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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訪淞滬警備司令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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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訪淞滬警備司令部(下)

聽說現場有士兵和記者比賽射擊,其他新聞從業者就跟聞見血腥味的鯊魚一般,迅速在七號區域集合。喜歡瞧熱鬧的長官還帶著自家隊伍一起圍觀。陸獻也殷勤地幫自家大哥提前搬來椅子。

最近的雨水明顯少了,尤其是今日萬裏無雲,更顯藍天的清透,只是多了些悶熱。山海被太陽曬的整個人昏昏沈沈,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扯著衣領右手不住的拿帽子扇風。

陸獻的額頭上也爭先恐後的往外冒汗,大概礙於面子他並沒有把軍帽摘下來扇風,只是默默拿出手帕,稍微擦拭一下。靶子都立好了,就等那兩位入場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何高二人並肩進入到七號區域。

環視一周,清澄發現整個七號區域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果然國人出了名的愛看熱鬧,不知道熊司令會作何感想。外場有不少軍官在,她有種感覺牡丹同志就在圍觀的群眾中,希望他能發現接頭信物。

另外一位選手山海轉著手.槍,不屑的看著圍觀群眾,有些挑釁的向著眾人比了打槍的姿勢,記者趕緊按下快門記錄這一刻。

“檢查彈夾,準備射擊。”陸獻見兩位選手都已經各就各位高聲發出指令。

“3……2……1……”

“砰砰砰……”槍響靶落,10米的靶子對於山海過於簡單,簡直就是在吃豆腐,那邊旗手用旗語報著環數,竟然槍槍10環。

這都在高峻霄的意料之中,他的關註力全在何清澄身上,雖然她是雙手持槍,但是整體穩定性比他想象的要好,要知道她拿的是軍用大口徑手.槍,後坐力可不小,明顯是受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不過精度就有些差強人意了,基本都在6-9環之間。

“小妞,姑娘裏你算是不錯的了,可惜啊,再練個十年吧。”山海得意的對著清澄叫囂道。

“你開心就好。”清澄雙手一攤手轉頭對著高峻霄說道,“高督辦,快點辦下一場,我11點要集合呢。”

“沒事,帶你的人也在看熱鬧呢,我想李科長和你的同行們都不介意晚那麽一點。”高峻霄又換了個舒服的坐姿,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清澄,將她俏麗的身影逐幀逐秒投射入腦中。

下次想再看她英姿颯爽的一面,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多看一會都是賺的。忽然清澄瞪了自己一眼,高峻霄立馬比了邀請她入座的動作,用實際行動以表自己的紳士。

太陽慢慢的爬到了頭頂,大家為了看清都不得不舉手護著眼睛,還有聰明人故意躲在高個子的身後用本子扇著風,遠遠看去,整個七號區域就像築了道厚厚地堤壩。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後面的人越看不見,就越是伸長著脖子想看,山海掏了掏耳朵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終於,遠方的旗手打著旗語表示靶子已經立好了。

剛才還半死不活的山海瞬間精神,隨意用外套擦了擦手心的汗漬就丟在一邊,而清澄從剛才起一直霸著高峻霄的座位,戴著他的墨鏡,喝著他讓衛兵買來的冰鎮酸梅湯,

若不是圍觀人數太多,她可能還會把“不客氣”做到極致。聽到準備,清澄才懶洋洋的站起身來從高峻霄手中接過手.槍,順便把墨鏡還給他。

臨了,高峻霄還不忘提醒一句,50米正常發揮就好。清澄及其敷衍的回了句好,方一轉身臉上便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狡黠笑容。

同樣的流程,同樣是陸獻喊指令,同樣的站姿射擊,不同是清澄悄悄把槍換到左手,右手叉腰,雙腿打開呈八字,重心慢慢靠後下沈。

“砰砰砰……”銅制子彈劃破空氣向著目標飛去。

這個動作在場的官兵再熟悉不過了,這就是每天射擊訓練的規範動作啊,就是手反了。此動作特別適合高精度的長線射擊,不過由於是單手懸空,胳膊會抖的更厲害,加上風向等不確定因素,想要在50米內擊中目標確實有一些難度。

當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的時候,高峻霄舉著望遠鏡看著遠方的標靶,看到結果後,默默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烏黑明亮的瞳仁中閃爍著讚許之色,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優秀,之前那輪是在保存實力吧。

