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迷露的甘甜（9） 多謝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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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迷露的甘甜（9） 多謝款待
雪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心裏一個咯噔。
因為抑制器在他起身的瞬間掉了出去, 他伸手撿起，先後知後覺地感應到一手濡濕。
好在室友都還在睡覺，因此他慌忙收拾了自己, 將手洗凈幾次，擔憂舍友對自己的態度是否會發生改變。
因為離上早課還有一段時間，所以雪娩先在廚房做了早餐，他這樣做的時候白色的圍裙隔著睡衣束在腰後, 正在做飯，耳後已經傳來一聲帶著睡意的迷蒙呼喚, “媽咪，早上吃什麽？”
雪娩回過頭，正看見睡眼惺忪的阿蘭那。
他意識到阿蘭那認錯了人，大概誤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媽媽, 於是不由得溫聲提醒, “是我，阿蘭那。”
他將最後一份早餐倒出來擺在盤子裏，餘光看見阿蘭那桌上的水杯裏已經空空如也, 他記得昨晚他沒喝完水，還剩了半杯。
看見阿蘭那十分自然地拿起水杯接水喝時，雪娩才意識到昨天用的是阿蘭那的水杯。
“那是你的水杯？”雪娩說, “昨天用了你的水杯，實在謝謝你。”
“不客氣，”阿蘭那盯著雪娩擺好的早餐，“早餐也能有我的一份嗎？”
“當然！”雪娩說，“我給大家都做了早飯。”
說著，他也將盒子拿出來，把給盧卡那份裝好, 吃過早飯以後，就要去給盧卡送飯。
昨天去alpha的宿舍時他已經看過，alpha那邊沒有廚房，更不必說食材了。
雪娩出門的時候室友們還在吃飯，看他離開也只是告訴他，“記得今天留時間和我們去逛超市哦。”
這些室友實在是太好相處，雪娩有預感自己的學院生活說不定也不會很差。
只是在去找盧卡的路上遇到幾次有人問路，或者主動問他需不需要幫忙帶路的，他也才來學院沒有多久，自然幫不了什麽，但後者也很莫名，他當然找得到盧卡的宿舍，被問過幾次以後，終於有些皺眉，臉上浮現出一點兒疲倦，有些淡淡的不喜。
於是很快沒有人再來煩他了。
盧卡要去做學校裏提供的助學工作，雪娩本來也打算一起去，但他跟著盧卡去面試的時候發現因為自己已經領了研究所的補貼，所以不能和盧卡一起工作。最後陪著盧卡去看了好幾份工作，到中午兩個人吃過飯以後才分開。等雪娩回到宿舍時，發現室友又都已經在宿舍裏休息了，見他回來，不由得都回頭看他。
是看起來最好說話的阿蘭那先開口，“要去超市嗎？接下來雪娩沒有什麽安排了吧？”
當然是沒什麽安排的，於是才回了宿舍就又跟著舍友一起出門，雪娩跟著他們選了些常用的物品，但因為今天走了太久，下樓時腳後跟忽然一疼，才發現已經磨破了皮。
這只是一點兒小事，不過養尊處優的omega們顯然很把這個當回事，旁邊隨時浮空巡邏的機器人也立刻趕來處理傷口，微涼的水霧噴灑在傷口上，瞬間就形成了一層致密的修覆層，阿蘭那扶著雪娩坐在軟墊上，白鷺則低垂著眼在雪娩面前單膝跪下，將他的鞋不由分說地脫了下來。
艾瑞克絲說，“換雙鞋子吧，雪娩，你看那裏已經受傷了。”
他們想把雪娩的鞋子扔掉，雪娩連忙攔了一下，“不要。”
只在商場一角，不少學生都註意到了這裏。
出身名門的omega們圍著新入校的那名身有殘缺的新生，或站或立，而新生從他們手裏拿回了自己的鞋子。
紅著臉，有些眼神躲閃地說，“不要。”
簡直像是一場霸淩，在這個學院，也是最常見的“學生活動”。
所有人轉過臉去，並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艾瑞克絲也半蹲下來，金色長發下，他碧藍色的眼睛有些不解。
“你已經受傷了。”
即使沒有受傷，穿過一次的東西也可以扔掉的，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白鷺只看著雪娩重新將鞋子穿好，開口說，“大概雪娩比較戀舊。”
這次購物很快結束，返回時他們沒有走路，雪娩跟著他們出門的時候看見一輛懸浮的小車停在超市門前，坐上去以後不過幾秒就回到了宿舍。
懸浮車停在陽臺，他們從陽臺進入宿舍。
暖黃色的金光下，白色蕾絲覆蓋過古羅馬式的石柱，鮮艷美麗的薔薇錯落有致地開放著，簡直像是公主的臥室。
艾瑞克絲先下來，他很自然地伸手，讓雪娩搭著他的手背下車，恍惚像一名騎士。
雪娩並不知道學院背後的暗潮湧動，甚至也不知道莫雷斯也在這個學校，他是在習慣了學院生活以後才忽然又撞見莫雷斯的。
那個時候雪娩正跟著人潮往教室走，不知為什麽他身邊的人格外多，周圍人擠人，一下子讓他往後跌了一下，好在沒有摔倒，被人拉住，但忽然之間他意識到他冒犯了別人，下意識地道歉，“對不起。”
可人流還是太急了，雪娩自己也不住往其他人身上撞。只身後來自人類的呼吸溫度卻在提醒他，自己實在做了不太好的事情。
雪娩低聲道歉，努力想讓對方得到解脫，“我不是故意壓在你臉上的。”
因為太擁擠，對方的聲音有些悶，高挺的鼻梁很有存在感，雪娩有些臉紅，拉著他的人提醒他看路，雪娩一邊道謝，一邊看向對方——竟然是莫雷斯。
好不容易從人流中解脫，雪娩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學院統一的制服都是量身定做，此刻卻也有些皺了。
莫雷斯看雪娩站穩以後就離開了，只剩下雪娩和那個被他的屁股欺負了的倒黴蛋。
