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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跟著本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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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跟著本王如何?

“砰”的一聲, 身著夜行服的沈絨穩穩落在姜臨煜的懷裏,拍了拍身上的灰。

“看你這熟悉的樣。”姜臨煜捏了捏她腰間不多的軟肉,戲謔道:“經常爬啊?”

沈絨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推了一下,沒推開,“在殿下眼中, 這是什麽很難的事兒嗎?”

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講出這樣語氣不善的話, 姜臨煜非但不生氣,甚至還會有點沾沾自喜。

甜言蜜語也好, 惡言相向也罷,只要不是不理會自己便好。

月色正濃, 二人靜了一會兒, 姜臨煜才松開她,“還困嗎?不困我們走吧。”

沈絨沒有說話, 跟著加快了步子。

街道上空無一人,平白為她心中更添了幾分緊張。

“太瘦了不好。”姜臨煜忽然歪頭看著她, 笑了笑, “跟著本王如何?本王定將沈二姑娘養的珠圓玉潤,人見人愛。”

“現在也是。”沈絨面不改色道。

“嗯?”姜臨煜似是未聽懂,“是什麽?”

“人見人愛。”沈絨裝模作樣的掰著手指頭, “太子, 慶王,陛下, 還有殿下您。”

姜臨煜氣笑了,他哪有這個意思?

“現在先別。”姜臨煜神色正經了些,“以後再如此人見人愛也不遲?”

“為何?”沈絨水霧彌漫的杏眸眨了眨。

“屆時你是本王的王妃。”漆黑的夜色被姜臨煜吞入眼中,一輪明月高高懸掛在眼眸的正中央, “誰也沒有膽子再打你的主意。”

皇帝,也一樣。

與沈府不同,國子監被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一只蒼蠅也休想飛進去。

“在這兒等我。”姜臨煜看了眼巡鑼的官兵。

“嗯?”沈絨幾分困惑,“在這…等你?”

“不然呢。”姜臨煜低沈的噪音在黑夜裏透著蠱惑的意味,“這兒可不是沈府,待我將當卷取出來隨你處置。只是現在,你聽話些,留在此處乖乖等我。”

沈絨也不是什麽任性的人,若是出了什麽事,再想要碰到考卷可就難了。

“那你…小心些。”沈絨囑咐了一句。

姜臨煜挑眉,“擔心我?”

沈絨不知如何回答,伸手推了他一把,“快些,官兵一刻鐘一個來回,他們快要回來了。”

寂靜的夜,巡鑼的官兵佩劍繞著國子監巡查,靴子在地上踩出讓人不安的聲音。

姜臨煜身手敏捷,單手翻過圍墻,落地無聲。

沈絨不由自主的十指緊握,抵著額頭,虔誠的許願他千萬要順利。

國子監內部較於外部守衛更加森嚴,姜臨煜舉步為艱,提著膽子推開存放試卷的房門。

房內僅有一絲月光照明,姜臨煜記著沈絨告知他的的幾個人名,與他先前查到的大查不差。

夏夜的風讓人急躁,沈絨的胸口總是有一口氣喘不上來,手指忍不住扣進一旁的磚石,幾粒石子落了下來。

順利的拿到所有試卷,姜臨煜正準備離去時,忽的聽到角落裏傳來什麽聲音。

他扭頭一看。

戒備森嚴的國子監竟藏了幾只碩大的碩鼠,正蹲在那兒啃食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糧食。

此情此景,看的姜臨煜冷嗤一聲。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在沈絨終於等的按耐不住探出頭時,正好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國子監的圍墻之上一躍而下,沒幾步便飛躍到眼前。

沈絨緊崩的神經才放松下來,身子瞬間脫了力,靠在墻上。

姜臨煜晃了晃手裏的東西,勾唇道:“緊張什麽?拿到了。”

風吹開遮擋月色的殘雲,沈絨想伸手去拿考卷,卻不想一眼看到他胸前的衣襟上沾著幾滴臟血。

“你受傷了?”沈絨再度擔心起來。

姜臨煜低頭看了一眼,“沒。”

“那…”

“走吧。”姜臨煜沒讓她再繼續說下去,“天快亮了。”

————

清晨,天還蒙蒙亮,淮安的公告欄前已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有些人不識字,便由幾個人念給他們聽,幾張字跡工整卻又漏洞百出的卷紙被粘在放榜公示的正中間,幾個大字寫在卷子上: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墨汁的痕跡順著向下滴,最後在卷紙的邊緣處幹涸了。

“這…這莫非,莫非是被人調換了考題啊!”

一名學子高舉雙手,怒斥著不公:“仔細看這字跡便是不對,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們寒門子弟寒窗苦讀,散盡家財才來到淮安t!以為能老自己的才學改變命運,為家人謀一條活路,不曾想,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一呼百應,其餘圍觀的學子也立馬看出了端倪,“這不是我的文章句子嗎?為何會出現在他周風的考卷上!”

