對我的影響大?”

“你威脅我?”宋洛允氣得手臂發顫,“你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盡管去做,看我會不會怕。”

“我沒有想威脅你,是商量。”劉葉衫不依不撓,“我也沒有辦法了,最近聽到風聲稱有人在調查我,一查發現是傅總,他掌握了我們公司所有事情,我們鬥不過他,一旦他有動作我們就完蛋了!”

他再次試圖拉住宋洛允的手,這回她眼疾手快,躲過了。

繼續說:“我知道你跟傅總關系不一般,那天我就猜到了,你去跟他說,他肯定能聽你的。”

“你是覺得你威脅了我,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宋洛允一字一句,“你想得美,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別指望我會幫你。”

……

總算從劉葉衫手裏掙脫,宋洛允的好心情已被破壞,沒了胃口,任何飯都不想吃,便在超市買了根冰淇淋,坐在門口吃完,心情平覆些許。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養的習慣,她心情不好時喜歡吃冰的及甜的東西。

想起劉葉衫說的話,心情還是悶得慌。

怪只能怪他得罪了傅淮之,他那個人像是個活體詛咒,得罪他的人睚眥必報,不會有好下場。

可怕到,她甚至不知道劉葉衫到底哪裏惹了他。

然而隔日晚上,她便再次見到這個“活體詛咒”。

恒宇與傅氏有合作,隔一段時間會有兩大集團組織的晚宴,但晚宴位置有限,只能從兩個公司裏抽取一部分人參加,這次抽中的是宋洛允所在的後期部。

得知這個消息的眾人尤其興奮,已然在交流穿什麽衣服化怎樣的妝,劉俊勝專門交代:“今晚的晚宴傅總也會去,大家該幹的工作抓緊幹完,務必全員到齊,讓公司看見我們的面貌!”

一句話,堵死了宋洛允請假的想法。

右眼皮又開始跳動,無論她怎麽想控制也止不住,仿佛預告了晚上是場鴻門宴。

下午晚些時候宋洛允臨時被喊去開會,從五點開到六點,室外的人已經下班前去會場,而他們還在加班。

李孜雅等得不耐煩,但不敢明著表示,便小聲同宋洛允吐槽:“平時特效組跟後期組怎麽會有這麽久的會議,擺明了是嫉妒我們被抽到名額,故意拖時間害我們去不成。”

宋洛允朝她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心情卻在狂喜,最好是繼續拖時間,拖到去不成就最好了。

再過了半個小時,對方實在沒話聊了,只能解散會議,剩下幾個人立刻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宋洛允正準備說太晚不去了,劉俊勝卻走出來:“你們終於開完會,趕緊出發,再晚就來不及了。”

宋洛允幾乎被拎著上車,經過半個小時的路程趕到會場,當下恰好開始晚宴。

她一眼註意到正中浮雕墻前的那一桌,連桌面都披上與眾不同的玄黑桌布,那個人就在整個宴會廳的主位。

眼神再不敢往那處瞥,幾個人一起在裏面找了一圈,卻發現已經沒了空桌。

“領導層多安排了一桌,所以其他位置不夠了,但是現在還有一桌是空的。”服務生告訴他們。

順著他手指方向看過去,是主桌。

服務生悄悄告訴他們:“領導層也不敢跟那位一起吃飯,那桌現在只有兩個公司的總裁和副總,還能再安排6個人一起。”

“……瘋了吧,領導層都不敢,我們怎麽可能有這個膽子。”旁邊有人說。

另一人卻說:“其實不太一樣,總裁能直接管到他們,但我們只是普通吃頓飯,總不能因為我們不敬酒所以開了我們。”

其他人也說:“是啊,而且跟傅總一起吃飯說出去多有面子。”

僵持許久,終於決定走過去,劉俊勝身為主任,首當其沖詢問主位那人的意思,得到應允後招呼大家坐下。

宋洛允躊躇了許久。

面前是近在咫尺的男人,分明方才的距離已經足夠讓她發怵了,此刻卻站在他身後,盡管他沒看她,但後背似乎還有一雙眼睛,盯著她讓她難以動彈。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位置已經被占完了,最後空出來的是傅淮之身邊的那張椅子。

“洛允。”李孜雅輕輕喚她,眼神裏還有些抱歉,她不想把宋洛允留下的,但也沒人想坐在傅總身邊,大家都急著搶位置,只能是先到先得。

“我找別人拼桌就行。”宋洛允用口型告訴她。

她只想逃之夭夭,卻在下一秒看見男人側身,伸手拉開了那張空凳子。

同時落下一句話:“坐下吧。”

“……”宋洛允硬著頭皮說,“不用麻煩了,我……”

“宋洛允!”劉俊勝趕忙走到她身邊,將人連拉帶拽地把人送回去,“你怎麽那麽不懂事啊?傅總親自邀請你還敢拒絕,快回去,否則有你苦頭吃。”

偏偏還要對著傅淮之說一句:“傅總抱歉,她叫宋洛允,是新來的實習生,還不太懂規矩。”

傅淮之淡淡一笑:“無妨,小女生心氣高是好事。”