對方有一頭金發，還有一雙藍色的眼睛，和艾瑞克絲的發色瞳色有些相像，但卻是不同的風格。
雪娩聞不到他的信息素，更感受不到所謂的星輝的味道。
自然，即使他聞到了，也不會知道面前的人就是辰輝之光，菲爾德·馬庫拉。
對方身姿優雅，只用紙巾擦了擦鼻尖，“你確實把我捂得差點兒窒息。”
那一段路弄得雪娩很不好意思，於是又道歉一次，這才去上課。
這樣一折騰，等他到了教室自然只剩下最後一排有空座，坐下以後雪娩開始聽課，直到課間休息才察覺到菲爾德坐在了自己身邊。
雪娩不由得又有些尷尬，對著對方笑了一下。
他看到了對方的名字，菲爾德。
這個插曲他沒有跟任何人說，下課以後又在教室多待了一會兒，發現其他學生也都很好學，也都長時間地留在教室裏時，雪娩不由得認為學院的學生果然都很珍惜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
只是他收到了研究所的消息，要去研究所幫忙了，等他起身，不少學生也跟著離開，樓道間又變得擁擠起來。
·
斯特蘭學院如今有“三股勢力”，學生會，兄弟會，以及新出現不久的晚宴。
要進入學生會需要經過一系列的選拔和考核，要進入後兩者也是如此。
兄弟會的任何新入人員都需要經過“pledge”，這期間的任務都必須完成，否則無法如願加入兄弟會。
而晚宴，學生們知道它的存在，也確信它有更覆雜隱秘的加入方式。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晚宴早在成員們進入斯特蘭以前就已經存在，此刻成員們正在虛擬空間裏面聚會，壁爐、黃金、紅木，一群人隨意地聚集在一起，討論著同一個名字，雪娩。
“他還是進來了，研究所給了他特別招生名額。”
巫刑鄴開口，“老爺子親自發話，當然很快就辦下來了。”
“他進來這麽長時間了，我到現在也只是從他面前路過一次。”
“有人知道他當時回答的異種問題的答案嗎？巫刑鄴？”
巫刑鄴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問了老頭子，老頭子表示這是機密，何況告訴我也沒有什麽用。”
他舉著酒杯，遺憾開口，“畢竟這個消息是給探索隊用的，等到真的研究出正確的應對方法以後我們也就自然能知道了。”
莫雷斯開口：“今天他遇到了菲爾德·馬庫拉。”
沈川問，“那個很喜歡在星網露臉的家夥？好像是馬庫拉家族的旁系子孫。”
“艾瑞克絲的堂弟。”
這句話一出口，他們立刻想到了之前得知的另一個消息，關於那場可能圍繞雪娩的“霸淩”。
得知雪娩和那三個omega住在一起時，他們也想過調整宿舍，但無奈另外的力量阻止了他們，無論是表面笑吟吟的學生會長，還是來自艾瑞克絲等人的力量。
一個真正的，來自貧窮星球的羔羊，在這裏自然是食物鏈的底端。
因為研究所的存在自然不會遭受太過分的欺淩，但總會有人忍不住的。
何況雪娩的信息素那樣特別。
特別到他們都很清楚一件事，這裏還是斯特蘭，還是首都星，人們仍然彬彬有禮，但總有成為衣冠禽獸的那一天。
他們已經知道許多人在偷偷地靠近雪娩，嗅聞他的信息素。
也不敢確定和雪娩住在一起的omega們會不會為了消除麻煩而做什麽事。
當然，他們也不願意雪娩離開學院。
只在此刻，他們得知了一個消息，兄弟會中發布了新的任務，似乎和雪娩有關。
·
雪娩並不習慣太依賴高科技用品，即使科技發達，但也不至於走路都被代替。
他仍然每天走去上學，時不時給打工的盧卡送去便當。
他走過花窗的時候，頭頂傳來一陣騷動，雪娩下意識擡頭，忽然一盆水朝著他澆了下來，潑水的是個新生，和他對視上時不由得臉紅，可還是把水澆了下來。
那盆水因為對方的失誤只弄濕了他半邊兒肩膀和小腿，雪娩提著飯盒，下巴濕噠噠地滴水，有些疑惑不解地看著對方從窗口一閃而開的影子。
真奇怪。
他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只往前走去。
既沒有因為驚慌躲避而往旁邊閃開，也沒有急著想換幹凈衣服。
甚至還按照原計劃給盧卡送飯。
只是身邊的那些不斷經過此路的alpha們不免有些遺憾。
雪娩走到盧卡工作的地方時正看見盧卡在擦汗，他走過去，把手裏的盒飯遞給盧卡，看盧卡找了位置坐下吃飯。
夏天天氣炎熱，衣服上的水痕幹得很快，只是頭發還有一點兒濕氣。
“只是路過花園沾到了澆花的水。”雪娩這樣回答盧卡的詢問。
又過了幾天，他們開始上游泳課，雪娩換好泳衣，正打算下水，忽然想起自己沒紮頭發，又返回去取發繩。
正在這裏他看見了準備把他衣服偷走的賊。
仍然是一個新生，是個beta，所以得以混進omega的更衣室，雪娩抿唇，讓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
“你為什麽偷別人的東西？”
他說著靠近對方，但那個beta不知道為何比他還要緊張，渾身發抖地跑開了。
雪娩告訴了老師，對方很快就被抓到。
但他失蹤的外套沒能找回來，裏面裝著一點兒他的舊物，雪娩終於在幾天以後看見對方，沖上去要求對方把東西還給自己。
“我的外套，還有我衣服裏的東西。”
看得出來對方並不好過，斯特蘭是有體罰的，對方被關禁閉的這幾天挨了鞭刑，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
雪娩有點兒可憐他了。
只是偷東西，以後再也不能在學校裏擡起頭來了，何況只是偷了外套，如果對方願意從此改過，並且把他的東西還給他，那麽對方不應該受這樣重的懲罰。
但beta見到雪娩就滿臉羞愧地跑開，雪娩只能跟著對方一起。
這下子就跑進了人少的地方，剛一進去，就見到地面上被解開的抑制器，以及坐在雜物堆上的男人。
那男人額頭上滿是汗珠，正閉著眼，拿著什麽深嗅，beta進來時的動靜令他不滿，於是讓周圍人把beta拖出去。
