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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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高二舉辦籃球賽的那兩周，蔣寧嶼去省城參加奧數競賽了。集訓課加上考試的時間恰好兩周，不幸地跟籃球賽的時間完全重合。
於是江潺那兩周偷偷把手機帶去了學校，跟他發短信實時播報自己班的戰況。
放眼全校，會打籃球的女生也找不出幾個，因此各班的水平參差不齊。江潺她們班運氣不錯，初賽時沒遇到什麽強勁的對手，居然憑著臨時集訓的這點水平一路闖進了決賽圈。
幾輪比賽下來，江潺跟宋昕的配合越來越默契，已然成了幾人中的主力。事實證明，蔣寧嶼臨走前給她們做的那套戰術完全是有效的，她只要能搶到球，一路帶到前場，再瞅準時機傳給宋昕，就會有得分的機會。
決賽是江潺所在的七班跟十二班對戰，爭奪第三名——這是個讓全班都感到不可思議的成績，畢竟就在一個月前，這個臨時組成的女子籃球隊裏，還只有宋昕一個人會打籃球。
那天她們幾個女生像模像樣地穿上了班長出資讚助的籃球服，淡藍色的背心和短褲，胸口印著白色的班號“7”。
江潺在宿舍換好衣服，在腦後紮了個高馬尾，到操場時，看到宋昕已經到了——宋昕長得高，不管在男生堆還是女生堆裏都算得上鶴立雞群的存在。
“一眼就看到你了，”江潺跑到宋昕旁邊，拍了拍她的手臂，“我就說長得高很有優勢。”
“好好看啊，”宋昕笑著看向她，“你好適合這套籃球服。”
“真的嗎，”江潺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角，“寬寬大大的，不會很奇怪嗎？”
“不會啊，很元氣，很青春。”宋昕說，“班長挑衣服還蠻有眼光的。”
兩個人聊著天，盛昀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個相機：“來，給你們倆照一張。”
“班長，你專門帶了相機啊？”宋昕跟他打招呼。
盛昀把相機端到臉前，微微躬身透過取景框看著她們倆，一只手調整著鏡頭的焦距：“好不容易入圍決賽，總要留個紀念嘛。擺個姿勢？”
宋昕擡起手臂繞過江潺的脖子，比了個“耶”，江潺也歪著頭朝她靠過去。
快門聲響起來，盛昀直起身：“要不要過來看一下？”
宋昕拉著江潺走過去，從顯示屏看剛剛拍的照片，班裏有其他女生在旁邊叫他：“班長，你不能只給江潺拍啊，我們也想拍！”
“馬上就來。”盛昀應了一聲，轉頭對宋昕和江潺說了句“一會兒比賽給你們多拍幾張”，然後就走過去給班裏其他人拍照片了。
江潺聽了剛剛那女生的話，心裏有種怪異感，明明盛昀是給她和宋昕一起拍的，為什麽說的好像只給她一個人拍照一樣？
一擡眼，她看到不遠處季霜站在人群裏，正朝她看過來。江潺一見到季霜，就把剛剛那點念頭拋到了腦後，開心地揚起手跟她打招呼。但季霜卻並沒有很高興的樣子，只是朝她笑了笑。
“我去找一下我朋友，一會兒回來找你。”江潺跟宋昕說完，朝季霜跑了過去。
“你們班今天也決賽嗎？”她跑到季霜面前問，但又不記得決賽入圍的班級裏有季霜她們班。
季霜別過臉看向別的方向：“不理你了。”
“啊……你是專門來看我比賽的嗎？”江潺恍然大悟，見季霜仍不理她，她挽著季霜的手臂朝她肩膀上靠過去，“同桌你也太好了吧！”
“你一來操場我就看到你了，”季霜涼涼地說，“結果你現在才看到我。”
“我剛剛在跟同學拍照嘛。”
“拍照之前你也沒看到我，一來就朝著你的新朋友跑過去了。”
“我沒想到你會站在這兒，哎呀我錯了我錯了……”江潺搖晃著她的胳膊，“走啊，我們也拍一張合照好不好，我們都沒拍過照片哎！”
她拉著季霜走到正在給其他人拍照的盛昀旁邊，問他能不能給她們也拍一張。
“當然可以啊。”盛昀很爽快地說。他轉過身，給她們拍了照片，又把照片調出來給她們看，“回頭我洗兩張出來，到時候你們可以一人留一張。”
江潺跟他道了謝，朝剛剛的位置走過去時，季霜悄悄問她：“你跟盛昀很熟嗎？”
