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一旦被卷進去，活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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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一旦被卷進去，活著出來……
沈絨沒起身, 只是用暖幹的袖口擦拭掉眼角的淚花，這個聲音她很熟悉。
“屬下，參見王妃。”
“柳策昀。”這裏離營地不遠, 沈絨壓低了聲音：“深更半夜你不睡，來這裏做什麽？”
柳策昀幾步走到她身側坐下，曲起一條腿, 神色悠閑的望向霧蒙蒙的天空, 今夜沒有星星，“這野外這麽黑, 萬一哪裏冒出來一只豺狼虎豹傷了你，我可擔不起殿下的怒火。”
沈絨本是怕黑的, 可今夜也不知怎麽回事, 平白的生出了一陣的勇氣，“豺狼虎豹？動物們都忙著往山上跑去躲避洪水, 怎麽會下山自尋死路呢？”
“也是。”柳策昀點點頭表示認同，隨即又問：“你自回來後便一刻也不歇著, 當真不怕身子垮了？”
“這才幾個時辰？”沈絨勾了勾唇, “我哪有那麽嬌弱。”
“那怎麽不跟文年他們一同上山尋找殿下？”
起初，柳策昀只是以為她累了，可看她忙前忙後, 全然沒有半分累的模樣。
“想留下來, 幫殿下穩定軍心民心？”柳策昀猜測。
“我自幼錦衣玉食。”沈絨擡頭望著黑雲密布的夜空，“即便受過些委屈, 也從未缺衣少食。若是我被洪水毀了家，我不會崩潰絕望，因為我知道家還會有，糧食還會收繳上來。而我身後的百姓不同, 士兵也不同。百姓們家境貧寒，一場洪水使得他們的生活雪上加霜，我怕會有人做傻事。而士兵，他們本可以康健的離開這裏，而有人卻因為營救百姓身負重傷。我不敢離開，我不了解他們每個人的脾性，可我知道只要我留下來，他們就不會造次。”
沈絨相信姜臨煜，可前世的洪水過後，活下來的人也接二連三的因看到活下去的希望而自盡，她想竭盡全力給百姓們最好，這樣便不會有人想不開。
柳策昀靜靜的看著她，她身上濕透的披風已經換了，裏頭的衣裳依然能看出泥點子，半幹半濕的粘在身上，脖頸向下還有些白的刺眼。
“你不擔心殿下？”
沈絨靜默一會兒，眼尾的紅尚未褪去，最終在偽裝堅強和實話實話中選擇了後者。
“王妃…”沈絨的馨香夾雜著泥土的味道，使人不自覺地產生了莫名的沖動，“你當真是個特別的姑娘，屬下在淮安長了這麽些年，無論是世家千金還是小家碧玉都見得多了，還從未有一人如你這般。”
“是嗎？”沈絨攏了攏披風，“哪裏不一樣？”
“我說不出來。”柳策昀被她白皙脖頸處礙眼的一滴泥點吸引，像是不染塵埃都白玉之上沾上了一絲汙垢，他喉結動了動，嗓音微啞：“就是覺得，不一樣…大概是，向你這樣的女子，世間不會有男子不喜吧？”
柳策昀盯著她看，炙熱明亮的目光在黑夜裏格外明顯，沈絨原本垂著頭並未註意到他，可時間一久也覺察到不對。
她擡起頭，恰好撞上柳策昀沒來得及收回的眼神。
“有事？”沈絨這才發覺二人的距離拉的太近，不動聲色的往旁邊靠了靠。
柳策昀被她突然擡頭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去，解釋道：“沒…沒有。”
沈絨笑而不語，且不提她已為人妻，前世又做了那麽久的皇後，男女之間的悸動，她也了解過不少。柳策昀方才的眼神，同那些慣會嘴硬的人一樣。
“柳策昀。”
“啊？”
“有一事我還未問你，沈家的事姜臨煜交給你去辦，你是怎麽辦的？”沈絨問道。
柳策昀一楞，“就是同那些與沈無雙意見相左的大臣們喝花酒時，借著幾個交情不錯的姑娘的嘴說出來的。”
沈絨反應平平，神色淡然，“看來你是真的很不想被那個算計了人纏上，為了做成此事，那夜喝了不少吧？”
“不多，只是…”柳策昀聲音頓了頓，擡頭看向沈絨。
夜空沒有星星，而沈絨看似悠閑的仰頭，他驟然間明白過來，自己是一個與她堂妹有染的男人。
————
入山的幾人用麻繩將彼此的腰身綁在一起，生怕一人行差踏錯。
村子在山下，地勢偏低，洪水都匯聚在此，即便是淺的地方也已經淹到幾個八尺男兒的胸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幾人爬上一座尚未被沖垮的屋頂，一望無際的只有不見底的水，文縱皺眉道：“我們必須分散開，快些找到殿下，水太涼了，殿下長時間泡在水中會導致身體失溫。”
