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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山總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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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山總攻(三)

朝陽般的年輕人,面如紅日初升,型如潛龍騰淵,聲如乳虎嘯谷。為了成全少年之中國,使中國之少年心甘情願、前仆後繼的沖入疾風巨浪之中,化為泡沫亦無悔青春。

前面有郝大伯、王人庸、菜頭一個接一個的深入敵後,清澄緊張的牙都快咬碎了。

這就像是一場接力賽,而她接的是最後一棒,萬萬不能關鍵時刻掉鏈子。胡玉坤和清澄領著小分隊繞到基地後側,那條路也是通往鳳山的唯一大路。

不少潰退的守衛和白大褂們從狹窄的小門中,如潮水般洶湧而出。胡玉坤捏著一個小鐵罐子使勁搖起來,但被清澄換了一個更輕的罐子……

當那些人一路狂奔跑了幾千米以為自己重獲新生的時候,一個鐵皮罐子從山丘上滑落在一群白大褂腳邊。可他們已經喘的說不出話,有氣無力的踢了罐子一腳。

罐子在地上滾了幾圈,慢悠悠地停在土匪守衛腳邊,嗖——幾只殷紅的蜈蚣從罐中竄出,把一眾土匪嚇的仰倒在地。

他們早就成了驚弓之鳥,連條小小的蜈蚣都敢欺負他們,土匪脾氣一上來,拔出王八盒子對著地上的蜈蚣連開數槍,直打的蜈蚣們支離破碎,黏膩的綠汁濺了白大褂一身。

這種土匪作風把那些可能有潔癖的體面人氣的夠嗆,然而白大褂們手上並沒有武器,只能指著土匪用自己東洋的家鄉話咒罵對方。

土匪們即使聽不懂,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一時間槍聲四起,這下白大褂們為了躲避子彈互相推搡著,咒罵著,全然不顧自己文化人的體面。

其他人瞧熱鬧不嫌事大,望著被戲耍的白大褂們在“燙腳”的泥地上“跳舞”,在邊上哈哈大笑。

俯視著下方散兵游勇的窘迫模樣,清澄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就是這些血債累累的畜生,殺人越貨,淫人.妻女,攪得當地生靈塗炭,讓村民們本就悲慘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還有那些東洋白大褂,清澄不管他們駐紮在徐州,有什麽骯臟地目的,她只能說句: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山下胡亂飛舞的“蒼蠅”和“蚊子”令清澄直反胃。是時候噴點殺蟲劑一起消滅掉,不,害蟲的數量還不夠多,先倒幾滴香油,讓它們自己飛過來,也好過到處堵截。

思及此處,清澄找了一個支點取下背上的長.槍,轉了下剛覆健的手腕,柔聲問身邊的胡玉坤:“哥,你看哪個人不順眼啊?”

“就這吧,我現在真是比當年討媳婦時還興奮。”胡玉坤笑著隨手指了一個人,是個白大褂。

山上條件有限,這把步.槍連狙擊鏡都沒有,可難不倒清澄,她伸出左手比了“八”字,還調皮的向胡玉坤眨了下眼睛,一轉首便變為犀利的眼神。

砰——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緊張的環境中最能激發人類獸性的本能,白大褂捂著受傷的耳朵憤怒的罵著“八嘎”。

開槍的土匪有些懵逼,但被周圍的土匪一起哄,疑惑也被虛榮代替,似乎還頗為得意自己的槍法。

許是欺“人”太甚,白大褂們一脫外套就要赤手相搏,土匪也不是好惹的,有朝天鳴搶示威的,有躍躍欲試想肉搏的。

一時間眾人似乎都忘了自己正在逃命,而是在某個黑賽場看比賽,吶喊聲一聲高過一浪。

其他四散的土匪也都被吶喊聲吸引過來,加入了狂暴的人群之中,人越來越多,把山道都擠的水洩不通。

甚至還有人就地鋪起了賭布,一邊做現場轉播,一邊賭哪隊會贏,用實力證明了自己是真正的烏合之眾。

激烈的対毆沒多久就變成群毆,場上徹底沸騰。當人感覺不到危險的時候,就是最危險的時候。

又一個鐵皮罐子悄悄從山坡上滑落,看到罐子大家都楞了一下。

不過一眨眼,更加熱烈的叫囂聲讓人血脈泵張,一個土匪不怕死的抓起罐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擲向白大褂。

瞬間,破裂的罐子中噴出大量嗆人的濃煙,將眾人籠罩其中,混亂中胡玉坤壞心眼的喊了句:“剿匪隊追來了,快跑啊。”

能聽懂中國話的人果然騷動了起來,有的連滾帶爬的想突圍出去,有的土匪像是無頭蒼蠅般胡亂打了幾發子彈。

乘著土匪放槍,清澄手中彈無虛發,又有不少白大褂“無辜”中槍。

害蟲淒慘的叫聲簡直比交響樂還動聽,不過山下的蟲蟊,清澄一只都不打算放過,神色一凝,同志們,點蚊香!

