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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他只能選擇站在本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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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他只能選擇站在本王這邊……

定北王府

姜臨煜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玩弄著手中的王戒,目光如炬,唇角微勾,直視對面身材臃腫的客人。

“李公公不必緊張。”姜臨煜偏頭換了個姿勢,腔調散漫:“本王不過是請公公來喝杯茶。”

“殿下。”李德全咽了咽口水,身體緊繃,“今日奴才就是出宮上個香祭拜祭拜,是真不知哪裏得罪了王爺。”

“上香?”姜臨煜嘴角噙著笑,“若是本王沒記錯的話,今日令弟李侍衛似乎也並不當值,為何沒有同李公公一同去祭拜?”

“這…”李德全下意識抿著嘴,“許是陛下有什麽任務交給他了吧。”

“是嗎?”姜臨煜身體微微前傾,顯得有些好奇,“李公公是皇兄身邊的紅人,連李公公都不知道的事,看來李侍衛的確很得陛下的青睞。”

“能被陛下看重,也算是他的福氣。”

姜臨煜搖搖頭,嘆惜道:“李公公助他功成名就,到頭來更被皇兄看重的竟然是他。”

李德全表情似有些呆滯,身體宛若一株枯木,握著衣袖的手緊了緊。

“本王前些日子酷愛聽書,聽了件有意思的,說是一個人生下來便沒了娘,後來他爹給他另找了一個娘,這個女人待他不冷不熱。後來女人懷孕,為他生了個弟弟,他弟弟五歲時,村子裏鬧饑荒。他那個後娘便把他賣給了一大戶人家當奴才,後來他飛黃騰達,他那弟弟卻找上門來,還入了主子的眼,主子待他也不如從前一般信任,更是時時刻刻讓他弟弟盯著他,生怕他背後與他人勾結。”姜臨煜說到這頓了頓,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又道:“後來,李公公知道後來如何嗎?”

李德全冷汗浸浸,少年唇角勾起的詭異的弧度,顯得十分陰鷙,透著可怖的陰險。

□□慣會左右逢源,姜樹和也越發的信任他而疏遠自己。

如今皇子們漸漸大了,不少人都明裏暗裏的朝自己拋過橄欖枝,姜樹和疑心頗重,派了□□來監視自己。

而如今,自己出現在定北王的府邸,難保□□不會把自己供上去。

沈默幾秒,李德全開口:“王爺想知道什麽?”

姜臨煜笑笑,“就知道公公是個聰明人,不過既然是聰明人,又怎會不知本王想知道什麽?”

“王爺是指五年前的事?”

姜臨煜沒說話,默認了。

“這…”李德全露出苦澀的笑容,此事事關重大,若是就這麽說出去,自己的腦袋怕是也留不長了。

姜臨煜最煩人說話吞吞吐吐,不耐的轉了轉手指的王爺,道:“李公公要說就快說,不然時間一久,本王的人可就不確定能不能將李侍衛帶過來了。”

姜臨煜的話驗證了李德全的猜想,果不其然,□□一直在背地裏監視著自己。由此一來,哪怕是自己今日什麽都不說,回宮以後,也必然不可能活著出來了。

許是這半是威脅半是哄騙的話讓李德全下定了決心,沈了口氣,便娓娓道來。

“靖安王戰功赫赫,北鷹軍唯殿下一人馬首是瞻,陛下早已視其為眼中釘。那日正逢陛下前去行宮避暑,路上遇見了西洲遠道而來的百姓,知曉了靖安王治理之下的西洲越發富裕,便擔心起會不會有朝一日靖安王會謀權篡位。於是,便先下手為強,在北鷹軍中安插了自己的人。在得知靖親王的下一步計劃時,故意將此情報送到了匈奴人手中,這才導致戰事失利,殿下為了保護落難的百姓,才不幸身亡。還有靖安王妃和世子,以及郡主的下落不明,都是陛下一手促成。”

姜臨煜聽完沒什麽表情,和他猜的大差不差,他更想要知道的並不是這些。

“那皇兄的王戒和他留下來的信,你可知道在哪?”

如今北鷹軍被安插了許多禦林軍的人,雖也是聽命於他不假,可若是沒有兵符和國璽,自己便不能號令千軍,唯有找到姜臨修留下的王戒,才能夠徹底讓北鷹軍脫離皇帝的控制。

“信?”李德全擡頭,滿是不解:“這個奴才不知,不過王戒奴才知道一二,當時靖安王陣亡,他的王戒被匈奴人帶走,後又由北鷹軍的軍師羅長洲帶回,應該就在皇宮裏。但具體在哪裏,奴才是真的不知道。”

姜臨煜眸色一沈,頓時收起懶散的樣子,一字一句問:“羅長洲?”

