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移文件

關燈
轉移文件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熊司令指著屍體,犀利的目光掃過全場。

一時間鴉雀無聲,沒人願意當出頭鳥,沈劍垂著頭,不敢直視司令,高峻霄也沒好到哪去,大氣都不敢喘。

“好好好,都不說話。”熊司令一下子提高音量,“沈劍!人交給你的時候還是活的,怎麽轉眼就變成一具屍體了?南京剛來的電令,要活的押送南京。你讓我拿什麽交差,拿你的腦袋嗎?”

沈劍渾身一顫,冷汗涔涔:“熊司令,是意外。卑職也不知道設備老化,才開到二擋就……”

“意外!”熊司令打斷他,轉而將矛頭轉向高峻霄,“高參議,你也在場,最初的犯人是交給你的,人死在審訊過程中,你怎麽說?”

面對熊司令的怒火,高峻霄長嘆一聲,微微躬身:“司令,此事卑職確有失察之責。沈隊長急於獲取‘鴻鵠’及‘一號文件’之線索,審訊手段是激烈了些。只是設備突發故障,確是意外,卑職也始料未及。”

哼!熊司令冷哼一聲,似乎聽出他的推脫之意,陰沈地目光在高峻霄和面如死灰的沈劍之間來回掃視,忽然吼道:“都怪機器是吧,那你們自己去跟總裁解釋!”

“司令息怒,線索全斷了,確實沒法向南京交差。”高峻霄誠懇道,“不如把審訊一事隱了,就說,接到電令就給人處決了,那樣只能說明我們剿匪的決心十分堅定。實在沒想到此人還有用處。”

聞言,熊司令挑眉思索,隨即無力地揮了下手:“罷了罷了,事情已經發生了,高參議,就按你說的辦,你趕緊草擬一封電報,‘如實’上報南京。”

“是。”高峻霄得令。

熊司令又轉向沈劍:“還有你,嘴巴給我閉閉牢,別讓我聽到其他風言風語。否則就連戴組長都保不了你。”

“是,謝謝司令。”沈劍松了口氣,感激的朝高峻霄微微頜首。

熊司令不再理會沈劍,邁步離開了審訊室 ,窗外的天色漆黑如墨,審訊室的任務完結了,高峻霄又惦念起外邊的清澄,他得盡快搞定報告去找她。

報告遞交上去後,熊司令的反應果然如高峻霄所料,不僅想大事化小,還順道給高峻霄放了兩個月的婚假,讓他多陪陪新娘子,享受蜜月。

避嫌對他來說求之不得,高峻霄立刻敬禮,飛也似的逃離了司令部。他知道,有個人在拼命點亮黑暗裏的一盞明燈。

華燈初上,上海灘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多彩的霓虹燈給危機四伏的城市渡上了一層虛假的繁榮。

高峻霄得先確認鴻鵠的安全,他來到鴻鵠下榻的酒店,還沒下車,遠遠的就看到鴻鵠在窗臺上掛了一塊黃毛巾,這說明他現在不在酒店。

視線往下一撇,高峻霄眉角抽搐了下,這條街上的小販,不知道何時都換成了特務,還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隔壁的弄堂裏,似乎是特務的指揮。

每個從酒店出來的人都會被兩個漢子攔下,兇神惡煞的盤問一番。

特務在搜查酒店客人!鴻鵠的情況不妙啊,他去了哪裏?是轉移成功了,還是……高峻霄不敢細想,驅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不安如同潮濕的冷氣,就算你穿的再厚也能找到縫隙鉆進來,高峻霄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凍僵了。

鴻鵠不在,那清澄呢?兩人一起運送“一號文件”嗎?可街上那麽多特務,他們如何避開眼線,高峻霄忍不住胡思亂想。

車子在馬路上漫無目的行駛,他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嘛,是回家等她回家,還是去找她?對了,嫁妝箱!

