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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都對本王的王妃別有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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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都對本王的王妃別有心思呢……

姜臨煜的突然出現讓眾人都有些震驚, 且不說諸位貴賓在此,便是平常時候,臣子進入養心殿時, 也當令宮人通傳一聲才是。

這位定北王,當真如傳聞中一般囂張跋扈,大涼皇帝能忍到今日, 也的確不易了。

姜臨煜半挑眉頭, 禮還未行,視線便定格在方才說話的一人身上, 笑問:“敢問使臣,可是對本王的王妃甚是有興趣啊?”

使臣被他盯得寒毛乍起, 起身時動作僵硬, 開口也不由得吞吐起來:“殿下恕罪…在下…在下不過是…有些好奇。不t曾想竟冒犯了殿下與王妃,還請…殿下恕罪。”

姜臨煜拖著長長的一聲“哦”點了點頭, “原是如此,本王還以為, 使臣你, 還有貴國的臣民,都對本王的王妃別有心思呢。”

如此赤裸裸的挑釁與威脅,使臣雖咽不下氣, 卻也只能陪著笑臉。

蠻族人向來兇殘, 眼前之人不過十幾歲的年紀便已經率兵大敗蠻族,連皇帝也只能對他忍氣吞聲, 他心中明白,這絕不是包括自己在內的任何一個在場之人可以隨意招惹的。

然而,在所有人都對姜臨煜趨之若鶩之時,有一人的臉上卻露出了不同尋常的笑意。

眼見氣氛一時尷尬起來, 一直黑著臉沈默不語的姜樹和輕咳了一聲,問道:“十四弟不是染了風寒身子不適嗎?怎麽會突然入宮?”

姜臨煜輕擡眼睫,唇角的笑越發深了,“皇兄,臣弟此次在家中休養之時,在來拜訪的人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臣弟想,陛下一定很想見見這個人。”

“哦?”姜樹和來了興致,“是何人?”

姜臨煜偏了偏頭,殿內響起緩慢的腳步聲,入目之人身材嬌小,顯然還是個尚未及笄的孩子,她戴著帷帽,眾人難以窺見其面容。

女子走到距離姜臨煜一步遠的距離時停住腳步,膝蓋微屈,“見過陛下。”

姜樹和瞇了瞇眼,平放在膝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龍袍,他隱約覺得,姜臨煜今日當著所有外國使臣的面帶著這個女子出現在此,是給自己做了一個局。

“場下何人?”

女子伸手摘下帷帽,露出的一張臉嬌俏精致,姜樹和從未見過長大後的姜寧,只是感覺到此人甚是熟悉。

“十四弟,這位是?”

“寧兒。”姜臨煜腔調散漫:“給你皇伯父行禮問安。”

“是。”姜寧提著裙子輕輕跪下,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安寧郡主姜寧,給皇伯父請安。”

殿內一瞬間變得落針可聞,使臣們面面相覷,安寧郡主失蹤多年,無人想到竟然會活著回來。

姜樹和更是難以置信,他派人苦苦尋找多年,更是幾次三番阻礙姜臨煜尋找的人,竟就這麽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姜臨煜略帶譏諷地開口:“怎麽?皇兄見到自己的侄女,激動的說不出話了嗎?”

聞言,姜樹和趕忙回神,連連叫姜寧起身,還十分用力的擠出了幾滴淚水溢在眼眶,“寧兒,快快平身。上次見你時,你尚且還是繈褓中的嬰孩,沒想到轉眼間,你都長這麽大了。這麽多年,能再見到如今安然無恙你,當真是不易啊,朕也算是對你父親有一個交代了。”

姜寧起身,聲音雖聽起來柔弱卻極為堅定:“皇伯父說的對,安寧能活著回來,看到皇伯父和皇叔,的確是極為不易啊。”

姜樹和微楞,“寧兒的意思是?”

“皇兄不會覺得,臣弟費盡心思找到的侄女,僅僅只是想帶過來給皇兄看一眼吧?”姜臨煜道。

沒等姜樹和將問題問出口,姜寧便已經淚眼盈盈,連說話時都染上了哭腔,聽起來楚楚可憐:“皇伯父可知安寧與阿娘皇叔歸京之時為何會失散嗎?”

此事姜樹和的確不知情,他只知道有一封遺詔被人送到了靖北王妃的手中,在他的人找到姜臨煜時,靖北王妃和安寧郡主已經不知所蹤。

“致使安寧與皇叔失散的幕後主使,便是麗妃娘娘和長陽公主。”

姜寧直視著皇位上的人,未曾露出一絲膽怯,說出了兩個讓在座各位都詫異的人。就連姜樹和,也是滿臉的震驚,甚至懷疑起這是否是姜臨煜設下的圈套。

“皇伯父不信嗎?”姜寧鏗鏘道:“那不如叫麗妃與公主前來問問,安寧與阿娘失蹤前幾日,她們二人請旨出宮是做什麽?”