“就是普通同學的關系，”江潺說，“也沒有特別熟吧。”
“那為什麽會有人說你在跟盛昀談戀愛啊？”
江潺又一次震驚：“連你都聽說了這個謠言？”繼而無語道，“我不知道啊，感覺班裏其他女生跟他更熟吧，為什麽會傳到我身上，而且為什麽傳得這麽快啊……”
“因為是盛昀啊，他這種名人，有人傳他談戀愛，肯定就有人關註他戀愛的對象是誰嘛。不過為什麽會傳跟你戀愛啊，我還以為你們很熟來著……”
兩人說著話，籃球場那邊傳來口哨聲，體育老師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遍操場——“參加比賽的同學抓緊時間到東側籃筐集合！”
“我要上場了，”江潺轉頭跟季霜說，“你等著看我比賽的英姿吧。”
“好啊，”季霜笑著說，“不過我看不了整場，一會兒還得去找我們班主任拿試卷。”
“那你在的時候我爭取表現好一點。”
顧不上聊太多，江潺匆匆和季霜道了別，跟宋昕她們一起朝點名處走過去。
比賽很快開始，一進入狀態，江潺她們就發現了十二班不太好對付——能一路闖入決賽的班級自然水平不會太差。
十二班的五個人雖然平均身高不如七班，但其中有兩個女生明顯實力很強，一個運球生猛，跑得極快，還有一個矮個子的女生投籃很準，半場比賽下來居然投進了好幾次三分球。好在其他三人明顯也是被拉來充數的，起到了拖後腿的作用，所以江潺她們勉強能跟對方暫時打成平手。
最後十五分鐘，籃球落到江潺手裏，她運球跑到前場，觀察著周圍的形勢，想辦法把球傳給宋昕——對方顯然也發現了宋昕是她們的得分主力，後半場一直對她重點圍堵。
宋昕此刻正被對面兩個隊員嚴防死守，那個矮個子的“神投手”也在旁邊對她虎視眈眈，球傳過去，有極大的可能被她截胡。
江潺環顧一周也沒能找到更好的傳球角度，情急之下一躍而起，擡起手臂對準籃筐將籃球扔了過去。
那一瞬間她腦中閃過蔣寧嶼跟她講過的姿勢要點——“手肘內收，手腕和手指發力，對準籃筐撥球，力度要柔和一點……”
籃球從她的指尖脫離，在空中劃過拋物線，繞籃球轉了一圈，晃晃悠悠落入籃網——居然投進了！
場地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七班的歡呼聲。
宋昕朝她跑過來，彎下腰一把將她抱離了地面：“好厲害啊！”
“好厲害啊，”江潺回過神，也興奮道，“居然真的進了，我都沒想到！”
幾人擊掌慶賀，士氣大振，連續兩個進球讓她們覺得在剩下三分鐘內追上比分也並非不可能。
比賽繼續，幾十秒後，宋昕再次投中一球，比分拉近至兩分之差。對方的“神投手”在籃球落下的瞬間將球搶走，轉身往球場另一側跑向跑過去，江潺跑上前，試圖從她手裏搶下籃球，但對方速度極快，撞過來的瞬間她一時沒站穩，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摔到地上打了個滾。
尖銳的哨聲從場邊響起來，裁判老師立刻叫了暫停。
宋昕和其他三人都圍上來，問她有沒有事，剛剛撞了她的女生則有些慌亂地彎下腰跟她道歉。
江潺費力從地上爬起來，只覺得滾過操場的皮膚火辣辣地疼，擡起手一看，手心下方已經被磨出了一片血點子，手肘和膝蓋也擦破了皮。
盛昀也從籃球場邊跑了過來，半蹲下來問她怎麽樣了。
“沒事，”江潺搖了搖頭，“只是破了點皮。”說完朝旁邊慌亂道著歉的女生笑了笑，“不關你的事，我自己要去攔你的。”
她試圖撐著地面站起來，這才發現腳腕似乎也扭了，一動就有些鉆心地疼。
“崴到腳了嗎？”盛昀靠近她，“還能走嗎，我背你去醫務室？”
“不用不用，”江潺揉了揉腳腕，“沒那麽嚴重，扶我一下就好了。”她被盛昀扶著站起來，在地上試著走了走，“以前我也崴過腳，休息一下很快就好了。”
被盛昀攙到籃球場邊，她坐到旁邊同學遞來的凳子上。
盛昀又問她要不要去醫務室，她說等看完剩下幾分鐘的比賽再去。
接下來的局勢已然沒什麽懸念，十二班的“神投手”又投中一個三分球，最終以五分之差贏了七班。
