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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我們夫妻並肩作戰共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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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我們夫妻並肩作戰共進退

“北燕大軍距離我方已不足五十裏。”

城樓上寒風凜冽,卷起漫天黃沙,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肅殺的氣息。

“報!”

不多時,另一名士兵疾奔上城樓,聲音嘶啞急促:“殿下,北燕先鋒已至城外三十裏!”

好快的速度。

秦野一身玄黑鎧甲,墨發高束,面色冷峻如寒冰,目光銳利如鷹隼。

他望著遠處地平線上逐漸逼近,黑壓壓的北燕大軍,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與這苦寒邊關融為一體。

“報!已不足二十裏!”

“再探!”

秦野眼神未動,聲音沈冷如鐵:“令弓弩手準備,滾木礌石備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出戰。”

“是!”

還好前段時間,雲姒畫的覆合弓,兵部加急做出來了幾批,此刻正好用上,讓呼延政試試威力。

“四哥。”

秦慕一身銀甲,走到秦野身邊,眉頭緊鎖:“敵軍數倍於我,固守待援雖是上策,但只怕呼延政那瘋子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我知道。”

秦野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援軍最快還需三日,這三日,沿城絕不能破。”

半個時辰後。

北燕二十萬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至城下。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沖天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為首的呼延政,騎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上,一身金色鎧甲,俊美的臉上透著冷冽的笑意。

他揚起手中馬鞭,直指城樓,聲音透過內力傳遍戰場:“秦野,把雲姒交出來,否則,本皇今日便踏平你這沿城,直搗你大秦皇宮,讓天下人都看看,你們大秦是如何為了一個女人,而國破家亡的!”

“放肆!”

“狗賊休得狂言!”

城樓上的大秦將士聞言,無不目眥欲裂,氣得渾身發抖。

如此羞辱一國太子妃,簡直是將大秦的尊嚴踩在腳下摩擦。

秦野的臉色瞬間陰沈得能滴出水,眼中殺意暴漲。

然而,未等他下令,性格剛烈的秦慕早已按捺不住,怒吼一聲:“呼延政,敢辱我皇嫂,拿命來!”

說罷,他直接提起長槍,飛身躍下城樓。

“老五!”

秦野一驚,但深知此刻士氣可鼓不可洩,當即拔出腰間佩劍,聲震四野:“開城門,迎敵,殺!”

“殺!!!”

早已憋了一肚子怒火的大秦將士,如同開閘的洪流,洶湧而出。

秦野身先士卒,仿若一道黑色殘影殺入敵陣。

劍光過處,血花飛濺,殘肢斷臂橫飛。

一時之間,猶如修羅附體,所向披靡,硬生生在北燕大軍中撕開一道口子。

秦慕亦是勇不可擋,一桿長槍舞得密不透風,槍出如龍,專挑敵軍將領下手。

然而,大秦將士雖英勇,奈何北燕軍人數實在太多。

七萬對二十萬,差距懸殊。

縱然秦野能以一當百,甚至以一當千,仍舊有源源不斷的人頂上。

戰線不斷被壓縮,傷亡開始加劇。

“四哥,這樣下去不行,我軍傷亡慘重。”

秦慕挑飛撲過來的幾名北燕士兵,與秦野後背相對:“我沖過去,先斷其軍旗。”

“不行。”

北燕的弓弩雖然沒有大秦的覆合弓威力大,可勝在數多,若秦慕這樣過去,只怕還沒到地方,就會被數萬箭矢射成篩子。

秦野看了一眼坐在,八匹馬並駕齊驅的戰車上的呼延政,眼底有濃烈殺意一閃而逝。

“與其冒險斷軍旗,不如直接斬殺罪魁禍首!”

這個提議,比剛剛那個更加瘋狂,也更加危險。

想要沖進黑壓壓的軍隊身後,殺掉呼延政,無異於……自取滅亡。

“那讓我去。”

秦慕語速極快地道:“你是大秦的太子,絕不可涉險,四皇嫂還懷著孕,等著你回去!”

說完,不給秦野回應的機會,他單槍匹馬的殺進敵軍中心。

“回來!”

秦野在身後急道:“老五!”

他剛想追上去,可四周的北燕士兵不停圍攻過來,讓他一時分身乏術,被纏得無法脫身。

秦慕帶著一身煞氣,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但很快,他也身中數刀,體力漸漸不支。

就在戰況陷入膠著慘烈之際,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震天的咆哮低吼聲。

一頭龐大的身軀,從城門口迅猛的沖入戰場。

利爪揮掃間,數名北燕士兵被拍飛,血盆大口一張,更是能生生將敵人撕裂。

它的兇悍瞬間引起了北燕軍的恐慌。

“快看,那是什麽東西?”