一個個冒著黃綠色濃煙的鐵皮罐子,像雨點般從山丘上落下來,這種黃綠色的煙霧還伴有難聞的氣味,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鬼東西有毒。

害蟲們嚎叫著想奪路而逃,但前路後路都被切斷,越來越多的煙霧讓他們看不清彼此。

山丘上隊員們搭好弓箭列成一排。弓已拉滿,蓄勢待發。

奇怪的是箭頭不是金屬制成,而是裹著白色的布條,布條上面還浮動著多彩的光暈,像是灑銀的宣紙很是漂亮。

放!!!

隨著清澄的一聲令下,漫天的箭雨帶著歘歘的聲響不絕於耳。

裹著白布的箭頭順著軌跡,瞬間燃起白焰並帶著劇烈的強光,晃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砰——啪——

白焰所過之處掀起巨大的熱浪,像是無形的大手,凡是被摸到的人無一不皮開肉綻,翻出的紅肉冒著焦香,更有甚者被白焰箭射中手臂,霎時半邊身子爆裂成一團血漿,露出碎裂的白骨。

一時間山坡下宛如人間煉獄,哀嚎聲響徹整個山谷。

可憐嗎?殘忍嗎?戰場上誰仁慈手軟,誰就會成為焦土上的無名屍體,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殺蟲劑一網打盡的效果不錯。何清澄繃著臉眼中毫無憐憫,又是一揮手,這次的箭雨泛著森冷的寒光,直穿咽喉,給敵人一個痛快的了結,畢竟她也不是什麽心理變態啊!

土地被大火和烈日雙重炙烤著,幹裂成塊塊龜甲,白色的殘火也逐漸變為普通的橘色。

一陣熱風吹過,硝煙味、血腥味、糊臭味一股腦的湧上來,直沖的人鼻頭發僵。

山丘上隊員們不顧下方的炎熱和惡臭,蒙著臉陸續滑下山坡,抽出匕首給沒死透的敵人做了最後的抹殺。

皮肉劃過的“噗嗤”聲成為害蟲們最後的絕唱。

冒煙的焦土上散落著不少屍體,可在清澄眼裏不過是一堆空洞的蟲殼,她悶聲跨過屍體,本該堅硬的土地踩上去還有些黏糊糊,像是踩在打翻的果醬上。

忽然一個沒死透的白大褂抓住清澄的褲腳,焦黑的側臉露出森白的牙床,眼睛睜的滾圓卻沒有焦距,大概早已失明,嘴裏還喊著“娜娜”“賭克瓦斯”。

沒等隊員補刀,白衣蒼蠅抽搐著口吐白沫,兩腿一伸結束了自己罪惡的生命。

這引起了清澄的興趣,她面無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褲腿,毫無顧忌的摸索著屍體身上每一個口袋,終於翻出一本用日文記錄的工作筆記,上面畫了一些大腦的病例解刨圖。

清澄越看眉頭越緊,解刨圖她只在姨夫的醫務筆記和大表弟的作業本上見到過,東洋人倒底現在搞什麽不人.倫的研究?

邊上的隊員們紛紛向她效仿,不多會就搜羅出十幾本工作筆記,還有糖果、香煙之類的稀罕物。

然而現在還不到打掃戰場的時候,清澄讓一個腳快的隊員先把東西運回村子,其他人繼續向後門推進,縮小包圍圈。

晌午的太陽愈發毒辣的照耀著大地。激烈的槍聲越來越清晰,這意味著他們離基地也越來越近。

突然眼前沖出一夥餘匪,兩隊人馬打了個照面,頓時又是一陣火光四濺,身邊不斷有人倒下,清澄一個滑鏟躲到山包後。

不知道是天氣太熱還是過於緊張,汗水止不住的淌,清澄來不及擦汗摸出腰間的一個玻璃瓶,拆掉裹布,悄悄從掩體後虛晃一探,鎖定一股小目標後,屏住呼吸,點火投擲。

啪——

銀瓶乍破水漿迸,火苗沿著濺射的酒精迅速爬上敵人的軀幹將活人變成了火人,火人們尖銳的慘叫很快淹沒在槍聲中,但也暴露了清澄的位置,無數發子彈擦著她的頭皮急速飛過。

胡玉坤立刻把清澄扯下來,子彈飛過的軌跡在烈日下依舊清晰閃亮。

幾人匍匐在地上躲避子彈,清澄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體力就快耗盡,每吸一口氣都能感到心臟的疼痛,汗水滴落在無名指上,被膠布迅速吸收,她忽然想到了高峻霄,他那邊是不是同樣的光景?