但雪娩也跟著走了進來，於是情況變得有所不同。
一群人圍了過來，就在機甲訓練場裏，這些才從機甲裏出來的alpha們渾身都是躁動的信息素。
為首的人看著他，露出一個有些血腥的笑來，“哦，雪娩。”
他看起來有些興奮，作為他副手的另一個alpha已經因為精神負荷過重而昏厥過去，但沒有人管那個昏倒的家夥，雪娩也在這個時候看清楚對方手裏抓著的正是他的外套。
“你們欺負人？”
一群人忍不住發出笑聲，聲音沈悶地在寬闊的空間裏響起，令人感到不安。
雪娩站在門邊，沒有進去，他隨時可以轉身跑開。
“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雪娩想就算對方靠近他也可以反應過來逃跑，見到面前那些人只是笑而不語，雪娩不由得有些反感。
這些人對待他的態度就像對待一個什麽小玩意兒一樣。
實在不夠禮貌。
雪娩說，“我會告訴老師。”
這句話一出來，立刻為首的男人笑了一聲，“是嗎？你想什麽時候告訴老師呢，雪娩？”
他的聲音低沈，卻並沒有追過來抓住雪娩，甚至把雪娩的外套松開，笑了一會兒，才對著雪娩的方向說，“新人，你還要站多久呢？”
他咧開唇，露出一個野狼般的笑容，“怎麽還不請他進來呢？”
這個時候，雪娩身後傳來一句禮貌地道歉，“抱歉。”
是陌生而略帶沙啞的男音，因為太近，雪娩也不由得楞了一下。
對方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將他推進訓練室裏，雪娩錯愕地回頭，看見對方也有一只銀色的眼睛。
雪娩被迫坐在了唯一一把椅子上，被壓著肩膀，坐在原地。
這些粗魯的家夥們甚至給他倒了一杯水遞過來。
雪娩沒有喝，只垂著眼皮，誰也不看。
為首的人走過來，拇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頭擡起來。
動作太過粗魯，對方習慣扳動機甲控制器，卻不習慣捧一束花。
以至於手指松開時，雪娩的頭又固執地垂下去，不看他，但誰都看見雪娩的下巴紅了。
“普魯克！你這家夥到底幹什麽？”又有人靠得很近，看雪娩的下巴，“真是的，把他搞得這麽可憐。”
普魯克沒回話，但也沒有再伸手，只是半蹲在雪娩面前問，“為什麽不喝水？”
他拿過杯子，看了兩眼，然後把水潑在一個新人臉上，“是覺得臟嗎？”
可雪娩根本一個字都不跟他講，即使換了新的一杯水過來，雪娩也只是閉著唇，哪怕杯沿抵著唇邊，水流過下巴，雪娩也不張開嘴巴。
普魯克放下了杯子。
“不多喝點水的話，等下脫水了怎麽辦？”
他說的話讓握在雪娩肩頭的手緊了一下。
普魯克的手指順著雪娩的眉尾，一直往下，沿著臉頰、下巴，一直撫到手腕。
他說，“我們都還沒有伴侶呢，雪娩。”
高大的身影半蹲在他面前，巨獸一樣的靠近，alpha的信息素越來越濃，雪娩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奇怪。
他不明白學院為什麽會允許這麽不合乎規定的事存在。
解開抑制器，禁錮同學，甚至能夠這樣聚眾欺淩別人。
何況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還這樣的有恃無恐。
“你怎麽能做這些事？”
雪娩質問他，“而且，你怎麽能在這麽多人面前取下抑制器？”
信息素是很隱秘的東西，應當被限制，尤其是在日常生活中。
這是雪娩才學到的知識。
這是區別於人類和野獸的方法，高級alpha毫不壓抑地對其他人釋放信息素，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場赤|裸裸的霸淩。
可這裏的人似乎很習慣這一切。
“哦，你想管束我嗎？”
普魯克顯然並不在意雪娩的指責，但他還是很認真的樣子，把自己解開的抑制器拿過來，放在雪娩手心裏。
“那你可以幫我戴上了。”
他汗津津的脖頸上，喉結很明顯地滑動了一下，勾著唇，笑著，“不喜歡的話，你來幫我戴上啊。”
濃烈的信息素味道再一次翻倍。
雪娩的指尖忽然一僵，抑制環從他手心滑落。
很奇怪的感覺。
他根本聞不到信息素，但是，大概是因為還在治療的緣故，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
幾乎是瞬間，整個人就有些坐不穩了，腰身顫抖地順著椅子往下滑。
他嗅聞不到的信息素並沒有侵入他的大腦，但卻讓他還在治療中的身體無法控制地給出反應。
“滾、滾開。”
雪娩艱難地讓對方離開，捏住他肩膀的人也終於開口。
“這不對，普魯克，兄弟會的考核不應該真正牽扯到一個omega……”
但溫劍頃很快被其他人攔住，普魯克站起來，看著雪娩像被撈起的魚一樣，微微張著唇，難受地喘息。
他帶著點兒不屑。
“今年的考核難道不是最簡單的一次嗎？溫劍頃，你們這樣的新人，難道不應該感恩？”
他輕易就抓住了雪娩的手腕，把人往上提，一條腿曲起，膝蓋壓在椅面上。
這是個很別扭的姿勢，可是沒有人關註普魯克了。
雪娩渾身汗津津的，眉尖皺著，抿著唇，手腕顫抖著掙紮。
像是一尾魚一樣，小腿只蹬了兩下就幾乎從位子上摔下去，卻因為被捏著手腕提起，雙腿又下意識地合攏。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這樣麽？”
普魯克捏著雪娩的下巴，踢翻了椅子，將雪娩帶到溫劍頃面前。
“小瞎子，哪怕你瞎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也是看得清楚的。”
他說，“難道你親他的時候不會想伸|舌|頭嗎？”
雪娩幾乎覺得自己要喘不過氣來。
他勉強睜開眼睛，卻是淚水順著眼眶溢出，柔軟的屬於人類的唇貼著他，因為被強迫擺出這個姿勢，鼻尖和下巴都被弄得發紅。