“它怎麽只攻擊咱們北燕的將士?”

“這……是老虎嗎?”

“不太像,沒見過這種猛獸,大家小心!”

一時間,戰場變得混亂不堪。

“是太子妃身邊的那個異獸!”

大秦軍隊裏,秦野手底下的人很快就認出了小異,頓時振奮人心。

“殺!殺!殺!”

與此同時,一道纖細卻英姿勃發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沿城高高的城樓之上。

雲姒一路風塵仆仆,發絲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臉色因奔波而略顯蒼白,但那雙眼睛寒光凜冽,淩厲驚人。

她看著下方慘烈的廝殺,看著那個在萬軍之中浴血奮戰的身影,心中沒有恐懼,只有滔天的怒意和決絕。

呼延政!

這個該死的混蛋玩意!

雲姒迅速放下行囊,取出裏面特制的零件。

她雙手快得幾乎出現殘影,只用了短短片刻,一把改良版的覆合弓,在她手中組裝完成。

這弓弩一次能放置十支短箭,弩身兩側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發射孔。

她站上城墻,寒風吹得她的衣袂獵獵作響,纖細的身影在漫天烽火的映襯下,竟顯得無比高大。

舉起弓弩,冷靜瞄準敵軍最密集之處。

扣動扳機。

“咻咻咻!”

十支短箭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瞬間沒入敵群!

緊接著,她手腕一翻,弩身兩側的機括彈開,上百根淬了劇毒的銀針,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下方近百名北燕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斃命當場。

這恐怖的一幕,不僅驚呆了北燕軍,連大秦將士都看得心頭駭然。

這是何等可怕的殺器?!

雲姒面不改色,動作行雲流水,立即再次填充箭矢和毒針。

每一次扳機扣動,都能清空一片區域。

她的射擊精準無比,專挑敵軍攻勢最猛,對己方威脅最大的地方下手,極大地緩解了城下大秦軍隊的壓力。

她的出現,竟比小異和戰神般的秦野更加令人膽寒。

“那個女人……是大秦的太子妃?”

呼延政給北燕將士看過雲姒的畫像,北燕軍中有人認出了她,驚恐地大叫起來。

正殺得興起的呼延政也猛地擡頭,看到了城樓上那個仿若女戰神般的身影,他先是一楞,隨即眼中爆發出極度瘋狂和興奮的光芒。

“雲姒,你終於來了!”

“你是來看本皇如何為你打下這江山的嗎?”

呼延政看到雲姒手中那可怕的弓弩,以及成片倒下的北燕士兵,臉色又變得陰沈起來。

隱約,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站的那麽高,這滿天都是亂飛的箭矢,很危險的。

呼延政急忙大吼:“不許放箭!都不許朝城樓放箭!不許傷她!”

北燕大軍:“……”

王上魔怔了吧?

現在是誰在傷害誰啊?

另一邊,秦野也看到了城樓上的雲姒。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驚駭,擔憂,憤怒……種種情緒傾襲而來。

她怎麽會來這裏?

這裏太危險了!

秦野再也顧不上廝殺,內力全力爆發,震開周圍敵軍,身形如鴻鵠般掠起,幾個起落便飛上了城樓,一把將雲姒護在身後。

聲音因後怕而沙啞:“你怎麽來了?胡鬧!”

“你受傷了?”

雲姒看著他染血的鎧甲,和焦急的眼神,心中一酸:“傷到了哪裏,嚴不嚴重?”

“沒事,皮外傷,你快走,下去!”

“秦野,這場仗因我而起,我必須和你一起面對。”

呼延政在城下看到秦野將雲姒護在身後,兩人姿態親密,頓時妒火中燒。

他怕繼續強攻會誤傷雲姒,只得咬牙切齒地大吼:“鳴金收兵!”

急促的鳴金聲響起,北燕軍如潮水般退去。

第一場慘烈的攻防戰,竟因雲姒的出現,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暫時落幕。

城樓上下,恢覆了短暫的平靜,只留下滿地狼藉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你還懷著孕,你知不知道?”

秦野緊緊抓著雲姒的手,看著她蒼白卻堅毅的臉,又是氣又是心疼。

最終,所有話語都化為一聲沈重的嘆息,將她深深擁入懷中。

而城下遠處,呼延政回望著城樓上相擁的兩人,眼中充滿了勢在必得,和毀滅一切的戾氣。

既然當初不珍惜,為何現在又不肯放手?