若他那也是是曬著同樣的太陽,聽著同樣的廝殺聲,她就當正在同他約會,陪他跳快步,與他把酒分。

想到高興的事,清澄仿佛打了針雞血,她傻笑著重新調整了下自己的位置,推彈上膛,拉機閉鎖。

紅日赤,碧血誠,心似火,翻雲攪海共興山河。

阿霄,幹杯!

砰——

當他們一路浴血殺到基地中心,清澄就看到王人庸高舉雙臂急速向他們跑來,口型好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然而周圍撕殺聲太吵,直到清澄猝不及防的被老王撲倒在地,清澄才聽清楚王人庸喊的是:“臥倒!!”

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大地都劇烈抖動起來,等清澄恍恍惚惚地從地上坐起,又被狂笑的王人庸重重拍了幾下誇獎道:“哈哈哈,你真是個小天才。”

大概是剛才爆炸時被磕到了,清澄只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被老王猛地一拍頭更暈了,嘀咕了句神經病,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還在發癲的老王,只留給老王一個帥氣的背影。

即使被踹飛,老王依舊笑的合不攏嘴,屁顛顛的纏著清澄:“小天才,還有什麽好東西,再給我點唄。”

“拿走拿走,都拿走,之前讓你拿的時候還嫌重。”清澄沒好氣的瞪了老王一眼,無奈的解下腰間布包一股腦塞給他。王人庸則像是個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兒,自顧自的擺弄起來。

這時一梭子彈飛過,王人庸眼疾手快的壓下清澄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道:“別在戰地上露出腦袋,給敵人當靶子呢。你這小腦瓜我還有大用處呢。”

老王說完想揉揉清澄的腦袋,結果被清澄不動聲色的避開。

她一躲,剛才還樂呵呵的老王忽然變了表情,慌亂的眼睛都紅了,清澄也發覺不對只看到老王滿手黏膩的鮮血。

王人庸一邊結結巴巴的詢問傷情,一邊抖抖索索的掏出手絹幫清澄按著出血的部位,這模樣哪像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還是清澄淡定的從另一個布包中掏出繃帶,讓老王給她簡單包紮一下。

為了不浪費時間,清澄給王人庸介紹著自制武器的註意事項,酒精彈扔出後會大面積燃燒,當心誤傷隊友,煙霧彈可以多丟幾個,顏色是她加的天然染料,無毒的,……

“閉嘴,別操心了。你快帶她去傷員那休息。”王人庸嚴肅地拉過一個隊員帶清澄去休息。

“等一下。”清澄喘了口氣叫停老王。

“這是命令!”王人庸不容置疑的吼道,快要著火的眼睛死死盯著清澄。

“把步.槍還有子彈拿走,還是規制武器更好用。”清澄說完把步.槍交到王人庸手中,他沒有猶豫接過步槍的同時,把剛才繳獲的馬牌擼子塞到清澄手中。

王人庸是領隊,他不能不顧還在激戰的同志們,只能給她留個防身的小工具。

看著王人庸遠去的背影,又被晌午的熱風一吹,清澄覺得有些支撐不住,眩暈的感覺又厲害了許多,心想著自己真是出師未捷頭先傷,早已透支的體力也拖了後腿,這會兒眼皮再也支撐不住……

當清澄重新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側躺著,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晃來晃去,立刻閉上眼睛試圖恢覆自己的五感.

最先恢覆的是痛覺,腦袋上像是有人用銀針一下又一下的紮著,稍稍一動就是鉆心的疼。

“別動啊,伯伯給你上藥呢。”耳邊傳來郝大伯渾厚的聲音,清澄不敢再亂動,她感到後腦上覆上了一種涼涼的東西,還帶著中藥的特殊香氣。

而周圍的焦糊味提醒著她應該還在基地,只是吵鬧的廝殺聲已經消失,基地已回歸平靜。

“打完了嗎。”清澄啞著嗓子問道,除了頭上,身體其他部位的傷口也開始刺痛發熱,她需要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已經打贏了,孩子們在清理戰場呢。”郝大伯慢慢把清澄扶起來幫她纏繃帶。