唇珠更是被磨得腫|脹。
“疼。”
雪娩覺得手臂都要斷了，整個人也開始不對勁起來。
從疼痛的地方竟然也會傳來怪異的感受，他控制不住，用另一只手去推人。
下意識地想把身邊的人推開。
他真的覺得自己很不對勁，腦袋昏昏沈沈，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察覺到有什麽擠了進來，幾乎是在不成章法地攪動。
也聽到了周圍的笑聲。
普魯克冷笑：“你真虛偽，不是嗎？溫劍頃？”
雪娩眼睛只能勉強睜開一點兒，淚水不住地沿著睫毛垂落。
嘴唇周圍是一片紅暈，濕漉漉的，被弄得亂糟糟的感覺。
下巴尖都在滴水。
這個時候，普魯克又拿了一杯水遞到雪娩唇邊，“現在願意喝水了嗎？”
他捏著雪娩潮紅的臉，將杯沿壓在唇珠上將水送了進去。
來不及吞咽地沿著下巴滴落。
雪娩的衣服都弄皺了，也濕掉了。
“你的抑制器在哪裏？”
普魯克的鼻梁貼著雪娩的後頸移動，“他們說你的腺體長在不一樣的位置，在哪裏？”
他絲毫不顧及自己的信息素對於一個才成年不久的omega來說是多麽過火的刺激，如果他的信息素將雪娩脆弱的大腦攪得一塌糊塗，甚至最終因為他而不可抗拒地感到快樂，他只會覺得饜足。
或許會感官錯亂吧，只是觸碰都會無法控制地哭昏過去。
明明剛才還坐在凳子上說要告老師呢。
普魯克聞到了雪娩的味道，屬於雪娩的味道也終於不受控制得越來越濃了。
周圍的人也都有些失控。
他們沒想到，作為兄弟會的成員，居然能有這樣的夜晚。
一群人聚集在這裏，忍不住拼命地嗅聞起來。
拼命地啃咬，像一群惡狼遇見了一塊肥肉。
於是連一丁一點兒都不願意放過。
“給我們一點兒信息素吧，雪娩，只是一點兒，你不會很難受的。”
雪娩被放在地上，被人圍著嗅聞味道。
他掙紮了一下，不小心踩到了誰，但這並沒有讓一切被中止，反而是令房間裏的信息素變得更濃了，被踩到的人竟然更是往前。
一只手從後捂住了他的半張臉，雪娩視線顫抖，從朦朧的淚水中，看見天花板上的白光。
“只是聞聞。”
抓住他腳腕的手沿著褲管，捏住了他的小腿。
“你這樣也很可愛，但也只是讓你自己更累罷了。”
雪娩幾乎無法呼吸。
普魯克甚至還在問他，問他腺體到底在哪裏。
雪娩只能斷斷續續，唇齒顫抖地說出兩個字。
“滾開。”
普魯克從雪娩的下巴一直舔|到眼皮，聞言只是愉悅地道，“現在沒辦法，之後會滾給你看的。”
之後？
雪娩的眼睫顫抖著，濕成一簇一簇地，面頰上帶著散不開的紅暈。
他伸手摸索到抑制器，嘗試給普魯克戴上。
但那漆黑的頸環幾次從他掌心滑落，普魯克只悶聲笑著，看他努力。
甚至饒有興致地將頸環放到他手心裏，握住他的手給自己戴上。
他伸著脖子，簡直不像是在被雪娩收覆，甚至有些得意。
“這樣你會放松些嗎？”
頸環終於扣住布萊克的脖子，伴隨著哢嗒一聲，它整個鎖住。
“你好緊張。”
頸環開始註入抑制劑，可房間裏的味道並沒有怎麽消散。
雪娩有些困惑地看著普魯克，眼底帶著水意，睫羽濕漉漉的像淋過雨。
“你應該一直待在鄉下的，”普魯克說，“這樣你就永遠不會在這裏被一群人圍著聞了。”
“你來到這裏，就再沒有機會躲過三年一次的狩獵日了，你知道嗎？到那個時候，會有更多的alpha來找到你的。”
普魯克用手指反覆地給雪娩抹去眼淚，他看起來實在是太過邪惡哪怕做這種動作，也讓人覺得不懷好意。
“努力來到斯特蘭又有什麽意義？你應該早點和你的男朋友結婚，否則等你參加狩獵儀式，會有更多人想標記你的。”
雪娩抿唇，靜靜地看著他。
普魯克看著學，忽然一笑。
“這麽說話恐怕又要覺得我是好人了？”
他的笑容幾乎有些怪異，整個人眼睛有些發紅，薄唇咧開，笑著說。
“你還沒有告訴我們，你的腺體在哪裏啊，雪娩。”
“這種事怎麽能蒙混過關？只是問你要一點信息素罷了，為什麽這麽小氣呢？”
普魯克說，“你不說話，就只能我們來找了。”
雪娩心裏一緊，看見普魯克手指虛虛懸在他的額頭，然後開始往下移動。
“這裏？”
雪娩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地繼續往下。
“這裏……這裏……這裏？”
忽然，他停了下來。
整個訓練場靜地雪娩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雪娩聽到普魯克笑著說，“哦，我明白了。”
只停下手，看著那處。
雪娩心跳加快，撐著地面就想捉起來，卻被幾只手壓住。
“是在這裏啊。”
對方朝著雪娩伸手，像是發現了隱藏的獎勵。
雪娩不知為何，額頭開始冒汗。
他很緊張。
其實這個過程沒必要這麽覆雜，只是貼著皮肉一路嗅聞過去，自然能夠找到來源。
可是被這樣一群alpha堵在訓練場裏要信息素，雪娩的唇幾乎要失去血色。
他不願意再讓人發現他的秘密，他認為是自己的異常導致了過去的悲劇，導致了那些年刺一樣的別扭。
可是此刻，普魯克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他已經發現了他的秘密。
普魯克說，“接下來就多謝款待了，雪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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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omg……
這個人的xp真是（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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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抑制器在他起身的瞬間掉了出去, 他伸手撿起，先後知後覺地感應到一手濡濕。