她最後的計劃是利用嫁妝箱轉移文件,那麽,她現在最可能在的地方是——十六鋪碼頭的倉庫。

越靠近那裏,不祥的預感就越強烈。拐過街角就是存放嫁妝的倉庫區,現在大門緊鎖,兩個持槍的守門人來回巡邏。

自從發生盜竊案後,這裏的倉庫都加強的了防衛,高峻霄停穩車子,掃視了一圈,結果不出意外,幾條黑影在倉庫對面的街上圍成一堆,似乎在商量什麽。

狗特務的敏銳度不是開玩笑的,他們肯定有疑慮但沒有石錘的證據才只能待在外邊。

高峻霄借著燈光觀察,三個小特務插著口袋從倉庫東面繞過去,估計是想硬闖,如果讓這兩個小賊瞧到清澄他們在搬運文件,外面的特務就有借口搜查了。

想的倒美。高峻霄不動聲色的走到一街之隔,華界的電話亭裏,撥通了報警電話,很快值班警察就接到倉庫外有幾個疑似小偷的人正在爬墻。

掛掉電話他又打到了伍爺的宅邸,伍爺一聽清澄今晚會去倉庫清點嫁妝並裝箱,馬上大方的表示派一隊人去倉庫護送,保證貨物安安全全的送到法租界。

兩名特務業務嫻熟的搭起了人梯,第三人踩著兩人的後背,徒手爬上了將近四米的高墻。

啊——

碎石擊中了最下面的人後腦勺,兩個疊羅漢的特務頓時倒在了地上。

“誰?”

“媽的!怎麽回事?”

“有情況!”

一陣騷亂,引起了守衛的註意,白色的光柱掃過來:“幹什麽的,下來!”

那兩個底下的特務拔腿就跑,徒留墻上的特務被槍指著,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趁此機會,高峻霄迅速潛進倉庫區,直奔清澄放嫁妝的倉庫,果然門口停著一輛大吉普,門縫裏依稀有些光亮透出。

一推門,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他,高峻霄無奈的舉起雙手:“是我。”

“阿霄,你嚇死我了。”清澄收起槍,旁邊姜雲和鴻鵠都在,姜雲急忙關上倉庫門。

“大哥,你來了。” 黃小仙也是松了口氣,他就是鴻鵠。

“你們弄得怎麽樣了?”高峻霄問道,順著黃小仙的視線他看到兩口超大的箱子。

旁邊擺著清澄騰出的幾口樟木箱,可清澄的嫁妝箱在“一號文件”面前,跟沒成年似的。

“箱子太大了,比我的嫁妝箱還大,根本塞不進。”清澄叉著腰感慨,“要是有鑰匙就好了,化整為零就能塞進去了。”

“嘿,這不巧了嗎,你看。”高峻霄從懷裏摸出那把鑰匙晃了晃,叮當叮當。

“鑰匙!”清澄驚喜的拿過鑰匙,“太好了,你從哪裏弄來的?”

“大金牙手裏拿來的,還有甜甜呢?”高峻霄環視一圈沒看到自家外甥女。

“放心,孩子很安全。”清澄解釋道,“我讓郵局的交通員先托管一下。一會兒行動,需要她來壓箱子,直接送到我小姨家裏。”

“別給小姨添麻煩,直接送到我們新房去,新娘子提前送點體己的東西,也名正言順不是嗎?”高峻霄邊建議,邊讓黃小仙開啟鴛鴦鎖。

黃小仙拿出他腰間的小龜甲,倒出所有錢幣,最後從裏面扣出一把奇特的鑰匙,和高峻霄手中的一模一樣,兩人各拿一把鑰匙插.進鎖眼,一個逆時針,一個順時針,同時轉動。

噠,箱子開了,正當大家高興時,嗚哇,哇哇哇——急促的警笛聲傳來。

“外面怎麽了?”清澄臉色一變,擔憂的問道。

高峻霄淡定的回道:“沒事,我報的警,外面有三個特務想翻墻進來。麻溜的,趕緊把你那些瓷器,琺瑯鐘,銅擺件占地方的東西都拿走,換成文件。”

姜雲和黃小仙都幫著換箱子,只有清澄爬上梯子,摸出一枚袖珍望遠鏡朝窗外看,等一個箱子都騰完了她才爬下來。

“外面來了二十幾個特務跟警察,我們不能按原計劃走了,等會兒兵分兩路,一個運真文件箱,一個運假文件箱。”清澄果斷說道。

“那你帶甜甜走明線帶真文件,我之前還聯絡了伍爺,他會派一隊人馬護送你去新房。特務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敢攔你。”高峻霄手上不停,第二只大箱子也很快騰空了。