知道他們贏了,清澄安心的舒了口氣不在說話,默默摸了摸左手的無名指,那裏仿佛有無限的力量支撐她。

“痛也別忍著,姑娘家家的喊兩聲痛怎麽了?”郝大伯邊纏繃帶邊勸道,原來大伯早就看破自己女扮男裝了。

清澄微微搖頭拒絕,只是她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緊繃的身體也微微顫抖著,看起來毫無說服力。

這時王人庸帶著其特有的大嗓門喊著她的假名沖過來,看老王像頭大黑熊似的向她跑來,清澄腦後的傷口更疼了。

還好郝大伯一伸手攔住過度興奮的王人庸罵道:“趕著投胎呢,傷員需要休息,找別人去。”

“郝大伯,我有事找我們的小天才,正事,很急,勞煩讓我過一下。”王人庸的手臂被白布吊著,看來也被掛了彩。

聽說是正事,郝大伯這才不情願的走開,去救治別的傷患了。

等郝大伯離開,王人庸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們已經發現了武器庫,但是現在有個問題,我這解決不了,須得麻煩你。”

“又要做什麽呀?”清澄疑惑的問道。

於是老王一五一十的解釋到,他發現武器庫後為了保存武器,重新把保險門鎖上了,然後就用清澄制作的白糖炸彈把敵人吸引到武器庫前。

後面就是和他們預設的一樣,先摧毀主發電機讓其失效,然後大量電子脈沖會湧入備用發電機,而備用發電機的部分電路早被他用靜電破壞。

這樣就人為造成了發電機的短路,另外備用發電機還被他換上了大額電阻和低頻二極管,這樣備用發電機相當於被改造成一個小型定時炸彈。

經過老王一解釋,清澄才明白三聲爆炸的由來,原來多了一出誘敵深入的戲碼。

現在老王的問題是保險門打不開了,可能是高溫爆炸後導致保險門變形了。

他們現在不敢暴力破解,稍微有點火星武器庫就得炸。王人庸覺得清澄能把白糖制成炸藥,她就沒有不會的事情,再弄個什麽酸液啥的問題也不大。

問題很大好嗎!所有化學公式都明明白白的寫在化學教科書上,硝糖反應,氯鎂反應,但是光談公式,不談比例和純度就是耍流氓。

村裏沒有精制白糖,她光提純粗糖就提煉了好幾天,然後拿小刷子一點點收集老屋子墻根的土硝,豬圈、牛圈裏的銨氣、氯。氣,酒窖裏的高濃度酒,連祠堂裏的香爐灰都沒放過。

唯一不用找的大概只有鎂條了,她相機裏就有。而最佳配比需要根據無數次的實驗才能得出。

“幹不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清澄幹脆地拒絕道。

“那怎麽辦,白忙活一場啦。”王人庸瞬間蔫成一灘爛泥,突然他好像靈光一閃從地上蹦起來,非要拉著清澄同他去看一個地方。

頂著郝大伯殺人的眼神,王人庸扶著清澄慢悠悠的以龜速挪出臨時醫療點。有個小地窖在他們換裝的破屋子後方,未受戰火波及,裏面的東西他不太懂。

當王人庸打著手電筒向清澄展示他們新發現的地窖,清澄忍不住吹了下口哨,這些都是好東西啊,滿滿一屋子的液氮罐子,氧氣罐子還有二氧化碳等混合氣體的罐子。

“你怎麽還吹口哨啊,跟個女流氓似的。”王人庸難以置信的望著清澄,“萬一你腦袋撞壞了導致性情大變,那我罪過就大了。”

“我高興,不行嗎,你管我。”清澄斜睨了老王一眼,死老王管的還真寬。

“行,你只要別在情哥哥面前露出馬腳來,隨便你。”王人庸哪敢有脾氣,“我就認識氧氣還有二氧化碳,其他你看看哪個能用?”

“這個就行,但是我還需要一個噴射裝置和一套防護服。”清澄指著液氮的罐子轉頭對老王說道。

“噴射的裝置門口就有,防護服什麽樣的呀?不一定有。”這好像觸及到老王的知識盲區。

“沒有就算了,至少給我一副厚手套吧。”清澄只能退而求其次。

“手套管夠,電工手套要麽?”王人庸說著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一副手套,

鬼知道這幅手套被他捂了多久,清澄嫌棄的拒絕接受:“能給我拿副新的麽?哦不對,是三幅。”