高峻霄探究的眼光上下打量著身前的倩影,清澄似乎感受到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回首得意的朝他眨了下眼睛,白皙的皮膚被太陽曬的紅撲撲得,煞是可愛。

最後的結果是清澄還比山海多了3環,這個結果一下子讓人群熱鬧起來,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何小姐太厲害了。

只有清澄心裏清楚,哪有天神的神槍手,只有枯燥無聊的重覆訓練,無他,唯手熟爾。為了幫她穩定單手射擊姿勢,王人庸會在槍口三寸處吊一塊磚,槍的重量加上磚的重量,這一舉就是1小時,導致她第二天手抖的連筆都握不住。

為了不影響次日的正常工作,她和老王申請專練左手,還好她從小左手的力量就比右手大,當然右手也有練的,訓練強度沒左手大罷了。

“姑娘,師從何處啊?”山海換下了輕浮的神色,面色鄭重的向清澄抱拳施禮。

“師傅啊……你問高督辦。”清澄頷首還禮,模糊的回答道。

這話直接把矛頭指向了高峻霄,果然山海開始纏著高峻霄問東問西,被高峻霄輕飄飄幾句話懟了回去。清澄隱約聽到什麽《步兵操典》,隨便拉個新兵都會啦雲雲。

等山海兩眼無神的離開高峻霄,清澄才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把配槍重新還給他。高峻霄順手把槍收回槍匣,好奇的問道:“你到底和雷山海說什麽了?”

“沒什麽啊,他大概以為是你教的我。”清澄從衛兵手中接過酸梅湯,繼續飲用。

“不敢當,看來你那花錢雇來的老師確實會教人,左手練成這樣也挺辛苦的吧。”高峻霄眼中含笑,話語中卻透著別的意思。

“阿霄啊,你倒底是想剃刺頭呢,還是你……其實想測試的人是我?”清澄輕輕挑眉對著男友俏皮一笑。

“都有些吧,我只知你近期在訓練槍械,未曾可知你如此優秀,今日初見姑娘英姿確實有些驚訝。”高峻霄坦誠的說道,一派問心無愧的模樣。

“那我可要每次學習一門新技藝,就要和您報備一番?”清澄歪頭問道。

“不用,愛學習是好事。你想學這個,其實不用花錢找老師,找我就行了。我肯定比你老師厲害。”高峻霄邊說邊揉了揉清澄的腦袋,被清澄嫌棄的拍開,又摸出粉盒理了半天頭發。

“我哪敢勞煩高督辦的大駕啊,自己厲害又不一定會教人,還是花錢安心啊。反正我做任何事情都會全力以赴。”清澄下巴微擡堅定地宣告。

“好吧,保持住,下場給你看個好東西。”高峻霄臉上笑意不減,對著陸獻耳語幾句,陸獻皺著眉頭面色為難,在高峻霄的堅持下,他還是不情願的從人群縫隙裏艱難的擠出去。

現在已經11:00了,可大家依舊興致高漲,熱情不減。清澄之前把相機寄放在李科長那,想讓李科長幫忙拍些照片,人家大氣的表示軍民同樂是個極好的宣傳點,照片必然幫忙,希望何小姐回去後文字也多多潤色。

清澄自然是滿口答應,潤色這事她還是很在行的。不過她還得考慮下最後那場怎麽混,是贏呢還是輸呢?

人群中忽然發生一陣騷動,原來是陸獻一手一邊拎著兩個長長的黑色皮箱子,滿頭大汗的從人群中擠出來,並且輕手輕腳的放下箱子,但地表依舊掀起厚厚一層塵土,可見有些份量。

大家都伸長著脖子巴巴看著那兩個皮箱,像是要瞧出個窟窿來。連清澄也不知道高峻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看陸獻小心翼翼的樣子怕不是什麽高端新產品吧。

