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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陛下,似乎是定北王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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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陛下,似乎是定北王妃中……

歌舞升平中, 姜臨煜尚未反應過來,只覺得倒在自己懷裏的身子不停的灼燒著自己的肌膚,眼前被一片血色覆蓋。

“絨兒?”姜臨煜試探的喊了一聲, 才終於敏銳地在血腥味中回過神來,摟緊了懷中暈厥的人,聲調拔高:“絨兒!”

君臣同樂的景象被這突如其來地變故打破, 無人知曉發生了什麽, 探著頭朝那邊看去。

姜臨煜顧不得旁人此刻的目光,伸手攬住沈絨的腿彎, 將其打橫抱起,大步朝殿外走去, 對身側的星璇冷聲吩咐:“讓祝景過來!”

曲皇後率先明白過來, 低聲道:“陛下,似乎是定北王妃中毒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 任誰也沒料到,居然有人敢如此大膽, 在壽宴上動手腳。

而此時, 部分人也已經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定北王妃大概只是不小心誤食了下了毒的食物,下毒者想殺的極有可能是定北王。而最可疑的人自然而然就是龍椅上的皇帝, 在座的人裏若要論最痛恨定北王的, 當屬皇帝。

感受到四面八方襲來的目光,姜樹和皺著眉頭, 面若冷霜,在手上捏住的酒杯快要被捏碎時,被他重重地放在了桌案上。

“哼!”他站起身,“當真是膽大妄為, 皇家宴會上竟敢對皇室宗親動手。”

“陛下。”沈無憂匆忙從座位上起身,“小女情況不妙,微臣可否先行離開去看看她。”

“沈卿不急,朕同你一同前去。”姜樹和沈聲道:“諸位且在此等候,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離開萬壽宮。”

看著姜樹和的背影,合歡彎下腰,俯身到皇後的耳邊低語:“娘娘,看陛下的反應,定北王妃中毒一事應當是與他無關了。”

皇後也覺得奇怪,如若此事真的是姜樹和所為,那依照他的性格,不會讓所有人坐在這裏等候。他如今的做法,倒像是想要查清真相後,向旁人證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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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臨煜寸步不離的守著平躺在床榻的沈絨,祝景替臉色蒼白的沈絨把過脈,俯首道:“殿下,王妃是中了川烏之毒,好在所中的毒不深,待微臣為王妃施針將毒逼出,再開一副藥,王妃服下後便會痊愈了。”

姜臨煜松了口氣,起身為他讓出了更多的空間,緩步走到屏風後。

看著床榻上的人,他也隱約地猜出了事情的經過,這就是沈絨自稱周全的計劃。

暖閣外腳步聲漸近,姜臨煜沒回頭看,他仰頭思索著如何陪沈絨將這出戲演下去。

“絨兒!”

最先傳入暖閣內的時候沈無憂急切地呼喚,姜臨煜轉過半個身子,擡手攔住了沈無憂的腳步,“沈尚書停步,祝景正在為絨兒施針,不得打擾。”

沈無憂神色一滯,後退了幾步,問道:“敢問殿下,可查出絨兒是中了何毒?”

姜樹和方才踏入暖閣,便看到姜臨煜凜冽地目光正轉過頭來看他,“陛下,今日負責為臣弟和臣弟的妻子送酒具的宮女在哪?”

對於知曉來龍去脈的姜臨煜而言,他實在沒有心情看著沈無憂又是痛哭流涕又是費盡心思地去調查了。他只想趕緊把該做的事做完,讓該死的人早些去死,然後帶著沈絨回家。

半個時辰後,姜樹和帶著一行人重新回到了萬壽宮,沈無憂表情難看,路過戚笛時不自覺地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戚笛本不在意沈絨的死活,甚至覺得沈絨死了正好,所以幹脆連最起碼的和沈無憂一樣演戲去看一眼都不去看。

但沈無憂投過來的這一眼,卻讓她心生出幾分不好的感覺,可她就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種場合對沈絨動手。

姜樹和坐上龍椅,方才送酒的宮女被兩個宮人一左一右押進了殿內。

姜臨煜垂首站在殿下,落入眼中的是那盞自己還沒來得及嘗一口的酒,川烏入口苦澀,這樣難喝的毒藥,沈絨究竟是如何面不改色的喝下去的。

“沈大夫人。”姜樹和開口,語氣比半個時辰前還要森冷:“定北王妃是你的女兒,她出了事,你為何不同沈尚書一起去看看?”

若是放在從前,戚笛定然會尋一堆借口來應對,而此時,她只是淡定地起身,走到殿前,屈膝道:“回陛下,臣婦與絨兒在她成婚前夜大吵一架,至今也沒再說過話,臣婦向來不會裝模作樣。更何況,臣婦不是大夫,去了又能有什麽用呢?”