早市的人不少,平民百姓居多,見此情形自然也是十分憐憫。若是他們窮人連這為數不多的升官路都沒了,日子便更是沒盼頭了。

人一多,膽子也大了,一行人吵吵鬧鬧的匯集在了宮門前,官兵們也只能盡力阻攔。

一名學子敲響了登聞鼓,歇斯底裏的喊:“陛下!我等自幼勤奮讀書,以求來日報效家國!如此行徑,若不嚴查,實在寒心!”

這個時候,恰逢大臣們正在大殿上朝,鼓聲和嘈雜的吵鬧聲傳進殿內。

姜樹和皺著眉頭,“宮外是怎麽了?”

大臣們無一人作答,沈無憂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歪頭看了一眼站的筆直的戚遠舟。

守將穿著厚重的盔甲跑進殿內,抱拳道:“末將參見陛下!”

“發生何事了?”姜樹和語氣不善。

守將的嘴張了閉,閉了又張,猶豫片刻,還是將今日一早發生的一切全部道來。

—————

沈絨回來補了一覺,醒來後由月霜為她梳妝。

星璇匆匆跑進來,“小姐!小姐出事了!”

沈絨沒擡眼,她也知道了是什麽事。

“怎麽了?”月霜放下手中的木梳,問了一句。

“今日一早不知是誰將幾份考卷張貼在了公告欄,上面的字跡內容有問題,顯然是有官員利用職務之便,調換了考卷!”星璇喘著氣說。

沈絨“哦”了一聲,漫不經心的問:“戚笛急瘋了吧?”

星璇一時沒想明白,“小姐,您怎麽知道?戚夫人都要急死了,看那樣啊,早膳都沒來得及用呢。”

月霜道:“此次科舉的主考官是戚夫人的父親,她自然是心急如焚。”

“急吧。”沈絨伸手將地上的兔子抱進懷裏,唇角若有若無的勾著一絲笑意,“急了才容易露出馬腳呢。”

—————

養心殿內死氣沈沈,龍案前不遠處的地上,托盤中擺著兩只肥胖的老鼠屍體。

跪著的人顫顫巍巍的開口:“陛下,這…這是在存放考卷的房內發現的,今日一早,微臣推開門進去,便看到這兩只老鼠,被釘在桌案上。此事,顯然是有人蓄謀已久,刻意為之。”

姜樹和眉頭緊鎖,他也不是傻子,這件事當然是有人故意為之。能在國子監那種地方片葉不沾身地出來,計算好時間,將有問題的卷紙粘在公示欄,定然是早早就做好了打算。

“愛卿。”姜樹和聲音沙啞,擡起頭來看著人到中年,仍然人高馬大的戚遠舟,“此事,應當與你無關吧?”

語氣中滿是質疑。

戚遠舟鎮定自若的下跪,目光炯炯,“陛下!老臣對天起誓,此事與臣絕無半點幹系!”

姜樹和不知信了沒有,正要開口時,李德全便從外頭進來,“陛下,定北王來了。”

“他來做什麽?”他來了定沒好事,姜樹和本就煩躁,不願在此時見到他,“你告訴他,朕忙於政事,無暇顧及他。”

李德全彎著腰,“老奴說了,可殿下說,他便是為今日之事而來。”

無人註意到,戚遠舟原本放松的神色驟然繃緊,皮膚褶皺的手也驟然攥緊了朝服。

姜臨煜大步流星的進來,拱手行了個禮,“參見陛下。”

姜樹和扯出一個笑,“十四弟今日過來有何要事?”

姜臨煜隨意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戚遠舟,揚聲道:“臣弟聽聞,科考筆試出了事,所以便馬不停蹄的過來,特為皇兄分憂。”

“分憂?”姜樹和道:“十四弟可是有什麽發現?”

“並無。”姜臨煜語氣淡淡:“但臣弟認為,朝中勢力錯綜覆雜,牽一發而動全身,況且敢在如此重大的考試動手腳的人,自然也會是身居高位的朝中要員。所以,臣請命,請皇兄準許,由臣弟徹查此事!”

話音剛落,一顆豆大的汗珠便由戚遠舟的額頭滑至胸襟。

姜樹和下意識便想要拒絕,正如姜臨煜所說,朝中勢力牽一發而動全身,科舉之事哪怕是隨意糊弄過去也便罷了。可若是真的讓朝堂格局大變,怕是他此後更加無法遏制姜臨煜在淮安的作為。

“皇兄。”還不等他開口,姜臨煜便先悠悠道:“臣弟在外帶領北鷹軍殲敵無數,回到淮安卻無所事事。臣弟,很是想要在朝中也有用武之地呢。”

此言一出,姜樹和立馬握住了龍椅兩側的龍頭,手背上青筋爆出。

不是商量,也不是請求,是赤裸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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