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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嬌縱美人淪為末日菟絲花(4) 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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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嬌縱美人淪為末日菟絲花(4) 我喜歡……

灰撲撲的街道上堆積著殘損的肉塊,夏日高溫炙烤著這片土地,讓血水和瀝青混合,蜿蜒過屍城鐵墻。

這裏比異神們打造的花園真實,也更不精美。

粗糲、炎熱——花園的溫度長時間維持在19℃—21℃,偶爾的升溫也不過是一種意趣,空氣經過了多次過濾——對於雪娩來說,這裏的一切真實的像磨砂紙,將他包裹打磨。

雪娩的身體順著椅背又往下滑了一點兒,他連忙坐直,將陸離的外套扯回大腿上蓋住。

越野車裏沒什麽遮陽的設備,車外溫度很高,因此他的皮膚白的有些晃眼,引得一旁的蔣探出聲提醒,“我們下去以後,你最好不要亂動。”

他們正在盡可能為自己做好武裝,以防止被可能遇到的活屍咬傷。

畢竟他們沒有異能,也沒有槍炮,所能仰仗的只是自己的身體和各種易得的工具,當然,手套、口罩和護目鏡也是必不可少的——但他們現在沒有這麽齊全的設備。

陸辰開始指揮小隊:“分頭行動,我去看看加油槍還能不能用,你們警戒,如果不能用,我們就不得不進入超市了。”

越野車在儲油罐旁停下,陸辰表情嚴肅地將小臂上的綁帶纏好,而蔣探已經伸手握住門把,準備下車。

雖然現在視野裏還沒有看到喪屍,但誰也不能確定下車以後會不會招惹來喪屍。

超市更是如無必要,他們絕不想進入的地方,因為超市太空曠,雖然物資多,但喪屍爆發的時候,公共場所是收到影響最嚴重的,每一間超市——哪怕是密閉了的都充滿了無盡的危險。

因為這些喪屍比他們生前得到了太多提升,言司空親眼見到,一個本來連木棍都無法折斷的青年在被喪屍咬傷傳染以後用暴起的拳頭可以砸穿木板——所幸目前他們還沒有遇到能砸穿鋼化玻璃的喪屍。

它們似乎有一定的思考能力,但隨著被咬傷的時間增加,這種思考能力會慢慢消失,最終成為只剩下本能的屍體。

而它們的本能是咬傷人類,一半時候它們咬傷人就去攻擊下一個,另一半時候它們會吃掉被它們圍攻的人類,這其中應當有某種規律,但最終的結果是一致的。

言司空側眼觀察著窗外,手裏虛握住一把鐵桿。

他們已經做好了下車的準備,但就在這個時候,雪娩卻打斷了他們。

“可以把車窗搖下來加油吧?”雪娩打量著掛在一旁的加油槍,思考著,“這個怎麽用呢?”

只是為了加油,確實沒必要下車,把車窗搖下來,安排人探出去拿加油槍會安全很多,但車窗到加油槍畢竟有一段距離,車內幾個人都沒那麽柔韌的身手,體重也不支持。

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是最適合的,不過,介於他之前的表現,在場的其他三人並不太信任他。

但倒底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因為仍誰也看得出來,雪娩是很認真地在給出自己的建議。

他很想融入他們,提供一些幫助。

於是蔣探簡單說了一下加油槍該怎麽使用,雪娩聽明白了,解開安全帶就往後座爬。

他身上穿著的是陸辰的短褲,略微有些大了,腰的位置稍顯空蕩。

“我試試看。”

雪娩從副駕駛擠向後座,爬到車窗邊,一路膝行,直到膝蓋跪在蔣探的大腿上。

這時候車窗已經搖了下來,天氣很熱,沒了玻璃的遮擋,陽光更顯毒辣了。

雪娩費力地趴在窗邊伸手去勾那加油槍,差點兒滑下去的時候,蔣探先一步扶住了他的小腹。

“謝謝……”

雪娩勉強握住加油槍,將它拔出來,手指在車身上摸索,沿著縫隙,想打開油箱蓋。

這個過程不太容易,他也是第一次接觸車輛,好不容易打開,槍頭幾次沒有對準,擦著油箱口劃過,弄得他手心發燙,整個人也被太陽烤地有些臉紅。

汗珠順著胸膛和大腿滑落,雪娩終於把加油槍插了進去,籲出一口氣。

他們運氣很好,這裏面還有汽油,大家都不必面對危險了。

雪娩忍不住笑了。

寬松的短褲顯得格格不入,雪娩往後退,屁股抵到了什麽,他沒在意,畢竟也只是輕輕一撞。

很快車子就加滿了油,雪娩一定要把加油槍放回原處,接著,越野車才再次發動。

車子裏很安靜,沒人說話。

但確實有什麽已經在開始一點一滴改變。

雪娩也沒說什麽,他不知道正常情況下人群是如何相處的,因此把此刻的安靜當做一種合理現象。

輕微的顛簸和熱辣的太陽讓雪娩有些頭暈。

很快,他靠著窗睡了過去。

陽光下,他的唇輕輕閉合著,仿佛可見旁邊細小柔軟的汗毛,垂下的眼睫被光線拖成短促的羽絨。

直到車輛又一個顛簸,雪娩的身子猛地超前滑,額頭咚地撞到了什麽。

陸辰放緩了速度,“前面有藥店。”