“是是。”李德全連連點頭,“羅長洲便是陛下安插在北鷹軍中的人。”

“羅長洲不是皇嫂的親弟弟嗎?他怎麽會背叛皇兄。”

“據說,據說是因為羅長洲的母親只是羅夫人身邊的一個陪嫁丫頭,後來得了羅大人的眼有機會生下了兒子,但羅夫人一直未有兒子,所,所以殺母奪子。此事被羅長洲知道了,便借此來報覆羅夫人。”

姜臨煜不屑的笑了,一時竟然也分不清羅長洲是否是真的傻。

正房夫人想要收養姨娘生的孩子,抱來便是,何必要動手將生母處死。

更何況,羅夫人他也見過,長年吃齋念佛,並非是裝出來的慈悲心腸。而她與自己的母妃宸貴妃,更是自小長大的閨中密友,母妃提到她時,每每也都是誇讚她心地善良。

不知皇帝從哪裏弄來的偽證,竟然就讓羅長洲相信了羅夫人是殺害他生母的兇手。

話說到這裏,姜臨煜目光沈沈,手指無意識的敲了下桌面,笑問:“說了這麽多,那李公公,你在這中間,做了什麽?”

李德全驀地擡頭,恰好與姜臨煜一雙桃花眸四目相對,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他已經很盡力的去偽裝自己的罪行了,沒想到還是被看出了端倪。

姜臨煜重新靠回椅背上,斂下眼眸。

那時□□已經入宮,並且取得了皇帝的信任,讓李德全感受到了危機感。

所以,為了確保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李德全最好的方法就是幫助皇帝解決當時的一大難題。

他一句沒提自己,將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姜樹和還有羅長洲的身上,太幹凈了,反而不是什麽好事,惹得人生疑。

“殿下。”李德全急著開口替自己辯解。

“不必說了。”姜臨煜招招手,露出滿不在乎的神情,坦言:“你若能幫本王找到王戒,那此事就此作罷。”

李德全不敢相信,看姜臨煜的模樣,像是連弒君篡位的心思都有。

皇帝都敢殺的人,還會放過自己嗎?

姜臨煜站起身,面色無常,理了理衣服,“你先回去吧。”

“這,王爺…”李德全緊跟著站起來,看看身後,空無一人。

“他目前還殺不得,不過李公公放心,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他對你不會有任何的威脅。”

李德全顯然還是不放心,可如今在別人的地盤上,他也說不得什麽,只能提心吊膽的離開了定安王府。

文焰冷眼瞧著李德全臃腫肥碩的身體消失在書房的門口,這才轉過頭來,略帶疑惑,“王爺,就這樣放過他?”

“他知道的應當都說了,皇帝疑心頗重,王戒的事十有八九他真的不知道。本王的身份又不能時常出入宮廷,讓他去做,挺好的。”

“那他萬一向皇上告密怎麽辦?他能背叛皇上,自然也能背叛王爺。”

姜臨煜微微一笑,笑容淺淺,瞬間消失。

“他不會的。”姜臨煜長臂一伸,拿起桌面上擺放的兵書,毫無規矩的曲起膝蓋靠坐在座位上,“□□不是都交t代了,李德全這人,私下裏和慶王來往的甚是密切。這事,□□他早就告訴那位了。李德全聰明得很,皇帝對他有一絲半點的變化他都能察覺的出來,所以,他只能選擇站在本王這邊。”

文焰聽的一知半解,眼見著姜臨煜並無吩咐,擡手便準備退下。

“慢著。”姜臨煜將書一放,忽而又問:“欽天監那邊打點好了?”

文焰一楞,隨後想到了姜臨煜前不久的吩咐,垂首道:“是。”

“為確保萬無一失,讓□□再添把火。”

“是,屬下這就去辦。”

艷梅的事情在府裏就這麽悄無聲息的過去了,無人再敢提起。

距離明珠堂開課的時間越來越近,沈絨也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裏,沈下心來練琴。

琴聲悠揚婉轉,曲調卻惹得人聞者落淚,沈絨謹記穆哲舟的教導,腰身挺直,聚氣凝神,玉指輕輕撥動琴弦。

直到,悅耳的琴聲中摻入了一段令人眉頭一皺的敲門聲,沈絨才停下彈琴的手指,平方的膝前。

“進來吧。”

月霜轉身關門,手上拿著一封信。

“小姐,穆公子已經將青黛姑娘安置在穆府了,這是方才穆府的下人送過來的信。”

沈絨擡手接過,拆開了信封。

沈絨眸子微微一擡,隨口問道:“可有旁人看見?”

“門口的侍衛是逃不掉的,不過,送信的人說是穆先生放心不下小姐,特意又送來了幾本琴譜。只不過,路上碰到了戚夫人身邊的劉嬤嬤,說是三小姐練琴要用,硬是將琴譜要了過去。好在,奴婢提早將信拿了出來。”

月霜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沈絨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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