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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女兒成人之美,又怎麽會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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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女兒成人之美,又怎麽會怪罪……

二房夫人劉若芬見狀,也跟著附和道:“絨兒,二嬸知道你在宮裏受了氣,可也不能就對著家裏的下人們發呀。”

劉家裏除了有點小錢以外也沒什麽別的本事,這兩年行情不好,家裏的鋪子都越發困難了。

劉若芬在這深宅大院裏,也只能事事做小伏低,她知道戚笛不喜沈絨,如今沈絨落難,自然是站在了戚笛一邊。

“二丫頭,這是怎麽回事。”三言兩語聽下去,又瞧著艷梅腫起半邊臉抽泣的模樣,老夫人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

而作為父親的沈無憂,此刻一言不發,絲毫沒有想要為沈絨說兩句的意思。

沈絨就這樣神色淡然的看著這冷漠的一家人,忽然覺得很好笑,仿佛在這一家人面前,自己不姓沈。

當年若非是靠著許梨母家的勢力,沈無憂哪裏能這麽快便位居當朝尚書令的位置,整個沈府又怎能有今日這般氣派。如今自己作為母親唯一存活下來的血脈,倒成了一個外人了。

就在眾人繼續對沈絨口誅筆伐時,一道少女輕靈的聲音響起:“可是,二妹一向性情溫良,這府裏的下人人盡皆知,怎麽會動手打人呢?其中怕是有誤t會在。”

這人便是三房名義上的嫡女,沈家的長女沈櫻。

眾人紛紛一楞。

沈絨唇角一勾,方才他們都認定了自己隨意責打侍女,卻忘了自己從前在所有人面前可是個溫柔嫻靜的姑娘。

“大姐這話說的可不對。”沈瀟立馬跳出來反對,“你看那艷梅的臉,難不成還能是她自己打的?這事能有什麽誤會?二姐就算是脾氣再好,也不可能在宮裏受了氣還一點脾氣都沒有吧。”

沈櫻笑笑,沒有動怒,繼續柔聲細語道:“萬一是艷梅冒犯主子呢?”

被猜中了心思,艷梅連忙跪下,道:“老夫人,奴婢從未冒犯二小姐,不過是傳了老夫人的話,也不知哪裏惹到了二小姐。”

“母親,艷梅自幼被兒媳帶在身邊,什麽禮儀規矩都是兒媳親自教的,斷然不會犯冒犯主上的錯誤的。櫻兒,伯母知道你們姐妹情深,可有些話卻不是亂說的。”戚笛道。

這點戚笛倒是沒說錯,若是這個家裏還有人真心待沈絨,大概就只剩下沈櫻和程冬檸了。

“老夫人的話?”沈絨冷笑一聲,沒管戚笛,而是轉身問艷梅,“你傳了老夫人什麽話?”

“老夫人,老夫人說令二小姐即刻前往飛花堂。”艷梅依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沈絨繞了進去。

“就這些?”沈絨滿臉的不屑,轉過身正對著沈老夫人,聲線微涼:“祖母,絨兒什麽脾氣您最是知道,若是這些話便能夠讓絨兒動手打人,未免荒唐。”

老夫人點點頭,又對著艷梅問道:“你還說了什麽,如實說來。”

戚笛忽然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剛想要勸阻,便聽見艷梅已經開口:“還有夫人的話,夫人知道今日之事不可聲張,所以勸二小姐不必帶侍女一同前來,沒想到二小姐年紀小不知夫人的好心,偏不聽夫人說的話,奴婢想勸兩句,不成想惹怒了二小姐。”

沈絨笑笑,果然是戚笛帶在身邊的婢女,倒是聰明,知道凡事先把戚笛摘出去。

“祖母。”沈絨眉尾輕輕一揚,輕啟朱唇:“可絨兒並未帶侍女前來,若是按照艷梅的說法,那絨兒的兩名貼身侍女現在何處?”

沈絨又看向艷梅,眉眼的笑意越發濃厚,“艷梅姑娘今日來流霜院時,臉上就已經如此了,絨兒也不知為何艷梅姑娘會怪到絨兒身上。”

事情突然反轉,眾人紛紛看向艷梅,艷梅嚇得跪倒在地,捂著半邊臉看向沈絨,“二小姐,您是主子不錯,即便打了奴婢,奴婢也不在乎,可是怎麽能……”

沈絨打斷她,“你憑什麽說是我打的你?”