好在室友都還在睡覺，因此他慌忙收拾了自己, 將手洗凈幾次，擔憂舍友對自己的態度是否會發生改變。
因為離上早課還有一段時間，所以雪娩先在廚房做了早餐，他這樣做的時候白色的圍裙隔著睡衣束在腰後, 正在做飯，耳後已經傳來一聲帶著睡意的迷蒙呼喚, “媽咪，早上吃什麽？”
雪娩回過頭，正看見睡眼惺忪的阿蘭那。
他意識到阿蘭那認錯了人，大概誤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媽媽, 於是不由得溫聲提醒, “是我，阿蘭那。”
他將最後一份早餐倒出來擺在盤子裏，餘光看見阿蘭那桌上的水杯裏已經空空如也, 他記得昨晚他沒喝完水，還剩了半杯。
看見阿蘭那十分自然地拿起水杯接水喝時，雪娩才意識到昨天用的是阿蘭那的水杯。
“那是你的水杯？”雪娩說, “昨天用了你的水杯，實在謝謝你。”
“不客氣，”阿蘭那盯著雪娩擺好的早餐，“早餐也能有我的一份嗎？”
“當然！”雪娩說，“我給大家都做了早飯。”
說著，他也將盒子拿出來，把給盧卡那份裝好, 吃過早飯以後，就要去給盧卡送飯。
昨天去alpha的宿舍時他已經看過，alpha那邊沒有廚房，更不必說食材了。
雪娩出門的時候室友們還在吃飯，看他離開也只是告訴他，“記得今天留時間和我們去逛超市哦。”
這些室友實在是太好相處，雪娩有預感自己的學院生活說不定也不會很差。
只是在去找盧卡的路上遇到幾次有人問路，或者主動問他需不需要幫忙帶路的，他也才來學院沒有多久，自然幫不了什麽，但後者也很莫名，他當然找得到盧卡的宿舍，被問過幾次以後，終於有些皺眉，臉上浮現出一點兒疲倦，有些淡淡的不喜。
於是很快沒有人再來煩他了。
盧卡要去做學校裏提供的助學工作，雪娩本來也打算一起去，但他跟著盧卡去面試的時候發現因為自己已經領了研究所的補貼，所以不能和盧卡一起工作。最後陪著盧卡去看了好幾份工作，到中午兩個人吃過飯以後才分開。等雪娩回到宿舍時，發現室友又都已經在宿舍裏休息了，見他回來，不由得都回頭看他。
是看起來最好說話的阿蘭那先開口，“要去超市嗎？接下來雪娩沒有什麽安排了吧？”
當然是沒什麽安排的，於是才回了宿舍就又跟著舍友一起出門，雪娩跟著他們選了些常用的物品，但因為今天走了太久，下樓時腳後跟忽然一疼，才發現已經磨破了皮。
這只是一點兒小事，不過養尊處優的omega們顯然很把這個當回事，旁邊隨時浮空巡邏的機器人也立刻趕來處理傷口，微涼的水霧噴灑在傷口上，瞬間就形成了一層致密的修覆層，阿蘭那扶著雪娩坐在軟墊上，白鷺則低垂著眼在雪娩面前單膝跪下，將他的鞋不由分說地脫了下來。
艾瑞克絲說，“換雙鞋子吧，雪娩，你看那裏已經受傷了。”
他們想把雪娩的鞋子扔掉，雪娩連忙攔了一下，“不要。”
只在商場一角，不少學生都註意到了這裏。
出身名門的omega們圍著新入校的那名身有殘缺的新生，或站或立，而新生從他們手裏拿回了自己的鞋子。
紅著臉，有些眼神躲閃地說，“不要。”
簡直像是一場霸淩，在這個學院，也是最常見的“學生活動”。
所有人轉過臉去，並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艾瑞克絲也半蹲下來，金色長發下，他碧藍色的眼睛有些不解。
“你已經受傷了。”
即使沒有受傷，穿過一次的東西也可以扔掉的，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白鷺只看著雪娩重新將鞋子穿好，開口說，“大概雪娩比較戀舊。”
這次購物很快結束，返回時他們沒有走路，雪娩跟著他們出門的時候看見一輛懸浮的小車停在超市門前，坐上去以後不過幾秒就回到了宿舍。
懸浮車停在陽臺，他們從陽臺進入宿舍。
暖黃色的金光下，白色蕾絲覆蓋過古羅馬式的石柱，鮮艷美麗的薔薇錯落有致地開放著，簡直像是公主的臥室。
艾瑞克絲先下來，他很自然地伸手，讓雪娩搭著他的手背下車，恍惚像一名騎士。
雪娩並不知道學院背後的暗潮湧動，甚至也不知道莫雷斯也在這個學校，他是在習慣了學院生活以後才忽然又撞見莫雷斯的。
那個時候雪娩正跟著人潮往教室走，不知為什麽他身邊的人格外多，周圍人擠人，一下子讓他往後跌了一下，好在沒有摔倒，被人拉住，但忽然之間他意識到他冒犯了別人，下意識地道歉，“對不起。”
可人流還是太急了，雪娩自己也不住往其他人身上撞。只身後來自人類的呼吸溫度卻在提醒他，自己實在做了不太好的事情。
雪娩低聲道歉，努力想讓對方得到解脫，“我不是故意壓在你臉上的。”
因為太擁擠，對方的聲音有些悶，高挺的鼻梁很有存在感，雪娩有些臉紅，拉著他的人提醒他看路，雪娩一邊道謝，一邊看向對方——竟然是莫雷斯。
好不容易從人流中解脫，雪娩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學院統一的制服都是量身定做，此刻卻也有些皺了。
莫雷斯看雪娩站穩以後就離開了，只剩下雪娩和那個被他的屁股欺負了的倒黴蛋。
對方有一頭金發，還有一雙藍色的眼睛，和艾瑞克絲的發色瞳色有些相像，但卻是不同的風格。
雪娩聞不到他的信息素，更感受不到所謂的星輝的味道。
自然，即使他聞到了，也不會知道面前的人就是辰輝之光，菲爾德·馬庫拉。
對方身姿優雅，只用紙巾擦了擦鼻尖，“你確實把我捂得差點兒窒息。”
那一段路弄得雪娩很不好意思，於是又道歉一次，這才去上課。
這樣一折騰，等他到了教室自然只剩下最後一排有空座，坐下以後雪娩開始聽課，直到課間休息才察覺到菲爾德坐在了自己身邊。
雪娩不由得又有些尷尬，對著對方笑了一下。
他看到了對方的名字，菲爾德。
