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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鬼遇到李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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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鬼遇到李逵

黑暗隨著夜氣從四面八方圍住轎車,檢察員已經走過來,高峻霄打算抽走曾團長手中的軍官證一起給檢察員,誰知曾團長死死捏住,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我沒別的意思,你想自己給也行。”高峻霄率先松開。

聞言,曾團長控制不住的嘴唇顫抖,求助的視線在檢查員和高峻霄身上游離,高峻霄了然的用身子擋住他,喊道:“貓兒,有袋子嗎,老曾快吐了?”

“長官,您可千萬別吐車上,我剛洗好的車。”小貓慌忙推開車門,檢察員被撞得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幸虧小貓反應迅速扶了他一把,訕笑著道歉。

在催促聲中,小貓將曾團長帶離了車子,高峻霄扭頭交出自己的證件:“對不住,您先看我的吧,你們真是辛苦了,大晚上還得沿路檢查,肯定跑了個大通緝犯。”

咕咕——夜梟哭啼一聲,檢察員沒搭腔,只是認真比對照片:“高參議,你來南京做什麽?為何要繞道去鎮江?”

這檢察員好不識擡舉!看證就看證,還敢問東問西。

此時,夜梟再次哭啼幾聲,高峻霄心裏毛毛的,語氣跟著變冷:“一點規矩都不懂,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如果您這麽想知道,請直接打我們司令辦公室的電話。”

許是見他不悅,檢察員馬上轉了態度,畢恭畢敬的雙手遞回證件:“高參議說的是,小的多嘴了。”

啊~~

那頭陡然傳來叫嚷,曾團長似乎又受了刺激,突然掙脫小貓,一瘸一拐的向前跑,小貓一副又想追又想報告的模樣,留在原地左右為難。

又怎麽了?高峻霄來不及思考,邁開步子,便追上了曾團長,扣住他肩膀一拽,曾團長踉蹌一下跌倒在地,手中的證件脫手而出,融入了霧氣。

墨色中,高峻霄鉗住曾團長,低聲念到道:“你越害怕,死的越快。”

“高,高,高參議……那人,他……”曾團長呼吸急促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別怕,要是情況不對,四個輪子可比兩條腿跑的快。趕緊回車上。”高峻霄的安撫有了效果,曾團長緊緊抓住高峻霄的手臂,點點頭。

小貓跑上前,滿臉歉意:“高參議,對不起,我沒拉住曾團長。”

“不怪你,我聽到鳥叫以為是剎車聲,嚇得我以為追兵來了。”曾團長帶著哭腔解釋。

“沒事,都沒事,有我呢。”高峻霄安慰道。

談話間,檢察員走近了,高峻霄佯裝用哄孩子的口吻念道:“好好好,我知道你還想喝,先跟我回車上,睡一會,睡醒啥都有。”

這話不算假,曾團長身上確實透著酒氣,檢查員朝高峻霄他們敬了個禮,審視的眼神卻不加掩飾的投過來:“長官,請出示證件。”

“貓兒,拾下證。”高峻霄轉而微笑著對檢查員說道,“我兄弟他剛吐了,行個方便,讓他先回車上休息吧。”

然而檢查員還是不接話,邊核對邊詢問:“曾團長怎麽腦袋流血了?身上也劃了好幾道口子。”

“他晚上喝高了,耍酒瘋耍的,甭搭理他,越搭理越來勁。”高峻霄語帶嫌棄,手上卻拉起曾團長打算帶他回車。

“哎,先別走!”檢查員眼睛死死盯著高峻霄,“你們不是一個司令部,回程的方向應該不一樣啊。”

高峻霄後背升起一絲涼氣,這小子……頭不是一般的鐵,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比自己官大的人,在國府講究“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體系裏極為罕見。

難道綁架老曾的事情暴露了?沒那麽快吧。還是姜雲不肯透露的那個“驚喜”?演戲而已,他們好像沒必要卡他卡這麽久,高峻霄腦中閃過無數可能,最終沒法定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高峻霄勾起嘴角,故意裝傻:“哦,是嗎,所以我該把我兄弟大半夜扔路上?”

