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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梟途狂花(17) 情況當然是可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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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梟途狂花(17) 情況當然是可控的……

席德一邊將嚴剡勉強按住, 一邊示意面前的年輕人解釋,“你幹了什麽?”

情緒在三人之間流淌,席德擰眉, 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困惑。

他看著面前的年輕人,語調緩慢地詢問:“這些天……你倒底都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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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界看來,人生中的任何關系,都是早年親子自關系的重覆, 人面對任何事件的行為背後,都有一套模板化的條件反射。

為了保護自己, 每個人都形成了自己的防禦機制,這是每個人自己的城墻,它高高豎起,既保護人不受傷害, 也彼此傷害, 因此人們渴求更為美好的世界出現。

社會的進步會讓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變得越來越和諧,過去可以被接受的,如今會讓人無法接受, 但這正證明了人類文明的強大之處,在極早的遠古時期,人吃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即使當街宰殺人牲也沒有人會指責,但後來,如果有人當街傷人,那麽周圍人一定會對其施以譴責,甚至動手阻止。

一切痛苦與人和人的不理解終究是能夠伴隨著人類文明的發展得到解決的,未來一定是更為光明的,這是人類中樂觀主義者的信念。

於是, 在這樣的渴求下,人與人的互相理解似乎成為解決一切矛盾沖突的可能,如何互相理解呢?

——或許只是進化出語言並不夠人類互相交流,倘若能夠形成精神上的共振與理解,那麽人與人之間一定會變得更加融洽。

這一次你可以從別扭的話語下明白對方的感情,可以從斥責中感知到對方的擔憂,可以從避而不見裏感受到對方的恐懼——

席德感受到了恐慌、自責,以及情|欲。

他從未如此茫然,他意識到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且在他未能察覺到的時候已經存在和持續了很久,這是不應該的,作為監獄的一份子,他沒能發現問題所在,只有嚴剡發現了。

發生了什麽?

數字化投票時的某個觀念瞬間侵入他的腦海。

——“我們要求可以自動選擇是否打開情緒感知系統,我們不接受任何人都能感受到我們的情緒,我們也不願意感受到任何其他人情緒,甚至是和家人相處,也沒必要讓他們無時無刻都能覺察我們的情緒,各位,情緒也是一種隱私。”

嚴剡撥開年輕獄警,走進了監控室,在這裏,一個全息立體的監獄模型浮於空中,手指可以穿過它們,同時可以通過點擊或者按鍵控制進行更精細化的查看。

因此即使只派來一個人也可以完成監控工作,而較為特殊的是雪娩的房間,那個房間沒有接入系統,內部的場景是通過監控探頭模擬而出的,每一天監獄的監控內容都會進行分類存儲,按照日期、不同的樓層、不同的監獄——一切都是為了方便他們檢索查看。

因此嚴剡很快調出了監控。

點擊,放大,窄小的牢房就具現化了,暗淡的光線裏,上下鋪的鐵床中間是兩個靠的很近的人,因為視角被遮擋,因此席德只看見了雪白的下巴,紅唇輕啟,漆黑的發絲散落在兩頰附近。

席德的眼皮跳了一下,嚴剡面無表情地滑動畫面,讓所有人都清晰的看見了雪娩的表情。

被人從背後擁住,下巴尖壓在透明墻上,磨的發紅,一點兒唇肉也貼在上面,唇齒間呼出的氣息在透明墻上蒙上一層霧。

他整個人都幾乎被弄得貼在墻上了,微微起伏的軟肉也被壓扁,那纖細的曲線順著後背下凹,又忽然渾圓地鼓起來,略微一個弧線陷進去,再又變成修長優美的大腿曲線,而清晰的水珠則順著腿|心不住流|出。

雪娩的眉尖輕蹙,一側臉頰都已經被墻面弄紅了,如果他露出一點兒不快或者表示一點兒憤怒就好了,可是沒有。

他只是用霧蒙蒙的眼睛看著身後的人,頭發被撩開,露出雪白幹凈的後頸,連腰背也漂亮到驚人,被人這樣對待,說出的話卻是——

“老公……”

這一刻,嚴剡從未如此清醒地認知到首席並非不可接近的。

他也會對其他人露出這種堪稱軟弱的表情。

他並不是冷漠的,會有其他人感知到他有多麽濕潤溫暖。

“嗯嗚……”

雪娩的眼睫顫抖,幾滴淚珠極快地從蝶翼上跳了下去。

他張了張唇,有些脫力地道歉,“是不是弄疼你了?”

