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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這種嫁禍手段太過拙劣沒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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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這種嫁禍手段太過拙劣沒人信

是夜。

城北的帽兒胡同深處,有座廢棄的戲臺子,地勢高,適合埋伏。

暗芒提前在戲臺周圍,布好弓弩手。

夜風吹動。

卻許久不見動靜。

暗芒躲在胡同裏一顆梧桐樹上,屏氣凝神盯著底下,不放過任何細微聲響。

奇怪。

早就過了他們約定的時間,為何遲遲沒有出現?

難道是走漏了風聲?

不應該啊。

暗夜正在自我懷疑,想著要不要先讓兄弟們撤了,結果,忽然發現,胡同的入口有一絲寒光閃過,

是刀刃發出的光芒。

有人來了。

聽腳步聲,非常輕盈,不用內功去聽,是很難察覺的。

暗芒視線看下去,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的。

是狄龍的親信。

名為老疤。

因為他臉上有一道貫穿眉骨的刀疤。

狄龍沒有親自來?

暗芒再次陷入糾結,這樣,就算抓住了,恐怕也定不了狄龍的罪。

真狡猾。

暗芒又耐心的等了一會,見那個老疤來了之後,便一直在廢棄的戲臺子周圍晃蕩,但始終只有他一個人,也不見那北燕的細作出現。

可見,足夠謹慎。

然而。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老疤檢查了一圈,自以為很安全,卻不知,蕭王府的影衛個個都是隱匿高手,別說夜裏,就是白日也很難被人發現。

他確定沒問題,才發射信號,讓狄龍與北燕的人過來。

信號發出不久,胡同入口便再次傳來聲音。

這次,動靜顯然大了許多。

“我說,你們是不是太過緊張了,這麽多年都沒事,有誰會註意到我們,沈家倒臺,把你們一個個都弄成了驚弓之鳥。”

“小心使得萬年船。”

“行,上次書信裏說的事,我們主上可不同意,這麽多年都是這樣合作的,如今,你們突然變卦,讓我們主上在朝中如何自處?”

“不是我們突然變卦,而是形勢所逼,若再像以前那般,遲早我們都會被發現,屆時,就不是削減,是停止合作。”

“那削減百分之六十也太多了,主上最近正需要大量兵器對付蠻人,這場仗對他來說是奪權的關鍵,無論如何,只要你們這次鼎力相助,那麽日後,等需要我們主上的時候,主上定然也會拼盡全力。”

隨著低聲傳來的對話音,有兩人慢慢走到了戲臺旁。

其中一個,正是狄龍。

而另一個,穿著黑色鬥篷,將整個人都遮擋的嚴嚴實實。

聲音也壓的極底,聽起來很粗糙沙啞。

兩人談到這裏,似乎陷入了僵局。

狄龍很為難,因為他們現在的處境,確實無法弄到那麽多原料。

如果要冒著暴露的風險,那麽,這場交易就只能到此結束。

“這樣的話,就沒得談了。”

“什麽意思?”

狄龍才說了一句,那人突然冷笑一聲:“你們想破壞盟約?”

話音剛落,胡同深處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撞翻了瓦罐。

狄龍瞬間拔刀:“誰?!”

黑袍人反應更快,身形猛地往後掠,鬥篷下擺掃過戲臺殘磚,帶起一陣風。

老疤已經撲向聲音來源處,卻只看到一只野貓從斷墻後竄出,消失在夜色裏。

“大驚小怪。”

老疤啐了一口,正要轉身,後頸突然一涼。

暗芒的短刃已經抵在他動脈上。

“別動。”

身後傳來冰冷的聲音,緊接著,三十餘名影衛從戲臺梁上,草垛中同時現身,弓弩齊刷刷對準戲臺中央。

狄龍的刀剛舉到半空,就被三支箭釘在手腕上,“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周圍突然冒出的黑影,臉色從錯愕轉為驚怒:“你們……你們是蕭王府的人?”

“有點眼力。”

暗芒輕笑一聲:“既然知道我們是蕭王府的人,那就老實點,束手就擒吧。”

他擡手打了個呼哨,胡同口傳來馬蹄聲。

狄龍看見來人,頓時癱軟在地。

他沒聽殿下的話,今晚執意要來與這北燕人見面。

也是因為北燕那邊逼的太緊,他只想趕緊解決,可沒想到,自己早已被人盯上。

狄龍悔之晚矣。

翌日。

金吾衛大將軍狄龍,通敵北燕細作的事便傳開了。

嘉慶帝震怒。

當即下旨將狄龍押入天牢,嚴加審訊。

朝堂之上,眾臣嘩然,誰也沒想到這位深受皇恩的武將竟會勾結外敵。

秦野立於殿中,神色肅穆:“父皇,兒臣已命人徹查狄龍府邸,搜出與北燕往來密信數十封,狄龍只招供是與北燕七皇子私下交易,但……”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兒臣懷疑,真正與那七皇子勾結的,是狄龍背後的人。”

“你胡說!”