“長官,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你們回程方向不同,恐有不便。”檢察員不卑不亢的回道。

“你倒是貼心,那你給他送回寧波,正巧我沒空,司令們還等著我的章子呢。”高峻霄說著要將曾團長推給檢察員,同時朝曾團長使了個眼色。

曾團長忽的抱住檢察員,帶著大舌頭嚷道:“我不回寧波,我要去南京,咱們繼續喝,幹——快幹啊!你再不幹,我要嘴對嘴餵你啦……”

“哎呀,老曾你別這樣。”高峻霄佯裝拉人,其實根本沒用力,因為力氣都拿來憋笑了。

兩人越鬧越大聲,檢查站的人都伸出腦袋瞧熱鬧,檢察員臉憋得通紅,又不敢發火:“高參議,對不起,你們趕緊去鎮江洗漱下,我看曾團長他醉的不成樣了。放行,快放行!”

蜿蜒的公路上,重新亮起一抹光亮,車後排,高峻霄不禁誇獎曾團長演技超群,知道男人最受不了什麽。

“沒辦法,我只有豁出自己的老臉,否則性命難保。他們就是綁架我的那夥人。”曾團長拂去額頭的冷汗,流露出悲戚之色。

“報告高參議,我剛扶那人的時候,發現他受到驚嚇,脈搏卻很穩,大概率是個練家子且受過專業訓練。”小貓冷不丁來上這麽一句,得到了曾團長的附議。

聞聽此言,高峻霄陷入沈思,他們究竟是誰派來的?

“那個……高參議,我們,我們不要去鎮江好伐。”曾團長扭扭捏捏的瞥了眼高峻霄,“我怕他們在城裏有眼線。”

還去不去鎮江呢?高峻霄的心裏同樣打起了鼓,剛剛的檢察員身份不明,若真是特務,說明城裏大概率有他們的人,說不定還是幹部出外勤,那今晚的“驚喜”必須終止,否則就是替特務們刷業績。

可不去鎮江,姜雲的“驚喜” 就發揮不了作用,以曾團長“好處啥都要,壞事不沾邊”的怯懦性子,作證這事難免反覆,他一反覆,自己毛事沒有,李盛就死定了,必須挖出對李盛最有用的證據。

鎮江城那麽大,不如賭一把!高峻霄下定了決心,出聲責備:“再優柔寡斷,你只能替你副官收屍了。”

“那那那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小吳跟我很久了。”曾團長焦躁的問。

他眼底的擔憂做不了假,確實想救人,但又怕死,高峻霄收回視線:“別問我,我真的有公務在身。你現在有三個選擇,另外找車回南京,去鎮江,還有跟我回上海。”

曾團長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我不回南京,回南京不是自投羅網嗎,跟你去上海也不現實,我身上破破爛爛,錢還是你給我的,萬一給上海灘其他同仁見到,我以後不要做人了。”

“我都行,你自己選。”高峻霄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將皮球踢給曾團長。

猶豫再三,曾團長同意:“好吧,去鎮江。”

一到鎮江,車子直奔鎮巡捕房報案,可臨到門口了,曾團長又橫生顧慮不肯下車,生怕巡捕房裏也有特務的暗探。

又來?高峻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默念忍字訣,他怕自己忍不住出手。好在這家夥耳根子軟,在高峻霄的勸說下總算把案子報了。

從巡捕房出來,曾團長倒變得果斷了,趁熱打鐵邀請邀請高峻霄和司機小貓一起去吃宵夜。

此舉正中高峻霄下懷,他表示自己肚子確實有些餓了,順勢答應下來,不過為曾團長的安全著想,最好找家帶包間的,或者外面點菜去客房裏吃。

曾團長不疑有它,當即點頭答應,要帶他們去最豪華的鴻興大酒店,那裏既有雅間也能住宿,據說分店都開到上海去了,高峻霄聽著笑而不語。

夜色漸濃,鴻興大酒店反倒燈火通明,取過菜單,高峻霄讓曾團長點喜歡的,自己要去方便一下,順便通知接頭人,驚喜別太激烈,曾團長已經是驚弓之鳥,嚇尿了就不好收拾啦。

隨著雅間的門關上,高峻霄直奔收銀臺,收銀臺還保持著古色古香的櫃臺樣式,同整體的中式風格基本一致。

噠噠,高峻霄點了點桌面,賬房先生馬上放下算盤,堆起笑容問到:“先生,買單還是點酒水?”

