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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解決蠱蟲一事,從他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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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解決蠱蟲一事,從他的口中……

祝景還當是自己眼花了, 又揉了揉眼,再次看去。

少女對著他莞爾一笑,眼尾若含露的桃花輕掃, 未施粉黛的眉眼比春日裏盛開的百花還要奪目幾分。

祝景看的楞神,沒註意到姜臨煜已經黑著臉來到了他的身側。

“看什麽?”

那聲音冷的讓祝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眼神瞬間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躲開, 虛心一笑, “殿下,屬下唐突了。”

幸得祝景素日裏不是文焰那種性格, 姜臨煜也沒追究,連介紹都免了, 吩咐道:“待會出去跟沈無憂說, 沈二姑娘現如今病得很重,淮安吵嚷, 不適宜她修養,建議讓她搬到城外寺廟小住一段時日。”

祝景不敢多問, 連連點頭, “是,屬下明白。”

“行了。”姜臨煜轉身剛想朝床榻的方向走,又忽然想到什麽, 轉身道:“你過來。”

祝景低著頭, 一眼也不敢多看,跟著姜臨煜越過屏風, 隱隱感到一道打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上下掃過。

“別看了。”姜臨煜心中不爽,擡手捏住沈絨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是個男人你都想認識認識?”

沈絨頓時覺得冤枉極了, “哪有?”

“還說沒有。”姜臨煜數了數,“楚雲,穆洄,季淮然。”

沈絨被他沒由來的吃醋弄得哭笑不得,這都哪跟哪。

“祝景。”姜臨煜輕斥一句。

“屬下在。”祝景一臉的恭恭敬敬,生怕哪裏惹到這位活閻王。

“給她把脈,看看母蠱現如今的情況。”姜臨煜松開她,向後退了幾步。

聞言,沈絨楞了片刻,在祝景的指腹即將搭上脈搏時反應過來,抽回了手。

祝景的手一時間僵在半空中,側過頭去看姜臨煜。

“怎麽了?”姜臨煜歪著頭,幾縷墨發垂在額前,輕佻的開口:“把個脈而已。”

沈絨沒跟他嬉皮笑臉,“你早就知道我給你下蠱一事了?”

“是啊。”姜臨煜漫不經心的笑,身子倚靠在床榻邊,“沈絨,我又不是傻子,自己身體裏有什麽東西,還能不知道嗎?”

沈絨咬著唇,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竟也不知該說什麽。

許家世代行醫,覆滅前,沈無憂提前傳信過去說許梨難產而亡,要接沈絨回去。

那時的沈絨雖年紀尚小,卻也早已心悅於許府外的那棵老槐樹上,一個名喚阿煜的少年,二人偷偷的許下了相伴一生的承諾。

可她自幼看慣了父親如何對待母親,自知男人都是薄情寡義的人,於是便偷了外祖父房內的醫書,找到了一劑名為情蠱的藥,下在了送給少年的糕點中。

母蠱死子蠱也不可能獨活,於是前世,她在死前拿出了存放已久的唯一一粒解蠱之藥服下,放了他自由。

那顆藥丸,是她不惜花千金向一位江湖道士求來的,服下的瞬間,只覺得肝腸寸斷,可與生子之痛相比。

可她沒有喊出聲,只是用力攥緊了腰間掛了許久的絨花,待到藥效過去時,她早已泣不成聲。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沈絨問道。

“從你離開的那一天吧。”姜臨煜雙手抱胸,“你離開的每一日我都在想你,抑制不住的想,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控制著我一樣,我找了北鷹軍那時的軍醫來看,果然發現有只狡猾的小狐貍對我做了手腳。”

“怕我忘了你?”姜臨煜失聲笑道:“怎麽會呢t?”

沈絨垂下眼睫,不理會他的調侃,低聲問道:“那你找到解蠱的方法了嗎?”

姜臨煜稍怔,沒明白她的意思。

沈絨擡手,指著梳妝臺上的一個木盒子,“那是澪兒制成的解藥,不過……”

想到那鉆心的疼,沈絨脊背發麻,提醒道:“不過,會很痛。”

姜臨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解道:“要解藥做什麽?”

沈絨秀眉微蹙,“你不是要讓他給我把脈然後去找解藥嗎?”