秦野此話一出,最先急眼的,是晉王秦宿。

這整個朝堂的人,誰不知道狄龍一直在支持晉王?

此刻秦野當眾說,真正通敵的是狄龍背後的人,秦宿能不著急嗎?

“秦野。你可別胡亂番咬,那狄龍是說過,會支持本王,可他做的這些,本王真的一點都不知情,本王……”

秦宿話音未落,殿內已是一片嘩然。

幾位老臣紛紛搖頭,顯然對秦宿這番不打自招的辯解頗為無語。

哪有人當眾說出,朝臣在暗中支持自己這種話。

這不是結黨營私嗎?

“大皇兄。”

秦野神色平靜:“本王並未指名道姓,你何必急著對號入座?”

秦宿這才意識到失言,臉色頓時漲得通紅:“本王只是……”

“夠了。”

嘉慶帝猛地一拍龍案,震得茶盞叮當作響。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最後落在秦野身上:“蕭王,此事交由你繼續徹查。”

嘉慶帝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務必查個水落石出,但也要註意分寸。”

秦野眸光微閃,躬身領命:“兒臣明白。”

退朝後,幾位與秦宿交好的大臣立即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

秦野冷眼旁觀,註意到臨王秦淮獨自站在廊柱旁,正用帕子捂著嘴輕咳。

“二皇兄。”

秦野走上前去:“傷勢未愈,不該來上朝的。”

秦淮擡起蒼白的臉,露出一抹虛弱的笑:“事關國本,為兄自知能力有限,卻也不免擔憂,就想著來看看。”

說完,他又感嘆一句:“真沒想到,狄將軍居然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不過四弟,你今天之舉,實在是有些冒險。”

秦野挑眉:“哦?”

“大哥畢竟是皇長子,又得父皇寵愛多年。”

秦淮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遠處被眾星捧月的秦宿,小聲道:“父皇方才那句註意分寸,四弟可要細細品味。”

“多謝二哥提醒。”

秦野眸色深深的看他一眼,便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他回到兵部,兵部卷宗堆了半案。

秦野手指撚著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信紙邊緣已泛出陳舊的黃。

信上字跡潦草,通篇都是原料交割的數量與日期,落款只有一個歪歪扭扭的“狄”字,再無旁的痕跡。

牧澤立在一旁,低聲道:“殿下,所有書信,賬冊都查過了,確實只牽涉狄龍一人。”

“那北燕細作咬碎毒牙自盡時,身上除了半塊北燕玉佩,再無信物。”

秦野將密信放回卷宗,指腹在“北燕七皇子”字樣上敲了敲。

狄龍經營多年,怎會把所有痕跡都留在明面上?

偏生那黑袍人死得幹凈,連驗屍的仵作都只查出毒源是舌下藏的瓷片,再無其他線索。

正思忖間,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牧瀾掀簾而入:“殿下,大理寺來報,狄龍……暴斃了。”

秦野猛地起身,玄色朝服掃過案幾,帶落一卷賬冊:“何時的事?”

“半個時辰前。獄卒說午時有人送了酒菜進去,說是……晉王殿下的意思。”

牧瀾語速極快:“等獄卒察覺不對,狄龍已經沒氣了,嘴角還留著酒漬。”

“去看看。”

大理寺獄房陰冷潮濕,狄龍伏在木桌上,

右手緊攥著半只酒杯,臉上竟不見痛苦,反倒有種詭異的平靜。

秦野俯身細看,手指擦過他唇角的酒漬,指尖沾了些微苦的杏仁味。

“是牽機引。”

隨行的仵作低聲道:“劇毒,入口即發,卻不會讓人立刻斃命,而是慢慢麻痹臟腑……可看狄將軍的樣子,像是……”

“像是心甘情願喝下去的。”

秦野接過話,目光掃過他手中捏著的東西。

是一個刀刻的小木馬。

他轉身問獄卒:“送酒菜的人是誰?”

獄卒瑟瑟發抖:“是……是晉王殿下身邊的王公公,他說……說殿下念及舊情,想給狄將軍送點酒菜,這是晉王殿下的人,卑職也不好阻攔,沒成想……”

秦野冷笑一聲。

秦宿再蠢,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送毒酒,這分明是有人借著晉王的名頭,想故意把水攪渾。

畢竟,這種嫁禍手段太過拙劣,不會有人相信。

但是,狄龍怎會甘願赴死?

“去查狄龍的外室。”

秦野轉身往外走。

狄龍並不在意自己的夫人,能威脅到他的人,只有柳氏母子三人。

或許,柳氏會知道些什麽。

然而,當秦野帶人趕到梧桐巷時,小院早已人去樓空。

桌上的茶還溫著,炕頭的小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顯然走的非常匆忙。

而且什麽東西都沒帶,足以說明是被人強制帶走的。

“周圍鄰居說,半個時辰前,有輛青布馬車來接走了人。”

“動作夠快的。”

“殿下。”

秦野話音剛落,一名侍衛進來稟報:“王妃讓阿蕪姑娘前來傳信,說是有急事,讓您立刻回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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