高峻霄念出口令:“我要一壺紹興產的二十年陳釀花雕,再配上五年陳的話梅一起溫熱。 ”

賬房先生露出一抹驚喜:“哎呀不 “自然可以,老板真會生意,我就喜歡酸勁兒大的。”高峻霄笑著回道。

“客人喜歡是我們的福氣,先生想要幾個杯子?”賬房先生神色認真的問道。

高峻霄沈吟片刻:“兩個,小酌即可。送到玉蘭廳。”

“好的,十分鐘內給您送到。”賬房先生保證道。

事情辦妥,後面就看姜雲他們的手段了,高峻霄緊繃的神經逐漸松弛,周圍的空氣都清新了。

窗外星鬥閃爍,夜晚的街市上燈火闌珊,他不禁踱步到花窗前,深吸一口,淡淡的桂花味從遠處飄來。

晚風都染上了甜香,他不禁想到家裏的桂花蜜和酒釀,等清澄回來就該釀好了,到時候就給她做最喜歡吃的奶卷和糯米桂花藕,多的就拿去招待李盛他們。

“高參議,你也喜歡桂花香?”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高峻霄霎時浸濕了後背,他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後。

扭頭時,脖子好像發出了哢嚓的摩擦聲,高峻霄一見到來人,瞳孔驟然收縮,竟然是沈劍!

沈劍站在花窗旁,饒有興趣的盯著他,那少年得志的狂傲眼神絕不是易容後的陸獻,而是貨真價實的沈劍。

高峻霄只用了0.1秒便換上了親切的笑容:“沈公子,好巧啊。”

“真巧,我就說看到淞滬司令部的牌照了,他們還不信。”沈劍不緊不慢地回道。

“呦,你們戴組長也來了?”高峻霄試探道。

“高參議很關心我們戴組長嗎。”沈劍的語氣聽起來隨意,銳利的目光卻掃過來。

高峻霄故意裝出一副憂心的樣子:“哪裏哪裏,要是你們戴組長來了,我得避避,他不喜歡我。”

短暫的沈默後,沈劍尬笑道:“哈哈,高參議說笑了,都是工作關系,哪有什麽喜歡不喜歡,怕是有些誤會,我們組長公務繁忙,今天就我們電訊科的曹科長,還有幾個行動隊隊員。”

好消息,戴雨農不在,壞消息,十人團的幹部在。萬一他們中有人認識曾團長可咋辦,高峻霄心中暗自思忖,面上依舊保持著淺笑:“原來你們團隊聚餐,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我也是出公務途經此地吃個便飯。 ”

“哎,相逢即是有緣,擇日不如撞日,小弟想邀請高參議帶人來我們海棠廳聚聚。”沈劍語氣十分誠懇。

明明大家沒有這麽熟,客套一下還當真了,高峻霄隨即應付道:“好啊。不過我公務在身,怕是不能久留。下次你來上海我再請你吃飯,好好暢飲一番。”

“公務要緊,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難得相遇,我請客,你千萬別客氣哈。”沈劍說著就拽住高峻霄往樓上走。高峻霄清楚如果自己再拒絕,反而會激起沈劍的勝負心。

“沈公子如此熱情,倒叫我這個客人不好意思了。”高峻霄話鋒一轉,“酒算我請的。我剛點好了,不如拿到你們屋內一起對飲。”

高峻霄不等沈劍推脫,快步走到賬房先生那使了個眼色:“先生,我剛點的酒,勞煩拿到海棠廳,我難得同南京雞鵝巷的同僚聚聚,最好再添加一壺,務必用新瓷杯盛裝,不不,估計不夠,得一人一壺,沈公子,你們那幾個人?”