江潺知道對方班級的實力明顯強於自己班，拿下第三名屬實是實至名歸，但聽著旁邊班級的學生爆發出歡呼聲，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已經很好了，”盛昀站在她旁邊說，“一個月之前你們還都不會打籃球呢，這麽短時間拿下第四名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嗯，但還是覺得沒有拿到獎狀有點可惜……”
“確實是有點可惜，不過已經結束了，就不要想這麽多了。”盛昀說，“走吧，我背你去醫務室。”
他一蹲下身，江潺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又朝自己圍攏，趕忙說：“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她說著，拿過旁邊的校服外套，站起身朝前走，腳落地時又傳來一陣鉆心的疼，但她忍住了，轉過頭朝盛昀說：“真的沒事，走吧。”
許是她表現得太過正常，盛昀這才沒再說什麽，站起身跟上她：“那我陪你過去，校服我幫你拿吧。”
到了醫務室，女醫生走過來，用蘸飽了消毒水的棉簽幫她把手心、手臂和膝蓋上的傷口處理幹凈，又去裏間給她拿藥。
盛昀去外面的商店給她買水了，這會兒房間裏空無一人，江潺偷偷從擱在旁邊的校服兜裏摸出手機，剛開了機，盛昀就拿著買好的兩瓶礦泉水回來了。
“偷偷帶手機來學校啊。”他看到了江潺試圖藏起來的手機，笑著說。
“只有這周帶過來了，”江潺被抓包了，擡頭看向他，坦白道，“班長，你不會舉報我吧？”
“怎麽可能。”盛昀擰開礦泉水瓶的蓋子，遞給她，彎下腰看她的傷口，“疼不疼？”
消毒水浸潤到傷口中，其實是很疼的，但她沒好意思表現出來，搖了搖頭說：“皮外傷而已。”
她說完拿起手機，對著膝蓋上的傷口拍了一張照片，找出蔣寧嶼的號碼編輯彩信：“打籃球的時候摔了一跤，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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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全校，會打籃球的女生也找不出幾個，因此各班的水平參差不齊。江潺她們班運氣不錯，初賽時沒遇到什麽強勁的對手，居然憑著臨時集訓的這點水平一路闖進了決賽圈。
幾輪比賽下來，江潺跟宋昕的配合越來越默契，已然成了幾人中的主力。事實證明，蔣寧嶼臨走前給她們做的那套戰術完全是有效的，她只要能搶到球，一路帶到前場，再瞅準時機傳給宋昕，就會有得分的機會。
決賽是江潺所在的七班跟十二班對戰，爭奪第三名——這是個讓全班都感到不可思議的成績，畢竟就在一個月前，這個臨時組成的女子籃球隊裏，還只有宋昕一個人會打籃球。
那天她們幾個女生像模像樣地穿上了班長出資讚助的籃球服，淡藍色的背心和短褲，胸口印著白色的班號“7”。
江潺在宿舍換好衣服，在腦後紮了個高馬尾，到操場時，看到宋昕已經到了——宋昕長得高，不管在男生堆還是女生堆裏都算得上鶴立雞群的存在。
“一眼就看到你了，”江潺跑到宋昕旁邊，拍了拍她的手臂，“我就說長得高很有優勢。”
“好好看啊，”宋昕笑著看向她，“你好適合這套籃球服。”
“真的嗎，”江潺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角，“寬寬大大的，不會很奇怪嗎？”
“不會啊，很元氣，很青春。”宋昕說，“班長挑衣服還蠻有眼光的。”
兩個人聊著天，盛昀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個相機：“來，給你們倆照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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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昀把相機端到臉前，微微躬身透過取景框看著她們倆，一只手調整著鏡頭的焦距：“好不容易入圍決賽，總要留個紀念嘛。擺個姿勢？”