舌尖抽出來,新鮮的露水順著它滴落,隨著楚恒靠近,雪娩依靠著墻,乖順地張開了自己的嘴巴。

臨了,仍然用略微帶著濕意的聲音說,“會腫嗎?”

他星辰一眼的眼睛像是溺斃人的泉水,略微仰著頭,側臉靠近面前的囚犯,看著對方剛剛結束掠奪的舌。

他用唇輕輕地吻了它一下。

他甚至內疚自己身體條件反射的緊張會夾痛對方。

於是這個瞬間席德無法控制地明白了年輕獄警的想法。

那個年輕的獄警很難抵抗這樣的畫面,他感知到對方的情欲,這讓他不適,這讓他不敢再看雪娩。

努力控制自己放松身體,這樣的橋段,怎麽不算是一種罪惡,這竟然是能夠差點越獄成功的人會做的事。

他不敢看,卻無法讓自己不去聽。

他聽見雪娩說。

“老公,對不起,”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柔軟地示弱,“我愛你。”

嚴剡轉頭就走,嘭的一聲將門甩開,鐵門撞擊墻面,又猛地回彈,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席德勉強擡頭,避開視線,只穩著聲音質問,“為什麽不上報?”

“我、我不知道,”年輕人辯解道,“這種囚犯間的‘活動’……不是……很多嗎、這種事也要管嗎?我以為、我……”

年輕人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麽,在場的每個人都產生一種應該幹預這些的想法,可又產生一種困惑,因為好像沒有什麽借口幹預。

說到底,囚犯間的事,誰會有那麽多精力去管理呢?

就連席德也感受到了一種壓力,但好在,他是席德。

他很快給出了合理的借口。

“他越過獄,誰都知道他已經有一個丈夫,那個丈夫還被處刑了,”沒有人按下暫停鍵,於是一切都還在繼續,席德盡可能讓自己像面對考題一樣面對影像,“我的意思是,現在他這樣稱呼和自己同牢房的囚犯,這是值得人關註的。”

席德忽然眼神一凜,他抓住了年輕獄警。

“你有沒有去過他的牢房?”

他本不會說這種傷人的話,同為獄警,他得知這種被迫和囚犯們一起被放逐的感受,他明白大多數獄警的苦處,因此他願意忽視人性的弱點。

但是他感受到了對方的情緒。

那種情緒並非通過內網傳遞而來的,而是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忽然感受到的。

那是一種在此刻顯得有些特殊的情緒,放松,然後是想要自首的心情。

他只能想到這是對方幹了什麽。

“我、我沒有,”年輕獄警說,“但是,有一天晚上……”

席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年輕獄警沒有騙他的理由,甚至調出了錄像給他看。

“我沒有反應過來,等我知道問題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我當時、我沒敢上報。”

對方說,“我擔心被詢問為什麽那天晚上沒有察覺到問題,我當時,太、太投入了……”

“因為、因為就連他自己好像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一切都太自然了。”

監控裏看不清另一人的臉,但在楚恒被關禁閉期間,雪娩的牢房裏仍然生活著第二個人。

對方避開了監控,很奇怪吧?年輕人這樣對席德說,明明這是不可能的事,可是錄像裏對方的臉總是看不清楚,似乎有著各種巧合,比如被什麽,擋住,比如陰影剛好落在他的臉上。

這個年輕人當然要受罰了。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比起雪娩策劃的越獄更恐怖的事情出現了。

一個逃過雪娩和監獄感知的人在雪娩的牢房內自由活動。並且對方在楚恒被關了一周禁閉返回以後又自然地消失了。

然而監獄內沒有發現多了或者少了某個囚犯。

因此如今只剩下兩種可能,一,監獄內混入了其他人,二,這個人是監獄內部的工作人員。

如果是後者,情況當然是可控的,找到人處罰就可以了。

但如果是前者,那麽向來被稱為絕不可能被越獄成功的白山監獄,將會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們不該連多了一個人都沒有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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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幾乎每天都在想著碼字,但是我的存稿卻一點沒有,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做局陰我,可能是我動了誰的蛋糕,資本,你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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