一切準備妥當後,王人庸帶著幾個小夥等待清澄的表演,清澄讓他們退到50米開外,“呲呲”幾聲後,噴出的液氮像沸騰的開水一樣生成濃濃的白煙。

等白煙散盡,他們看到原本黑乎乎的金屬門,變成了一扇冒著寒氣的大白門,王人庸立刻讓兩個小夥,一人一邊拿大錘子猛錘幾下,結果不費吹灰之力把厚實的保險門直接砸穿。

這操作跟變戲法似的,大夥都驚訝的合不攏嘴,趕緊鼓掌助興,老王更是身先士卒的打著手電鉆入武器庫,清澄緊隨其後鉆入其中。

武器庫果然如老王描述的一樣應有盡有,就像打開了海盜遺落的寶藏之地,老王本想同清澄科普一下幾種少見的武器,可清澄卻蹲在一處角落裏當起了石頭菩薩。

“領導,倉庫裏的東西你動過嗎?”清澄皺著眉頭擡頭看向王人庸。

“拿過幾個小手.雷,還有馬牌擼子我和菜頭一人拿了一把,別的都沒動過。”王人庸不知道清澄為什麽這麽問。

時間緊急他們連屍體都來不及處理,拿了點小東西就出來了,屍體現在還在一邊堆著呢。

“壞了,有大家夥被運出去了,你看這個灰,這塊兒明顯之前有放東西。”被清澄這麽一說,王人庸拿過手電筒仔細的照著那塊地方,還伸手抹了一下,果然積灰不均勻。

“可高峻霄那已經休戰談判了,要是鳳山拿到了大家夥,那些亡命之徒怎麽可能跟剿匪隊談判呢。是不是常規武器和子彈?”王人庸找了個合適的理由。

“打仗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們收拾屋子的時候會把什麽東西放在偏僻的角落呢?不常用的東西吧。”清澄自問自答道。

這話王人庸覺得有理,他又伸手比劃了下大小,說是大家夥其實還好,按印子看長約1m,寬大概是長的三分之一,而且有單獨的盒子存放。

這個大小他覺得很熟悉,名字呼之欲出但是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麽東西。

趁著老王發呆,清澄又打著手電筒在武器庫裏閑逛,當她走到一面墻前,她覺得眼前的墻面有些奇怪,竟然會吸光,想敲敲看,結果這墻像是海綿般的陷進去,不不,這觸感就是海綿。

嘩啦——當清澄用小刀剌開海綿墻的同時,老王也回過頭大聲喊到:“是炮彈!”

但清澄也已經知道了,海綿墻後是六架嶄新的炮車,威嚴的列成兩排。

武器庫內頓時鴉雀無聲,突然王人庸傻笑著爬上炮車,還搞怪的擺了個自以為威風凜凜地指揮動作。

眾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可清澄笑不出來,要是這些戰車被運出,那剿匪隊築的普通工防,就跟紙糊的一樣,基本都活不成,越是想,她越覺得後怕。

“別擔心,炮.車一輛都沒少。”王人庸很快安慰道,“而且這幾架炮.車的口徑也和角落的炮.彈不太匹配,匹配的炮.彈都堆在車旁呢。”

似乎又有了新希望,清澄讓隊員們再仔細找找找找,大家仔細拍摸過一遍後,確實沒發現新的炮.車,而負一負二樓都被大火燒了個精光,什麽線索都沒留下。

“領導你不是懂點日文嗎,娜娜和杜克瓦斯是什麽意思?”清澄忽然想到某個白大褂臨死前的話語。

“你確定你發音沒錯?”王人庸的臉色馬上嚴肅起來。

在得到清澄肯定的答案後,王人庸回答道:“娜娜是指數字7,杜克瓦斯就是毒氣。而7號一般是毒.氣.彈的代稱。”

根據戰爭條約這類武器被認為不符合道德倫理,被明文禁止使用,她之前的殺蟲劑,不過是利用物質反應會釋放高溫和燃爆的特點。

那些害蟲大部分都是被高溫灼傷,少部分被炸到,剩下的則是被煙霧彈的顏色和氣味嚇個半死,簡直就是做賊心虛。

若是真正的化武……清澄一想到躺在山丘下品嘗絕望滋味的,可能是高峻霄的隊伍,她就感到怒火中燒。

打仗就打仗,子彈打死亦或者炮彈炸死人都沒什麽好說,各憑本事嗎。

但總有些野心家不顧國際條約,用些下作的手段,把別人的家園當成試驗田,要知道被化武攻擊過後的土地,可能幾十年後都會寸草不生。

王人庸看清澄臉色發青,趕緊轉變話鋒讓她再去辦公樓搜查些文件,他們現在說的都是猜測沒有依據,畢竟他們都沒親眼見過化武。

而且真有這種大殺器,東洋人才不會給土匪呢,肯定直接勻給自家的關.東.軍啊。

在老王的勸說下,清澄最後瞟了眼那個角落,不情願的去辦公樓搜查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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