姜樹和終於明白了姜臨煜此行的目的,擡手間便要讓使臣們先行離開。

不料,姜臨煜早有預判,在他開口前便已經想好了對策,“諸位使臣遠道而來,就不想也留下來聽一聽,向來與靖北王妃無冤無仇的麗妃娘娘和公主,為何會突然做出此事嗎?免得日後傳出去,有人要亂說安寧無故攀咬了。”

原本就有些使臣知趣的想要起身離開了,沒想到姜臨煜忽然開了口,還捎帶上了威脅的意味。似乎今日誰敢走出養心殿的大門,便不要想看到明日的太陽。

這叔侄二人一人一句,將姜樹和逼到了無法後退的道路上,無奈之下,他只能讓人傳麗妃前來養心殿,又讓人速速去接長陽公主入宮。

等待之時,使臣們彼此低聲交談,只有坐在皇帝右下首的蕭遮一字不發,目光始終如舊,打量的看向姜臨煜。

不久,麗妃與姜雅雙雙而來,剛踏入殿中時,便被轉過頭來的姜寧嚇得花容失色,險些癱軟在地。

姜寧秀眉輕蹙,嘲諷道:“麗妃娘娘看到我活著出現在這兒,很意外吧?”

“母…母妃…她…”姜雅死死攥住了母親的袖子,在所有的視線中低下頭去,不敢擡頭看姜寧一眼。只因姜寧眉眼間,與她當初親手扔進土坑的靖北王妃太過相像了。

麗妃連忙拍了拍姜雅的手,示意她冷靜下來,隨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著幾人笑了笑,“本宮還說怎麽如此熟悉,原來是安寧郡主回來了。”

“麗妃娘娘錯了吧?”姜臨煜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就連皇兄方才見到寧兒時都沒認出她是誰,那與寧兒從未相見的麗妃娘娘,是如何知曉她是誰的呢?”

麗妃臉色大變,她太過緊張,竟然忘記了自己本應從未見過安寧才是。

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借口道:“是郡主這張臉,與年少時的靖北王妃極為相像,臣妾只是猜測,不想竟猜對了。”

這般拙劣的借口,無需旁人來猜測便站不住腳了。皇帝臉上無光,已經對姜寧的話信了七八分,“麗妃,靖北王妃歸京前三日,你向朕請旨出宮,是去做了什麽?”

那段時間,姜樹和有了新的寵妃,連麗妃想要出宮做什麽都沒問,便允了她的話。

麗妃應付道:“回陛下,臣妾是回府探親…三日後,便是家父的生辰之日。”

戚府滿門被滅,就算她說的是假的,過去了這麽多年又有誰能證明她所說的是假的呢?更何況,靖北王妃失蹤那日,也的確是戚遠舟的生辰。

到底是跟在身邊多年的臣子,當日姜樹和特意送去了賀禮,他記得很清楚,“十四弟,麗妃所言不假,朕那日也為罪臣戚遠舟送去了生辰禮,不會有假。”

“那既然是令尊的生辰,想來定當是戚府眾人歡聚一堂,嫁入沈府的沈大夫人,也回去了吧?”姜臨煜問道。

麗妃不敢說話,只能試探的點了點頭,她當日並未出現在宴會上,也猜想不會有人懷疑到自己和長陽,幹脆連那日戚笛回府了沒有都未過問。

“既然如此,那彼時在沈府迎接定北王妃的,又是何人?”

姜臨煜的聲音落地,殿內安靜了。

麗妃與姜雅錯愕對視一眼,她這才想起,沈絨似乎也是在那幾日回的淮安。

“定…定是臣妾記錯了。”麗妃抑制住顫抖的嗓音:“妹妹那日,確實是未曾回府。”

“皇兄。”姜臨煜意味不明地恭維道:“您向來明察分毫,麗妃娘娘所說的是真是假,無需旁人多言了吧?”

剎那間,姜樹和面若冰霜,使臣們在姜臨煜說完那句話時紛紛擡頭看向自己,將自己逼到了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上。

姜臨煜也不著急,今日此舉,就是要讓姜樹和無法偏袒。使臣們都在此看著,他斷然不可能輕易將此事翻過去。

無人出聲時,正看著熱鬧的蕭遮忽然轉過頭,說了自姜臨煜入殿後的第一句話:“陛下,在下有一疑惑,不知可否問一問?”

姜樹和點頭準許,心中升起一絲希望,或許這個大周武王是想要為自己保住麗妃和長陽。

“若是殺害王妃的是前朝臣子還有的說,可偏偏是深宮婦人動的手,在下甚是好奇,麗妃娘娘和公主與靖北王妃無冤無仇,為何要動手殺她?”蕭遮溫和的笑著,眼中的算計蕩然無存,仿佛真的只是隨口詢問一句而已。

姜樹和滿意地點頭,無論麗妃做了沒有,在沒有證據又無動機的情況下,任姜臨煜與姜寧說破了天也不能將t她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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