他們爭分奪秒,終於將原來兩個大箱子換成了四個嫁妝箱。

姜雲擦了擦額頭的汗,氣喘籲籲道:“我覺得不妥,你弄那麽大陣仗不就是活靶子嗎,特務又不是傻子,而且伍爺的勢力僅限公租界,到了法租界就不靈了。可你們的新房在法租界呢。”

“對啊,最後那段路好危險的,萬一特務強行撞車,你躲都沒地方躲。”黃小仙幫腔道。

他們輪流給高峻霄澆冷水,高峻霄抿著嘴唇沒法反駁,兩人說的都是實情,他之前光想著伍爺幫忙,卻忽略了伍爺的手伸不了那麽長,最後那段路怎麽辦呢?

“要不……我們把東西先寄放在公租界的安全屋裏。”姜雲提議道,但語氣有些不確定。

高峻霄馬上否定:“更不行,我們已經被盯上了,留人看守,那就是人贓並獲,不留人看守,那箱子肯定會被撬開,咱們幾個難逃幹系。我的新房,至少沒人敢闖,也好安排下一步轉移。”

“都別爭了!”清澄打斷他們的爭論,“難得是最後一段路,我心裏有數。”

大家面面相覷,所有的視線齊刷刷看向清澄,等她繼續:“還是兵分兩路,我跟著伍爺走,不過我帶假箱子,你們帶真箱子。”

“等我的車隊到了公租界和法租界的交會處,我會讓司機拐彎溜他們,你們則繼續往法租界走,直奔新房。”

“那甜甜呢?”高峻霄蹙起眉心。

清澄對著高峻霄說道:“孩子必須跟我走,當然我會保證她的安全。主要是給你們創造機會。”

就在氣氛凝重之際,闊落闊落,一直沒說話的黃小仙,忽然搖起了他的龜甲。

“我真服了你了,都什麽時候了,還搞封建迷信這套。”高峻霄搖搖頭,一股無名火升上來。

黃小仙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在箱子上倒下一排方孔錢,半晌,黃小仙毫無征兆的笑起來:“竟然是枯木逢春的卦象,有個煞星死了,他們的氣運也散了,雖然過程兇險,恐有血光之災,但何小姐的計劃可行。氣運在我們這邊。”

煞星死了?高峻霄立刻聯想到電椅上的屍體,看來黃小仙有點水平,不全是胡說八道。但血光之災,什麽意思,誰有?

“好了,大家沒異議吧,阿霄去外面讓伍爺的人開兩輛車進來。”清澄嘴朝門外努了努。

高峻霄來不及深思,重重點頭:“行,你自己當心。”

下弦月如弓弦,一列車隊如脫弦之箭依次駛離了倉庫區,陰影裏隱蔽的特務紛紛探頭,嗡嗡的一股腦飛過來,卻只是遠遠的跟著。

車內,清澄抱著甜甜給孩子講解什麽叫壓箱童子,就是要選一個像甜甜一樣,可愛的小孩子跟著嫁妝走。

“為什麽呢?”甜甜好奇地睜大眼睛。

清澄溫柔的解釋:“小孩子心思純凈,是純陽之身,任何邪祟都不敢跟著新人了,以後新人就能安心生小寶寶了。”

“哇,甜甜這麽重要啊。那小舅媽你快點生個小寶寶,我也想當姐姐,我要帶它一起玩。”甜甜靠在清澄懷裏撒嬌。

摸了摸甜甜柔順的小揪揪,清澄被逗笑了:“哈哈哈,沒那麽快。”

哐當,一聲巨響,清澄只感到強烈的推背感,然而身體比思考更快,她緊緊的摟住甜甜,用自己的背承受了所有的沖擊力。

滋啦——她的頭狠狠撞在前排靠背上,左肩更是劇痛無比。副駕上的護衛由於撞擊,已經昏死。

啊!甜甜嚇得尖叫起來,清澄忍著眩暈拍了拍孩子:“別怕,有舅媽在。”

側面一輛小卡車上。下來十來個蒙面的黑衣人,直奔清澄他們而來。

司機甩了甩頭,馬上拔槍怒呵:“什麽人,伍爺的車你們也敢動?”