這個插曲他沒有跟任何人說，下課以後又在教室多待了一會兒，發現其他學生也都很好學，也都長時間地留在教室裏時，雪娩不由得認為學院的學生果然都很珍惜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
只是他收到了研究所的消息，要去研究所幫忙了，等他起身，不少學生也跟著離開，樓道間又變得擁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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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蘭學院如今有“三股勢力”，學生會，兄弟會，以及新出現不久的晚宴。
要進入學生會需要經過一系列的選拔和考核，要進入後兩者也是如此。
兄弟會的任何新入人員都需要經過“pledge”，這期間的任務都必須完成，否則無法如願加入兄弟會。
而晚宴，學生們知道它的存在，也確信它有更覆雜隱秘的加入方式。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晚宴早在成員們進入斯特蘭以前就已經存在，此刻成員們正在虛擬空間裏面聚會，壁爐、黃金、紅木，一群人隨意地聚集在一起，討論著同一個名字，雪娩。
“他還是進來了，研究所給了他特別招生名額。”
巫刑鄴開口，“老爺子親自發話，當然很快就辦下來了。”
“他進來這麽長時間了，我到現在也只是從他面前路過一次。”
“有人知道他當時回答的異種問題的答案嗎？巫刑鄴？”
巫刑鄴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問了老頭子，老頭子表示這是機密，何況告訴我也沒有什麽用。”
他舉著酒杯，遺憾開口，“畢竟這個消息是給探索隊用的，等到真的研究出正確的應對方法以後我們也就自然能知道了。”
莫雷斯開口：“今天他遇到了菲爾德·馬庫拉。”
沈川問，“那個很喜歡在星網露臉的家夥？好像是馬庫拉家族的旁系子孫。”
“艾瑞克絲的堂弟。”
這句話一出口，他們立刻想到了之前得知的另一個消息，關於那場可能圍繞雪娩的“霸淩”。
得知雪娩和那三個omega住在一起時，他們也想過調整宿舍，但無奈另外的力量阻止了他們，無論是表面笑吟吟的學生會長，還是來自艾瑞克絲等人的力量。
一個真正的，來自貧窮星球的羔羊，在這裏自然是食物鏈的底端。
因為研究所的存在自然不會遭受太過分的欺淩，但總會有人忍不住的。
何況雪娩的信息素那樣特別。
特別到他們都很清楚一件事，這裏還是斯特蘭，還是首都星，人們仍然彬彬有禮，但總有成為衣冠禽獸的那一天。
他們已經知道許多人在偷偷地靠近雪娩，嗅聞他的信息素。
也不敢確定和雪娩住在一起的omega們會不會為了消除麻煩而做什麽事。
當然，他們也不願意雪娩離開學院。
只在此刻，他們得知了一個消息，兄弟會中發布了新的任務，似乎和雪娩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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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娩並不習慣太依賴高科技用品，即使科技發達，但也不至於走路都被代替。
他仍然每天走去上學，時不時給打工的盧卡送去便當。
他走過花窗的時候，頭頂傳來一陣騷動，雪娩下意識擡頭，忽然一盆水朝著他澆了下來，潑水的是個新生，和他對視上時不由得臉紅，可還是把水澆了下來。
那盆水因為對方的失誤只弄濕了他半邊兒肩膀和小腿，雪娩提著飯盒，下巴濕噠噠地滴水，有些疑惑不解地看著對方從窗口一閃而開的影子。
真奇怪。
他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只往前走去。
既沒有因為驚慌躲避而往旁邊閃開，也沒有急著想換幹凈衣服。
甚至還按照原計劃給盧卡送飯。
只是身邊的那些不斷經過此路的alpha們不免有些遺憾。
雪娩走到盧卡工作的地方時正看見盧卡在擦汗，他走過去，把手裏的盒飯遞給盧卡，看盧卡找了位置坐下吃飯。
夏天天氣炎熱，衣服上的水痕幹得很快，只是頭發還有一點兒濕氣。
“只是路過花園沾到了澆花的水。”雪娩這樣回答盧卡的詢問。
又過了幾天，他們開始上游泳課，雪娩換好泳衣，正打算下水，忽然想起自己沒紮頭發，又返回去取發繩。
正在這裏他看見了準備把他衣服偷走的賊。
仍然是一個新生，是個beta，所以得以混進omega的更衣室，雪娩抿唇，讓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
“你為什麽偷別人的東西？”
他說著靠近對方，但那個beta不知道為何比他還要緊張，渾身發抖地跑開了。
雪娩告訴了老師，對方很快就被抓到。
但他失蹤的外套沒能找回來，裏面裝著一點兒他的舊物，雪娩終於在幾天以後看見對方，沖上去要求對方把東西還給自己。
“我的外套，還有我衣服裏的東西。”
看得出來對方並不好過，斯特蘭是有體罰的，對方被關禁閉的這幾天挨了鞭刑，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
雪娩有點兒可憐他了。
只是偷東西，以後再也不能在學校裏擡起頭來了，何況只是偷了外套，如果對方願意從此改過，並且把他的東西還給他，那麽對方不應該受這樣重的懲罰。
但beta見到雪娩就滿臉羞愧地跑開，雪娩只能跟著對方一起。
這下子就跑進了人少的地方，剛一進去，就見到地面上被解開的抑制器，以及坐在雜物堆上的男人。