楚雲點頭，“沒錯，我們兩人一組分頭行事，記住切勿要大喊大叫，洪水沖刷過的土壤濕滑，若是大聲喊叫，很有可能會山上的巨石滑落。”
文年和另一人一起綁好了繩子，小心翼翼下了房頂，手持著一根長棍在前面探路。
黑夜孤寂，烏鴉在枝頭詭異的叫著，寂靜的村莊除了水聲便再無其他的聲響。好在幾人都會水，不至於被洪水在夜色裏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黑漆漆的夜裏出現了另一種聲音，是一種不同於他們鳧水而發出的水聲。
文年不敢說話，擡手示意讓身後的人停下腳步。
二人不說話，背對背站好，寂靜之中，那股可怖的水聲變得更加刺耳，像極了指尖蘸了水輕輕點在鏡面。
剎那間，文年的心中閃過不妙的想法，他輕輕偏頭看向身後的隊友，二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恐懼。
“我數到三…”文年聲音極小，生怕被水下的東西聽到，“我們就迅速爬上房頂。”
二人攥緊了彼此的手，這個時候被咬一口，恐怕撐不到回去便命喪黃泉了。
“一。”
“二。”
“三！”
伴隨著文年一聲令下，二人馬不停蹄的扣住一旁房子的縫隙，用盡全力的爬了上去。
松了一口氣後，文年探出頭向下看，泥濘的水中，浮出兩條被他們動靜吸引而來的銀環蛇。
這房子並不堅固，沒動一下都好似要坍塌下去一般，文年大口喘著氣，來的匆忙，竟忘記了水中會有有毒的蛇蟲。
“現在怎麽辦？”另一個人開口問他：“我們此刻下水就是找死，可不下水何時能找到殿下？”
文年沒有說話，現在的處境，他的體力已經耗盡，此刻連自己都保不住，何談去找到姜臨煜？
話音未落，一顆遠處飛來的石子“嗖”的一下擊中了文年的脊背，力道控制的正好，不會疼的讓人滿地打滾，也不會再讓人失魂落魄下去。
“嘶…”文年倒吸一口涼氣，回頭一瞧，看到不遠處的房頂上站著一個黑影，黑影的身後還有一個扶腰坐下的人。
“殿下！”文年揉了揉眼，不見光的夜裏他分不清對方的身份，可早已在心中篤定了就是姜臨煜。
姜臨煜和柴夫被洪水沖走時，拼盡全力的抓住了一棵樹，這才不至於被卷入漩渦。
原本他可以游回去，可身邊的柴夫扭到了腳，改劃傷了手，姜臨煜拖著他實在無法回去，只能先帶著他爬到房頂上，避免長時t間泡在水中失溫。
沒多久夜色降臨，他知道會有人來尋自己，所以放眼觀察著四周，可周圍的可見度太低，他也是分辨了好久才認出那個笨拙的爬屋頂的人是文年。
“殿…”文年想開口喊他，又忽然間想到了文縱的話，乖乖閉嘴。
姜臨煜似乎只是提醒了他一句不要自暴自棄，隨後便再沒有了指示。
這一夜過的無比漫長，好在夏季的白晝來的早些，幾人半睡半醒，睜眼時終於是天光大亮。
一夜之間，洪水下去了不少，而文年他們棲身的房子也難以再支撐下去。
“動靜小些，銀環蛇白日裏通常不會出現，咱們慢慢的下水，朝殿下那個方向靠近。”文年重新冷靜下來，帶著另一人入了水。
經過昨夜，二人明顯還有些膽怯，好在一路平安無事的到達了另一座房子下面。
見他們靠近，姜臨煜走到邊上伸出手，將二人依次拉了上來。
“多謝殿下。”
到了姜臨煜身邊，文年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提心吊膽一夜，總算是過去了。
“挺慫啊。”姜臨煜雙手背後踢了踢他的腳，“昨夜嚇壞了吧。”
“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屬下天生就怕蛇。”文年擺擺手，“您就別拿屬下開玩笑了。”
姜臨煜輕嗤一聲，“跟你來的人呢？”
“他們啊？”文年這才想起來，四處張望一圈，“不對啊，這都一夜過去了，這麽小的村子，文縱文焰還有楚雲他們早該過來了。反正白日水下沒什麽危險，不如咱們游回去？”
姜臨煜擡了擡下巴，“看那邊。”
幾人順著那個方向看去，那原是一處水渠，上方的石橋被沖垮，水面上的斷枝被卷成一個緩慢的圓圈，圓圈越縮越小，最後聚在坑窪中央，形成個昏黃的漩渦，波紋漸漸朝著周圍擴散。
那裏是整個村莊的最低處，也是水流最深的地方，一旦被卷進去，活著出來的機會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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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絨沒起身, 只是用暖幹的袖口擦拭掉眼角的淚花，這個聲音她很熟悉。