宋昕擡起手臂繞過江潺的脖子，比了個“耶”，江潺也歪著頭朝她靠過去。
快門聲響起來，盛昀直起身：“要不要過來看一下？”
宋昕拉著江潺走過去，從顯示屏看剛剛拍的照片，班裏有其他女生在旁邊叫他：“班長，你不能只給江潺拍啊，我們也想拍！”
“馬上就來。”盛昀應了一聲，轉頭對宋昕和江潺說了句“一會兒比賽給你們多拍幾張”，然後就走過去給班裏其他人拍照片了。
江潺聽了剛剛那女生的話，心裏有種怪異感，明明盛昀是給她和宋昕一起拍的，為什麽說的好像只給她一個人拍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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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一下我朋友，一會兒回來找你。”江潺跟宋昕說完，朝季霜跑了過去。
“你們班今天也決賽嗎？”她跑到季霜面前問，但又不記得決賽入圍的班級裏有季霜她們班。
季霜別過臉看向別的方向：“不理你了。”
“啊……你是專門來看我比賽的嗎？”江潺恍然大悟，見季霜仍不理她，她挽著季霜的手臂朝她肩膀上靠過去，“同桌你也太好了吧！”
“你一來操場我就看到你了，”季霜涼涼地說，“結果你現在才看到我。”
“我剛剛在跟同學拍照嘛。”
“拍照之前你也沒看到我，一來就朝著你的新朋友跑過去了。”
“我沒想到你會站在這兒，哎呀我錯了我錯了……”江潺搖晃著她的胳膊，“走啊，我們也拍一張合照好不好，我們都沒拍過照片哎！”
她拉著季霜走到正在給其他人拍照的盛昀旁邊，問他能不能給她們也拍一張。
“當然可以啊。”盛昀很爽快地說。他轉過身，給她們拍了照片，又把照片調出來給她們看，“回頭我洗兩張出來，到時候你們可以一人留一張。”
江潺跟他道了謝，朝剛剛的位置走過去時，季霜悄悄問她：“你跟盛昀很熟嗎？”
“就是普通同學的關系，”江潺說，“也沒有特別熟吧。”
“那為什麽會有人說你在跟盛昀談戀愛啊？”
江潺又一次震驚：“連你都聽說了這個謠言？”繼而無語道，“我不知道啊，感覺班裏其他女生跟他更熟吧，為什麽會傳到我身上，而且為什麽傳得這麽快啊……”
“因為是盛昀啊，他這種名人，有人傳他談戀愛，肯定就有人關註他戀愛的對象是誰嘛。不過為什麽會傳跟你戀愛啊，我還以為你們很熟來著……”
兩人說著話，籃球場那邊傳來口哨聲，體育老師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遍操場——“參加比賽的同學抓緊時間到東側籃筐集合！”
“我要上場了，”江潺轉頭跟季霜說，“你等著看我比賽的英姿吧。”
“好啊，”季霜笑著說，“不過我看不了整場，一會兒還得去找我們班主任拿試卷。”
“那你在的時候我爭取表現好一點。”
顧不上聊太多，江潺匆匆和季霜道了別，跟宋昕她們一起朝點名處走過去。
比賽很快開始，一進入狀態，江潺她們就發現了十二班不太好對付——能一路闖入決賽的班級自然水平不會太差。
十二班的五個人雖然平均身高不如七班，但其中有兩個女生明顯實力很強，一個運球生猛，跑得極快，還有一個矮個子的女生投籃很準，半場比賽下來居然投進了好幾次三分球。好在其他三人明顯也是被拉來充數的，起到了拖後腿的作用，所以江潺她們勉強能跟對方暫時打成平手。
最後十五分鐘，籃球落到江潺手裏，她運球跑到前場，觀察著周圍的形勢，想辦法把球傳給宋昕——對方顯然也發現了宋昕是她們的得分主力，後半場一直對她重點圍堵。
宋昕此刻正被對面兩個隊員嚴防死守，那個矮個子的“神投手”也在旁邊對她虎視眈眈，球傳過去，有極大的可能被她截胡。
江潺環顧一周也沒能找到更好的傳球角度，情急之下一躍而起，擡起手臂對準籃筐將籃球扔了過去。
那一瞬間她腦中閃過蔣寧嶼跟她講過的姿勢要點——“手肘內收，手腕和手指發力，對準籃筐撥球，力度要柔和一點……”
籃球從她的指尖脫離，在空中劃過拋物線，繞籃球轉了一圈，晃晃悠悠落入籃網——居然投進了！