高峻霄對陸獻道了句辛苦了,迅速打開一個箱子,山海見到那桿步.槍的一瞬間兩眼放光,弓著腰想摸一把,可被陸獻要吃人的眼神勸退。

清澄背著手晃到高峻霄身邊,那匣子裏躺著的一把造型精美的步.槍,這是她從沒見過的款式,連圖片都沒見過。

老王給她練習用的半自動毛瑟步.槍,立起來都快到她胸口了。這桿槍才毛瑟.槍三分之二的長度,其實是卡賓.槍吧,不過設計的很時髦,還是雙扳機,拿來拍照一定很好看。

清澄又仔細研究了下槍身,槍身上用鋼印敲出“BRON”的一組字母,這個清澄學過,是捷克布爾諾國營兵工廠制造的縮寫,原來是進口貨,怪不得陸獻不情願拿出來。

謔謔,為了收覆山海這匹烈馬,高峻霄不惜下了血本。

“高督辦,不會想讓我們用這個比吧。可這玩意大家都沒見過啊,更別說用了。”山海第一次露出為難的神色。

“就是我們都沒用過,比賽才公平啊。”清澄悄悄湊近高峻霄極小聲的說道:“待會借我擺拍一下,挺好看的。”

“它可不是花架子。”高峻霄拿起一把向兩人解釋道,“捷克產ZH-29半自動步.槍,口徑為7.92x57mm,一般容量5-10發,可兼容毛瑟彈匣或者ZB-26,ZB-33。優點是輕便,射擊精度高。”

過於硬核的術語,讓只用過栓動步.槍的草根山海聽得雲裏霧裏,捷克是哪個村?有漢陽造的好使嗎?啥誰比26,誰跟誰比?半自動和栓動有啥區別?但是他明白了一點,這玩意肯定死貴死貴。

接著高峻霄當場給兩人講解了下使用方法,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提槍射擊,當場演示了一下打移動靶,當目標物在空中爆開,引得後方觀眾一陣熱烈的掌聲。

打移動靶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眼疾手快加預判,實戰還得看運氣。清澄實驗性的舉起槍,這槍和毛瑟比輕的讓她感動,而且一扣扳機這順滑的手感,確實是桿好槍,就是後坐力稍微有點大,撞的她肩膀發麻。

“你別用力抵著,放松,不然比賽完肩膀會有淤青。”高峻霄輕輕掰著她的肩膀,幫她調整射擊姿勢。

這讓清澄聯想到之前在老王手下練習,先綁著沙袋跑個10 公裏,然後在船上某個犄角旮旯裏憑感覺找到槍支,最氣人的是還克扣她子彈,打到最後你會發現目標比子彈還多,出現方向不定,數量不定,反正360度都有可能出現目標物。

王人庸謂之實戰,什麽情況都會出現,見形勢不妙就不該硬剛啊,保命要緊走為上啊,不行還能用槍托打擊敵人頭部啊,巴拉巴拉……煩死了!

目標物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但是這物體在清澄眼裏似乎幻化成老王賤笑的大頭,“砰啪,砰啪,砰啪”,老王的大頭隨著子彈炸裂成五彩斑斕的煙花,爽!!!

見清澄連開三槍還用的這麽順手,山海也端起槍習慣性的想去拉栓,但是啥也沒摸到,有些尷尬的拉開保險,“科噠”一聲清脆的上膛聲,扣下扳機後子彈被活塞迅速推出槍膛。

不過槍支的後坐力是山海沒考慮到的,一下子被槍托撞的失了準頭,並沒有射中目標。

出師不利讓山海有些喪氣,初次是他預估不足,這槍的後坐力還是比手動拉栓的小些,之前是被它那精致的外表欺騙了,後面又連開數槍,越開越覺得這槍順手。

每聽到一聲槍響,陸獻就不自覺的捂住心口,臉上寫著一百個不願意。仿佛這打出去的不是子彈,而是白花花的銀子。

清澄拍了拍陸獻的肩膀讓他淡定,高峻霄都不心疼,他急什麽。陸獻只能同清澄抱怨熊司令總共才搞來3把,給了他大哥一把還配的原裝子彈匣,他又去找曹旅長借了一把,才湊成一對,但借的原裝子彈得雙倍還給人家。

哈哈哈,清澄覺得陸副官有些可愛,這是一次性投入,以後卻能持續收獲,高峻霄賺大了好不。

終於兩人都射擊完畢,乘著衛兵去檢查目標物的空隙,清澄趕緊向李科長示意,讓他趕緊拍幾張單人照,後來幹脆拉著山海一起拍。

山海一開始還挺得意的與清澄擺動作,後來閃光燈越來越密集,他哪見過這陣仗,本能的爆出粗口,把槍往肩上一抗就要離開。

等在一邊好久的陸獻向大家報告了比賽結果,4:4,平局。對於這個結果清澄並沒有太驚訝,立刻向高峻霄甩了個眼色,高峻霄眨了下眼睛表示知道了。

他靈活的繞到山海面前,笑意盈盈的對山海說道:“知道自己的差距了。何小姐,你練槍練了了多久?”