“屬下，參見王妃。”
“柳策昀。”這裏離營地不遠, 沈絨壓低了聲音：“深更半夜你不睡，來這裏做什麽？”
柳策昀幾步走到她身側坐下，曲起一條腿, 神色悠閑的望向霧蒙蒙的天空, 今夜沒有星星，“這野外這麽黑, 萬一哪裏冒出來一只豺狼虎豹傷了你，我可擔不起殿下的怒火。”
沈絨本是怕黑的, 可今夜也不知怎麽回事, 平白的生出了一陣的勇氣，“豺狼虎豹？動物們都忙著往山上跑去躲避洪水, 怎麽會下山自尋死路呢？”
“也是。”柳策昀點點頭表示認同，隨即又問：“你自回來後便一刻也不歇著, 當真不怕身子垮了？”
“這才幾個時辰？”沈絨勾了勾唇, “我哪有那麽嬌弱。”
“那怎麽不跟文年他們一同上山尋找殿下？”
起初，柳策昀只是以為她累了，可看她忙前忙後, 全然沒有半分累的模樣。
“想留下來, 幫殿下穩定軍心民心？”柳策昀猜測。
“我自幼錦衣玉食。”沈絨擡頭望著黑雲密布的夜空，“即便受過些委屈, 也從未缺衣少食。若是我被洪水毀了家，我不會崩潰絕望，因為我知道家還會有，糧食還會收繳上來。而我身後的百姓不同, 士兵也不同。百姓們家境貧寒，一場洪水使得他們的生活雪上加霜，我怕會有人做傻事。而士兵，他們本可以康健的離開這裏，而有人卻因為營救百姓身負重傷。我不敢離開，我不了解他們每個人的脾性，可我知道只要我留下來，他們就不會造次。”
沈絨相信姜臨煜，可前世的洪水過後，活下來的人也接二連三的因看到活下去的希望而自盡，她想竭盡全力給百姓們最好，這樣便不會有人想不開。
柳策昀靜靜的看著她，她身上濕透的披風已經換了，裏頭的衣裳依然能看出泥點子，半幹半濕的粘在身上，脖頸向下還有些白的刺眼。
“你不擔心殿下？”
沈絨靜默一會兒，眼尾的紅尚未褪去，最終在偽裝堅強和實話實話中選擇了後者。
“王妃…”沈絨的馨香夾雜著泥土的味道，使人不自覺地產生了莫名的沖動，“你當真是個特別的姑娘，屬下在淮安長了這麽些年，無論是世家千金還是小家碧玉都見得多了，還從未有一人如你這般。”
“是嗎？”沈絨攏了攏披風，“哪裏不一樣？”
“我說不出來。”柳策昀被她白皙脖頸處礙眼的一滴泥點吸引，像是不染塵埃都白玉之上沾上了一絲汙垢，他喉結動了動，嗓音微啞：“就是覺得，不一樣…大概是，向你這樣的女子，世間不會有男子不喜吧？”
柳策昀盯著她看，炙熱明亮的目光在黑夜裏格外明顯，沈絨原本垂著頭並未註意到他，可時間一久也覺察到不對。
她擡起頭，恰好撞上柳策昀沒來得及收回的眼神。
“有事？”沈絨這才發覺二人的距離拉的太近，不動聲色的往旁邊靠了靠。
柳策昀被她突然擡頭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去，解釋道：“沒…沒有。”
沈絨笑而不語，且不提她已為人妻，前世又做了那麽久的皇後，男女之間的悸動，她也了解過不少。柳策昀方才的眼神，同那些慣會嘴硬的人一樣。
“柳策昀。”
“啊？”
“有一事我還未問你，沈家的事姜臨煜交給你去辦，你是怎麽辦的？”沈絨問道。
柳策昀一楞，“就是同那些與沈無雙意見相左的大臣們喝花酒時，借著幾個交情不錯的姑娘的嘴說出來的。”
沈絨反應平平，神色淡然，“看來你是真的很不想被那個算計了人纏上，為了做成此事，那夜喝了不少吧？”
“不多，只是…”柳策昀聲音頓了頓，擡頭看向沈絨。
夜空沒有星星，而沈絨看似悠閑的仰頭，他驟然間明白過來，自己是一個與她堂妹有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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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山的幾人用麻繩將彼此的腰身綁在一起，生怕一人行差踏錯。
村子在山下，地勢偏低，洪水都匯聚在此，即便是淺的地方也已經淹到幾個八尺男兒的胸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幾人爬上一座尚未被沖垮的屋頂，一望無際的只有不見底的水，文縱皺眉道：“我們必須分散開，快些找到殿下，水太涼了，殿下長時間泡在水中會導致身體失溫。”