砰!

司機身子一顫,紅色的鮮血濺在了窗戶上,清澄心中警鈴大作,不對,這裏還沒出公租界。

國府特務再囂張,對伍爺的車隊,多少會有些顧慮,不會一上來就下死手。

她一邊擋著甜甜的眼睛,一邊從腿上拔出配槍:“甜甜,舅媽跟你做個游戲,你能數到三百嗎?”

“甜甜可以數到五百。”甜甜眨巴著大眼睛,怯生生地看向窗外。

清澄又把她好奇的小腦袋按回胸口,另一只手將車門開了一條細縫:“甜甜真棒,那你蒙上眼睛數到五百,舅媽給你變個戲法,叫大變活人。魔術要開始了,數吧!”

甜甜立刻聽話地用兩只小手捂住了眼睛,小嘴蠕動:“1、2、3……”

嗙,清澄一腳踹開車門,門外的黑衣人吃痛後退一步,砰,清澄幹脆的將他擊斃。

孩子被槍聲嚇得一哆嗦。清澄安慰道:“甜甜別怕,是炮竹,繼續數。”

另一個黑衣人似乎生氣了,槍口轉向了清澄,電光火石之間,伍爺的護衛隊一下沖過去將他撞倒在地。

砰,子彈打偏,擦著車頂劃出去,留下一道灼熱的彈痕。

這一下,大家緩過神來,伍爺的護衛們紛紛亮出家夥,與車外的黑衣人開槍對峙。

砰砰砰……

叮叮,幾顆流彈打到後方的車頭,炸起幾朵金花,跟蹤的特務一臉懵逼的下車,可能以為是對家來搶功,有人下車打算交涉。

可不等他們說話,又是幾發流彈打到了他們腳前,差點就中招了。

“冊那,把他們做掉!” 不知誰喊了一聲,特務全部下車,依托車輛作為掩體,朝黑衣人的方向開槍射擊。

一時間,三方混戰,沒人註意到,在後方不遠處,一輛吉普趁混亂,悄無聲息地拐進了另一條岔路。

槍戰持續了幾分鐘,公租界的巡捕許是聽到槍聲,嗶——警哨刺耳,比租界的警察先到了現場。

哨聲似乎打開了某種的禁錮,剩餘蒙面人齊聲喊了句:“天鬧黑卡,板載。”

竟然是日本人!他們完全無視了亂飛的子彈,“哇哇”的朝轎車的駕駛室沖來。可惡,他們想奪車,清澄一個翻身跳進了駕駛位,推掉屍體啟動轎車。

可那日本人如鬼魅一般閃現,就在車子啟動的剎那,他已經拉開車門,手臂如眼鏡蛇般探向方向盤,清澄反應也快,一把抓住那人手指用力向後掰。

“啊!八格牙路。”那人吃痛,可他的手臂異常柔軟,竟順著掰扯的方向一扭,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輕響,眼看著就要脫出掌控。清澄眼中寒光迸射,手中一揮,袖中的短刀刺向他右肋。

叮~~一把苦無擋住了攻擊,鋒利的刀刃反而劃傷了清澄的手背,就在鬼子得意的間隙,清澄一腳離合,一腳油門,轟,車子向前躥出。

誰知那鬼子十分難纏,趁著初始車速不快,死死扒住車框,清澄也不慣著他,一把打滿方向盤,在巨大的慣性下,鬼子如錦旗一般甩飛起來,但還是不肯松手。

“找死!” 清澄冷哼一聲,毫不慌亂。她看準前方彎曲的道路,雙手猛地向右急打。

吱嘎——嗙!