艷梅一時噎住了,當時在場的除了她們兩個就是月霜和星璇,可她們二人皆是沈絨的人,怎麽可能會說實話。

“你既然沒有證據,怎麽敢胡亂攀咬我的?”沈絨接著問。

“莫非當時在場就沒有別人了?”劉若芬一時不知該站在哪一邊,隨口問道。

“二嬸,這流霜院的丫頭,自然都向著二姐。”沈綿咬牙切齒。

戚笛相信艷梅,可也未曾料想到沈絨居然會反咬一口,正當她不知該說些什麽時,沈綿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她。

“母親。”戚笛起身,面朝老夫人笑道:“不若就將絨兒那兩個丫頭叫過來……”

“哪裏需要這麽麻煩。”一直不說話的程冬檸站起身,朝沈老夫人福了福身子,“母親,瞧那艷梅的臉,若真是絨兒動手打的,那絨兒的手必然也不會好到哪裏去,讓絨兒伸手給大家瞧一瞧,就都清楚了。”

“絨兒。”

老夫人一聲令下,艷梅憤恨的眼神裏終於透露出得意之色。

沈絨面色淡淡,擡手伸出十指,手心朝上。手心中透著淡淡的粉色,並無大力動手打人後留下的艷紅。

“怎會…”艷梅捂嘴吃驚,連下跪求饒都忘記了。

程冬檸一笑,“母親瞧絨兒這雙手,細如蔥白,膚若凝脂,哪裏有半分打過人的樣子?”

沈絨收回手,平靜的聲音有了一絲轉變,看向老夫人時眼裏全是委屈,“祖母,絨兒不知做錯了何事,竟要被如此誣陷,還請祖母,父親為絨兒做主。”

艷梅回過神來,剛想要開口解釋,便被老夫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隨後語氣不耐的對戚笛道:“大媳婦,你平日裏就是這樣管教下人的嗎?難怪連女兒都教導不好!”

當著這麽些人的面被教訓不會管教女兒,戚笛的臉上也掛不住,當即便跪了下去,“母親教訓的是,兒媳知錯。”

沈綿也覺得臉上無光,臉憋的發紅,森冷的目光看向沈絨。因她而起,如今丟臉的卻是自己。

“母親息怒,”安靜了一整晚的沈無憂終於開口說話,站起身朝著老夫人做了一禮,“都是兒子平日裏忙於政事,沒能時刻督促綿兒,日後兒子定嚴格教導綿兒,不惹母親憂心。”

“忙於政事。”老夫人顯然對這個理由不滿意,“那老二為何教導的三丫頭如此出類拔萃,老二平日裏都不忙嗎?”

沈無雙的官職低於沈無憂,表面看起來是閑了不少,可沈無雙不是個安分守己的,逮到機會就往上爬,平日裏待在府裏的時間少之又少。

老夫人身居後院,看的見表面卻看不清內裏。兩個兒子如今看對方時的眼神早已不是年少時的手足情深,而是處處攀比,就連對孩子的教導也是一樣。

尤其是沈無憂娶了戚笛,和戚家一起站在了左相柳華一側,而沈無雙暗地裏卻站在了右相樊蒼術一邊。

看著大房在老夫人面上丟臉,劉若芬頓時心花怒放,不動聲色的碰了碰身側的丈夫。

沈無雙自然希望看到大哥被自己壓一頭,可多年官場的經驗,任何悲喜從不表露於色,靜靜呢拍了拍妻子的手,告誡她不要失了分寸。

“罷了罷了。”老夫人招招手,“大媳婦,既然是你從戚家帶回來的下人,便由著你去處置吧。”

“是。”戚笛松了一口氣,讓人將艷梅帶了下去。

艷梅對她而言是這府裏為數不多的娘家人,對她的忠誠無話可說,絕對不可能故意害了她,所以沈絨打了她是一定的。

只是,戚笛瞥了一眼沈絨交叉放在腹前的手,眸色閃了閃。

“母親。”艷梅被帶下去後,沈無雙忽然站起身,笑的文質彬彬,說出的話卻絲毫不留情面,“今日叫絨丫頭前來,不是要問問長陽公主之事嗎?”

方才把註意力都放在艷梅身上,被沈無雙這麽一提醒,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沈綿原本郁郁寡歡的心情忽然好受了許多,臉上頓時由陰轉晴。

該來的總會來,沈絨不卑不亢,平靜的開口:“父親和祖母想問什麽?”

這樣的事,沈老夫人不好開口,說話的換成了沈無憂,“絨兒,父親問你,昨夜長陽公主可是在你的房間裏出事的?”

沈絨點點頭。

“那你去哪裏了?公主怎麽會無端出現在你的房間?”

沈絨怪道:“父親不知道嗎?是公主命絨兒與她換的房間,說是絨兒那間房,更偏僻安靜一些,絨兒便於她換了。公主的命令,絨兒若是不聽從,豈非就和艷梅一樣,不敬主上了?畢竟母親教女有方,絨兒是萬萬不能這樣做的。”

此言一出,戚笛方才緩和的臉色又是一僵。

這話明裏暗裏在說些什麽,在場無人聽不出來。

沈無憂啞了片刻,輕咳兩聲,又道:“絨兒,你實話實話,是不是你故意同公主調換的房間。你可知道,若是聖上追查下來,咱們沈府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父親。”沈絨笑意不達眼底,語氣中頗有警醒的意味:“聖上今日面見了女兒,其中的誤會也已經道明,興許明日便會一道聖旨昭告天下。陛下聖明,女兒成人之美,又怎麽會怪罪沈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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