“7個,不是……不用你出錢,我都說請你了。”沈劍急了,對賬房命令道,“賬都算在我們海棠廳,不許算他那,聽到沒。”

掌櫃倏然垂眸滿口答應:“好的好的,先生你原來的酒就不送了。我們再送七壺去海棠廳。”

“就這麽決定了,帶兄弟們一起來喝。” 沈劍身法敏捷,幾個跨步就沖上了二樓,直奔玉蘭廳。

小東西,早就盯上我了,高峻霄大聲喊道:“沈公子,慢點走。你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在哪裏吧。”

沈劍欲拉門的手一頓:“嗨,怪我太心急了,你是哪間啊?”

“玉蘭廳。”高峻霄倚在廊柱上笑得得體,但眼底摻著幾絲寒芒。

沈劍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輕咳一聲默默退到後方:“咳咳,高參議您先請。”

“玉蘭廳,松鼠桂魚一份。”店小二的報菜打破了僵持。

門開,屋內僅有小貓一人端坐如松,一盞青瓷杯在桌上裊裊騰著熱氣。

沈劍迅速環視一圈,忽朗聲笑道,“原來高參議好酸口。那待會我再多點幾道酸甜可口的菜。”

然而高峻霄眸子一沈:“沈公子,我不知道你想瞧什麽,要麽你幹脆派人來搜搜,但凡搜出個什麽值錢玩意兒,我做主全給你。”

“高參議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沈劍尷尬地笑了起來,“哈哈,習慣,職業習慣而已。那我在海棠廳等你,帶裏面的兄弟一起過來。”

高峻霄一口回絕:“我兄弟就算了,他待會還要開長途,不能飲酒,我先替他道個歉,就讓他呆屋內隨便吃點就得了。”

“應該的,開長途確實不能飲酒,安全第一。”沈劍訥訥的點頭,像個癟調的皮球,沒了剛才的神氣。

“不過同僚一場,難得相會,我一會兒過來碰個杯。”高峻霄笑瞇瞇道。

“好咧!那就不耽擱高參議吃飯了,告辭。”沈劍拱手作揖,轉身離去。

直到沈劍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高峻霄才返回包廂,用眼神詢問小貓曾團長去哪了,小貓隨即撩開桌布,曾團長眼神渙散,抱膝蜷縮在桌底織錦毯上,指尖因用力泛出青白 。

看見高峻霄的瞬間,他喉頭滾出半截嗚咽,可被高峻霄豎起的手指噤了聲,高峻霄後退貼到墻根,包廂窗欞上投下一道斜影,在彩色玻璃上緩緩游移。狗特務,怎麽還沒走?

“貓兒。趕緊吃,吃完你休息一會兒,恢覆下體力,還要開十幾個小時的車呢。”高峻霄對著窗外說道,同時捕捉著走廊裏皮鞋與布鞋交替的節奏。

“哎。謝謝大哥。”小貓高興的回道。

這時,門把轉動聲逼近,高峻霄揮揮手,小貓如琴師撥弦般倏然將布料覆下,然後一把拉開門。

門外的人嚇得一個踉蹌,後退又絆到了門檻,眼看著酒壺傾斜,店小二眼疾手快的一掐,黃瓷酒壺便穩穩的落入他掌心。

可惜,盤子上還有一碗話梅,噗噗,一顆顆話梅,滾落到了織花地毯上,發出幾聲細微的悶響。

店小二見狀驚慌的關上門,跪在地上收拾話梅:“對不起,對不起,我笨手笨腳的,馬上給您換一碗。”

不對勁,高峻霄默默朝脖子上抹了下,小貓了然的起身:“沒事,我幫你收拾,你先出去吧。”

“別別,客官你別碰臟了手。二掌櫃該罵我了。”店小二一邊賠笑,一邊收拾,小貓不甘示弱,爭搶抹布中,兩人齊齊“咦”了一聲。

小貓緩緩舉起“話梅”,那顆在燈光的映襯下,反射出閃亮的金屬光芒,子彈!

幾乎同時,店小二瞪著無辜的眼睛欲掀開桌布。

啪,高峻霄拍掉店小二的手,轉移話題:“酒,誰讓你送的?”