清澄也從後面走上來,配合的說道:“幾個月吧,沒多長時間。”

他們兩人一搭一唱把山海說的羞愧不已,山海用袖子仔細擦了擦那槍,不舍的歸還,高峻霄接過槍適時的說道:“你什麽時候知識理論都全優,就考慮給你配這把槍。”

這大餅一畫,瞬間點燃了山海的信心,黑色的臉上透出一絲紅暈來,開心的點了點頭。

其實不管清澄能不能贏,高峻霄都有辦法讓山海掉坑裏,清澄願意當他的幫兇。無非是剛才在小操場,兩人達成了協議,清澄若是輸了,高峻霄得給她一個剿匪的獨家報道權,她要是贏了,高峻霄要答應陪他去一個地方,時間地點都是她來定。

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平局之前沒有約定啊,高峻霄想再去找清澄,可記者們早就離場,隨著李科長去吃午宴了。

一會兒再去找她吧,當高峻霄檢查那把借來的ZH-29時,不一樣的重量引起了他註意,輕輕拔下彈匣,裏面靜靜地夾著兩枚子彈。

高峻霄被清澄的操作逗笑了,子彈都沒用完,原來她真的是扮豬吃老虎啊,小狐貍!

四月春風最是怡人,高峻霄在會客專用的花園裏,找到飯後獨自閑逛的何清澄:“何小姐,吃飽了是不是同在下商量商量,平局你想要我做什麽。”

清澄站在朱翠相間中,笑著表示無所謂,就給她剿匪隊的獨家報道權就行了。她越是不在意,高峻霄越要跟她扯明白,好男人就是在占完人家便宜後,會負責的人。

對於他的堅持,清澄沒有明確拒絕,她眼珠子骨碌碌的轉著,不知道又打什麽壞主意。緊接著連問了好幾個關於雷山海的問題,比如他識不識字,搶上山的是不是他親姐姐等等。

一開始高峻霄還耐心回答她,可回多了他總覺得心裏不是滋味,不悅的問道:“幹嘛老提山海?”

“你先別吃味,我們兩合作一把怎麽樣?”清澄笑靨如花的提議。

“誰吃味了,我犯得著跟個毛頭小子計較嗎?瞧不起誰呢。”高峻霄聲音提高了八百度,何清澄竟然拿自己和那小兔崽子比較,太傷自尊了。

“沒有沒有,我開玩笑的,別激動。”清澄趕緊揉了揉他的胸口,“你既然想讓小山海為你所用,光畫大餅沒用,得知根知底才能更好的拿捏他,你說是吧?”

“哦,套他的老底子,何編輯有何良策?”高峻霄瞥了眼清澄期待她的思路。

“要是你親姐姐被搶上山,你還能安心在這訓練嗎?”清澄啟發式的問道。

“我姐啊,那我會在山下搬張凳子再買包瓜子,坐著看我姐夫把山移平嘍。”高峻霄有些半開玩笑的說道。

“沒跟你說笑。”清澄開始闡述自己的推論。

山海極可能出生在一個小康甚至富裕的家庭,在私塾裏啟過蒙。有個親姐姐,不是山上的師姐,大約6-10歲的時候家遇突變,被他師傅收養,成了跑江湖的賣藝人,後來為了救師姐跑到土匪窩當臥底。

高峻霄想了一下有這個可能,只是調查範圍還有些大,不過比之前好多了,配合雷豁子的活動區域,至少去徐州有目標可查了。

“我能問一下,何編輯這麽幫我,你能得到什麽好處?”高峻霄疑惑的問道。

“這麽有故事性的素材放在眼前不去挖掘,就像老饕客見到百年一遇的佳肴卻一口不吃,委實浪費。”清澄握緊小拳頭激情澎湃的說道,“浪費是要遭天譴的!”