他沒分神看雪娩,好似不在意雪娩身上發生了什麽。

“這片區域地面上的殘肢很多,膽子小就不要睜開眼睛,避無可避的時候,車子是會顛簸些。”

接著,陸辰又低聲道,“最好自己捂著點兒額頭,不然流血太多,怕你暈過去。”

我已經要暈過去了……

雪娩有點兒迷迷糊糊地想著。

周圍的商鋪血淋淋的,藥店的玻璃門壞了一半,一具屍體折疊著掛在半截玻璃上。

言司空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些不適,餘光中看見雪娩直楞楞盯著屍體,半睜的眼有些失神,不由得伸手去扳雪娩的臉。

“看這些不得嚇著你嗎?”

這一動手才發現異常。

雪娩額頭腫了,青紫一塊,按理說擦點紅花油就好。

但雪娩的臉色紅的不正常,眼神迷離,簡直像要暈過去了,臉頰肉雖軟,可溫度卻很高。

顯然是中暑了,必須盡快解暑,副駕駛自然是不能坐了,陽光直射的範圍太多,必須移到後座來。

“必須去藥店拿藥,不然他可能會死。”

言司空做出了判斷。

三個人把雪娩移到後座陸辰將車內空調又調低了一些,車窗往下按,把一件外套搭上去,再將車窗搖起,這就是一個窗簾了。

車載冰箱裏的冰塊當然不能用,只能寄希望於等下在藥店裏能找到些,還要找找看有沒有藿香正氣液。

車子再一次停在路邊,雪娩為自己脆弱的身體感到羞愧。

他確實是一個拖累,如果不是因為陸離,這幾個人都不會管他的,這很明顯。

因為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態度。

這樣想著,雪娩捏著胸腔的項鏈,低聲喃喃了一遍陸離的名字。

他記得自己的任務,也在這個時候懷念陸離的擁抱。

那是屬於他的人類,如果不是因為喪屍病毒,本該連屍體也屬於他。

是可以被他放在城堡裏,制作成標本的,真正的人類同伴的身體。

這聲陸離充滿著眷戀與一種示弱,十足可憐,哀泣著從口中說出。

言司空離得最近,自然聽到了這句話,他的耳朵忍不住抖了一下。

已死的陸離就又這麽橫亙在眾人心中了。

下車以後,他不著痕跡地靠近陸辰。

“陸辰哥,你看到雪娩腿上的痕跡了嗎?”

言司空抿唇,“陸離哥救了我,我不希望有人對不起他,真到那個時候,我不會裝不知道……”

他意有所指。

“蔣探哥太毛燥了些。”

言司空以為那是蔣探扶雪娩的時候弄的。

他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扶就扶吧,弄出痕跡來算什麽?

這裏的人,誰都不該對不起陸離。

自己一個人偷偷欺負雪娩,又算什麽本事?

“他褲子也換了……我都不知道睡著的時候,他都弄了些什麽。”

忽然言司空想到了什麽,臉上紅白交加地補了一句。

“當然,也可能是雪娩什麽都不知道……”

他已無意識的把雪娩當做一個柔弱無力的菟絲花了。

美麗,柔弱,純潔,無知。

任人拿捏。

他們正說著,先進去的蔣探走了出來,手裏拿著藥水和冰袋,“裏面除了屍體什麽也沒有,我先回去把雪娩弄到後座休息,前面太曬了。”

言司空立刻說道:“等一下,蔣探哥,你不跟我們一起?”

陸辰沒有說話,他年齡最長,又是陸離的哥哥,因此小隊裏默認了他具有相當的話語權。

“我先回去看著,雪娩一個人在車上太危險,而且,你應該會對地上的屍體感興趣,這具屍體被咬了,沒有被吃掉,但是它也‘死了’,我就不等著你取標本了。”

“那誰去坐副駕駛?”

這句話也可以換個方式來問,即,誰和雪娩待在後座呢?

蔣探顯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又或者他心中本來有一個理所當然的答案,只是此刻被問起,潛意識裏才覺得答案不能直接說出口。

蔣探舔了舔唇,“隨便吧,這沒什麽講究。”

他顯然想快點回去,“等你們回來了再商量,我坐前面後面都行。”

陸辰和言司空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一瞬。

言司空先擡頭,看著蔣探。

“先找到冰塊再說吧,現在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看著雪娩難受。”

銀灰色眼眸的青年蜷縮在後座上,像從冰庫裏取出的銀枝。

白色的霜與飽滿的露珠點點滴滴,掛在他身上。

好難受。

但是……能見到同類,就一點也不難受了。

人類……人類……只要想一想,那些自己未能見到的時代,想一想黃金時代,人類如何偉大……

雪娩的面頰就浮現出異常的潮紅。

我喜歡人類。

汗珠順著他的鼻尖掉落,雪娩難耐地皺眉,掙紮著呼吸。

異神將他含在口中,雪白重蓮包裹著他。

異神如此迷戀人類,正如他將黃金時代作為自己的精神父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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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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