場地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七班的歡呼聲。
宋昕朝她跑過來，彎下腰一把將她抱離了地面：“好厲害啊！”
“好厲害啊，”江潺回過神，也興奮道，“居然真的進了，我都沒想到！”
幾人擊掌慶賀，士氣大振，連續兩個進球讓她們覺得在剩下三分鐘內追上比分也並非不可能。
比賽繼續，幾十秒後，宋昕再次投中一球，比分拉近至兩分之差。對方的“神投手”在籃球落下的瞬間將球搶走，轉身往球場另一側跑向跑過去，江潺跑上前，試圖從她手裏搶下籃球，但對方速度極快，撞過來的瞬間她一時沒站穩，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摔到地上打了個滾。
尖銳的哨聲從場邊響起來，裁判老師立刻叫了暫停。
宋昕和其他三人都圍上來，問她有沒有事，剛剛撞了她的女生則有些慌亂地彎下腰跟她道歉。
江潺費力從地上爬起來，只覺得滾過操場的皮膚火辣辣地疼，擡起手一看，手心下方已經被磨出了一片血點子，手肘和膝蓋也擦破了皮。
盛昀也從籃球場邊跑了過來，半蹲下來問她怎麽樣了。
“沒事，”江潺搖了搖頭，“只是破了點皮。”說完朝旁邊慌亂道著歉的女生笑了笑，“不關你的事，我自己要去攔你的。”
她試圖撐著地面站起來，這才發現腳腕似乎也扭了，一動就有些鉆心地疼。
“崴到腳了嗎？”盛昀靠近她，“還能走嗎，我背你去醫務室？”
“不用不用，”江潺揉了揉腳腕，“沒那麽嚴重，扶我一下就好了。”她被盛昀扶著站起來，在地上試著走了走，“以前我也崴過腳，休息一下很快就好了。”
被盛昀攙到籃球場邊，她坐到旁邊同學遞來的凳子上。
盛昀又問她要不要去醫務室，她說等看完剩下幾分鐘的比賽再去。
接下來的局勢已然沒什麽懸念，十二班的“神投手”又投中一個三分球，最終以五分之差贏了七班。
江潺知道對方班級的實力明顯強於自己班，拿下第三名屬實是實至名歸，但聽著旁邊班級的學生爆發出歡呼聲，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已經很好了，”盛昀站在她旁邊說，“一個月之前你們還都不會打籃球呢，這麽短時間拿下第四名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嗯，但還是覺得沒有拿到獎狀有點可惜……”
“確實是有點可惜，不過已經結束了，就不要想這麽多了。”盛昀說，“走吧，我背你去醫務室。”
他一蹲下身，江潺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又朝自己圍攏，趕忙說：“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她說著，拿過旁邊的校服外套，站起身朝前走，腳落地時又傳來一陣鉆心的疼，但她忍住了，轉過頭朝盛昀說：“真的沒事，走吧。”
許是她表現得太過正常，盛昀這才沒再說什麽，站起身跟上她：“那我陪你過去，校服我幫你拿吧。”
到了醫務室，女醫生走過來，用蘸飽了消毒水的棉簽幫她把手心、手臂和膝蓋上的傷口處理幹凈，又去裏間給她拿藥。
盛昀去外面的商店給她買水了，這會兒房間裏空無一人，江潺偷偷從擱在旁邊的校服兜裏摸出手機，剛開了機，盛昀就拿著買好的兩瓶礦泉水回來了。
“偷偷帶手機來學校啊。”他看到了江潺試圖藏起來的手機，笑著說。
“只有這周帶過來了，”江潺被抓包了，擡頭看向他，坦白道，“班長，你不會舉報我吧？”
“怎麽可能。”盛昀擰開礦泉水瓶的蓋子，遞給她，彎下腰看她的傷口，“疼不疼？”
消毒水浸潤到傷口中，其實是很疼的，但她沒好意思表現出來，搖了搖頭說：“皮外傷而已。”
她說完拿起手機，對著膝蓋上的傷口拍了一張照片，找出蔣寧嶼的號碼編輯彩信：“打籃球的時候摔了一跤，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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