一聲悶響,車門狠狠撞在了鬼子身上,清澄又一個蛇形走位,哢嚓,骨骼斷裂的脆響在半夜十分驚悚,鬼子生生被這巨大的慣性甩脫,如同破麻袋般滾落在地,再難起身。

清澄不敢停留,盡管傷口還在流血,隱隱有些發麻,她還是強撐著突然襲來的困意,朝她的新房開。

視線越來越模糊,清澄幾乎感覺不到手臂的存在,只是憑著肌肉記憶向前開,不行,不能暈在路上,後面還有甜甜。

她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疼痛帶來片刻清醒,將車穩穩地停靠在了路邊一處相對隱蔽的花壇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拉起手剎……

叭——喇叭聲劃破了夜空。

“……498、499、500!”當甜甜終於數完最後一個數字,小心翼翼地松開手,“小舅媽,我數玩了,大變活人呢?”

車門陡然打開,冷風灌入,高峻霄焦急的喊道:“清澄!”

“呀,真的變出小舅舅了。”甜甜咯咯的笑道。

聽到笑聲高峻霄這才註意到後排的甜甜,勉強扯出一個和善的笑:“甜甜乖,先下車,坐到花壇上等小舅舅,小舅媽太累了睡著了。”

甜甜聽話的跳下車子坐到一旁的花壇邊邊。

難道還是來晚了?高峻霄顫著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微弱的熱氣讓他懸著的心落地,可下一秒,他就看到清澄手背上不正常的青紫傷口。

她中毒了!高峻霄強行壓下慌亂,小心翼翼的將愛人抱出來,她身子軟綿綿的,輕的像一朵雲,隨時都會飄走。

將清澄放到後排,高峻霄又把孩子抱到了後座。他來不及送孩子回去了,用袖子胡亂擦掉臉上的水痕,發動了汽車。

“甜甜,幫我叫醒小舅媽,讓她起來跟小舅舅說話。”高峻霄穩穩的開著車,可是心底早就翻江倒海,恨不得生出飛毛腿,直接把清澄送到醫院。

“醫生!救救我太太!她好像中毒了。”

醫護人員立刻將清澄推入急救室。高峻霄和甜甜並排坐在手術室外,如同兩尊被遺棄的石像。

終於,一位面色凝重的醫生走了出來:“誰是何清澄家屬?”

“我是。”高峻霄蹭得彈起來,聲音有些發抖,“大夫,我太太怎麽樣了?”

“先生,您太太的傷口不深,我們已經處理好了,只是……”醫生頓了一下,“她手背上的毒素很罕見,我從來沒見過這種生物切片。”

“那能化驗出來嗎?先給她其他解毒劑用起來。”高峻霄語氣急切。

“已經做加急化驗了,我懷疑這是一種生物毒素,類似蛇毒或者菌菇毒,但生物毒素必須有對應的血清,否則無效,請問她是怎麽受傷的,是做菜還是什麽?”醫生問道。

“她被搶劫了,賊人劃了她一道。”高峻霄避重就輕的回道。

“搶劫啊。這就難辦了,那我先給她吊些維生素鹽水,增加新陳代謝。”醫生為難的揣著手。

“小舅舅,我聽到有個壞蛋罵人,罵八格牙路,他好兇啊,跟我胡同裏的日本小孩一樣壞。”甜甜忽然發聲道。

高峻霄猛地抓住醫生的手臂,啞聲道:“大夫,是日本人,有沒有可能是日本特有的蛇毒,把你們的專家都叫來會診啊。多少錢我都出!”

醫生被他嚇了一跳,但很快恢覆了:“別激動!我明白你的心情。日本的話,我現在去問一下我的日本同事,他有可能會知道,如果你有渠道的話,最好再聯系一下黑市,黑市上可能有奇人。多個選擇總歸沒錯。”

“好,謝謝大夫。”高峻霄握緊拳頭,胸膛裏激蕩的巖漿,燙的他無法呼吸。

黑市,對了去找伍爺。他要與時間賽跑,從死神手中搶回他最愛的人。

就在高峻霄找人的間隙,他停在路邊的車子後備箱被人撬開了,裏面赫然放著一口大箱子,只是沒上鎖。

一打開箱子,裏面琳瑯滿目的都是古董金銀器,撬鎖的人眼底露出貪婪之色,然而手還沒摸走什麽值錢的玩意,箱子就被蓋上了。

邊上人嚴肅道:“收隊,回去覆命,箱子裏確實只有嫁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