那男人額頭上滿是汗珠，正閉著眼，拿著什麽深嗅，beta進來時的動靜令他不滿，於是讓周圍人把beta拖出去。
但雪娩也跟著走了進來，於是情況變得有所不同。
一群人圍了過來，就在機甲訓練場裏，這些才從機甲裏出來的alpha們渾身都是躁動的信息素。
為首的人看著他，露出一個有些血腥的笑來，“哦，雪娩。”
他看起來有些興奮，作為他副手的另一個alpha已經因為精神負荷過重而昏厥過去，但沒有人管那個昏倒的家夥，雪娩也在這個時候看清楚對方手裏抓著的正是他的外套。
“你們欺負人？”
一群人忍不住發出笑聲，聲音沈悶地在寬闊的空間裏響起，令人感到不安。
雪娩站在門邊，沒有進去，他隨時可以轉身跑開。
“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雪娩想就算對方靠近他也可以反應過來逃跑，見到面前那些人只是笑而不語，雪娩不由得有些反感。
這些人對待他的態度就像對待一個什麽小玩意兒一樣。
實在不夠禮貌。
雪娩說，“我會告訴老師。”
這句話一出來，立刻為首的男人笑了一聲，“是嗎？你想什麽時候告訴老師呢，雪娩？”
他的聲音低沈，卻並沒有追過來抓住雪娩，甚至把雪娩的外套松開，笑了一會兒，才對著雪娩的方向說，“新人，你還要站多久呢？”
他咧開唇，露出一個野狼般的笑容，“怎麽還不請他進來呢？”
這個時候，雪娩身後傳來一句禮貌地道歉，“抱歉。”
是陌生而略帶沙啞的男音，因為太近，雪娩也不由得楞了一下。
對方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將他推進訓練室裏，雪娩錯愕地回頭，看見對方也有一只銀色的眼睛。
雪娩被迫坐在了唯一一把椅子上，被壓著肩膀，坐在原地。
這些粗魯的家夥們甚至給他倒了一杯水遞過來。
雪娩沒有喝，只垂著眼皮，誰也不看。
為首的人走過來，拇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頭擡起來。
動作太過粗魯，對方習慣扳動機甲控制器，卻不習慣捧一束花。
以至於手指松開時，雪娩的頭又固執地垂下去，不看他，但誰都看見雪娩的下巴紅了。
“普魯克！你這家夥到底幹什麽？”又有人靠得很近，看雪娩的下巴，“真是的，把他搞得這麽可憐。”
普魯克沒回話，但也沒有再伸手，只是半蹲在雪娩面前問，“為什麽不喝水？”
他拿過杯子，看了兩眼，然後把水潑在一個新人臉上，“是覺得臟嗎？”
可雪娩根本一個字都不跟他講，即使換了新的一杯水過來，雪娩也只是閉著唇，哪怕杯沿抵著唇邊，水流過下巴，雪娩也不張開嘴巴。
普魯克放下了杯子。
“不多喝點水的話，等下脫水了怎麽辦？”
他說的話讓握在雪娩肩頭的手緊了一下。
普魯克的手指順著雪娩的眉尾，一直往下，沿著臉頰、下巴，一直撫到手腕。
他說，“我們都還沒有伴侶呢，雪娩。”
高大的身影半蹲在他面前，巨獸一樣的靠近，alpha的信息素越來越濃，雪娩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奇怪。
他不明白學院為什麽會允許這麽不合乎規定的事存在。
解開抑制器，禁錮同學，甚至能夠這樣聚眾欺淩別人。
何況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還這樣的有恃無恐。
“你怎麽能做這些事？”
雪娩質問他，“而且，你怎麽能在這麽多人面前取下抑制器？”
信息素是很隱秘的東西，應當被限制，尤其是在日常生活中。
這是雪娩才學到的知識。
這是區別於人類和野獸的方法，高級alpha毫不壓抑地對其他人釋放信息素，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場赤|裸裸的霸淩。
可這裏的人似乎很習慣這一切。
“哦，你想管束我嗎？”
普魯克顯然並不在意雪娩的指責，但他還是很認真的樣子，把自己解開的抑制器拿過來，放在雪娩手心裏。
“那你可以幫我戴上了。”
他汗津津的脖頸上，喉結很明顯地滑動了一下，勾著唇，笑著，“不喜歡的話，你來幫我戴上啊。”
濃烈的信息素味道再一次翻倍。
雪娩的指尖忽然一僵，抑制環從他手心滑落。
很奇怪的感覺。
他根本聞不到信息素，但是，大概是因為還在治療的緣故，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
幾乎是瞬間，整個人就有些坐不穩了，腰身顫抖地順著椅子往下滑。
他嗅聞不到的信息素並沒有侵入他的大腦，但卻讓他還在治療中的身體無法控制地給出反應。
“滾、滾開。”
雪娩艱難地讓對方離開，捏住他肩膀的人也終於開口。
“這不對，普魯克，兄弟會的考核不應該真正牽扯到一個omega……”
但溫劍頃很快被其他人攔住，普魯克站起來，看著雪娩像被撈起的魚一樣，微微張著唇，難受地喘息。
他帶著點兒不屑。
“今年的考核難道不是最簡單的一次嗎？溫劍頃，你們這樣的新人，難道不應該感恩？”
他輕易就抓住了雪娩的手腕，把人往上提，一條腿曲起，膝蓋壓在椅面上。
這是個很別扭的姿勢，可是沒有人關註普魯克了。
雪娩渾身汗津津的，眉尖皺著，抿著唇，手腕顫抖著掙紮。
像是一尾魚一樣，小腿只蹬了兩下就幾乎從位子上摔下去，卻因為被捏著手腕提起，雙腿又下意識地合攏。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這樣麽？”
普魯克捏著雪娩的下巴，踢翻了椅子，將雪娩帶到溫劍頃面前。
“小瞎子，哪怕你瞎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也是看得清楚的。”
他說，“難道你親他的時候不會想伸|舌|頭嗎？”
雪娩幾乎覺得自己要喘不過氣來。