雲姒。

“秦野給不了你想要的,還是乖乖來我這裏吧,來我這裏,誰也不敢給你臉色看,誰敢讓你受半點委屈,我就殺了誰!”

呼延政聲音帶著狠戾低語,說完才不甘的離開了戰場。

是夜。

沿城臨時征用的將軍府燈火通明。

雲姒為秦野清洗包紮肩背處的傷口,動作輕柔而專註,指尖帶著微涼的藥膏,撫過他緊繃的肌肉。

秦野赤裸著上身,肩寬窄腰,舊傷新痕交錯,此刻添上的幾道新口子雖不致命,卻也讓雲姒心疼不已。

“還好,都是皮外傷。”

雲姒松了口氣,仔細纏好紗布。

秦野轉過身,握住她的手,目光沈沈地看著她:“下次絕不可再如此冒險,你若有事,我……”

雲姒打斷他,擡手輕輕捂住他的嘴,眼神堅定:“我不會有事,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有事,秦野,我不是需要你時刻護在羽翼下弱女子,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並肩作戰,我們夫妻共進退。”

秦野看著她眼中的光芒,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有妻如此,與有榮焉。”

處理完秦野的傷口,雲姒又去看了傷勢更重的秦慕,和其他傷者。

秦慕失血過多,陷入昏迷,軍醫正一籌莫展。

雲姒取出自己配制的特效金瘡藥,和內服丹藥,給秦慕用了之後,呼吸果然平穩了許多,臉色也漸漸恢覆了一絲血色。

忙完這一切,已是深夜。

回到暫居的臥房,只剩下雲姒和秦野。

連日來的擔憂,思念和後怕,此時全都轉換為濃烈的情意。

秦野捧起雲姒的臉,目光灼熱地凝視著她,仿佛要將她刻入靈魂深處。

下一瞬,他猛地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硝煙的味道,帶著血的氣息,更帶著一種霸道而強勢的占有欲。

他撬開她的牙關,舌尖長驅直入,糾纏吮吸,好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

“秦野,你的傷……”

雲姒不敢亂碰他,只得閉上眼,任由他的親吻索取。

分離的這些日子,她的牽掛和焦慮絲毫不比他少。

秦野不管不顧,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雲姒……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雲姒靠在他懷裏,平覆著呼吸:“我本來,先去了湘城,想著跟你匯合之後再一起來邊關,結果我去晚了一步。”

她將京中發生的事,阿蕪失蹤,瑜嬪之死,皇後與姜晚寧的刺殺。

以及,姜晚寧已經知道是他去相府把她擄走,扔進土匪窩的事,通通告訴了秦野。

秦野聽完,眼神幽暗冰冷。

“姜家,皇後……她們是自尋死路,待此事了結,我定將他們連根拔起。”

他收緊手臂,目光看向雲姒:“至於姜晚寧,任何想傷害你的人,都該付出代價,我不過是,把她對你做過的事,還給她罷了。”

雲姒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她轉而問道:“呼延政這邊,你打算怎麽辦?他一直退兵也不是辦法。”

秦野眼中殺意凜然。

“他不會善罷甘休,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永遠消失,我已有打算,你不必憂心。”

他準備今夜便帶人夜襲敵營,取他首級。

“你想夜襲?”

雲姒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打算:“我跟你一起去,我的毒和弩箭能幫上忙。”

“不行!”

秦野斷然拒絕,“太危險了,你留在城裏等我消息。”

見雲姒還要堅持,秦野放緩了語氣,輕輕撫摸她的小腹:“聽話,為了孩子,也為了我,好好待在安全的地方,相信我,我能解決。”

雲姒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最終妥協地點了點頭。

連日奔波和方才城樓上的緊張,確實讓她感到極度疲憊。

秦野擁著她躺下,柔聲道:“睡吧,我守著你。”

或許是秦野就在身邊,又或許是身體真的到了極限,雲姒很快便沈沈睡去。

然而,她入睡後不久,身體再次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那種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氣息,再次在她周身流轉。

肌膚下的血管變得明顯,散發出蓬勃的生機,處於一種深度的自我修覆,和修煉狀態。

一直未曾深睡的秦野,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他坐起身,借著昏暗的燭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就是那夜他見過的景象。

他不敢驚擾,只是屏息凝神,緊緊守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可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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