店小二擡頭堆笑:“二掌櫃吩咐的,就是賬臺上戴眼鏡的老先生。”

“哦,你送錯了,應該送到海棠廳。我已經同你們二掌櫃說過了,你可以再去核實一下。”高峻霄擺出送客的姿態。

“好好。”店小二朝肩頭一甩抹布,原本躬身低頭的姿態陡然繃直,哢噠,袖口暗簧彈出三寸青芒,直直刺向桌布下方空擋 。

嗖——軍靴尖在地毯上刮出一道靜電花,精準踢中對方膝彎,店小二不禁前撲當,飛刀射偏釘到了地板上,高峻霄順勢鎖住他咽喉,將他手臂反扭,痛得店小二慘叫起來。

“別叫,否則我不介意再用點力,誰派你送酒的?”高峻霄冷冷的追問。

“二掌櫃。”店小二咬死不松口。

正當高峻霄打算進一步施壓時,門外又響起沈劍的聲音:“高參議,你沒事吧。我進來了。”

吱呀,門被打開的瞬間,高峻霄後跟用力,將飛刀踹入地毯褶皺,小貓故意同沈劍撞了個滿懷,拍了拍他的胸口:“沈隊長,對不起,我正要去找二掌櫃評理呢。”

視線被擋住,高峻霄趕緊在小二耳畔警告一聲“沈是特務”,便松開了鎖喉的手腕,小二難以置信的癱軟在地,一副受欺壓的可憐模樣。

煩死了,沈劍這時候還來添亂,高峻霄板著臉,心中十分失望,他還以為g黨都是聰明人呢,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能辦砸了。

“沒事,他們菜送錯了還不認,店大欺客啊。”高峻霄不耐煩的踹了店小二一腳,“你們那七壺酒送到了沒。”

“送到了,我正想請你過去呢。”沈劍同情的瞟了眼店小二。

這時,二掌櫃急匆匆跑進包廂,哀求道:“客官,有話好商量啊,是我沒傳達好意思,搞了大烏龍,今天的酒水我們全免單。”

“嗯,這態度還行,收拾收拾,在我回來前,把菜上齊了。”高峻霄甩下這句話,就同沈劍離開了。

待高峻霄喝過三旬返回玉蘭廳,發現曾團長已經從桌子底下鉆出來,縮在墻角,喉結痙攣般滾動卻發不出聲音。

“曾團長,你說句話。”高峻霄俯身拍了拍他的臉。

曾團長這才回過神來,顫抖的抓住高峻霄:“高參議,救救命,那個人,那個人的聲音就是綁我的主犯,我不會認錯。”

“行,我信你。”高峻霄不願跟他爭論,“但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麽糾葛,人家特務非要你的命,萬一把特務逼急了,采取了什麽強制措施,就那種刑訊……反正我不想一起倒黴,你自求多福吧。”

“不要,高參議,只有你能救我了,我真的不是g黨。”曾團長死死的抱住,宛如抓住浮木的溺水者。

“現在就聽你一面之詞,我都不確定真假了,畢竟人家沈公子算特務裏的頭面人物,沒有確鑿的證據,人家不敢如此對你。”高峻霄繼續胡扯。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曾團長低聲哽咽道,“g黨什麽都敢賣,但是有一樣東西他們肯定不會賣。”

“別說了,說了我們倆都得死。”高峻霄捂住耳朵。

“土地。農民的血汗地 。”曾團長不管不顧的哭嚎道。

是當地主嗎,高峻霄追問道:“哪裏的土地?”

“東北。”曾團長嘶啞道。

高峻霄聽到地名,心裏一揪,強撐鎮定問道:“賣給誰了。”

“朝鮮人的中國代理。”曾團長忽地捂住臉哽咽,“我當時不知道,我以為就是普通的土地買賣。直到他們給錢的時候給我發了封寫著朝鮮文的感謝信。”

這問題很嚴重啊!高峻霄心跳都停了半拍,不止g黨不敢賣,一般的國府官員也不敢賣,他膽是有多肥的子敢,把土地賣給外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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