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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兩清?怎麽可能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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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兩清?怎麽可能兩清。……

樊夫人崇尚佛教,在佛寺裏發生了如此□□的一幕,哪怕對方是皇室的公主,她此刻也沒有半分好臉色。

看見麗妃著急忙慌地跑進來,樊夫人也只是敷衍地起身行了個禮,“參見麗妃娘娘。”

麗妃這幾年家裏雖說是替陛下做成了一些小事,可官職到底不如樊蒼術,如今看起來還隱約有了走下坡路的趨勢。

而麗妃,自從落水滑胎後,也不似從前那般受寵,膝下沒有個皇子,女兒如今還鬧出這般醜事。

這個時候,麗妃哪裏還有心思去看樊夫人的禮數,看都沒看她一眼,便踉蹌地跑到榻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自己可憐的女兒擁入懷裏。

“雅兒,雅兒,快讓母妃看看,讓母妃看看。”她看著女兒姣好面容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內心的絕望與恐懼如洪水般湧了上來。

不久前還一副得意面孔的女人,此刻狼狽至極。

而跪在地下的那個男人,看見麗妃來了,更是不怕了,直接跪爬到麗妃腳下,指著榻上面露絕望之色的姜雅,磕頭道:“娘娘,娘娘,都是她,都是這個賤人勾引小人的,都是她勾引的小人!”

樊夫人聽得目瞪口呆,這是個什麽場景。

情急之下,男人竟然也沒仔細去想為何麗妃會哭的如此悲哀。

姜雅看著男人如此倒打一耙,立刻手腳並用掙脫了母妃的懷抱,瘋狂地撲上去,撕打起男人的衣裳。

她雖不是最得寵的公主,好歹也是天潢貴胄,當今陛下的長女,眾目睽睽之下受此羞辱,根本就顧不上任何的禮儀規矩。

一時之間,屋內的情形混亂不堪,樊夫人冷淡地看著這母女二人,盡是嘲笑。

男人躲避不及,被姜雅細長的指甲抓花了胸膛。

“你個賤人!”

男人話音未落,便被猛地站起的麗妃一巴掌扇得暈頭轉向。他錯愕地擡頭,似乎是不解麗妃為何會動手。

“來人!”麗妃對著門外低著頭的一眾侍從喝道:“給本宮把這個無恥之徒拉下去一刀一刀活刮了!”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麗妃平日裏可是以慈悲心腸面見眾人的,如今在佛祖眼前,竟然如此殘忍。

男人身體一僵,看著蜷縮在榻上抹眼淚的姜雅,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連忙爬到麗妃的腳下,抓著麗妃的衣擺,連連磕頭,“娘娘,娘娘饒命,小人全都是聽您的命令行事,小人也不知道為何,為何……”

此言一出,端坐在軟榻上的樊夫人立馬明白了過來,樊蒼術的後院不是沒有別的女人,那些女人們慣用的手段也就那麽幾個。

看來今日這事並非是意外,麗妃要著手對付的另有其人,只是不巧,對方聰明得很,竟然將長陽公主調換了過來。

麗妃被他的話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眼神不自覺地便看向樊夫人。

偷雞不成蝕把米,樊夫人眼神微妙,並未有絲毫的怯懦,樊蒼術與左相柳華t意見相左,在朝堂上多有不合。

而偏偏麗妃的父兄都站在了柳華一側,如今終於是讓她逮到了這個機會。

“你胡說八道什麽!”麗妃一腳將男人踹倒,惡狠狠地開口:“還不快把他拖下去,都是聾子嗎,腦袋不想要了!”

“是。”

幾個宮人走進來,按住了拼命掙紮的男人,想要將他拖出去。

求生的欲望使男人掙脫了束縛,再次爬到了麗妃身邊,頭磕得一下比一下重,再擡頭時,額頭上已經出現了大片的紅色血跡。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還不把他帶下去!”麗妃看著自己碎成一團的女兒,實在是不願再看到這張臉。

正當所有人又想要上前將男人拉下去時,樊夫人突然站起身,擡高聲調:“住手!”

被這樣一喝,幾個宮人一時間都有些手足無措,畢竟這人是右相的夫人,李大將軍的親姐姐,還是冒犯不得的。

麗妃本就在氣頭上,看到站起身來出頭的樊夫人,立馬便道:“本宮的話都不聽了嗎,還不快動手!”

“麗妃娘娘。”樊夫人踱步走上前,“此事事關長陽公主清譽,臣婦以為,當徹查。”

姜雅聽完立馬亂了分寸,胡亂地拉扯起了麗妃的衣袖,眼淚嘩啦啦地淌,“不可母妃,不可。”

麗妃當然知道此事萬萬不能徹查下去,否則自己的那些事都會被抖出來不說,姜雅的清白名聲也將徹底地毀了。

“樊夫人。”麗妃站起身,一眨不眨地盯著樊夫人得意洋洋的臉,一字一句道:“這裏,是本宮說了算。”

樊夫人微微一笑,開口道:“娘娘息怒,這裏是您說了算不假。可佛堂凈地,娘娘怎可在此殺生,就算要殺,也該將人帶到山下去處置。且,這樣的事,臣婦是一定會同蒼術說說的,定會給公主殿下一個交代。”