他勉強睜開眼睛，卻是淚水順著眼眶溢出，柔軟的屬於人類的唇貼著他，因為被強迫擺出這個姿勢，鼻尖和下巴都被弄得發紅。
唇珠更是被磨得腫|脹。
“疼。”
雪娩覺得手臂都要斷了，整個人也開始不對勁起來。
從疼痛的地方竟然也會傳來怪異的感受，他控制不住，用另一只手去推人。
下意識地想把身邊的人推開。
他真的覺得自己很不對勁，腦袋昏昏沈沈，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察覺到有什麽擠了進來，幾乎是在不成章法地攪動。
也聽到了周圍的笑聲。
普魯克冷笑：“你真虛偽，不是嗎？溫劍頃？”
雪娩眼睛只能勉強睜開一點兒，淚水不住地沿著睫毛垂落。
嘴唇周圍是一片紅暈，濕漉漉的，被弄得亂糟糟的感覺。
下巴尖都在滴水。
這個時候，普魯克又拿了一杯水遞到雪娩唇邊，“現在願意喝水了嗎？”
他捏著雪娩潮紅的臉，將杯沿壓在唇珠上將水送了進去。
來不及吞咽地沿著下巴滴落。
雪娩的衣服都弄皺了，也濕掉了。
“你的抑制器在哪裏？”
普魯克的鼻梁貼著雪娩的後頸移動，“他們說你的腺體長在不一樣的位置，在哪裏？”
他絲毫不顧及自己的信息素對於一個才成年不久的omega來說是多麽過火的刺激，如果他的信息素將雪娩脆弱的大腦攪得一塌糊塗，甚至最終因為他而不可抗拒地感到快樂，他只會覺得饜足。
或許會感官錯亂吧，只是觸碰都會無法控制地哭昏過去。
明明剛才還坐在凳子上說要告老師呢。
普魯克聞到了雪娩的味道，屬於雪娩的味道也終於不受控制得越來越濃了。
周圍的人也都有些失控。
他們沒想到，作為兄弟會的成員，居然能有這樣的夜晚。
一群人聚集在這裏，忍不住拼命地嗅聞起來。
拼命地啃咬，像一群惡狼遇見了一塊肥肉。
於是連一丁一點兒都不願意放過。
“給我們一點兒信息素吧，雪娩，只是一點兒，你不會很難受的。”
雪娩被放在地上，被人圍著嗅聞味道。
他掙紮了一下，不小心踩到了誰，但這並沒有讓一切被中止，反而是令房間裏的信息素變得更濃了，被踩到的人竟然更是往前。
一只手從後捂住了他的半張臉，雪娩視線顫抖，從朦朧的淚水中，看見天花板上的白光。
“只是聞聞。”
抓住他腳腕的手沿著褲管，捏住了他的小腿。
“你這樣也很可愛，但也只是讓你自己更累罷了。”
雪娩幾乎無法呼吸。
普魯克甚至還在問他，問他腺體到底在哪裏。
雪娩只能斷斷續續，唇齒顫抖地說出兩個字。
“滾開。”
普魯克從雪娩的下巴一直舔|到眼皮，聞言只是愉悅地道，“現在沒辦法，之後會滾給你看的。”
之後？
雪娩的眼睫顫抖著，濕成一簇一簇地，面頰上帶著散不開的紅暈。
他伸手摸索到抑制器，嘗試給普魯克戴上。
但那漆黑的頸環幾次從他掌心滑落，普魯克只悶聲笑著，看他努力。
甚至饒有興致地將頸環放到他手心裏，握住他的手給自己戴上。
他伸著脖子，簡直不像是在被雪娩收覆，甚至有些得意。
“這樣你會放松些嗎？”
頸環終於扣住布萊克的脖子，伴隨著哢嗒一聲，它整個鎖住。
“你好緊張。”
頸環開始註入抑制劑，可房間裏的味道並沒有怎麽消散。
雪娩有些困惑地看著普魯克，眼底帶著水意，睫羽濕漉漉的像淋過雨。
“你應該一直待在鄉下的，”普魯克說，“這樣你就永遠不會在這裏被一群人圍著聞了。”
“你來到這裏，就再沒有機會躲過三年一次的狩獵日了，你知道嗎？到那個時候，會有更多的alpha來找到你的。”
普魯克用手指反覆地給雪娩抹去眼淚，他看起來實在是太過邪惡哪怕做這種動作，也讓人覺得不懷好意。
“努力來到斯特蘭又有什麽意義？你應該早點和你的男朋友結婚，否則等你參加狩獵儀式，會有更多人想標記你的。”
雪娩抿唇，靜靜地看著他。
普魯克看著學，忽然一笑。
“這麽說話恐怕又要覺得我是好人了？”
他的笑容幾乎有些怪異，整個人眼睛有些發紅，薄唇咧開，笑著說。
“你還沒有告訴我們，你的腺體在哪裏啊，雪娩。”
“這種事怎麽能蒙混過關？只是問你要一點信息素罷了，為什麽這麽小氣呢？”
普魯克說，“你不說話，就只能我們來找了。”
雪娩心裏一緊，看見普魯克手指虛虛懸在他的額頭，然後開始往下移動。
“這裏？”
雪娩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地繼續往下。
“這裏……這裏……這裏？”
忽然，他停了下來。
整個訓練場靜地雪娩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雪娩聽到普魯克笑著說，“哦，我明白了。”
只停下手，看著那處。
雪娩心跳加快，撐著地面就想捉起來，卻被幾只手壓住。
“是在這裏啊。”
對方朝著雪娩伸手，像是發現了隱藏的獎勵。
雪娩不知為何，額頭開始冒汗。
他很緊張。
其實這個過程沒必要這麽覆雜，只是貼著皮肉一路嗅聞過去，自然能夠找到來源。
可是被這樣一群alpha堵在訓練場裏要信息素，雪娩的唇幾乎要失去血色。
他不願意再讓人發現他的秘密，他認為是自己的異常導致了過去的悲劇，導致了那些年刺一樣的別扭。
可是此刻，普魯克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他已經發現了他的秘密。
普魯克說，“接下來就多謝款待了，雪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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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o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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