宋洛允閉眼深深吐出一口氣,左邊是源源不斷擠入的客套話,右邊是男人低沈的嗓音,多數情況下只是一句“嗯”,但聽得她心慌。

試圖將椅子往男人的反方向挪,卻有只手落在她的座椅上,擦過她臀部的皮膚,幾乎貼著她的腿。

她連阻止都不敢,任由他鎖住她的位置。

“你……”宋洛允小聲開口。

轉身看見上菜的服務生就在她另一邊,從餐車上端了份龍蝦,放在圓桌正中心。

服務生離開,那只手也沒再觸碰她。

宴會廳各處能傳來交談的聲音,唯有主桌寂靜無聲,無人敢動第一雙筷子,紛紛都沈默著假裝很忙,連說話都只敢在耳邊悄聲。

傅渝軒饒有興致地關註每個人的神情,最後定格在中央誘人的龍蝦上,摩挲著手上的碗筷。

實在受不了時,便同傅淮之說:“我都讓你平時別表現得那麽嚴肅,你看吧,連吃飯都沒人敢跟你一起。”

他傾身夾了一塊肉,其他人依然不敢吃,齊刷刷看向傅淮之。

傅渝軒無奈聳肩,示意身邊人:“吃唄,再不吃他們就要瘋了。”

“……”傅淮之擰眉,餘光看向宋洛允,她坐得筆直,手本本份份放在腿上,眼神卻往下垂,無聊得發呆。

擡起筷子,夾起的肉在半空猶豫片刻。

最後什麽都沒做,將肉送到自己面前。

傅渝軒對其他人說:“吃吃吃,不需要有那麽多束縛,大家開心就好。”

他是傅家二房的大兒子,生性愛玩無規無據,可惜後面被派來協助傅淮之一同管理傅氏,傅淮之對外冷淡,而他熱情,所以時常充當唱紅臉的角色。

“傅總,我為您倒酒。”劉俊勝端著紅酒過來,當下只有他的職位最高,他要抓住機會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傅淮之輕叩兩下桌面,劉俊勝順著為左邊的宋洛允倒酒,只是繞到她另一側,顯然有話同她說。

“你就在傅總旁邊,多敬酒陪他聊幾句話,別老是這幅死人的模樣。”

“……您想要可以跟我換位置。”宋洛允淡淡說。

劉俊勝不樂意了:“把他哄好了,咱們都有升官的機會,你也不想一輩子拿這點工資吧?我把你酒杯倒滿點,你多說幾句話。”

宋洛允不耐煩,在劉俊勝倒完酒,陪著笑起身,她說:“不用了,我酒精過敏,喝不了。”

話說得有點大聲,左右兩邊的人能聽見,傅淮之與傅渝軒同時往這邊看,劉俊勝還想擠兌幾句,看這樣子也只能作罷。

“沒必要這麽為難人,咱們是正經公司,沒有那些過時的酒桌文化。”傅渝軒出聲調侃,其實心裏也煩透這些自以為是的家夥,總給公司惹來壞名聲。

餘光發現傅淮之伸手呼喚服務生,他挑眉問他:什麽事?但他沒回應,兀自喝酒。

很快服務生回來,把另一個瓶子放在桌上:“這是無酒精香檳,各位慢用。”

宋洛允不打算觸碰,晃了會神後居然發現傅淮之接過她面前的紅酒瓶,倒入他自己的杯子裏,後抽了張紙巾緩慢沿著杯壁擦拭。

傅渝軒猛地看向傅淮之。

他這又是什麽操作?

思考不出所以然,倒是對面的劉俊勝按捺不住,故作得體地推脫幾句:“這,不合適,傅總,讓小洛自己來就行。”

“無妨。”傅淮之動作並無停頓,“倒酒罷了,順手的事。”

聽見他的拒絕,劉俊勝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欣賞地看著宋洛允。

傅渝軒將一切盡收眼底,搖搖頭。

香檳倒入酒杯中,推到宋洛允面前。服務生沒有送來香檳杯,所以他就這麽用原先的紅酒杯替她倒,金黃色的香檳裏竟沒有一滴紅。

至於她的酒,正在他的杯子裏,不嫌膈應似的倒入口中。

宋洛允卻吃不下去,掐著點數一分一秒,再昂貴的名菜在她嘴裏是苦澀的,她努力往下咽,進程過半後找借口去洗手間。

果然是鴻門宴。

就像是被設計好那樣,存在著無數說不清的巧合,再次把她推到他身邊。

而她只能提心吊膽地關註著他的每個動作,生怕他會做出怎樣的事,讓她難堪。

擦幹臉上的水珠,丟進垃圾桶,又在門口坐了十分鐘,才起身回去。

剛準備推開主會場的門,卻有一股很大的力量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角落。

沒來得及呼救,唇便被堵上,濃烈的紅酒味在嘴裏發酵,爭先恐後的龍涎香將她包裹。

再熟悉不過的氣息,她知道是誰。

他掐著她的下巴,吻得忘情,而她雙手放在他的腰間,試圖將他往外推,卻被他圈得更緊,動作更發了狠。

“別咬……”宋洛允祈求地說,努力從缺氧的瘋狂中擠出兩個微弱的音。

不能咬,同事們都在裏面,會被看見的。

男人動作頓了頓,下一秒卻像懲罰似的,讓血腥味擴散。

宋洛允睫毛顫了顫,擠出一滴眼淚,他咬在唇內側的位置,別人看不見,但是很疼。

他手捧著她,輕輕地點了兩下,發紅的雙眸盯著她。

“是你自找的。”他說,聲音很輕,卻吹出落在她耳廓的氣,“你一直在我眼前晃。”

指腹抹去那滴淚,沿著鼻根,移到眼尾,細細地揉著。

“還一直是這副表情。”

難以忍耐似的,他再吻住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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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稱傅大哥為傅鬼,因為他像鬼一樣纏著洛洛

論傅鬼有多喜歡親老婆,請看v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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