祝景聽著這二人一來一回的話,整個腦袋嗡嗡作響,姜臨煜體內有蠱蟲一事他知道許多年了,若是姜臨煜真的有心想要除掉蠱蟲,又怎麽到了今日才讓自己動手。

姜臨煜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苦笑道:“你在想些什麽?祝景之前告訴我蠱蟲在體內待久了有異變的風險,所以我才讓他給把脈,看看母蠱如今的情況如何。”

聽清解釋的剎那,沈絨垂著的眼簾猛地擡起,瞳孔微微放大,隨即湧上些許慌亂,唇瓣動了動,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兒時頑皮,現在懂事了,她也知道了不能將兩個人相愛之事用一對小小的蠱蟲控制,所以才會想將蠱蟲除掉。

可就在方才,她聽到姜臨煜的話時,心裏頓時也有些不愉快。也不知為何,解決蠱蟲一事,從他的口中說出來時奇怪極了。

她楞神之際,祝景的指腹已經隔著帕子搭上了她的脈搏。

幸好,母蠱的狀況穩定,並沒有所謂的異變。

姜臨煜這才放下心,房門口也緊接著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是一男一女,想來定是沈無憂和戚笛帶著外頭找來的大夫過來了。

這麽磨磨蹭蹭,真是生怕沈絨能好好活下去。

“祝景。”

被叫的人才收起帕子,反應迅速的起身,“殿下。”

“本王說的話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行。”姜臨煜朝外擺擺手,“去說吧,”

沈絨躺在床榻上,擡手半掩住勾起的唇角,等到門關上時才敢開口:“你平日裏對待你手下的人都是這般嗎?怎麽他們一個個都好像很怕你的樣子。”

沈絨覺得奇怪,明明從前在西洲時,他還能跟那個總是跟著他的小廝打成一片呢。

姜臨煜神色微變,指骨蹭了蹭她的額頭,“你以為誰人都能同你一樣,在本王面前如此囂張嗎?”

沈絨覺得哪裏不對,還想要繼續追問時,姜臨煜已經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房間內靜悄悄的一片,沈絨盯著淺色的鮫紗帳子,不由自主地回想到了他方才表情微變的一瞬。

姜臨煜出來時,一雙丹鳳眼半瞇著,下頜線緊繃,周身寒氣逼人,連呼吸都夾雜著冷冽的壓迫感。

沈無憂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區區小事,姜臨煜都無需查就知道背地裏是誰做的手腳。可偏偏戚笛手裏握著自己至關重要的秘密,只要姜臨煜想殺了戚笛,戚笛一定會將自己供出來。

“殿下。”沈無憂抹了一把額頭不存在的汗珠,“絨兒的情況如何了?”

不同於沈無憂的忐忑不安,戚笛的臉色也極為難看,她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思,沈絨居然沒死!

讓二人意外的是,姜臨煜的目光也只是輕掃過二人,定格在了戚笛身後的一個丫頭身上。

苗兒手心攥出了汗,牙關緊閉,連眼都不敢睜開。

姜臨煜冷冷的看著苗兒要被嚇破膽的模樣,心中鄙夷,明明這麽怕死,居然還敢貪圖那些小恩小惠。

他欣賞那些為了錢財拼了命的人,可前提是這些人真的能做到不怕死也不怕生不如死。但眼前的人,自己怕死,卻還想要害死別人。

“沈尚書。”他薄唇輕啟:“絨兒對朱砂過敏一事,你知道嗎?”

沈無憂戰戰兢兢的答:“是,微臣知道。”

“那這流霜院的下人們,都知道嗎?”姜臨煜掃視一圈。

站作一排的侍女們面面相覷,不敢作答。

姜臨煜的耐心快要耗盡了,若不是沈絨察覺到口脂有問題沒有塗抹,那今日這群人就不會是站在這裏答答話了。

“說話!”他目光像利刃一般剜向眼前站著的一排嚇得臉色發白的少女們,語氣更添幾分淩厲:“莫不是想讓本王將你們一個個扔進天牢審訊嗎?”

這一聲吼過去,在場人皆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就連不懼生死的戚笛心頭都忍不住顫了顫。

終於,有人鼓起勇氣,抑制住顫抖的聲音,回道:“殿…殿下…奴婢們被分派來伺候小姐時,掌事嬤嬤都同奴婢們說過了。”

姜臨煜眼中翻湧著怒意,“也就是說,你們是都知道沈二姑娘對朱砂過敏了?”

“是…”

姜臨煜手中把玩著那個裝著口脂的小盒子,動作隨意地向上拋了拋,“那這加了朱砂的口脂,怎麽會出現在絨兒的妝匣裏?”

侍女沒再作聲,後面的一排人也困惑的擡起頭左右看看,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

只有苗兒一人還在低著頭,在場也只有她一人,能夠進入沈絨的閨房。

顯然,答話的侍女也很快想到此事,回頭看了一眼,“苗兒姐姐,為何這樣的東西會出現在小姐的閨房中?”

眾人目光如炬,劇烈的灼燒感讓苗兒喉嚨之中發不出聲音,兩只緊緊相握的手指骨泛白,滾燙的淚順著臉頰滴落而下。

如此情景,也根本無需再問下去了。

沈無憂正愁著如何替戚笛脫罪,當即便找到了替罪羊,還沒等姜臨煜開口,便已經急不可耐的想要給她定罪,“賤婢!絨兒素日裏最是照顧你,你居然如此忘恩負義,當真是糟蹋了絨兒的一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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