她開朗而彎彎有致的雙眉,配合著靈動的黑色瞳仁,讓她整張臉看上去可愛又舒適,高峻霄一把掐住她飽滿的小臉蛋,果然如想象中的一樣,又軟又滑,忍不住又捏了幾下。

“放手,你還玩上癮了是吧!”清澄憤怒的反抗,活生生一只受驚炸毛的小狐貍。

“我最不喜歡浪費,更不想遭天譴。”高峻霄溫柔的把清澄腦袋埋在自己胸前,他在心中默默對自己說,我只想對你負責。

“少來這套,你就是手欠。”清澄本能的推開高峻霄,可兩人一分開就被什麽勾住了。

高峻霄低頭一看,發現清澄的懷表鏈子勾在了他的扣子上,他看著清澄努力拆解,臉上笑意更甚:“你是不是舍不得我,連鏈子都得勾著我。”

“滾,明明是你先纏著我,才搞成這樣子。”清澄不甘示弱的回道。

“你這懷表是不是真金的啊?鏈子不是就扯斷了,我倒時候再給你配條金鏈子。”高峻霄不由分說掏出她的懷表調侃。

突然,旁邊有人清嗓子,他們轉頭就看到李科長一臉尷尬的站在小道上,李科長又咳嗽了幾下才說道:“那個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下午去參觀辦公大樓。我在門口等你。”

清澄終於解開鏈子,揮手向李科長表示自己一會就到,奪回自己懷表後,對高峻霄惡狠狠地說:“好好上你的班去,別妨礙我工作。”

“哎,我一會在辦公室得你啊。歡迎何編輯到我辦公室參觀!”高峻霄對著清澄的背影喊道。對了,先回去收拾收拾桌面。

絲絲縷縷的五彩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樹葉,投落在地上,形成一片金黃色的耀眼光斑,隨風而動。電話室裏,清澄敲了敲酸脹的小腿,今天逛了一大圈,可接頭人一直沒露面,看來這次是接頭失敗了。

正想著,宣發科的小幹事叫著她的名字,讓她進去審核隨身物品。清澄配合的交出相機、記事本和其他雜物,這都沒什麽值得查的。

小幹事忽然指著她口袋露出的金鏈子問這是什麽東西。清澄馬上配合的拿出懷表放在桌上,小幹事翻看了下沒發現什麽異常,就要還給她時李科長從內室走出來,從小幹事手裏奪過手裏狐疑的問道:“何小姐,為何帶了手表還要帶塊懷表呢?”

何清澄莞爾一笑不慌不忙的解釋道:“那姑娘家為什麽帶了耳環還要帶項鏈呢?都是配合服裝的裝飾品罷了。”

李科長看樣子沒有這麽好糊弄,拿著懷表繼續追問道:“這可是塊男士懷表啊,難道是什麽重要的人送的?”

“李科長,一塊懷表而已,什麽男士女士的,我喜歡就買了嘍。您要是不放心,就當場把它拆了,看看和外面的貨色有什麽區別。”清澄怔怔有詞的的說道。

李科長的目光在懷表和清澄的臉上來回掃動,接著讓她稍等一會,他拿進去仔細研究下。清澄大方的表示同意。

一會兒,李科長從室內出來又恢覆了原本和善的笑容,把懷表還給她,然後照例翻看了筆記本,照片本來就是他拍的多,也沒什麽好查的。

“何小姐,不好意思耽誤你這麽久,你的筆記本都看過了,文筆很好,我很期待你對我部的報道。”李科長同清澄握了握手,然後幫她把東西都放回包裏。

臨走前,李科鄭重把懷表懷交給清澄就讓她回去了。清澄摸著懷表總覺得哪裏不一樣,原來的牡丹花花瓣沒這麽大吧……忽然釋然一笑,對著李科長微微頷首。

司令部門口高峻霄背著手,大概等了她好久了,見她出來殷勤的招呼道:“何編輯,你想去哪裏啊?在下正好也下班了,順道帶你。”

“那勞煩高督辦了,今日走累了,想早些回家休息。”清澄不顧他人的眼光直接挽上高峻霄的胳膊。

“好,我們回家。路上給你買點吃的,你胃不好,不許不吃飯。”高峻霄爽氣的答應,他那輕揚的唇角,蘊含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愉悅。

李科長站在窗前,看著兩人親熱的走出大門,從口袋中掏出一塊泛著金光的男士懷表,表殼上是金色的工筆牡丹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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