說罷,樊夫人朝麗妃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麗妃簡直要氣炸了,可偏偏樊夫人背靠將軍府和丞相府,她還拿樊夫人沒什麽辦法。

這場鬧劇幾乎吵醒了整個榮恩寺,哪怕是麗妃極力去隱瞞,也根本隱瞞不住。

就算她能封得住僧人的嘴,可此刻這個榮恩寺裏,住著的還有朝廷命婦,右相一派的人臉上笑開了花。

外頭的喧囂聲絡繹不絕,柴房裏面卻安靜極了。沈絨自從知道那人是長陽公主後,便沒敢再去看姜臨煜的臉。

長陽公主,當今天子的長女,也就是說,是自己身後這位定北王殿下的親侄女。對待自己的親侄女,他竟能夠如此的無情。

“害怕了?”黑暗裏,姜臨煜半靠在柴堆上,雙手抱胸地開口。

沈絨轉過頭去,杏眸微閃,語氣不善:“是你做的?”

“不然呢?”姜臨煜的聲音裏夾帶著笑意。

沈絨無話了,她不是一個心善的人,麗妃想要算計她,落得這樣的下場是應該的。

長陽公主上一世與蕭婉蛇鼠一窩,北疆戰事吃緊時,找來了一個所謂的法師在宮中做法,揚言宮中有災星。

一行人找到了棲鳳宮,將臟水潑在自己身上,更是喊著要燒死自己。

若非眼前的姜臨煜豁出半條命才殺出一條血路,打退了南下的匈奴。不然,自己早就已經變成一具燒焦的屍體了。

“沈二姑娘是不是想問問本王,為何要如此做。”姜臨煜似笑非笑道。

沈絨沒說話,眼神裏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這都是她應得的,她是真的惡心。就算沒有波及到你,本王也會這樣做。”他語氣透露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況且,生在皇家,父子兄弟尚且能夠彼此算計,反目成仇,叔侄又算得了什麽呢?”

沈絨心下一驚,她不懂姜臨煜為何這樣說。

惡心?長陽公主究竟是做過什麽,會讓姜臨煜用惡心這兩個字來形容她。

“沈二姑娘知道她今年多大了嗎?”

記憶有些模糊,沈絨眼神微瞇,試探地回答:“二十?”

姜臨煜搖了搖頭,輕笑一聲,悠閑道:“二十二了。沈二姑娘要不要猜猜看,她這是在為誰守身如玉,不肯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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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縱站在房間裏打著瞌睡,聽見門口傳來動靜,下意識做了個拔劍的動作,直到看見來人的臉,才松開了手。

“沒人來吧。”姜臨煜靠坐在椅背上,舔了舔唇,漫不經心地開口問。

文縱搖了搖頭。

姜臨煜聽著外頭嘈雜的聲音,只覺得心頭大快。

若非是他派人前去從前皇嫂常住的房間裏去搜查東西,也不可能聽得見麗妃身邊的香雲和僧人勾結的話。如今姜雅落得這樣的下場,有一半都是拜她的母妃所賜。

“殿下。”文縱道:“我們的人翻遍了整個寺廟也沒找到東西,怎麽辦?”

姜臨煜玩弄著手中的扳指,問道:“李德全他娘的墳地找到了?”

文縱一楞,答道:“找到了,但是王爺,真要這麽做嗎?”

且不說那兄弟二人是否真的會將那麽重要東西藏在母親的墳墓裏,就是挖人家墳墓這事,真不是一般的惡劣。

姜臨煜面上沒什麽表情,薄唇輕啟:“盯著那裏,如若□□出現,把他給我帶回來。”

說罷,姜臨煜望向天邊初升的朝陽,眼尾微微上揚,姿態矜貴優雅。回憶起那個黏膩幽香的吻,又一次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兩清?怎麽可能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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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情況混亂,麗妃一時竟然忘記了姜雅為何會出現在沈絨的房間裏,沈絨又去了何處,一整夜都沒有出現。

今日一早,面容憔悴的麗妃一推開房門,便看到沈絨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自己前方的走廊上。

麗妃咬了咬牙,恨不得將沈絨剝皮抽筋,只可惜昨夜的事像是長出了翅膀,這麽快便被皇帝知道了,如今責令她迅速帶著女兒回宮,所以她現在還動不得這個小賤人。

不過她不急,這件事,沈絨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餘光掃到麗妃,沈絨也是覺得倒黴透了。

昨夜她無論如何也不肯跟著姜臨煜去他的房間,只好在柴房裏湊合了幾個時辰,今日一早,正想去找月霜和星璇,沒成想居然碰到了她。

不過碰都碰到了,沈絨也實在不能裝作看不見,這個時候對方恨不得掐死自己,若是再給她找一個自己犯上不敬的罪名可就慘了。

於是,在麗妃如刀割一般的目光中,沈絨提著裙擺,來到了麗妃的身前,“臣女給麗妃娘娘請安。”

麗妃冷笑一聲,極力控制著自己想要抓花這張臉的沖動,“沈二姑娘昨夜去了哪裏?為何不在房中?”

麗妃也沒兜圈子了,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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