楚雲點頭，“沒錯，我們兩人一組分頭行事，記住切勿要大喊大叫，洪水沖刷過的土壤濕滑，若是大聲喊叫，很有可能會山上的巨石滑落。”
文年和另一人一起綁好了繩子，小心翼翼下了房頂，手持著一根長棍在前面探路。
黑夜孤寂，烏鴉在枝頭詭異的叫著，寂靜的村莊除了水聲便再無其他的聲響。好在幾人都會水，不至於被洪水在夜色裏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黑漆漆的夜裏出現了另一種聲音，是一種不同於他們鳧水而發出的水聲。
文年不敢說話，擡手示意讓身後的人停下腳步。
二人不說話，背對背站好，寂靜之中，那股可怖的水聲變得更加刺耳，像極了指尖蘸了水輕輕點在鏡面。
剎那間，文年的心中閃過不妙的想法，他輕輕偏頭看向身後的隊友，二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恐懼。
“我數到三…”文年聲音極小，生怕被水下的東西聽到，“我們就迅速爬上房頂。”
二人攥緊了彼此的手，這個時候被咬一口，恐怕撐不到回去便命喪黃泉了。
“一。”
“二。”
“三！”
伴隨著文年一聲令下，二人馬不停蹄的扣住一旁房子的縫隙，用盡全力的爬了上去。
松了一口氣後，文年探出頭向下看，泥濘的水中，浮出兩條被他們動靜吸引而來的銀環蛇。
這房子並不堅固，沒動一下都好似要坍塌下去一般，文年大口喘著氣，來的匆忙，竟忘記了水中會有有毒的蛇蟲。
“現在怎麽辦？”另一個人開口問他：“我們此刻下水就是找死，可不下水何時能找到殿下？”
文年沒有說話，現在的處境，他的體力已經耗盡，此刻連自己都保不住，何談去找到姜臨煜？
話音未落，一顆遠處飛來的石子“嗖”的一下擊中了文年的脊背，力道控制的正好，不會疼的讓人滿地打滾，也不會再讓人失魂落魄下去。
“嘶…”文年倒吸一口涼氣，回頭一瞧，看到不遠處的房頂上站著一個黑影，黑影的身後還有一個扶腰坐下的人。
“殿下！”文年揉了揉眼，不見光的夜裏他分不清對方的身份，可早已在心中篤定了就是姜臨煜。
姜臨煜和柴夫被洪水沖走時，拼盡全力的抓住了一棵樹，這才不至於被卷入漩渦。
原本他可以游回去，可身邊的柴夫扭到了腳，改劃傷了手，姜臨煜拖著他實在無法回去，只能先帶著他爬到房頂上，避免長時t間泡在水中失溫。
沒多久夜色降臨，他知道會有人來尋自己，所以放眼觀察著四周，可周圍的可見度太低，他也是分辨了好久才認出那個笨拙的爬屋頂的人是文年。
“殿…”文年想開口喊他，又忽然間想到了文縱的話，乖乖閉嘴。
姜臨煜似乎只是提醒了他一句不要自暴自棄，隨後便再沒有了指示。
這一夜過的無比漫長，好在夏季的白晝來的早些，幾人半睡半醒，睜眼時終於是天光大亮。
一夜之間，洪水下去了不少，而文年他們棲身的房子也難以再支撐下去。
“動靜小些，銀環蛇白日裏通常不會出現，咱們慢慢的下水，朝殿下那個方向靠近。”文年重新冷靜下來，帶著另一人入了水。
經過昨夜，二人明顯還有些膽怯，好在一路平安無事的到達了另一座房子下面。
見他們靠近，姜臨煜走到邊上伸出手，將二人依次拉了上來。
“多謝殿下。”
到了姜臨煜身邊，文年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提心吊膽一夜，總算是過去了。
“挺慫啊。”姜臨煜雙手背後踢了踢他的腳，“昨夜嚇壞了吧。”
“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屬下天生就怕蛇。”文年擺擺手，“您就別拿屬下開玩笑了。”
姜臨煜輕嗤一聲，“跟你來的人呢？”
“他們啊？”文年這才想起來，四處張望一圈，“不對啊，這都一夜過去了，這麽小的村子，文縱文焰還有楚雲他們早該過來了。反正白日水下沒什麽危險，不如咱們游回去？”
姜臨煜擡了擡下巴，“看那邊。”
幾人順著那個方向看去，那原是一處水渠，上方的石橋被沖垮，水面上的斷枝被卷成一個緩慢的圓圈，圓圈越縮越小，最後聚在坑窪中央，形成個昏黃的漩渦，波紋漸漸朝著周圍擴散。
那裏是整個村莊的最低處，也是水流最深的地方，一旦被卷進去，活著出來的機會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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