戚笛的回答並不讓人意外,當初替嫁一事傳出來後,便已經有不少人猜到這麽多年來沈絨與戚笛的關系並不如同表面看起來和睦。

然而,戚笛不會想到,此刻的風骨,儼然成為了自己的催命符。

姜樹和冷嗤一聲,拍案而起,“依朕看,你這是知曉定北王妃究竟中了何毒才會如此淡定自若吧!”

戚笛瞬間瞪大了雙眼,面對突然的龍顏大怒顯得手足無措,立刻跪在地上,連連解釋道:“陛下!陛下明察,臣婦不明白陛下再說什麽?”

“不明白?好,那朕便讓你看個明白。”姜樹和手指著伏在地上的宮女,呵斥:“你來說,川烏的毒藥是誰交給你的,又是誰讓你下入定北王妃酒杯之中的!”

小宮女嚇得眼眶泛紅,險些忘記了一早準備好的說辭,吞吐道:“是…是沈大夫人…沈大夫人給了奴婢銀子,又說沈五姑娘如今饑寒交迫過得不好全是定北王妃所致,她絕不會允許定北王妃…再…再這般瀟灑快活下去。便給了奴婢一包毒藥…讓奴婢下在定北王妃的酒杯中。奴婢一時糊塗,還請陛下恕罪,請定北王殿下恕罪!”

“你胡說!”戚笛怒目瞪過來,發絲因劇烈的動作而淩亂下來,“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到底是受了誰的慫恿!竟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誣陷於我!你難道不知道欺君之罪是會掉腦袋的嗎!”

等她安靜下來,姜臨煜才掀起眼皮,喉間滾出一聲低笑,尾音勾著冷意,像淬了冰的刃擦過尖刀:“王妃在府中時曾多次與本王提起未出閣時發生的事,因年幼喪母,沈尚書公務繁忙,於是照顧她的事情便落在了沈大夫人身上。王妃非沈大夫人親生,沈大夫人又怎麽對她真心相待。因此,王妃未出閣時的日子過得並不好,因為她無論是容貌還是才學都強於沈大夫人的親生女兒,所以招來了嫉妒,不僅常常被克扣月銀,就連有時冬日的飯菜都是涼的。”

“在座的諸位也都知道,當初太子側妃的人選是誰,最後出現在洞房內的又是誰?後來太子被廢,沈大夫人的女兒也跟著離開了淮安到了苦寒之地,樁樁件件下來,若各位是沈大夫人,是否會痛恨如今的王妃呢?”

戚笛跪著的膝蓋t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她無從辯解,這些事隨意問一個沈府的下人都會清楚。

而她此時,也明白了今日這件事出自誰手,以及沈絨未出嫁前怎麽突然會與沈無憂冰釋前嫌。

眼見著戚笛多年來的行徑被拆穿,沈無憂不敢為她辯解,急忙將自己撇幹凈,“陛下,是微臣的過錯,微臣素日裏事物繁忙,忽略了對絨兒的照顧,才使得這些年來絨兒在沈府受盡了委屈。是臣,有愧於過世的發妻。”

姜臨煜靜靜的看著他聲淚俱下,譏諷道:“沈尚書口口聲聲續娶是因為無人照料年幼的女兒,更是自稱此生有愧於亡妻,世人皆認為沈尚書是愛妻如命的良人,可到頭來卻連亡妻唯一的孤女都不肯悉心照料。自王妃從西洲回到淮安再到她嫁入定北王府,整整七年之久,尚書大人,你當真一步不曾踏足後院,對於王妃在後院的處境毫不知情嗎?”

沈無憂猛地攥緊了袖口,方才還抹著眼淚的手僵在半空。沈穩的嗓音陡然發澀,眼神慌亂地避開周圍人的目光。

他向來最在乎名聲,愛妻的謊言已伴隨他半生,陡然被揭穿,他頓覺底氣不足,眼前有些許暈眩。

姜樹和並不好奇沈無憂究竟是真的心心念念著過世的許梨,他只想迅速的了結案子,讓在座的都看清楚並非是自己想除掉姜臨煜而下的毒手。

戚笛撐著手臂跪直了身子,看姜臨煜的模樣她便知道沈絨沒死,那她便更不能死在沈絨的前頭,“陛下,即便是有了這丫頭做人證又如何?誰知是不是故意有人栽贓嫁禍臣婦。臣婦這段日子一直待在府中並未出府,從何而來的毒藥?又如何買通的宮女對定北王妃動手。”

話落,楚雲正好從沈府回來,姜臨煜在從暖閣出來時便交代他去沈府一趟,果真讓他在戚笛的房內找到了還沒來得及處理掉的川烏殘渣。

“陛下。”楚雲行過禮,將手中的東西呈上,“這是屬下在沈大夫人的房內發現的,已經找太醫看過了,正是那王妃所中的川烏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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